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該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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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花滿樓又來了個頭牌，據說姿容絕世，比曾經的第一花魁蘇雲芽還要美上幾分！”
“此話當真？”
“那還能有假？這新頭牌來了僅三日，花滿樓已門庭若市，如今那外面排的長隊已至那碼頭末。”
“可是蘇雲芽不是已經……花滿樓怎還敢將這頭牌推出來？”
“那魔物已久未現世，想來是安全了吧。”
“蘇雲芽已是國色天香，卻說這新頭牌更勝一籌，我今日便要去一探究竟！”
……
“上帝視角結束，自動跳轉主線劇情。”
徐影訝然，她還以為只讓宋陽白簡單扮作花魁，隨意糊弄那食人魔便行，卻不料這秦以安竟然這樣大肆宣揚……
顯然女主也跟她有一樣的疑惑。
“你為何要做到這般程度，眼下這場景，你當如何收尾？”你眼見花滿樓一日比一日更熱鬧，如今已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忍不住問秦以安。
對方悠然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道：“夕月姑娘無須擔心，以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那食人魔並非蠢頓之物，若是作假，她自會識破，只有這樣，她才會上鉤。不過，陽白兄這般打扮，倒真是傾國傾城。”
你循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宋陽白端坐樓上，著一襲紅裙，頭戴珠釵，右側以一朵紅花點綴，墨發盡數散於左側，一向幹凈的臉上此刻塗滿了脂粉，一雙紅唇艷若櫻桃，而那雙劍眉和分明的棱角沖淡了幾分媚氣，竟是英氣與嫵媚不分伯仲。
尤其是那雙含春的雙眼，只看一眼仿若要將人魂魄給勾了去，而細細看去，卻會發現內裏滿是不染塵世的清純。
對方表情帶著幾分不安和局促，卻在與你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嫣然一笑，似在告訴你不必擔心。
只是這一笑，滿座皆驚，片刻後，人群更加嘩然。
花滿樓的老鴇花娘走了過來，以手拂面，似愁似怨，道：“不知二位仙人從何找到這般容顏的人，即便只是坐在那裏，不言一語，也無需任何才藝，竟已如此受歡迎。只是，二位既是為了抓那魔物，為何對方遲遲未現，眼下我這花滿樓已被賓客包圍，皆是為新頭牌而來，叫我今後如何處置啊？”
“花娘又何必生愁，這三日，花滿樓當是盆滿缽滿才對啊，至於那魔物，兩日之內必現身，一切照舊便行。”秦以安面色不改，看著面前的人淡淡道。
花娘聞言，面色微訕，隨即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低頭道了聲“仙人說的是”，離開了。
不多時，樓上的宋陽白便被人攙扶著進了裏屋，眾賓客皆呼掃興，然而這三日來，那新頭牌日日如此，早早退場，未曾接客，將人胃口釣了個十成十。
眼前出現了“上帝視角”的選項。
徐影莫名覺得心慌，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只見宋陽白安靜坐在小房間的窗前，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陌生男人走了進來，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淫邪氣息，看到他，立刻滿臉堆笑，那令人萬分不適的神色與他十五歲遇到的那個師兄如出一轍。
對方似是急不可耐，竟沖上來一把抱住了他。
宋陽白用力將人推了開，“你是誰？我並不認識你，你這是做甚，給我滾開！”
“男的？”那人面露詫異，稍許，像是下了什麽決定，笑道：“這般容顏，男的也未嘗不可！”說完又沖了上來。
宋陽白急急將人推開，卻發現渾身突然無力，他感到幾分疑惑，月兒交待過他不要吃這裏面的任何東西，連水都不能沾，他乖乖照做了，可如今這樣，卻像是吃錯了什麽一樣。
渾然不知屋裏的熏香早已變了味道。
徐影看得一陣窒息，之前的自己到底給他安排了怎樣的劇情？她有些呼吸不過來，甚至對接下來的劇情產生了一些恐懼。
卻見窗外忽然竄進來另一個男人，對方捂住了那猥瑣男子的嘴，將其敲暈了。
做完這一切，對方朝著宋陽白柔和一笑，“姑娘莫怕，我是來救你的！”
徐影松了一口氣，還好，之前的自己還沒那麽狠心。
屏幕顯示上帝視角結束，在畫面跳轉之前，徐影見宋陽白表情從驚慌變為一種她看不懂的神色，應當是劇情外的宋陽白出現了。
然而下一秒對方沖面前的男子慘然一笑，道:“你不該來救我的。”縱身從窗外跳了下去。
徐影：！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空氣都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麽？
為什麽要跳下去？他不是被救了嗎？
而且，跳下去的不是劇情中被控制的宋陽白，而是劇情外的，真正的宋陽白。
直到眼前的女主出現，徐影像是找到了安慰，對，宋陽白不會死，劇情不會讓他死的。
劇情……
是不是因為這樣，宋陽白才會跳得那麽果斷？
可為什麽她在那雙眼睛裏，看不到一絲求生欲？
哪怕結局不能和女主在一起，他也不該是這樣毫無求生欲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終還是放心不下宋陽白，至他這幾日休息的房間去尋他，卻被那老鴇擋住了前路。”
“仙人，花娘見白楊姑娘甚是疲倦，已讓人早早歇下了，仙人若要是想見對方，何不明日再見。”
為防止意外發生，你們讓宋陽白化名白楊，梳妝來此，從未說過一句話，因而整個花滿樓，除了你和秦以安，無人知道白楊乃男兒身。
你見那屋裏光還亮著，便輕輕喊了聲“阿陽”。
確實無人回應。
“看吧，白楊姑娘已經睡下了，還請仙人先回去，明日再來。”
你聞言，只得放棄，轉身欲走之際，門突然打開了，一名男子慌慌張張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是何人，為何從這裏出來？”你憤怒上前，提住了對方的衣領。
“裏……裏面已經沒人了，那美人被擄走了。”
你將其扔向一旁，進了屋，果然不見阿陽的身影。
此時你已顧不得疑慮，循著殘留的氣息追去。
上帝視角的選項再度出現，徐影第一次如此急迫地選上，即便知道宋陽白不會死，她也還是感到一絲慌亂。
映入眼簾的是完好無損的宋陽白，旁邊的白衣男子陪著他，道：“姑娘，你若還有奔處，便去往那兒吧，實在沒有，我將我身上的銀錢贈予你，總之，再也不要回這裏了。我不知道那老鴇作何打算，明明雲芽就是因為容貌過甚引來了那魔物，如今已香消玉殞，卻還叫你這般拋頭露面。”
對方說到這裏的時候眸光暗淡了下來，用力握了握雙拳。
“是我修為不夠，不能救雲芽脫離苦海就算了，連她被那魔物所害，我都不能為她報仇。”
“姑娘，你快跑吧，留在這個地方，不知何時那魔物便會找上你。”
“謝謝你，不過，我並非姑娘。”宋陽白開口道。
白衣男子有些驚訝，很快恢覆正常，道：“你這副容貌，無論男女，都很危險，更何況你並無靈根。”
“我本就是為了引那魔物出來，刻意扮作花魁的。”宋陽白猶豫了下，終還是說了出來。
“什麽？！那為何還讓你遇到那種事情？”
“我……我不知道。”宋陽白有些茫然。
“那現在怎麽辦？”對方忽然不知所措。
“麻煩你將我送到花滿樓前方的客棧裏吧，我現在身上沒有力氣。”
“好”。只見白衣男子話音剛落，一陣詭異的聲音自他們身後傳來。
“去哪裏呀？我的美人。”竟是那多日不見的食人魔。
這句話說完，那魔物已至宋陽白身前，一手挑起他的下巴，道：“多日未見，這張臉竟變得更美了。”
對方伸出舌頭舔了舔宋陽白，只是那舌頭不似人舌，倒像是蜥蜴的舌頭。
一道劍光向食人魔劈來，她靈巧地躲開了。
“魔頭，放下你手中的人！你還想害多少人？”
白衣男子猛然向食人魔沖過來，下一秒卻被對方一只手貫穿了胸膛。
“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膽敢向我出手。”
“雲……雲芽。”對方看著她的臉，雙目圓睜，不甘心地咽了氣。
而宋陽白整個人都呆滯了。
直到被食人魔扛在身上的時候都沒有反應。
徐影沒想到那個救了宋陽白的白衣男子竟是這樣的結局，對方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上帝視角結束時，徐影聽見食人魔身上的宋陽白大笑出聲，那笑聲涼涼的，似藏著道不盡的悲哀。
食人魔十分不解地問道：“你笑什麽？救你的人被我殺了，你很開心？”
“我開心啊，因為你是個永遠吃不到我的怪物。”
對方被他這話激怒，猛地將他往地上一甩，宋陽白吃痛了一聲。
“你別以為你長得美我就不會教訓你！”
“那你就吃了我啊，醜八怪！”
這句話算是徹底戳到了食人魔的肺管子，只見她面皮都有些掛不住，臉上青筋暴出，擡手用力甩了宋陽白一巴掌，宋陽白卻亳不反抗。
對方又掐著他的脖子，對著他的肩膀張開了血盆大口。
最後的畫面是宋陽白了無生趣的面龐，那雙眼睛裏透露著對死亡的渴望，對當前發生的一切毫不在乎，仿佛正在遭受淩虐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當畫面跳轉到女主視角時，徐影卻感覺自己已經沒有力氣繼續下去，她點了存檔，退出了游戲。
當摘下vr眼鏡的那一刻，徐影才終於喘過了氣。
她呆呆地望著電腦屏幕，眼神卻沒有聚焦。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咕咕”聲將徐影的心神給喚了回來，近一天沒吃東西的肚子終於發出了抗議聲。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電腦面前待了很久了。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房間裏所有的光源幾乎都是來自面前的電腦。
此刻徐影恍然發現，自己不過是在玩一個游戲而已，竟對一個游戲投入至深，她自嘲地笑笑，
撐著桌面站了起來，眼前忽然發暈，手腳都有些發軟，久坐、空腹、情緒起伏大，現在四肢百骸都在向她控訴。
她扶著電腦桌緩了緩，強撐著走出了臥室。
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強烈的光亮刺激得她眼睛都睜不開，她等著眼睛適應了會兒，朝著冰箱走去。
正在看電視的林琪見她走了過來，道：“你終於舍得出來了，我剛點了外賣，就在桌上，還是熱的，你要再不出來，我就得給你親自送過去了。”
徐影看了看餐桌，確實有一份外賣放在上面，她向林琪道了聲“謝謝”，走過去有些急切地埋頭吃起了飯。
也不知為何，明明那個游戲只是一款普通的戀愛游戲，這一天玩下來，她卻感到疲倦不已，還是一種從身到心的疲倦，仿佛真的親身經歷了一樣，這難道就是vr的副作用嗎？
吃完飯，徐影收拾了餐桌，向著林琪走去，“你今天玩vr的時候有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比如劇情不一樣之類的？”
“沒有啊，一切正常，跟手機上的一樣，就是體驗不一樣，更爽！”
“那宋陽白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宋陽白能有什麽不一樣，男主都沒變化，他怎麽可能有不一樣的地方。”
徐影眉頭微蹙，看來只有自己看到了宋陽白的這些變化。
“那女主喜歡宋陽白嗎？”
“當然不喜歡，女主怎麽能喜歡男主之外的人，對他更像對親人一樣，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可是女主不是還送了月牙給宋陽白嗎？”
“什麽月牙？女主從來沒送過什麽特殊的東西給宋陽白。”
徐影心底疑惑更深了，那宋陽白脖子上的月牙項鏈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她玩游戲的時候看到了女主送他項鏈的畫面。
“他們兩個有什麽小時候的故事嗎？”
“什麽也沒有，這些你都沒寫過，就只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設定，其他啥也沒有，劇情當然得遇到三個男主之後才慢慢展開，要是他人氣高點，說不定你就寫了，可惜人氣太低了。”
真的是這樣嗎？
可為什麽她覺得不該是這樣呢？
他們不該沒有故事，宋陽白也不該露出那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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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當真？”
“那還能有假？這新頭牌來了僅三日，花滿樓已門庭若市，如今那外面排的長隊已至那碼頭末。”
“可是蘇雲芽不是已經……花滿樓怎還敢將這頭牌推出來？”
“那魔物已久未現世，想來是安全了吧。”
“蘇雲芽已是國色天香，卻說這新頭牌更勝一籌，我今日便要去一探究竟！”
……
“上帝視角結束，自動跳轉主線劇情。”
徐影訝然，她還以為只讓宋陽白簡單扮作花魁，隨意糊弄那食人魔便行，卻不料這秦以安竟然這樣大肆宣揚……
顯然女主也跟她有一樣的疑惑。
“你為何要做到這般程度，眼下這場景，你當如何收尾？”你眼見花滿樓一日比一日更熱鬧，如今已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忍不住問秦以安。
對方悠然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道：“夕月姑娘無須擔心，以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那食人魔並非蠢頓之物，若是作假，她自會識破，只有這樣，她才會上鉤。不過，陽白兄這般打扮，倒真是傾國傾城。”
你循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宋陽白端坐樓上，著一襲紅裙，頭戴珠釵，右側以一朵紅花點綴，墨發盡數散於左側，一向幹凈的臉上此刻塗滿了脂粉，一雙紅唇艷若櫻桃，而那雙劍眉和分明的棱角沖淡了幾分媚氣，竟是英氣與嫵媚不分伯仲。
尤其是那雙含春的雙眼，只看一眼仿若要將人魂魄給勾了去，而細細看去，卻會發現內裏滿是不染塵世的清純。
對方表情帶著幾分不安和局促，卻在與你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嫣然一笑，似在告訴你不必擔心。
只是這一笑，滿座皆驚，片刻後，人群更加嘩然。
花滿樓的老鴇花娘走了過來，以手拂面，似愁似怨，道：“不知二位仙人從何找到這般容顏的人，即便只是坐在那裏，不言一語，也無需任何才藝，竟已如此受歡迎。只是，二位既是為了抓那魔物，為何對方遲遲未現，眼下我這花滿樓已被賓客包圍，皆是為新頭牌而來，叫我今後如何處置啊？”
“花娘又何必生愁，這三日，花滿樓當是盆滿缽滿才對啊，至於那魔物，兩日之內必現身，一切照舊便行。”秦以安面色不改，看著面前的人淡淡道。
花娘聞言，面色微訕，隨即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低頭道了聲“仙人說的是”，離開了。
不多時，樓上的宋陽白便被人攙扶著進了裏屋，眾賓客皆呼掃興，然而這三日來，那新頭牌日日如此，早早退場，未曾接客，將人胃口釣了個十成十。
眼前出現了“上帝視角”的選項。
徐影莫名覺得心慌，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只見宋陽白安靜坐在小房間的窗前，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陌生男人走了進來，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淫邪氣息，看到他，立刻滿臉堆笑，那令人萬分不適的神色與他十五歲遇到的那個師兄如出一轍。
對方似是急不可耐，竟沖上來一把抱住了他。
宋陽白用力將人推了開，“你是誰？我並不認識你，你這是做甚，給我滾開！”
“男的？”那人面露詫異，稍許，像是下了什麽決定，笑道：“這般容顏，男的也未嘗不可！”說完又沖了上來。
宋陽白急急將人推開，卻發現渾身突然無力，他感到幾分疑惑，月兒交待過他不要吃這裏面的任何東西，連水都不能沾，他乖乖照做了，可如今這樣，卻像是吃錯了什麽一樣。
渾然不知屋裏的熏香早已變了味道。
徐影看得一陣窒息，之前的自己到底給他安排了怎樣的劇情？她有些呼吸不過來，甚至對接下來的劇情產生了一些恐懼。
卻見窗外忽然竄進來另一個男人，對方捂住了那猥瑣男子的嘴，將其敲暈了。
做完這一切，對方朝著宋陽白柔和一笑，“姑娘莫怕，我是來救你的！”
徐影松了一口氣，還好，之前的自己還沒那麽狠心。
屏幕顯示上帝視角結束，在畫面跳轉之前，徐影見宋陽白表情從驚慌變為一種她看不懂的神色，應當是劇情外的宋陽白出現了。
然而下一秒對方沖面前的男子慘然一笑，道:“你不該來救我的。”縱身從窗外跳了下去。
徐影：！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空氣都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麽？
為什麽要跳下去？他不是被救了嗎？
而且，跳下去的不是劇情中被控制的宋陽白，而是劇情外的，真正的宋陽白。
直到眼前的女主出現，徐影像是找到了安慰，對，宋陽白不會死，劇情不會讓他死的。
劇情……
是不是因為這樣，宋陽白才會跳得那麽果斷？
可為什麽她在那雙眼睛裏，看不到一絲求生欲？
哪怕結局不能和女主在一起，他也不該是這樣毫無求生欲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終還是放心不下宋陽白，至他這幾日休息的房間去尋他，卻被那老鴇擋住了前路。”
“仙人，花娘見白楊姑娘甚是疲倦，已讓人早早歇下了，仙人若要是想見對方，何不明日再見。”
為防止意外發生，你們讓宋陽白化名白楊，梳妝來此，從未說過一句話，因而整個花滿樓，除了你和秦以安，無人知道白楊乃男兒身。
你見那屋裏光還亮著，便輕輕喊了聲“阿陽”。
確實無人回應。
“看吧，白楊姑娘已經睡下了，還請仙人先回去，明日再來。”
你聞言，只得放棄，轉身欲走之際，門突然打開了，一名男子慌慌張張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是何人，為何從這裏出來？”你憤怒上前，提住了對方的衣領。
“裏……裏面已經沒人了，那美人被擄走了。”
你將其扔向一旁，進了屋，果然不見阿陽的身影。
此時你已顧不得疑慮，循著殘留的氣息追去。
上帝視角的選項再度出現，徐影第一次如此急迫地選上，即便知道宋陽白不會死，她也還是感到一絲慌亂。
映入眼簾的是完好無損的宋陽白，旁邊的白衣男子陪著他，道：“姑娘，你若還有奔處，便去往那兒吧，實在沒有，我將我身上的銀錢贈予你，總之，再也不要回這裏了。我不知道那老鴇作何打算，明明雲芽就是因為容貌過甚引來了那魔物，如今已香消玉殞，卻還叫你這般拋頭露面。”
對方說到這裏的時候眸光暗淡了下來，用力握了握雙拳。
“是我修為不夠，不能救雲芽脫離苦海就算了，連她被那魔物所害，我都不能為她報仇。”
“姑娘，你快跑吧，留在這個地方，不知何時那魔物便會找上你。”
“謝謝你，不過，我並非姑娘。”宋陽白開口道。
白衣男子有些驚訝，很快恢覆正常，道：“你這副容貌，無論男女，都很危險，更何況你並無靈根。”
“我本就是為了引那魔物出來，刻意扮作花魁的。”宋陽白猶豫了下，終還是說了出來。
“什麽？！那為何還讓你遇到那種事情？”
“我……我不知道。”宋陽白有些茫然。
“那現在怎麽辦？”對方忽然不知所措。
“麻煩你將我送到花滿樓前方的客棧裏吧，我現在身上沒有力氣。”
“好”。只見白衣男子話音剛落，一陣詭異的聲音自他們身後傳來。
“去哪裏呀？我的美人。”竟是那多日不見的食人魔。
這句話說完，那魔物已至宋陽白身前，一手挑起他的下巴，道：“多日未見，這張臉竟變得更美了。”
對方伸出舌頭舔了舔宋陽白，只是那舌頭不似人舌，倒像是蜥蜴的舌頭。
一道劍光向食人魔劈來，她靈巧地躲開了。
“魔頭，放下你手中的人！你還想害多少人？”
白衣男子猛然向食人魔沖過來，下一秒卻被對方一只手貫穿了胸膛。
“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膽敢向我出手。”
“雲……雲芽。”對方看著她的臉，雙目圓睜，不甘心地咽了氣。
而宋陽白整個人都呆滯了。
直到被食人魔扛在身上的時候都沒有反應。
徐影沒想到那個救了宋陽白的白衣男子竟是這樣的結局，對方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上帝視角結束時，徐影聽見食人魔身上的宋陽白大笑出聲，那笑聲涼涼的，似藏著道不盡的悲哀。
食人魔十分不解地問道：“你笑什麽？救你的人被我殺了，你很開心？”
“我開心啊，因為你是個永遠吃不到我的怪物。”
對方被他這話激怒，猛地將他往地上一甩，宋陽白吃痛了一聲。
“你別以為你長得美我就不會教訓你！”
“那你就吃了我啊，醜八怪！”
這句話算是徹底戳到了食人魔的肺管子，只見她面皮都有些掛不住，臉上青筋暴出，擡手用力甩了宋陽白一巴掌，宋陽白卻亳不反抗。
對方又掐著他的脖子，對著他的肩膀張開了血盆大口。
最後的畫面是宋陽白了無生趣的面龐，那雙眼睛裏透露著對死亡的渴望，對當前發生的一切毫不在乎，仿佛正在遭受淩虐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當畫面跳轉到女主視角時，徐影卻感覺自己已經沒有力氣繼續下去，她點了存檔，退出了游戲。
當摘下vr眼鏡的那一刻，徐影才終於喘過了氣。
她呆呆地望著電腦屏幕，眼神卻沒有聚焦。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咕咕”聲將徐影的心神給喚了回來，近一天沒吃東西的肚子終於發出了抗議聲。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電腦面前待了很久了。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房間裏所有的光源幾乎都是來自面前的電腦。
此刻徐影恍然發現，自己不過是在玩一個游戲而已，竟對一個游戲投入至深，她自嘲地笑笑，
撐著桌面站了起來，眼前忽然發暈，手腳都有些發軟，久坐、空腹、情緒起伏大，現在四肢百骸都在向她控訴。
她扶著電腦桌緩了緩，強撐著走出了臥室。
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強烈的光亮刺激得她眼睛都睜不開，她等著眼睛適應了會兒，朝著冰箱走去。
正在看電視的林琪見她走了過來，道：“你終於舍得出來了，我剛點了外賣，就在桌上，還是熱的，你要再不出來，我就得給你親自送過去了。”
徐影看了看餐桌，確實有一份外賣放在上面，她向林琪道了聲“謝謝”，走過去有些急切地埋頭吃起了飯。
也不知為何，明明那個游戲只是一款普通的戀愛游戲，這一天玩下來，她卻感到疲倦不已，還是一種從身到心的疲倦，仿佛真的親身經歷了一樣，這難道就是vr的副作用嗎？
吃完飯，徐影收拾了餐桌，向著林琪走去，“你今天玩vr的時候有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比如劇情不一樣之類的？”
“沒有啊，一切正常，跟手機上的一樣，就是體驗不一樣，更爽！”
“那宋陽白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宋陽白能有什麽不一樣，男主都沒變化，他怎麽可能有不一樣的地方。”
徐影眉頭微蹙，看來只有自己看到了宋陽白的這些變化。
“那女主喜歡宋陽白嗎？”
“當然不喜歡，女主怎麽能喜歡男主之外的人，對他更像對親人一樣，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可是女主不是還送了月牙給宋陽白嗎？”
“什麽月牙？女主從來沒送過什麽特殊的東西給宋陽白。”
徐影心底疑惑更深了，那宋陽白脖子上的月牙項鏈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她玩游戲的時候看到了女主送他項鏈的畫面。
“他們兩個有什麽小時候的故事嗎？”
“什麽也沒有，這些你都沒寫過，就只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設定，其他啥也沒有，劇情當然得遇到三個男主之後才慢慢展開，要是他人氣高點，說不定你就寫了，可惜人氣太低了。”
真的是這樣嗎？
可為什麽她覺得不該是這樣呢？
他們不該沒有故事，宋陽白也不該露出那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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