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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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盤星教教主夏油傑, 為了區分即將進入高專的夏油傑少年,姑且用夏油教主來稱呼這位打算幹掉全人類的詛咒師。

夏油教主知道自己死了,他是死在自己的摯友五條悟手上的, 說心裏話,對於這個結果, 夏油教主其實是欣然接受的, 也算死而無憾了。

更何況有五條悟在, 那些被夏油教主當做家人的詛咒師們應該能逃過總監部的追捕。

所以當夏油教主再一次睜開眼睛時,他內心是非常驚愕和不可置信的。

他明明死了啊!

下一秒,他聽到了一個有些陌生、在他思想回憶起主人前,整個靈魂就顫抖起來的聲音。

“傑!收拾好了嗎?今天爸爸要回來哦!”

那是他母親的聲音。

隨即夏油教主聽到自己答應了一聲:“知道了,馬上就好。”

然後視野發生變化, 身體自己動了起來,換上了襯衣和長褲, 推開門走了出去。

夏油教主不明所以,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並試圖觀察四周。

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無法控制身體, 身體的主人好像也沒註意到體內多了一雙眼睛。

哢嚓,門開了, 在夏油教主的視野中, 他看到了一個穿著得體的女士, 這女士有著和夏油傑一樣的黑發黑眼, 正笑著看過來。

“真是沒想到,在你開學前,你爸爸居然調工作從新加坡回來了。”

夏油教主如遭重擊, 哪怕他覺得自己忘記了, 可再一次見到母親, 他奇異地發現他其實是記得母親的樣貌的。

身體主人,也就是夏油傑少年的語氣也多了幾分期待:“嗯,爸爸這次調回來後就不出國了嗎?”

夏油媽媽笑瞇瞇地說:“應該是,你爸爸工作做得好,國內公司推薦他去政府部門任職。”

夏油媽媽擡手幫兒子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吧,我們去機場接他。”

這兩三年裏,除了過年時夏油爸爸可以回家探親外,大部分時候他都只能給夏油傑打電話,所謂距離產生美,夏油傑倒真有點想念父親了。

母子倆來到機場,只是稍微等了一會,就看到夏油爸爸從機場出口推著大行李箱走出來,夏油爸爸高興地揮舞著手臂,夏油媽媽快步上前和丈夫擁抱在一起。

夏油爸爸很興奮,他抱了抱妻子,又看向夏油傑,語氣中透著驕傲:“傑,你長大了。”

夏油傑的心情不好不壞,他正要說話,眼角餘光看到一個穿著西服的青年:“爸爸,這是……?”

“哦,阪口君,這是我的妻子和兒子。”

夏油爸爸將身邊戴著圓形眼鏡的青年介紹給妻子和兒子。

阪口安吾微微欠身:“日安,我不打擾您和家人團聚了,剩下的事情等您入職後再說吧。”

阪口安吾和夏油媽媽以及夏油傑打了個招呼,推著行李箱走了。

夏油媽媽好奇地問:“他是你的同事?”

夏油爸爸笑著點頭:“我這次職位調動就是多虧了他,他的老師是橫濱政府那邊的職員,據說大藏省出現了人員變動,主管橫濱的財務部門的員工升職了,空出了一些位置,阪口君的老師問阪口是否有意去工作,阪口同意了,還向他老師推薦了我。”

比起在國外當投資顧問,夏油爸爸肯定是想回國工作,尤其橫濱還是他以前的居住地,又是去政府任職,當一個旱澇保收的政府職員,所以夏油爸爸就同意了。

夏油爸爸握住妻子的手:“以後我們可以回橫濱定居了!”

夏油媽媽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太好了,雖然東京也好,但我還是喜歡橫濱。”

夏油爸爸:“我要先去高原公司一趟,你們要一起來嗎?”

夏油媽媽怔了怔:“這麽著急嗎?”

夏油爸爸:“因為投資人正好在東京,她難得回來一次,下次再回來貌似就要八月份了,公司那邊有餐廳和休息室,你們稍等我一會就行,實在不行你們先回家……”

“既然不耽誤,那就一起吧。”

夏油媽媽樂得和丈夫一起,她看向夏油傑:“傑呢?”

夏油傑自然不反對,只是少年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麽心底會湧上一股濃烈而酸澀的情緒?

本來他聽說父親從此以後回橫濱工作還挺高興的,結果種種情緒混淆起來,五味雜陳,真的好奇怪。

一家三口先去高原咨詢公司的總部。

夏油傑此前聽新陰流道場的前輩提過高原公司,說可以來這裏打工,如果家裏出事了自己沒時間,也可以委托公司員工幫忙,是輔助咒術師工作的普通人開設的公司。

只是當夏油傑跟著父母進入高原咨詢公司後才發現,事情可能沒他想的那麽簡單。

在這裏行走的員工裏,一部分氣質彪悍,明顯不是善茬兒,一部分身上有咒力,咒力量不多,但肯定是咒術界相關人士,剩下一部分倒是真的普通人。

夏油爸爸一進公司,就有一位面容和善的女士將夏油爸爸請到辦公室了,夏油媽媽和夏油傑去了公司開設的俱樂部休息。

俱樂部是一個集酒吧、咖啡和餐飲為一體的大型休閑場所,空間寬敞,燈光明滅不定,有些地方很敞亮,角落裏的位置沒有光,顯得陰暗晦澀。

夏油媽媽帶著夏油傑來到一處沙發休息區,這邊用植物做了隔斷,茂盛的花木擋住了四周的視線,夏油傑眼尖地發現休息區隔斷中間還設置了術式符文,坐進來後居然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旁邊有書架,還有電插口,可以看書也可以辦公,桌子上有酒水單,上面明確寫了咒術師半價,家屬免費,員工憑員工證件免費,員工家屬半價等優惠字樣。

就在夏油傑研究酒水單時,夏油媽媽叫了服務員,那是一位戴著眼鏡的長發女性。

夏油媽媽:“來杯咖啡吧,再來一塊蛋糕,傑,你想吃什麽?”

夏油傑:“果汁就行了。”

頓了頓,他問服務員:“我看單子上寫著咒術師家屬免費,高專學生算咒術師嗎?”

服務員笑著點頭:“算的哦,您是咒高學生嗎?報您的名字和學年以及班主任名字就行了。”

夏油傑卡了一下,他尷尬地說:“我四月份入學。”

服務員略微驚訝地看了一眼夏油傑:“您說一下名字,如果您是確定入學的學生,我們這邊可以查出來的。”

夏油傑報了名字,對方很快就得到了信息:“您可以記賬,這位是您的母親嗎?她可以免單。”

夏油傑:“記賬?”

服務員微笑著說:“是的,高專學生進行實踐任務是有報酬的,我們公司會和高專對接,你們在這裏的消費會直接從工資裏扣除,一月一結。”

夏油媽媽有些驚訝,繼而高興地說:“咒術師的福利真是又好又方便啊。”

服務員笑著點頭:“因為大家都在努力祓除咒靈,保護普通人,公司老板覺得既然被保護了,那當然要想辦法將我們的感謝回饋給咒術師,所以才開辦了這家公司。”

於是夏油媽媽興高采烈地和這位服務員聊了起來。

也許是此刻沒什麽客人,服務員和吧臺的人打了個招呼,也過來和夏油媽媽聊天了,聊天對象自然是夏油傑。

剛開始夏油傑擔心服務員說咒靈什麽不好的消息,但他仔細聽了聽,發現服務員只是說工作辛苦,壓力大,絲毫不提咒靈的事,夏油傑松了口氣,想必高原公司對員工做過系統培訓吧。

但聽得時間長了,漸漸的,夏油傑心底逐漸升起一股厭煩情緒,甚至有種幹掉面前兩人的沖動。

“……猴子。”

“嗯?傑?怎麽了?你說什麽?”

夏油媽媽註意到夏油傑的臉色不好,關切地問。

夏油傑陡然回神,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的臉色刷得蒼白起來。

他、他怎麽會說母親和服務員是猴子?

夏油傑勉強道:“沒什麽,爸爸怎麽還沒過來?我去找找看。”

說完不等夏油媽媽反應過來,夏油傑就起身離開座位,三步並做兩步離開了俱樂部。

夏油媽媽:“這孩子怎麽回事?”

倒是服務員一副理解的神色說:“咒術師這行平日裏容易積累壓力,也許是他心情不好吧。”

夏油傑離開俱樂部後坐電梯來到高原公司的辦公樓層,他沒有立刻去找父親,而是先去了旁邊的衛生間。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臉,夏油傑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他這是怎麽了?

與此同時,同樣註視著鏡子的夏油教主若有所思起來。

原來他的思想和情緒是可以傳遞給這個自己的嗎?

經過見到父母的暴擊,夏油教主已經冷靜下來了,他也發現自己身處於另一個自己的體內,而這個自己還沒上高專!

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可是十六歲啊……夏油教主回憶自己的高專生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五條悟。

那是他人生中最絢爛、色彩最斑斕的三年,也是讓他從正道走上邪路的開始。

夏油教主註視著自己來到所謂的高原公司,這是他從未聽說過的組織,不過既然是總監部下屬的、服務於咒術師的組織,自己不知道也很正常吧?

夏油教主想,總監部高層全是腐朽的爛橘子,為了鞏固自身權勢和地位,建立這樣收攏咒術師人心的組織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為什麽夏油夫婦——是的,夏油夫婦,夏油教主沒資格稱呼這對夫妻為父母,他的父母早就被他自己殺死了——是高原公司的員工?

夏油教主將一切情緒仔仔細細地收斂起來,仿佛眼前的人和自己沒有絲毫關系,冷靜謹慎地分析目前看到的一切。

他不記得夏油夫婦和咒術界有絲毫關聯,也不記得夏油先生曾去新加坡工作,他明明已經死了,他是怎麽來到這個自己的身體內的?

難道這裏不是他的過去,而是特級咒靈的幻術領域?

那問題來了,死去後的他的意識為什麽還會進入咒靈的術式裏?五條悟沒有妥善處理他的屍體嗎?

咒術師的屍體也是寶貴的材料,難道五條悟就那麽簡單地將他埋了?

這一刻,夏油教主內心很是無語:悟啊,你可真不愧是我的摯友,我都死了你還在坑我……

夏油教主想起自己那強得不像話、卻桀驁任性的摯友,不由自主地想要笑出來。

但下一秒,他就想到自己已經死了。

生與死,陰陽兩隔,他無法成佛,是該下地獄的。

拋開心中覆雜的思緒,夏油教主盡可能冷靜地思考自己目前的處境。

如果真的是咒靈在搞鬼,那要怎麽破除這個領域?最起碼他要努力控制自己身體吧?也許能使用術式?

想到這裏,夏油教主盡力翻騰起來,他現在沒有身體的概念,只能盡可能將自己的思想和意識擴散出去。

果不其然,當夏油傑在洗手間的鏡子裏看向自己時,夏油教主猛地掙脫了未知的束縛,居然成功控制了身體!!

夏油教主下意識地握了握手指,感受到視覺、聽覺、嗅覺等全身感官傳來的【一切都是真實自然】的感覺,再感受一下身體內湧動的咒力,夏油教主露出了一個略顯冰冷邪異的笑容。

這咒靈的術式真厲害,如果他還活著,一定要抓到手裏。

就在此時,他聽到一個聲音,那是來自少年夏油傑。

“你是誰?為什麽會控制我的身體?”

夏油教主噗得笑了,這術式還挺有意思的,居然還真弄出一個少年的自己的意識嗎?

夏油教主低低地笑了起來,他看著鏡子裏稚嫩的少年,心底升起作嘔的感覺。

這樣的自己真是太愚蠢了。

這樣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這樣的自己……仿佛在恥笑著他啊。

夏油教主擡手,猛地打碎了面前的玻璃。

他面無表情地說:“我就是你。”

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他所選擇的道路都不會變。

夏油教主離開洗手間,他無視心底的聲音,走到高原公司咨詢前臺:“您好,我找夏油先生。”

如果這個咒靈幻術是以夏油夫婦為開端,那麽果然還是要先確定夏油先生的位置和在做什麽吧?

前臺報了夏油先生所在的辦公室,夏油教主直直朝著辦公室走去。

只是他並沒發現,在他離開前臺後,經驗豐富的前臺直接按下了內部報警按鈕。

夏油教主身上的咒力湧動著,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在高原公司上班的員工都佩戴著可視眼鏡,也都接受過面臨緊急情況的行動培訓。

員工按下報警按鈕後,利索地離開了崗位去避難了。

夏油教主來到自家父親的辦公室,他蠻橫地推開辦公室,正要開口,突然傻眼了。

辦公室比較寬敞,夏油爸爸坐在一個辦公桌後面,正看著屏幕敲打著鍵盤,旁邊打印機哢哢地發出聲響,吐出了一疊疊文件。

辦公桌對面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T恤的短發男子,這男子寬肩細腰,身材魁梧,氣勢彪悍,尤其是那張臉,對夏油教主來說簡直是刻骨銘心!

這、這不是那個殺死天內理子的殺手伏黑甚爾嗎?

下一秒,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哦?這就是夏油傑?”

夏油教主下意識地看過去,虎軀一震。

草!為什麽九十九由基也在這裏?

原來九十九由基正站在夏油爸爸身後位置,手裏拿著一疊文件,正在仔細閱讀文件內容。

緊接著,夏油爸爸辦公室裏側的一扇門打開了。

五條悟的聲音響起:“你確定不是橫濱那邊的問題嗎?我和你說……額?哎?!”

夏油教主繼續瞳孔地震,啊,是悟,是他的摯友五條悟!!

還是少年時期、剛十五歲,但因為翻了一個年頭所以提前算十六歲的五條悟!!

五條悟站在裏側辦公室的門口,緊接著他身後跟著一個波浪長發、戴金色耳環的男子,這男子的面容居然和殺死天內理子的混蛋極為相似!?

那個男人說:“悟,你怎麽停下來了?咦?夏油同學?你是來找你爸爸的?”

夏油教主:“……”

他環視房間裏四個能吊打他的人,整個人都懵逼了,他幾乎是本能地握緊房間門把手,緩緩地關上了門。

“對不起,打擾了。”

如果這是咒靈的報覆,夏油教主茫然地想,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一個曾給他帶來重大打擊、挫敗了他人生理念的人。

一個將世界的真相告訴他、讓他走上殺死全人類道路的人。

一個最終殺了他、但又是他唯一認可的、被稱為摯友的人。

再加上最後那個雖然不認識卻和暴揍他的人有著相似容顏的人……

所以這不是什麽咒靈術式,而是死後地獄吧?

但就算是死後地獄,惡鬼怎麽能變換成這些人的模樣?這是故意刺激他的嗎?

伴隨著這個念頭,下一秒,夏油教主眼前驟然一黑,緊接著他發現自己來到一處絕對【漆黑】的地方,不同於夏油傑身體內較為寬敞的感覺,這裏非常狹小,仿佛翻個身體都很困難。

更讓夏油教主震驚的是,這麽狹小的環境裏他居然還有一個鄰居?

而這個鄰居似乎比他更驚訝。

“你是誰?這是我的身體!滾出我的身體!!”

夏油教主冷笑起來,這年頭連地獄的住房都開始緊張了嗎?

都是惡鬼誰怕誰?

一番龍爭虎鬥,夏油教主終於將這個討厭的鄰居撕成了碎片,這片漆黑的小空間裏只有他一個存在了。

但在徹底占據這片空間的瞬間,夏油教主也終於知道自己是什麽了。

他是一個特級過怨咒靈,並棲息在一個特級咒物內。

咒靈?咒物?特級咒物?等等,他不是死後下地獄了嗎?

很快夏油教主確認了自己所在的咒物是一個斷面非常光滑、像是被人切開的核桃內,夏油教主能感知到周圍的大概三四米位置的空間,也能聽到四周的聲音。

就在夏油教主試圖搞清楚到底怎麽一回事時,一個聲音響起。

“首領,就是這裏。”

當啷一聲,集裝箱外破爛的阻擋物被人踢開了,緊接著有腳步聲響起。

在夏油教主的擴散的視野中,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白色襯衣和黑色西褲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戴著黑色帽子,胸口掛了一條紅色長圍巾。

男子背對著光走進這個破爛不堪的集裝箱,地面還有死去的屍體,空氣裏彌漫著鮮血和腐爛物的味道。

他徑直走到血泊之中,彎腰拾起地面上被鮮血染紅的小核桃。

在他的手指碰觸到核桃的瞬間,夏油教主陡然發現自己的感知被禁錮了,咒力也消失了,他再也無法【看】到外界,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這到底是……?

拿起這小片腦花的人自然是太宰治。

太宰治打量手裏彌漫著濃烈詛咒氣息的咒物,緩緩勾起唇角。

特級咒靈之間也是有類別的。

有類似於花禦那樣的自然精靈一類的咒靈,有人類對未知自然產生恐懼的咒靈比如漏壺,還有人類長達千年的假想產生的咒靈比如玉藻前,再比如因為恐懼某些疾病而產生的特定疾病咒靈。

最後一類就是類似於祈本裏香的特級過咒怨靈。

所謂過咒怨靈,特指對於某個人物或者當事人做出加害或其他行為的咒靈。

這樣產生的咒靈具備無窮無盡的咒力,同時理智和行為處於癲狂和暴動的狀態,是無法正常交流和溝通的。

這可不是太宰治想要的結果。

他需要的是一個有理智、有智商和判斷力的類人咒靈,那怎麽辦呢?

太宰治首先通過【書】,構建了一套合理的理由,讓阪口安吾從新加坡滾回來。

阪口安吾和夏油爸爸是同事,他可以給夏油爸爸一個合理的回橫濱的理由,而夏油爸爸掌握著禪院瑛紀、禪院甚爾、九十九由基甚至一部分五條悟的私人投資理財業務。

一旦夏油爸爸回國,考慮到總監部對夏油傑的監控行為,禪院兄弟和五條悟肯定會盡可能找個共同時間一起去夏油爸爸那辦理業務。

——能一次拜訪何必多次找上門,還會引起總監部的反彈和警惕之心?

夏油傑馬上高專開學,恰逢父親回國,他們一家大概率會聚餐,這群人很可能會碰到一起。

太宰治列舉了種種條件,順著邏輯和線索編故事,最終交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特級過咒怨靈在見到詛咒人時,會維持一定程度的理智,那麽想要夏油教主保持理智,自然需要他能經常見到五條悟啦!

可太宰治心裏還是有點b數的,如果在搞定夏油教主之前就讓五條悟發現,自己玩騷操作弄出了這只過咒怨靈,五條悟一定會徹底將他撕碎的。

太宰治如此在【書】上寫。

——同一個世界不可能有兩個相同的人類,但夏油傑是人類,前盤星教主·過咒怨靈夏油傑是咒靈,他們當然可以共存。

——甚至因為本源相同,咒靈的夏油傑可以通過人類的夏油傑註視到他的摯友五條悟。

——曾經五條悟以摯友夏油傑的行為為行動準則,那麽此刻這位迷失的教主自然也能以五條悟的存在來維持理智。

——他們是搭檔,是最強,也是對等的。

——他們漸行漸遠,他們互相虧欠,他們彼此拯救。

太宰治寫完關於理智方面的規則後,最後補充了一條。

咒靈憑依在咒物上才能穩定存在,夏油教主會一直憑依在【曾被太宰治打穿的】【四分之一的羂索本體】上,並遵循被異能無效克制的基本規則。

至於怎麽把握羂索逃竄後的位置,這對太宰治來說太簡單了。

如今他成功回收了這枚咒物,按照之前寫的故事,現在被封閉在咒物裏的意識應該是那位盤星教主。

看啊,多好的特級打手。

但要想請這位教主大人當社畜,還需要慢慢溝通說服。

最起碼他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嘛。

太宰治樂觀地想:他們都想創造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只不過夏油教主的目標是【家人】,而太宰治的目標是織田作之助。

太宰治笑瞇瞇地將咒物塞進口袋裏,他一只手始終放在口袋裏,用能力壓制著咒物,另一只手拿出手機,給條野采菊打電話。

“聯系高原公司,給我來一大盒超強封印符文,高原那邊應該有豐厚的儲備。”

太宰治的語氣輕快極了:“唔,每種都給我來十張,放心吧,我比森先生大方多啦,不會不付錢的。”

“如果是五條家那位大人的符文,那就更好了。”

“報酬?哈哈哈,我將來會十倍、百倍付報酬的,包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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