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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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有個人躲在客廳裏偷哭，這是何其詭異的一副畫面。
喻婧不知道吳丹妮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她意識清醒大半，快步走過去。
還沒等她發問，哭得雙眼紅腫的吳丹妮用力吸了吸鼻子，抽噎道：“我和張旭分了。”
喻婧腳步一頓，滿心的擔憂突然被扼住，臉色微變。
吳丹妮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磕磕巴巴地說：“其實也不算分手，對於他來說，我不過是他眾多情人……可能連情人也算不上，在他眼裏，我頂多就是一個玩物。”
說到“玩物”兩個字時，吳丹妮臉上有一閃而過的難堪。可喻婧卻是無動於衷，這就顯得她的眼淚很滑稽。
房間裏暖氣充足，喻婧聽到自己幾乎冷漠地說：“被一個人渣甩了，值得你這麽難過？”
吳丹妮咬咬唇，迎著她微冷的眼神，訥訥地說：“我難過不是因為他……而且，不是他甩的我，是我單方面要跟他斷絕關系。”
喻婧微楞，沒太懂這是什麽意思。
吳丹妮兩只手無措地藏在長長的衣袖裏，看著表情稍有松動的喻婧，小聲解釋：“我今天才知道，他家裏給他安排了聯姻。他已經有了未婚妻，還問我要不要繼續跟他，說只要我乖乖聽話，他就繼續跟我很多好資源。但是我沒有同意。我不想當小三。”
喻婧眉心微動，情緒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吳丹妮莫名一慌，忙又補充：“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可笑。你肯定在想，像我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給自己立道德標桿？”
喻婧臉沈下來，靜靜看著她沒有表態。
“我確實沒有那麽高尚。”吳丹妮自嘲地笑笑，“我跟他一直都是交易關系，其實這些年，圈裏關於我的不好言論很多，說我被人包-養，說我背後有金-主，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因為我的目的很明確，我想要資源，想紅。可是如果當了小三，我就不僅僅是被圈子裏的人看不起，甚至還會葬送我的演藝事業。”
這回喻婧聽懂了。為了今後能夠繼續長久地走下去，所以吳丹妮不做小三，選擇了跟張旭斷絕關系。
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喻婧卻說不出一句誇獎的話。
吳丹妮確實變了，她從一個唯唯諾諾懷揣夢想的小女生，變成了一個心機深沈的娛樂圈老油條。
“心機”不是什麽貶義詞，在這個覆雜的娛樂圈，天真的人是混不下去的。喻婧驚訝於吳丹妮居然敢把自己內心陰暗的想法告訴她，也正因為如此，她發現她越來越看不透對方。
喻婧不想對她和張旭那些骯臟交易做任何點評，帶著審視的目光掃過吳丹妮這張看似楚楚可憐的臉，思忖著，問她：“既然不是因為那個人渣，那你哭什麽？”
“我白天的時候有事。”吳丹妮淚眼婆娑地說：“意歡她們睡之前還在群裏問我今天能不能過來，我剛剛才看到消息。”
喻婧皺眉，不理解她為什麽答非所問。
“她們三個都問了我，除了你。”
“……”
“從頭到尾你都沒有關心過我。”吳丹妮喉嚨一哽，“婧婧，你就真的那麽討厭我嗎？”
“……”
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吳丹妮哭得滿臉是淚，不管不顧抓住她的手，眼裏滿是哀戚，任誰看了都會動容。
喻婧面無表情地掰開她的手。
吳丹妮手裏落空，眼淚停了一瞬。
喻婧像是聽不到她的話一樣，冷漠地轉過身，走向中島臺。
臺中間是一個水龍頭水槽，旁邊連接凈水器。喻婧從旁邊開放式廚房的櫥櫃裏找出一個幹凈的水杯，接了半杯水，仰頭喝下去，被凍了個激靈。
她忘記要先燒水了。
“啪——”
按下燒水的開關時，她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知道是吳丹妮，但是喻婧沒有轉身，只是盯著凈水器上那盞閃爍的紅燈。
吳丹妮靠近廚房那面，隔著一個島臺，怯怯地望著她的側影。
“你知道嗎，我特別羨慕意歡。”
怎麽又扯上肖意歡？喻婧沒有問，也沒有擡頭看她。
“不，不只是意歡，還有比賽期間，那些從始至終都沒有被你放棄過的隊友。”吳丹妮頓了頓，自顧自說：“每一次公演結束，看到你們幾個人哭哭笑笑的抱在一起，我都好羨慕啊。”
“羨慕什麽？”喻婧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羨慕你和她們的感情。”吳丹妮邊哭邊說，語氣悠悠：“雖然那是一個比賽，很多人都說比賽不可能有真感情，但是我看得出來，你是把她們都當成朋友了的。”
喻婧不置可否。
“成團夜結束的時候，工作人員問我，參加《訓練營》收獲了什麽，我當時回答不上來。因為除了一個名次，我發現我什麽也沒有。”吳丹妮澀然一笑，聲音慢慢放低，“今天我一直猶豫到底要不要搬進來，因為我怕你不想見到我。我本來想……”
喻婧猝不及防轉過身，淩厲的眼神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
“丹妮。”喻婧握著水杯的手指節發白，眼神很冷，“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是因為張旭，也不是因為肖意歡或者別人，她明明知道原因，為什麽還要扯這些無關的話題？
吳丹妮從未見過她這樣的眼神，肩膀抖了抖，無地自容地低下頭，說：“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當初不應該那樣騙你。”
“……”
這句道歉喻婧等了很久，終於聽到了，她發現自己內心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吳丹妮抖開眼皮，撞見她歸於平靜的一雙眼，心狠狠一抽，頓時茫然無措：“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喻婧沒有回答。
其實也不需要她回答，吳丹妮已經心知肚明。
“嘀——”，水開了。
喻婧接了半杯熱水，兌好溫度，慢慢喝完。
吳丹妮在旁邊默默抹淚。
夜裏很靜，怕吵到大家，喻婧繞過島臺，無視一直看著她的吳丹妮，把杯子放到那邊的流理臺上，想等明天再洗。
轉身想要離開，冷不丁聽到吳丹妮微帶哽咽的聲音說：“是我的誠意不夠嗎？”
喻婧想假裝沒聽見，身後乒乒乓乓的動靜引得她回頭。
看到吳丹妮從流理臺上拿起一瓶東西，喻婧一頭霧水：“你要幹嘛？”
吳丹妮眼神堅決地看過來，指著那瓶東西，說：“如果我把這瓶酒喝完，你能原諒我嗎？”
喻婧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擰開那瓶東西，仰起脖子往嘴裏灌。
“咳——”灌了一口吳丹妮就被嗆到，她咳得滿臉通紅，舉起瓶子繼續往裏灌。
喻婧見勢不妙，沖過來把那瓶東西搶下時，裏面的液體已經被她灌掉一半。
“你是不是瘋了！”搶過來才發現她拿的是一瓶做菜用的料酒，喻婧心裏騰起升起一股怒火。
料酒度數不算高，但喻婧知道吳丹妮有嚴重胃病，這半瓶酒下去她脆弱的腸胃根本受不了，臉一下子白了，冷汗也出來了。
吳丹妮緊緊抓住她兩只手，被酒精逼紅的眼睛祈求地望著她，抽著氣說：“婧婧，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喻婧心裏又氣又急，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是淩晨兩點多。
見她實在痛得不行了，喻婧不得不去敲助理小冉的房門，兩個人一起把人送到醫院。
到了醫院一檢查，醫生說情況有點嚴重，要掛水。
第二天早上，她們從醫院回到別墅了，MG其他三人才得知吳丹妮昨晚胃病入院的消息，紛紛圍過來噓寒問暖。
吳丹妮胃已經沒事了，只是精神還未回覆，大家心疼她，主動幫她搬行李打掃房間，讓她可以繼續休息。
上樓之前吳丹妮看了眼喻婧，一臉愧疚地說：“婧婧，你也快去休息吧。”
喻婧昨晚陪了一夜幾乎沒合眼，點點頭，打了個哈欠準備回房，被肖意歡攔住。
“我聽小冉說，昨晚你和丹妮吵架了？”肖意歡趴在她耳邊小聲問。
喻婧掀開沈重的眼皮，對上肖意歡帶著關心和八卦的目光，默了默，說：“沒有，只是聊了一些心裏話，把矛盾說開了。”
錄《訓練營》時肖意歡就感覺她們之間好像有問題，只是沒有立場不方便問。看喻婧表情也不願多說，肖意歡便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矛盾是什麽，斟酌了下，說：“解開了也好，不然以後多尷尬啊。”
“嗯。”喻婧垂下眼，又打了個哈欠，岔開話題：“我要補覺了。”
肖意歡：“睡吧睡吧。”
關好房門，喻婧頭重腳輕地往裏走，腦子裏浮出昨晚病房裏的那些畫面。
昨晚吳丹妮跟她說了很多，哭訴，道歉，懇求，發誓……她從一開始的無波無瀾，到動搖，到最後終於想開了。
因為吳丹妮曾經的欺騙和傷害，喻婧才冷漠。她怎麽都沒想到，吳丹妮會用自己的生命跟她道歉。
是苦肉計還是真心實意？那不重要。
誠如肖意歡所說，為了以後不尷尬，她也必須放下。未來兩年她們還要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不管她們之間的裂痕能不能修覆如初，都需要和緩的關系把這個團維系下去。
決定的事喻婧就不會再去糾結，她把腦子裏的雜念清空，躺倒在大床上，將要閉眼時，聽到包裏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拿出來，看到一條新消息。
姐姐：“醒了嗎？”
再往上一條內容，是明燭告訴她晚上要參加劇本圍讀，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提前跟她說晚安。
今天是和明燭分開的第一天，明明才隔了十幾個小時，喻婧發現竟然有點不習慣了。
鉆進空蕩蕩的被子裏，喻婧才意識到為什麽會不習慣，因為被窩裏少了個人，沒有人抱著她睡。
被子是新的，上面也沒有明燭殘留的味道，喻婧有點孤單，強打精神回覆：“醒了。”
她沒有告訴明燭昨晚陪吳丹妮去醫院的事，如果說的話明燭一定會立刻趕她去睡覺，而她還想多聊會兒。兩個人漫無目的地聊著，從天氣聊到早餐，然後又聊到工作。
姐姐：“等下要去化妝拍劇照。”
喻婧：“化好了拍給我看呀。”
姐姐：“好。”
後來明燭就去忙了。
喻婧捧著手機迷迷糊糊睡著，醒來才看到明燭幾個小時前發來的劇照。照片裏的人穿著修身的旗袍，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柄團扇，烏發紅唇，優秀的下顎線和漂亮的天鵝頸被鏡頭勾勒出來，冷艷矜貴，讓人不敢褻瀆半分。
這照片還沒修過。
喻婧癡癡地看著，搜腸刮肚，突然發現自己詞匯量匱乏得很，看了半天，只能用最粗淺的詞來形容：“絕！”
她以為明燭在忙，不料幾秒鐘後就收到了明燭的回覆。姐姐：“好看嗎？”
喻婧：“太美了！連頭發絲都是美的！！！[流口水]”
如果明燭在眼前的話，她早就忍不住撲上去了。
喻婧：“突然好嫉妒跟你搭戲的那個人哦。”
雖然之前明燭告訴她《血瞳》這部劇劇情為主，男女感情戲很少，但喻婧還是酸了。她甚至暗搓搓地想，要是化妝老師把明燭化得醜一點就好了。
姐姐：“[摸摸我的小傻瓜]”（表情包是錄《奪寶》時明燭一臉寵溺摸她腦袋的動圖。）
姐姐：“嫉妒什麽，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我是你的……
啊，這個女人為什麽那麽會撩！
聊了沒幾句，明燭又要去忙了。
喻婧心裏滿滿漲漲的，抱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差一點摔下來，才從那種美得冒泡的狀態中緩過神來。
起床，洗漱，走出房間，看到肖意歡她們四個每人抱著一桶泡面，她詫異：“你們怎麽都吃泡面啊？”
小冉無奈地說：“因為下雨太冷了，都沒有騎手願意接單，我們點不到外賣，就只能去附近超市買了些泡面回來。你要吃嗎？我買了很多種口味。”
睡了一覺也挺餓，喻婧拿了一桶香辣牛肉味的，拆開包裝沖上熱水，和大家一起把泡面吃了。
下雨天也去不了哪裏，後天她們還要上一個綜藝，吃飽喝足後，她們去二樓客廳練舞。
冬天的雨細密綿長，到了晚上居然還沒停。偏偏她們住的這棟別墅很偏僻，小冉試著點了幾次外賣都沒有人接單，看她們又累又餓，也不好意思再讓她們吃泡面，開車到超市，決定買點新鮮食材給她們做點健康的。
食材買回來了，小冉猶豫地問她們：“你們想吃什麽呀，吃飯喝粥還是煲湯？先聲明，我廚藝一般，做得不好吃你們別怪我。”
其他人都說隨便，一個個累得癱倒在沙發上不想動。
“我幫你吧。”喻婧站起來，跟著小冉走向開放式廚房。
晚餐不想搞得太覆雜，喻婧大概看了下小冉買回來的食材，決定給大家煮個面，再炒一盆小菜。
小冉刷鍋燒水，喻婧翻到袋子底下發現小冉買了小米椒，眼睛一亮，問那邊癱著不動的幾個小夥伴：“你們誰要吃辣？”
“我！”陳瀟舉手。
喻婧也喜歡吃辣，拿了幾個小米椒出來，洗幹凈砧板和刀。動手前她想找個東西，找了半天沒找到，問小冉：“昨天吃炸雞剩的那些一次性手套扔了嗎？”
小冉正把掛面下到沸騰的鍋裏，說：“扔了啊，你找它幹嘛？”
喻婧下意識說：“戴上切辣椒啊。”
“切辣椒還要戴手套？”小冉偏頭看過來。
還在埋頭翻找的喻婧表情一頓，一些回憶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她臉騰地一熱。
以前喻婧切辣椒也不用手套，養成這個習慣是因為明燭……
在沒有參加《訓練營》之前，她們兩個差不多是半同居狀態，只要有時間，晚上她們基本都在家裏吃，大多數時候吃的都是寡淡的低脂營養餐，膩了會時不時加餐。
喻婧清楚地記得有一回，她們兩個擠在狹小的廚房裏做菜，溫暖的燈光將她們包圍，她炒菜，明燭洗菜切菜。
第一次看到有人嚴謹地戴上手套切辣椒，她還問明燭：“你是怕辣到手嗎？”
明燭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說：“我是怕辣到你。”
“又不是我切怎麽會辣到我？”喻婧天真地問。
當時明燭沒有解釋。
等她們吃完飯，洗完澡滾到床上即將進行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時，喻婧才後知後覺領會到明燭那句話的深意……
“你要是怕辣到手的話，我來切吧。”
被小冉一句話拉回到現實，喻婧對上對方清澈純真的眼眸，心虛得臉又熱了幾分。
切個辣椒而已，為什麽能聯想到這麽不純-潔的東西？
好在小冉什麽也不知道，喻婧晃了晃頭，趕走腦子裏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穩住心神，僵笑道：“沒事，我可以切。”
反正現在明燭現在不在身邊，也做不了，辣就辣吧……
幾個人吃完了面，休息片刻，她們繼續練歌。
成團後第一次舞臺是給粉絲一個交代，也是給外界檢閱她們團隊實力的作業，雖然跳的是那首她們已經熟爛於心的主題曲《最耀眼的你》，但為了最完美的舞臺，她們還是卯足了勁一遍遍練習。
練到半夜才各自回房，喻婧摸到手機，發現上面有條未讀消息。
姐姐：“睡了嗎？”
幾分鐘前的消息，當時音樂聲太大她沒有聽到。
喻婧：“沒，剛練完舞。”
明燭卻沒有立刻回覆她，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忙了。
喻婧等了幾分鐘對方還是沒回，只好先去洗澡。
洗完出來，再次拿起手機，窗口裏終於有了新動靜。
姐姐：“剛才被導演叫去聊劇本了。洗完了嗎？”
喻婧：“洗完啦！”
這次是秒回，姐姐：“視頻嗎？”
喻婧也覺得這樣打字聊挺沒勁的，二話不說給明燭發了視頻邀請。
說起來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視頻。
屏幕一閃，一天沒見的明燭出現在鏡頭那端時，喻婧呼吸一緊，瞪大眼睛。
不知道是角度還是光線的原因，明燭那邊有點暗，人卻白得發光。她一只手舉著手機，一只手托腮，眼眸亮而熱，直勾勾看著鏡頭裏的喻婧，溫聲：“這麽晚了還洗頭？”
喻婧挽起落在肩上的一縷濕發，漫不經心地說：“跳舞出汗了，不洗不行。”
明燭不在她身邊，也不能幫她吹頭發，只叮囑說：“等下記得吹幹再睡。”
“嗯嗯。”喻婧乖巧地點了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怎麽還穿著戲服呀？”
明燭還是穿著拍定妝照的那身，旗袍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妝發高貴優雅，只是臉色沒有了那股屬於角色的冷艷，雙眸似水，含情脈脈地望過來，讓人不免心跳加速。
明燭莞爾：“你不是喜歡嗎？現在可以看個夠了。”
《血瞳》今天還沒有正式開拍，拍完定妝照別人都換裝卸妝了，但是為了能讓女朋友可以一飽眼福，明燭從早上就一直穿著這身行動不便的旗袍。
明燭每一個造型喻婧都很喜歡，不過第一次見對方穿旗袍，實在是太美太好看了，照片沒看過癮，視頻還是覺得不過癮。她佯裝不悅道：“要是手機是個傳送門就好了，然後我就可以鉆到你那邊。”
不光嘴上說，喻婧還把手機放在桌上，身體匍匐，兩只手往前抓，做了一個意圖往裏鉆的動作。
明燭被她神奇的腦回路搞得忍俊不禁，瞥見一處，笑容凝固在嘴邊，輕聲：“別鉆了，衣服要掉了。”
喻婧低頭一看，果然浴袍帶子在她一番動作下松開了，再不註意就要走-光。
喻婧忙站直了，手忙腳亂地整理浴袍。
“脫-了吧。”整理到一半聽到對面的人說。
喻婧倏地擡頭看過去，撞上明燭突然變深的眼眸，心跳怦然，指尖抖了抖：“你說什麽？”
明燭眼神毫不掩飾地盯住敞開領口的那一片奶白皮膚，漂亮修長的天鵝頸微微動了動，是一個很難被人發現的咽口水的動作。
喻婧被她看得口幹，舔了舔唇。
明燭一點點靠近鏡頭，再開口時嗓音染了啞色，說不出的性-感誘-惑：“寶，我想看。”
作者有話要說： 小說情節請勿模仿，網絡不安全，視頻需謹慎。
感謝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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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婧不知道吳丹妮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她意識清醒大半，快步走過去。
還沒等她發問，哭得雙眼紅腫的吳丹妮用力吸了吸鼻子，抽噎道：“我和張旭分了。”
喻婧腳步一頓，滿心的擔憂突然被扼住，臉色微變。
吳丹妮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磕磕巴巴地說：“其實也不算分手，對於他來說，我不過是他眾多情人……可能連情人也算不上，在他眼裏，我頂多就是一個玩物。”
說到“玩物”兩個字時，吳丹妮臉上有一閃而過的難堪。可喻婧卻是無動於衷，這就顯得她的眼淚很滑稽。
房間裏暖氣充足，喻婧聽到自己幾乎冷漠地說：“被一個人渣甩了，值得你這麽難過？”
吳丹妮咬咬唇，迎著她微冷的眼神，訥訥地說：“我難過不是因為他……而且，不是他甩的我，是我單方面要跟他斷絕關系。”
喻婧微楞，沒太懂這是什麽意思。
吳丹妮兩只手無措地藏在長長的衣袖裏，看著表情稍有松動的喻婧，小聲解釋：“我今天才知道，他家裏給他安排了聯姻。他已經有了未婚妻，還問我要不要繼續跟他，說只要我乖乖聽話，他就繼續跟我很多好資源。但是我沒有同意。我不想當小三。”
喻婧眉心微動，情緒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吳丹妮莫名一慌，忙又補充：“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可笑。你肯定在想，像我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給自己立道德標桿？”
喻婧臉沈下來，靜靜看著她沒有表態。
“我確實沒有那麽高尚。”吳丹妮自嘲地笑笑，“我跟他一直都是交易關系，其實這些年，圈裏關於我的不好言論很多，說我被人包-養，說我背後有金-主，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因為我的目的很明確，我想要資源，想紅。可是如果當了小三，我就不僅僅是被圈子裏的人看不起，甚至還會葬送我的演藝事業。”
這回喻婧聽懂了。為了今後能夠繼續長久地走下去，所以吳丹妮不做小三，選擇了跟張旭斷絕關系。
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喻婧卻說不出一句誇獎的話。
吳丹妮確實變了，她從一個唯唯諾諾懷揣夢想的小女生，變成了一個心機深沈的娛樂圈老油條。
“心機”不是什麽貶義詞，在這個覆雜的娛樂圈，天真的人是混不下去的。喻婧驚訝於吳丹妮居然敢把自己內心陰暗的想法告訴她，也正因為如此，她發現她越來越看不透對方。
喻婧不想對她和張旭那些骯臟交易做任何點評，帶著審視的目光掃過吳丹妮這張看似楚楚可憐的臉，思忖著，問她：“既然不是因為那個人渣，那你哭什麽？”
“我白天的時候有事。”吳丹妮淚眼婆娑地說：“意歡她們睡之前還在群裏問我今天能不能過來，我剛剛才看到消息。”
喻婧皺眉，不理解她為什麽答非所問。
“她們三個都問了我，除了你。”
“……”
“從頭到尾你都沒有關心過我。”吳丹妮喉嚨一哽，“婧婧，你就真的那麽討厭我嗎？”
“……”
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吳丹妮哭得滿臉是淚，不管不顧抓住她的手，眼裏滿是哀戚，任誰看了都會動容。
喻婧面無表情地掰開她的手。
吳丹妮手裏落空，眼淚停了一瞬。
喻婧像是聽不到她的話一樣，冷漠地轉過身，走向中島臺。
臺中間是一個水龍頭水槽，旁邊連接凈水器。喻婧從旁邊開放式廚房的櫥櫃裏找出一個幹凈的水杯，接了半杯水，仰頭喝下去，被凍了個激靈。
她忘記要先燒水了。
“啪——”
按下燒水的開關時，她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知道是吳丹妮，但是喻婧沒有轉身，只是盯著凈水器上那盞閃爍的紅燈。
吳丹妮靠近廚房那面，隔著一個島臺，怯怯地望著她的側影。
“你知道嗎，我特別羨慕意歡。”
怎麽又扯上肖意歡？喻婧沒有問，也沒有擡頭看她。
“不，不只是意歡，還有比賽期間，那些從始至終都沒有被你放棄過的隊友。”吳丹妮頓了頓，自顧自說：“每一次公演結束，看到你們幾個人哭哭笑笑的抱在一起，我都好羨慕啊。”
“羨慕什麽？”喻婧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羨慕你和她們的感情。”吳丹妮邊哭邊說，語氣悠悠：“雖然那是一個比賽，很多人都說比賽不可能有真感情，但是我看得出來，你是把她們都當成朋友了的。”
喻婧不置可否。
“成團夜結束的時候，工作人員問我，參加《訓練營》收獲了什麽，我當時回答不上來。因為除了一個名次，我發現我什麽也沒有。”吳丹妮澀然一笑，聲音慢慢放低，“今天我一直猶豫到底要不要搬進來，因為我怕你不想見到我。我本來想……”
喻婧猝不及防轉過身，淩厲的眼神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
“丹妮。”喻婧握著水杯的手指節發白，眼神很冷，“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是因為張旭，也不是因為肖意歡或者別人，她明明知道原因，為什麽還要扯這些無關的話題？
吳丹妮從未見過她這樣的眼神，肩膀抖了抖，無地自容地低下頭，說：“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當初不應該那樣騙你。”
“……”
這句道歉喻婧等了很久，終於聽到了，她發現自己內心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吳丹妮抖開眼皮，撞見她歸於平靜的一雙眼，心狠狠一抽，頓時茫然無措：“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喻婧沒有回答。
其實也不需要她回答，吳丹妮已經心知肚明。
“嘀——”，水開了。
喻婧接了半杯熱水，兌好溫度，慢慢喝完。
吳丹妮在旁邊默默抹淚。
夜裏很靜，怕吵到大家，喻婧繞過島臺，無視一直看著她的吳丹妮，把杯子放到那邊的流理臺上，想等明天再洗。
轉身想要離開，冷不丁聽到吳丹妮微帶哽咽的聲音說：“是我的誠意不夠嗎？”
喻婧想假裝沒聽見，身後乒乒乓乓的動靜引得她回頭。
看到吳丹妮從流理臺上拿起一瓶東西，喻婧一頭霧水：“你要幹嘛？”
吳丹妮眼神堅決地看過來，指著那瓶東西，說：“如果我把這瓶酒喝完，你能原諒我嗎？”
喻婧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擰開那瓶東西，仰起脖子往嘴裏灌。
“咳——”灌了一口吳丹妮就被嗆到，她咳得滿臉通紅，舉起瓶子繼續往裏灌。
喻婧見勢不妙，沖過來把那瓶東西搶下時，裏面的液體已經被她灌掉一半。
“你是不是瘋了！”搶過來才發現她拿的是一瓶做菜用的料酒，喻婧心裏騰起升起一股怒火。
料酒度數不算高，但喻婧知道吳丹妮有嚴重胃病，這半瓶酒下去她脆弱的腸胃根本受不了，臉一下子白了，冷汗也出來了。
吳丹妮緊緊抓住她兩只手，被酒精逼紅的眼睛祈求地望著她，抽著氣說：“婧婧，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喻婧心裏又氣又急，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是淩晨兩點多。
見她實在痛得不行了，喻婧不得不去敲助理小冉的房門，兩個人一起把人送到醫院。
到了醫院一檢查，醫生說情況有點嚴重，要掛水。
第二天早上，她們從醫院回到別墅了，MG其他三人才得知吳丹妮昨晚胃病入院的消息，紛紛圍過來噓寒問暖。
吳丹妮胃已經沒事了，只是精神還未回覆，大家心疼她，主動幫她搬行李打掃房間，讓她可以繼續休息。
上樓之前吳丹妮看了眼喻婧，一臉愧疚地說：“婧婧，你也快去休息吧。”
喻婧昨晚陪了一夜幾乎沒合眼，點點頭，打了個哈欠準備回房，被肖意歡攔住。
“我聽小冉說，昨晚你和丹妮吵架了？”肖意歡趴在她耳邊小聲問。
喻婧掀開沈重的眼皮，對上肖意歡帶著關心和八卦的目光，默了默，說：“沒有，只是聊了一些心裏話，把矛盾說開了。”
錄《訓練營》時肖意歡就感覺她們之間好像有問題，只是沒有立場不方便問。看喻婧表情也不願多說，肖意歡便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矛盾是什麽，斟酌了下，說：“解開了也好，不然以後多尷尬啊。”
“嗯。”喻婧垂下眼，又打了個哈欠，岔開話題：“我要補覺了。”
肖意歡：“睡吧睡吧。”
關好房門，喻婧頭重腳輕地往裏走，腦子裏浮出昨晚病房裏的那些畫面。
昨晚吳丹妮跟她說了很多，哭訴，道歉，懇求，發誓……她從一開始的無波無瀾，到動搖，到最後終於想開了。
因為吳丹妮曾經的欺騙和傷害，喻婧才冷漠。她怎麽都沒想到，吳丹妮會用自己的生命跟她道歉。
是苦肉計還是真心實意？那不重要。
誠如肖意歡所說，為了以後不尷尬，她也必須放下。未來兩年她們還要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不管她們之間的裂痕能不能修覆如初，都需要和緩的關系把這個團維系下去。
決定的事喻婧就不會再去糾結，她把腦子裏的雜念清空，躺倒在大床上，將要閉眼時，聽到包裏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拿出來，看到一條新消息。
姐姐：“醒了嗎？”
再往上一條內容，是明燭告訴她晚上要參加劇本圍讀，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提前跟她說晚安。
今天是和明燭分開的第一天，明明才隔了十幾個小時，喻婧發現竟然有點不習慣了。
鉆進空蕩蕩的被子裏，喻婧才意識到為什麽會不習慣，因為被窩裏少了個人，沒有人抱著她睡。
被子是新的，上面也沒有明燭殘留的味道，喻婧有點孤單，強打精神回覆：“醒了。”
她沒有告訴明燭昨晚陪吳丹妮去醫院的事，如果說的話明燭一定會立刻趕她去睡覺，而她還想多聊會兒。兩個人漫無目的地聊著，從天氣聊到早餐，然後又聊到工作。
姐姐：“等下要去化妝拍劇照。”
喻婧：“化好了拍給我看呀。”
姐姐：“好。”
後來明燭就去忙了。
喻婧捧著手機迷迷糊糊睡著，醒來才看到明燭幾個小時前發來的劇照。照片裏的人穿著修身的旗袍，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柄團扇，烏發紅唇，優秀的下顎線和漂亮的天鵝頸被鏡頭勾勒出來，冷艷矜貴，讓人不敢褻瀆半分。
這照片還沒修過。
喻婧癡癡地看著，搜腸刮肚，突然發現自己詞匯量匱乏得很，看了半天，只能用最粗淺的詞來形容：“絕！”
她以為明燭在忙，不料幾秒鐘後就收到了明燭的回覆。姐姐：“好看嗎？”
喻婧：“太美了！連頭發絲都是美的！！！[流口水]”
如果明燭在眼前的話，她早就忍不住撲上去了。
喻婧：“突然好嫉妒跟你搭戲的那個人哦。”
雖然之前明燭告訴她《血瞳》這部劇劇情為主，男女感情戲很少，但喻婧還是酸了。她甚至暗搓搓地想，要是化妝老師把明燭化得醜一點就好了。
姐姐：“[摸摸我的小傻瓜]”（表情包是錄《奪寶》時明燭一臉寵溺摸她腦袋的動圖。）
姐姐：“嫉妒什麽，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我是你的……
啊，這個女人為什麽那麽會撩！
聊了沒幾句，明燭又要去忙了。
喻婧心裏滿滿漲漲的，抱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差一點摔下來，才從那種美得冒泡的狀態中緩過神來。
起床，洗漱，走出房間，看到肖意歡她們四個每人抱著一桶泡面，她詫異：“你們怎麽都吃泡面啊？”
小冉無奈地說：“因為下雨太冷了，都沒有騎手願意接單，我們點不到外賣，就只能去附近超市買了些泡面回來。你要吃嗎？我買了很多種口味。”
睡了一覺也挺餓，喻婧拿了一桶香辣牛肉味的，拆開包裝沖上熱水，和大家一起把泡面吃了。
下雨天也去不了哪裏，後天她們還要上一個綜藝，吃飽喝足後，她們去二樓客廳練舞。
冬天的雨細密綿長，到了晚上居然還沒停。偏偏她們住的這棟別墅很偏僻，小冉試著點了幾次外賣都沒有人接單，看她們又累又餓，也不好意思再讓她們吃泡面，開車到超市，決定買點新鮮食材給她們做點健康的。
食材買回來了，小冉猶豫地問她們：“你們想吃什麽呀，吃飯喝粥還是煲湯？先聲明，我廚藝一般，做得不好吃你們別怪我。”
其他人都說隨便，一個個累得癱倒在沙發上不想動。
“我幫你吧。”喻婧站起來，跟著小冉走向開放式廚房。
晚餐不想搞得太覆雜，喻婧大概看了下小冉買回來的食材，決定給大家煮個面，再炒一盆小菜。
小冉刷鍋燒水，喻婧翻到袋子底下發現小冉買了小米椒，眼睛一亮，問那邊癱著不動的幾個小夥伴：“你們誰要吃辣？”
“我！”陳瀟舉手。
喻婧也喜歡吃辣，拿了幾個小米椒出來，洗幹凈砧板和刀。動手前她想找個東西，找了半天沒找到，問小冉：“昨天吃炸雞剩的那些一次性手套扔了嗎？”
小冉正把掛面下到沸騰的鍋裏，說：“扔了啊，你找它幹嘛？”
喻婧下意識說：“戴上切辣椒啊。”
“切辣椒還要戴手套？”小冉偏頭看過來。
還在埋頭翻找的喻婧表情一頓，一些回憶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她臉騰地一熱。
以前喻婧切辣椒也不用手套，養成這個習慣是因為明燭……
在沒有參加《訓練營》之前，她們兩個差不多是半同居狀態，只要有時間，晚上她們基本都在家裏吃，大多數時候吃的都是寡淡的低脂營養餐，膩了會時不時加餐。
喻婧清楚地記得有一回，她們兩個擠在狹小的廚房裏做菜，溫暖的燈光將她們包圍，她炒菜，明燭洗菜切菜。
第一次看到有人嚴謹地戴上手套切辣椒，她還問明燭：“你是怕辣到手嗎？”
明燭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說：“我是怕辣到你。”
“又不是我切怎麽會辣到我？”喻婧天真地問。
當時明燭沒有解釋。
等她們吃完飯，洗完澡滾到床上即將進行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時，喻婧才後知後覺領會到明燭那句話的深意……
“你要是怕辣到手的話，我來切吧。”
被小冉一句話拉回到現實，喻婧對上對方清澈純真的眼眸，心虛得臉又熱了幾分。
切個辣椒而已，為什麽能聯想到這麽不純-潔的東西？
好在小冉什麽也不知道，喻婧晃了晃頭，趕走腦子裏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穩住心神，僵笑道：“沒事，我可以切。”
反正現在明燭現在不在身邊，也做不了，辣就辣吧……
幾個人吃完了面，休息片刻，她們繼續練歌。
成團後第一次舞臺是給粉絲一個交代，也是給外界檢閱她們團隊實力的作業，雖然跳的是那首她們已經熟爛於心的主題曲《最耀眼的你》，但為了最完美的舞臺，她們還是卯足了勁一遍遍練習。
練到半夜才各自回房，喻婧摸到手機，發現上面有條未讀消息。
姐姐：“睡了嗎？”
幾分鐘前的消息，當時音樂聲太大她沒有聽到。
喻婧：“沒，剛練完舞。”
明燭卻沒有立刻回覆她，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忙了。
喻婧等了幾分鐘對方還是沒回，只好先去洗澡。
洗完出來，再次拿起手機，窗口裏終於有了新動靜。
姐姐：“剛才被導演叫去聊劇本了。洗完了嗎？”
喻婧：“洗完啦！”
這次是秒回，姐姐：“視頻嗎？”
喻婧也覺得這樣打字聊挺沒勁的，二話不說給明燭發了視頻邀請。
說起來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視頻。
屏幕一閃，一天沒見的明燭出現在鏡頭那端時，喻婧呼吸一緊，瞪大眼睛。
不知道是角度還是光線的原因，明燭那邊有點暗，人卻白得發光。她一只手舉著手機，一只手托腮，眼眸亮而熱，直勾勾看著鏡頭裏的喻婧，溫聲：“這麽晚了還洗頭？”
喻婧挽起落在肩上的一縷濕發，漫不經心地說：“跳舞出汗了，不洗不行。”
明燭不在她身邊，也不能幫她吹頭發，只叮囑說：“等下記得吹幹再睡。”
“嗯嗯。”喻婧乖巧地點了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怎麽還穿著戲服呀？”
明燭還是穿著拍定妝照的那身，旗袍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妝發高貴優雅，只是臉色沒有了那股屬於角色的冷艷，雙眸似水，含情脈脈地望過來，讓人不免心跳加速。
明燭莞爾：“你不是喜歡嗎？現在可以看個夠了。”
《血瞳》今天還沒有正式開拍，拍完定妝照別人都換裝卸妝了，但是為了能讓女朋友可以一飽眼福，明燭從早上就一直穿著這身行動不便的旗袍。
明燭每一個造型喻婧都很喜歡，不過第一次見對方穿旗袍，實在是太美太好看了，照片沒看過癮，視頻還是覺得不過癮。她佯裝不悅道：“要是手機是個傳送門就好了，然後我就可以鉆到你那邊。”
不光嘴上說，喻婧還把手機放在桌上，身體匍匐，兩只手往前抓，做了一個意圖往裏鉆的動作。
明燭被她神奇的腦回路搞得忍俊不禁，瞥見一處，笑容凝固在嘴邊，輕聲：“別鉆了，衣服要掉了。”
喻婧低頭一看，果然浴袍帶子在她一番動作下松開了，再不註意就要走-光。
喻婧忙站直了，手忙腳亂地整理浴袍。
“脫-了吧。”整理到一半聽到對面的人說。
喻婧倏地擡頭看過去，撞上明燭突然變深的眼眸，心跳怦然，指尖抖了抖：“你說什麽？”
明燭眼神毫不掩飾地盯住敞開領口的那一片奶白皮膚，漂亮修長的天鵝頸微微動了動，是一個很難被人發現的咽口水的動作。
喻婧被她看得口幹，舔了舔唇。
明燭一點點靠近鏡頭，再開口時嗓音染了啞色，說不出的性-感誘-惑：“寶，我想看。”
作者有話要說： 小說情節請勿模仿，網絡不安全，視頻需謹慎。
感謝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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