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他竟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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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宋陽白先醒了過來,他輕輕坐起身,看著身旁熟睡的人,心裏泛起一層甜蜜。

昨晚,對方離開以後,他很快熄了燭火,躺在床上卻是久久不能入睡,他總覺得,自己和她,不該是這樣的。

沒想到,對方竟然去而覆返。

他想著,她既然選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出現,定是不願讓他發現的,所以他努力保持著熟睡的姿勢,唯恐驚動對方。

對方在他旁邊坐了許久,久到他幾乎還以為她已經離開了,直到他的唇上傳來一陣溫熱。

心裏仿佛被什麽東西擊中,他睜開了眼,借著月光看清了那雙眼裏的神情,倉惶、悲傷,皆因他而起。

他忽然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於是,他拉住了她。

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他和這個人,可以做任何事。

他順從了本心,直到後面的一切變得不可收拾……

徐影忽然動了動,宋陽白有些緊張,卻見對方只是翻了個身,將手從被窩裏抽了出來。

露出來的光滑臂膀上點綴著零星幾個痕跡,宋陽白連忙收回視線,臉微紅。

但他總覺得這副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腦子裏隱約閃現過幾個畫面,仍然是他們兩個,可是場景卻不太一樣,他們似乎是在水裏?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宋陽白的臉開始發燙,可是昨晚分明是二人的第一次,為什麽他腦子裏會出現其他的畫面?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好色之徒,頓時羞窘萬分,想要逃離現場,可當他掀開被子,就被自己滿身的痕跡嚇了一跳。

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再加上他自身的肌膚太過敏感,輕易就能擦紅,導致他現在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兒好的對方。

這些,都是月兒弄的。

對方在那種時候,似乎不太一樣。

他想起來昨夜的情形,羞臊得不知如何是好,急忙起身,穿衣洗漱,順便準備……午飯,他們竟然弄到那麽晚,真是……荒唐。

等到徐影醒來的時候,已經又過了半個時辰,一種久違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唯一遺憾的是,身旁的宋陽白不在床上,旁邊放著她的衣服。

這衣服昨夜被她扔得到處都是,現在卻被疊得整整齊齊。

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誰之手。

昨晚,事情會發展成那樣是她沒想到的,她明明已經在克制,可是宋陽白卻又變得肆無顧忌。

是他拉住她的,又一次。

既然他們兩個都不想放手,她也不會再顧忌。

正在這時,房門打開了,宋陽白走了進來,看也沒敢往她這邊看一眼,卻是知道她醒了,道:“月兒,你醒了嗎?飯有點涼了,我再去熱熱。”

這副場景,倒是與他中藥那次別無二致。

不過,上回她疲累不堪,這次神清氣爽。

她極快地穿衣洗漱,坐在了桌邊,宋陽白已經給她盛好了飯,時不時還給她夾幾個菜。

但還是不敢擡頭看她,比上次要害羞得多。

“你怎麽不先吃?”

“我想和你一起。”

這樣也不叫醒她嗎?

徐影嘆了嘆氣,朝他的方向坐近了些,伸出了碰了碰他的肩膀,原本是想告訴他下次可以叫醒自己,可她手才碰到對方,就見他瑟縮了一下。

她的疑問在看到他雪白脖頸上那幾個明顯的齒痕之後,消失了。

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宋陽白原本還想阻止,在看到對方眼裏的擔憂之後,放棄了,任由對方將自己的衣服扯到了肩膀下。

徐影知道自己昨晚確實不甚理智,有些不知輕重,只是沒想到會到這個地步。

只見宋陽白向來白皙的肩膀和脖頸都布滿了各種痕跡,紅的紫的,密密麻麻,活像是被人虐待了一樣。

徐影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面色微沈。

“阿陽,對不起,是我不知輕重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她昨天,確實有些失控,她甚至覺得,自己在對宋陽白發洩什麽。

宋陽白原本想說沒事,但聽見對方說的下次,他腦子裏又忍不住浮現昨晚的場景,頓時羞赧不已。

“月兒……先吃飯。”

“好。”徐影配合道,將他的衣服拉好。

安靜吃了一會兒飯後,又道:“一會兒我給你擦藥,好不好?”

宋陽白難為情地點點頭,徐影沒看到,以為他不願意,又道:“嗯?”

“好。”宋陽白出聲道,他怎麽覺得對方好像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九玄山禁地,陰霧環繞,草木雕零,幹癟的土地上橫著密密麻麻的枯骨。

一雙玄色長靴踩過那些枯骨,咯嘣作響,分明是極為驚悚的畫面,長靴主人卻面無表情。

耳畔傳來一聲響動,師無夜鳳眸微瞇,輕擡右手,只微微施力,那長嘴魔物便哀鳴一聲,倒地不起。

想不到九玄山竟然還有此等寶地,對於魔族來說,這種地方最適宜修煉。

不過短短數日,他的功力已大大提升,不日便會恢覆如初。

現在,他已無須再留在此地,也無須再作為寵物,被那女人養在身邊。

他離開魔界已久,再不回去,魔界必將大亂。

不過,那個女人,他得帶走。

還有……

想到那個人,師無夜的面目有一瞬的扭曲。

當初還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母尊、父後都死了,可他竟然還活著!

他怎麽配?

怎配頂著那樣一張臉茍活於世?

師無夜眼裏戾氣驟現,周身黑氣凝聚,上方的群鴉倉惶地四散而逃。

另一邊,楚夕月外出回來,卻發現屋裏動靜全無,她心裏一驚。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黑狐的身體已然恢覆,不會再輕易昏迷,不該這樣安靜才對。

她打開門一看,屋子裏空空蕩蕩,哪裏還有半分黑狐的影子。

莫非對方,又去尋阿陽了嗎?

自黑狐上次傷了宋陽白以後,她已經不再讓他們接近,可之後黑狐醒來又去尋宋陽白,仍舊是兇狠萬分,似是對宋陽白有很深的仇恨,若非她及時趕到,宋陽白必然受傷。

因此,她每回出門都要在黑狐身上下一層禁制,令他出不得自己這間屋子。

可現在它卻不見了。

楚夕月心裏泛起幾分不安,她不再遲疑,即刻前往宋陽白的屋子。

才至屋前,她便感受到了黑狐的氣息,楚夕月大力推開門,卻不見黑狐的身影,只見一黑衣男子,他正用力掐著宋陽白的脖子,身旁縈繞著層層魔氣。

“魔物,放開阿陽!”楚夕月聚攏靈力,朝對方襲去。

對方不防她突然出現,松開了宋陽白。

想起她方才的稱呼,師無夜面若冰霜:“你喚本尊什麽?”

宋陽白躺在地上重重地喘息,楚夕月急忙去將他扶起來,臉上怒意畢現,厲聲道:

“大膽魔物,竟敢在我九玄山傷人,那黑狐可是被你所害?”

師無夜聞言,面上的表情稍稍緩和,旋即冷然道:“來得正好,省得本尊再去找你。”

突然一陣強大的靈力侵襲而來,楚夕月驚愕不已,對方的靈力竟然遠在自己之上!

她眼前頓時一黑,再睜眼時,已經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這裏似乎是一間臥房,可卻格外寬敞,竟比她在九玄山的整座房子還要大上幾倍,而且四周的裝潢顏色雖然不甚鮮艷,俱是深色,以黑色居多,但卻是雕梁畫棟,華麗非凡。

住在這裏的人,身份必然尊貴。

為何她會躺在這裏?

底下的床亦是寬大,鋪著厚厚的黑色絨毛,分外柔軟,只是那觸感格外熟悉,像是那只黑狐的毛發!

楚夕月驚出一身冷汗,跌下了床,眼裏淚光閃爍,怒意騰升。

耳畔響起了長靴落地的聲音,師無夜步伐沈穩,向著她這邊走來。

在對方靠近的一瞬間,楚夕月猝然發力,朝著對方面門攻去。

她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靈力,楚夕月以為對方即便不死,也定然會受傷,可那人卻輕飄飄捏住了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竟然毫發無損。

“本尊的愛寵怎麽一醒來就這般生氣?”話裏調戲意味明顯。

楚夕月怒不可遏:“無恥之徒,你還黑狐的命來!”她又舉起了另一只手,依舊被對方輕松化解。

只是對方聽見她這話之後,眼裏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道:“你很在乎那只黑狐?”

楚夕月看著他,微微含淚的眼裏是藏不住的憤恨。

定是很在乎了。

“你放心,那只黑狐活得好好的,你想見他,隨時都可以見。”

“胡說,你那床上的分明就是……”楚夕月聲音裏帶著顫抖,指著床上的黑色絨毛墊。

師無夜朝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輕笑了一聲,原來她就是被這個嚇到了啊。

“那些不過是本尊的手下敗將罷了,不是你那只黑狐,你若是想見他,吃完飯,本尊就帶你去見他。”

楚夕月眉毛緊蹙,這魔物究竟是什麽來歷,他自稱本尊,難道是魔尊?

魔尊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九玄山?

她如今敵不過對方,又是在對方的營地,與對方硬碰硬,無疑是以卵擊石。

無論對方所說是真是假,她現在都只能裝作相信他,若他真的殺了黑狐,自己也得慢慢找機會報仇,這般想著,她微微冷靜了下來。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麽,瞳孔驟然變大,方才的冷靜不覆存在,她驚急道:“阿陽呢,你將阿陽帶去了哪裏?”

明明她們先前還在一塊兒的,而這個人,明顯對阿陽懷著極大的惡意,她醒來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對方,這讓她不安極了。

師無夜帶笑的眼眸在聽到她提起宋陽白的時候便徹底暗沈下來,消失的戾氣席卷而來。

“殺了。”

“什麽?”楚夕月似是幻聽一般,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她這副神情看得師無夜大為光火,他狠戾道:“我說我把他殺了。”

“我殺了你!”楚夕月徹底沒了理智,周身靈力暴起,一瞬間竟然讓師無夜難以招架,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他亦被對方激怒,擡手化解了對方的靈力,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兇狠道:“你休要得寸進尺,本尊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想要將你帶在身邊而已,不要挑戰本尊的底線。”

眼看對方眼裏的恨意漸深,呼吸卻越來越弱,師無夜放開了她。

楚夕月摸著脖子猛烈咳嗽,卻是氣急攻心,咳出了滿嘴鮮血,師無夜沒料到對方竟然這麽不經折騰,正要做點什麽,楚夕月卻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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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晚餐,咳咳……(逃跑)

還有,實習狗無法保證日更了,雖然我還有那麽兩三章存稿,但是為了讓我自己喘口氣,決定隔一天發一章,我奮力寫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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