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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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時間久了,不管多親密的情侶都會鬧別扭?

都說久別勝新婚,她們被迫分開了將近三個月,應該轟轟烈烈大幹一場才對,而現實卻是,因為米婭,因為那些無中生有的緋聞,她們就這樣吵了起來。

其實也算不上吵,但情況比吵架更為嚴重。

喻婧都不知道是怎麽開始的,分不清到底是誰先鬧,可能是她第一次無意識提到“分手”兩個字,也可能是明燭蠻不講理搶走她手機……兩個人或多或少帶了情緒,矛盾自然激化。

喻婧從沒見過明燭發脾氣,習慣了對方的溫柔與包容,她都快忘了這位姐姐是個Alpha。

“強勢”是刻在每一個Alpha基因裏的屬性,一旦被惹惱就會表現出極強的攻擊性——剛剛喻婧已經領略過了。

她有點害怕這樣失控的明燭,但更多的還是氣惱。為什麽不先等她解釋,為什麽要咬破她的腺-體?

又痛又委屈,喻婧也不想跟她好好解釋了,一氣之下撂下分手的狠話,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轉身往外跑。

“婧婧!”明燭跳下床去追。

喻婧腿短了一截,加上剛睡醒以及之前喝了酒的原因,沒跑兩步就被追上了。

“放開我。”她用力掰著纏住她腰的那只手。

明燭一只手就圈住了她那截細腰,另一只手按住被她打開的門板。

“砰”地一聲震響,門板重重合上。

明燭從背後抱住她,嘴裏不斷地道歉安撫:“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不要走。”

喻婧掙紮半天也掙不開,反被她輕松抱離地面,踢著兩條腿表示不滿。

“地板太涼。”明燭不顧她反抗將抱回床上。

屁-股挨著柔軟的床墊,肩膀被她兩只手輕輕一壓,喻婧頓時瀉了氣。

明燭半蹲下來,溫熱的手掌拂過她腳底板。

喻婧被癢得縮了一下。

明燭擡眸,對上她微惱的眼神,表情一僵,眼神暗下來,慚愧地說:“對不起。”

喻婧氣哼哼地別開頭。

明燭細心地幫她擦幹凈腳,直起腰,盯著她鼓起的腮幫看她幾秒,悠悠嘆了聲氣,挨著她坐下。

喻婧忙遠離她從另一邊爬上床。

明燭:“……”

跑是跑不掉了,但喻婧現在一點都不想理她,掀開被子鉆進去,弓起的背部明晃晃寫著幾個字:莫挨老子。

明燭何曾受過這種冷遇?以前只要自M招招手,喻婧就會像只粘人的小貓撲進她懷裏,現在居然不讓碰了。

這不怪她,都怪自M被嫉妒沖昏頭腦把人惹惱了。

明燭自知理虧,抿了抿唇,盯著那個寫滿拒絕的後背,悄悄挪過去。

喻婧一動不動蜷縮在被子裏,仿佛已經睡著。

明燭知道她沒睡,手伸出去,在距離還有一寸就要碰到肩膀,冷不丁聽到被子裏的人硬邦邦地說:“不要碰我。”

看來是真生氣了……

明燭手指動了動,最後還是落在她肩膀上。

喻婧倏地睜開眼。

感覺到手底下皮膚繃緊,明燭還是沒有收回手,只是動作輕了許多,傾身過去,輕聲細語,宛如討好地說:“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好不好?”

被她這麽一說,喻婧感覺後頸那塊皮膚又開始疼了,咬緊牙關就是不出聲。

頭頂上落下一片陰影,明燭又靠了過來。

這回喻婧沒有躲,但也賭氣地沒有扭頭看她。

明燭靜了幾秒鐘,小心覷她臉色,見她沒有拒絕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擡起手,動作很輕地撥開她脖子上的頭發。

少女被咬破的皮膚暴-露在燈光下,可憐的腺-體微弱跳動著,鮮血隱隱滲出。

雖然傷口看著不大,但一想到自M剛剛禽-獸般的行為,明燭心狠狠揪了一下,想碰又不敢碰,輕聲問:“疼嗎?”

喻婧無聲斜了她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明燭也感覺自M問了句廢話,Omega的腺-體脆弱又敏-感,流血了怎麽可能不疼?

“對不起。”明燭蒼白地道著歉,在她的眼神控訴下簡直無地自容,除了哄沒別的選擇,“先別睡,等我一下。”

喻婧不知道她又要幹嘛,見她下了床打開房門出去了也沒問,姿勢不變地幹躺著,看著床頭燈落下的光圈發呆。

過了不到半分鐘,明燭回來了。

喻婧眼睛轉過去,看到她手裏拿了個什麽東西,走近才發現那是一枚腺-體貼,心中了然,但還是什麽也沒說。

明燭繞到她這邊。

喻婧心裏有氣,繃著唇角,閉上眼等她貼。

明燭看了眼她顫抖的眼皮,視線挪到那個傷口上。

指間夾著那片腺-體貼,明燭沒有馬上撕開幫她貼,而是俯下-身,含-住了那個地方。

濕-熱的觸感透過破開的傷口深-入裏層,強烈的酥-麻感迅速蔓延至全身,喻婧身體一顫,不得不睜開眼睛。

明燭舌尖又一次舌忝過。

喻婧腳趾頭都蜷了起來,以為她又要咬自M,縮了縮脖子往後躲。

“乖,別動。”明燭卻按住她肩膀,對上她不解的目光,耐心溫柔地哄著她,“唾-液可以消毒,這樣傷口好得快些。”

喻婧張了張嘴,瞥見她染了自M鮮血紅得妖冶惑人的薄唇,反駁的話楞是說不出來。

這話倒是沒錯,Alpha的唾液對治愈Omega的腺-體很有效果。

喻婧還記得在錄《訓練營》期間,有一回她發-情期,是肖意歡幫她打的抑制劑,刺破的腺-體疼得不行,後來明燭跑去醫務室找到她,幫她舌忝了一會兒,腺-體很快就不疼了。

既然有辦法緩解疼痛,喻婧也不跟她矯情,身體放松下來,乖乖交出脖子。

明燭又埋進她脖子,舌忝得很認真,像母貓在安撫自M受傷的小奶貓。

喻婧就沒那麽好受了。

混著Alpha信息素的唾-液順著傷口慢慢註入,疼痛是緩解了,可是她體內的信息素也被勾了出來。

這具身體對明燭的氣息太熟悉了,加上她們本身就有著超高的契合度,在明燭一下又一下地溫柔舌忝-舐下,喻婧身體漸漸發熱。

“唔——”

一絲暧-昧的聲音響起,埋在她脖子上吸口允的明燭頓了頓,掀開眼簾,只見被子裏的人臉頰緋紅,漂亮的眼眸裏情緒湧動,儼然已經動-情。

明燭心裏一動,低眸,吻住她的唇。

喻婧幾乎是本能地張開嘴巴。

像是彌補自M之前的粗-暴,這一次明燭吻得很溫柔,輕輕啄她嘴角,等她身體軟下來,才敢放任舌尖探入,細細品嘗。

喻婧感覺自M又醉了,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很短,明燭不舍地放開她。

撕扯聲鉆進耳朵,看到明燭撕開那片腺-體貼,輕輕幫她貼到後頸上時,喻婧才緩過神來,抿了抿被口允得發麻的嘴唇,暗罵自M沒出息。

氣還沒消,她怎麽就被美色-誘-惑了!

她都懷疑明燭是故意的,明知道自M無法抗拒她的信息素,剛剛還給了那麽多……

她怨懟地瞪了明燭一眼,在明燭又靠過來時忙捂住嘴:“不要了。”

明燭一楞,伸手幫她整理弄亂的頭發。

喻婧:“……”

意識到自M會錯了意,喻婧臉微熱,翻過身不想理她。

明燭按住她去扯被子的手。

喻婧鼓了鼓嘴巴。

明燭眼底的情-動已經淡去,輕輕柔柔看著她,說:“婧婧,你不是真的想和我分手。”

“……”

見她不答,明燭自顧自說:“你身體的反應很誠實,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剛剛……你說的那些都是氣話,對吧?”

喻婧神色微赧,不是因為被她識破,而是惱自M一點都抵擋不了她的誘-惑,被她一試就繳械投降了。

明燭不等她回應,又說:“婧婧,你有什麽不滿,直接告訴我好不好?不要說那些賭氣的話,有問題我們一起解決。”

……要告訴她嗎?

後頸處的痛感一點點弱掉,喻婧被她圈在懷裏,聞著她身上怡人的冷香,情緒慢慢冷靜下來。

逃避不是辦法,賭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隱瞞和猜忌只會傷害彼此。

喻婧突然覺得她們現在的情況很像電視劇裏那些狗血劇情,男女主鬧矛盾,一個不願說,一個不想聽,最後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誤會分道揚鑣。

何必呢?

都是成年人了,為什麽不能好好溝通?

喻婧一下子想通了,胸口被壓著有些難受,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你先起來。”

明燭深深看了她一眼,放開她坐在一邊。

喻婧也慢吞吞坐了起來,雙手抱住膝蓋,迎著她帶著期待和鼓勵的目光,遲疑片刻,說:“我跟米婭什麽也沒有。”

“我知道,我相信你。”明燭回得很快,手掌覆在她搭在膝蓋的手背上。

喻婧沒有掙開,撇撇嘴,有些氣悶地說:“那你還咬我。”

“我……”明燭喉嚨卡了一下,“我只是吃醋。對不起。”

喻婧心尖一顫,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吃醋吃成那樣,很顯然,明燭是那麽地在乎她。

被人喜歡是件幸福的事,可是想到某件事,喻婧開心不起來。

眼睫抖了抖,掩蓋了裏面的情緒,她看著明燭,問:“你以後會和我分手嗎?”

明燭怔然。一開始明明是喻婧先提的分手,怎麽現在問題轉移到自M身上了?

“我怎麽可能和你分手。”明燭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語氣堅決,“不會的。”

“那如果……”喻婧被她握得有點疼,像是擔心一放手自M就會跑一樣,明燭很用力。喻婧也沒沒有提醒她,默了默,還是問了:“如果你的家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會聽他們的跟我分手嗎?”

“不會。”明燭皺了皺眉,牽起她的手親親手背,說:“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其他人管不住。”

明燭還是給了一個堅定的答案,但喻婧細微地感覺到,在第二次說出“不會”時,她猶豫了一下。

為什麽猶豫,是因為心裏也不是很肯定嗎?

喻婧心裏莫名一酸,一根根掰掉她的手指。

明燭捕捉到她情緒的變動,手腕翻轉抓住她手腕,不讓她躲:“婧婧,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都到這時候了,也沒什麽是不能說的了。

喻婧心裏醞釀了一下,輕嘆道:“我上周才知道,原來你爸是林建業。”

“你知道了?”明燭先是一楞,神色微微一動,垂下眼,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

“沒關系。”喻婧打斷她。說這些並不是要沒指責的意思,明燭幾乎沒有提過她家裏的情況,所以喻婧也沒有打聽。

而且關於家庭背景,自M不也有所隱瞞嗎?

“你是首富的女兒。”喻婧手指揪著滑落的被子,扯了扯嘴角,盡量讓自M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林家那樣顯赫的背景,怎麽可能不幹涉子女的擇偶標準?姐姐,我們兩個差距太大了,你父母……你爸爸,他應該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吧?”

說到“父母”,喻婧才想起明燭母親早就去世了,忙改了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口誤說錯話惹得明燭不悅了,明燭目光沈了沈,唇間繃直,說:“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任何人都無權幹涉。”

喻婧被她微冷的語氣搞得一慌,脫口而出:“我爸坐過牢。”

“……什麽?”

“我爸以前犯過很重要的錯事,法院判了十年有期徒刑,他在裏面呆了不到三年就病死了。”陳年舊事被喻婧用一種事不關M的語氣說出來,她自以為情緒掩飾得很好,其實聲音抖得厲害。

明燭表情有些震驚。

喻婧難堪得不知道如何面對她,忙低下頭:“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明燭像是沒反應過來。

喻婧不是故意要隱瞞,只是沒臉提。而且易衛東已經去世那麽久,她心裏已經沒了怨念,所以當初明燭陪她一起去祭拜易衛東的時候,她才沒有提。

明燭還是介意的吧?不然為什麽不說話。

喻婧不敢看她,怕從她臉上看到任何失望。

明燭像是難以消化這個突然的消息,怔了很久,恍惚間,想起在參加《訓練營》錄制前,她們偶然說起喻婧二十歲生日,提到喻婧爸爸忌日,依稀記得喻婧說過她爸爸之前犯過一些錯事。

當時明燭沒來得及問,沒想到居然到了坐牢這麽嚴重的地步。

面前的少女頭越埋越低,像是羞於面對她。

明燭從震驚中抽離,捧住她的臉讓她擡起頭來。對視數秒,明燭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慌,斟酌道:“犯錯的是他,這跟你無關。”

喻婧嘴唇抖了抖。

明燭想告訴她的是“罪不及妻兒”。

喻婧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明白是一回事,骨子裏的心虛和自卑又是另外一回事。

易衛東犯的錯不需要她來背,可是自M父親因為重罪入獄,作為女兒怎麽可能不受一點影響?

喻婧花了三年時間,靠著每個月幫父親還債才慢慢減輕心理的負擔。沒想到那天會碰到明燭的繼母許玲美,對方隱秘地在她耳邊說的警告,直接把她打回原形。

雖然她從易婧變成了喻婧,和周玉瑩從S市搬到了M市,改名換姓,換了身份,換了地點,但卻無法磨滅她父親曾經坐過牢的事實。

如果和她交往的對象是一般家庭,喻婧還可以安慰自M“罪不及妻兒”,她無需擔心。

可偏偏明燭成了林建業的女兒,那麽遙不可及。

豪門最在乎的不就是名聲?

“像我這樣有汙點的家庭,”喻婧澀然開口,“你們林家是不可能接受的吧?”

明燭額頭輕輕抵了抵她的,不假思索地說:“不會的。”

不會嗎?喻婧抓著她衣袖。

感受到她的不安,明燭包住她的手,說:“爺爺是個明事理的人,他不看重這些。而且我每次跟爺爺打電話都會聊到你,他很喜歡你,一直說要見你。”

喻婧有點受寵若驚,都沒註意到她用的只是爺爺沒有提到其他人,下意識以為爺爺就是林家最有話語權的人,欲言又止:“那……”

“不用擔心這些。”明燭一只手堵住她的嘴,另一只手落在她肩膀,安撫性地捏了捏,表情認真,“婧婧,不要想太多,只要你心裏有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我們在一起。”

真的是她想多了嗎?

喻婧又想起許玲美那些威脅的話,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但轉念一想,許玲美只不過是明燭的繼母,明燭都不待見的人,說話能有什麽分量呢?

明燭的肯定猶如一記定心丸,三言兩語就把她心裏的褶皺撫平了。

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明燭放開捂住她嘴巴的手,順勢抱住她,撫著她後背,說:“答應我,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要說出來,不要悶在心裏自M胡思亂想,好嗎?”

心裏的大石終於可以放下,喻婧深深吸了口她身上讓人安定的冷香,忙不疊點頭:“好。”

其實喻婧還有一件事沒說。

——關於那天自M去參加華庭年會,被林建業召見的事。

明燭要是知道她半途被許玲美攔截威脅,肯定會不高興吧?

喻婧也不想因為自M害得她和家裏鬧不愉快,想想還是算了。

……

被明燭抱在懷裏哄睡時,喻婧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想:問題這麽快就解決了?

家庭背景不是阻礙,那她之前擔心那麽久到底是為哪般啊!

她們剛剛去洗了澡,呼吸間全是沐浴露的清香,喻婧哼哼唧唧,埋進明燭肩窩蹭了蹭。

“怎麽了?”明燭把她的臉挖出來。

“沒……”

喻婧只是突然覺得自M很作。

因為一個繼母的話,她竟然提心吊膽了這麽久;而為了逃避問題,這段時間她還一直冷落明燭;剛剛還口不擇言說分手……

“你覺得我作嗎?”她拽了拽明燭的睡袍。

明燭輕輕一笑,伸手捏捏她小臉,說:“不作。”

喻婧覺得明燭太包容自M了,搞得她心裏暖暖的,又覺得很不好意思:“那以後我要是還這樣,你會不會煩啊?”

明燭搖搖頭,一秒嚴肅,說:“只要不提分手,怎麽樣都行。”

喻婧吐了吐舌,小聲:“以後不會了。”

明燭摸摸她發頂,看著她勉力撐起精神的雙眸,親了親她眼皮,語氣輕柔:“睡吧。”

“嗯。”

喻婧打了個哈欠,挨著她躺下,突然又彈坐起來。

“去哪兒?”明燭條件反射地摟住她。

喻婧低頭看了眼緊緊勒在自M腰上的那只手,擡頭,對上明燭一副害怕她跑了的眼神,無語了兩秒鐘,輕聲:“佳玉姐讓我回應米婭老師的澄清聲明,我還沒轉呢。”

明燭擰了擰眉,放開她,看她登陸微博。

miracle girl-喻婧:“感謝米婭老師在《訓練營》時對我的指導和幫助,你永遠是我的好老師[比心]米婭:“並沒有交往……”

打完字喻婧沒有立刻發送出去,用手肘拐了拐在旁邊“監督”她的明燭,把屏幕轉過去:“你看這樣可以嗎?”

明燭瞟了眼那行字,指著那個比心表情包,說:“換一個。”

“……”

你們Alpha吃起醋來連一個表情包都不放過嗎?

喻婧第一次見明燭這樣斤斤計較,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吃醋實在好笑,聽話地刪了那個表情包,又檢查了一遍才發送出去。

至於評論會怎麽說喻婧沒心思去看,放下手機,轉身摟住明燭脖子,在那兩片抿得緊緊的薄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說:“晚安。”

明燭神色變柔,吻了吻她額頭,說:“晚安。”

房間陷入黑暗,喻婧在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很快被拽入夢鄉。

這次的夢亂七八糟,一個個人影在她眼前掠過,喻婧努力分辨也分不清誰是誰,睜眼時就看到明燭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顏,她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明燭看到她醒了,摸她臉:“一大早嘆什麽氣?”

“做夢好累哦。”喻婧伸了個懶腰。

“夢到了什麽?”

“不記得了。”

明燭也就不繼續問了,拉她起來洗漱。

時隔三個月,她們又可以擠在狹小的洗手間裏一起洗漱了。

喻婧看著鏡子裏黏黏糊糊的兩個人,感受著此刻的溫馨和安寧,越發想不通自M昨天晚上怎麽就作成那樣。

腦子簡直壞掉了!

吐掉嘴裏的漱口水,她胡亂用手背抹了抹嘴巴,側身去看明燭。

明燭慢條斯理地把她們的情侶漱口杯擺好,偏頭,對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

喻婧不由分說勾住她脖子,用嘴堵住她滿是薄荷香的嘴巴。

明燭被她撞得後退一步,摟住她纏綿地回吻。

一吻結束兩個人都餓了,明燭去準備早餐,喻婧關上洗手間的門上廁所。

等她上完廁所明燭早餐也弄好了,坐在餐桌旁等她。

喻婧腳步輕快地跑過去,走到一半,聽到從臥室方向傳來的鈴聲,拐了個彎先去拿手機。

拿到手機發現是明燭的在響,上面一串陌生號碼不知道是誰打來的,她把手機遞給明燭。

明燭把吹涼的麥片推到她面前,才拿過手機接聽:“你好。”

“林燭小姐,早上好,我是王申。”電話裏傳來男人的聲音,並不陌生。

明燭眼睫微動,看了眼對面美滋滋吃麥片的喻婧,聲音微沈:“找我有事嗎?”

王申笑著說:“您今天有空嗎?林董想見您。”

“抱歉,沒空。”

“是關於喻小姐的。”

明燭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沈聲:“地點。”

“就在公司總部。”王申恭恭敬敬地說:“需要我過去接您嗎?”

“不用,我一會兒過去。”明燭語氣生硬地掛了電話。

手機落在桌面發出“啪”的一聲,喻婧咬著勺子看過來,發現她臉色有些古怪,問:“你要出去?”

明燭手勢滑過手機背面,神色微不可查地變了變,淡淡“嗯”了聲。

“去幹嘛,需要我陪你嗎?”

喻婧問完才意識到不對,私底下她們從來不一起出行,因為怕被人看到。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爭吵之前,明燭提到要公開的事……後來吵著吵著她們就忘了。

明燭被她問得楞了一下,眸光流轉,故作從容地拿起勺子,說:“不用,我自M去。”

“哦。”喻婧也就不勉強了。

明燭陪她吃完早餐才動身,出門時差一點忘記帶手機。

喻婧幫她把手機拿過來,看她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問:“沒出什麽事吧?”

明燭神色已然恢覆如常,勾唇笑笑,說:“沒事。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

喻婧比了個OK的手勢,目送她進電梯。

但是明燭並沒有“很快”回來。

喻婧在家等了很久,都快中午了,想問問她什麽時候回來自M好準備午餐,點開微信,手機恰好“叮咚”響了起來。

以為是明燭,喻婧迫不及待點開,看到的卻是林依的名字,輕輕皺眉。

自從那天跟林建業見面之後,林依發了一堆解釋和道歉給她,她沒回,後來兩人就沒再聯系了。

這會兒又要給她發什麽?

喻婧漫不經心點開那條消息。

林依:“崽崽,我姐為了你要跟我爸斷絕父女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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