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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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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疾風勁雨之中, 兩個人影時而碰撞時而分開,哪怕隔著很遠,也能感受到戰場傳來的可怕氣息。

戰場邊緣, 織田作之助看著那邊打的越發激烈的樣子, 有些不安。

這倆人中, 任何一個死了都會出大麻煩。

織田作之助下定決心:“蘭堂, 我們將他們分開。”

中原中也將瑛紀送回去了,蘭堂倒是一直留在旁邊盯著。

蘭堂讚同織田作之助, 但有個問題:“將他們送到哪裏?”

看這兩個打上頭、甚至發瘋找死的樣子, 即便分開了也會再碰到一起吧。

織田作之助淡定地說:“將葵生夫人送到老板這裏,將五條悟送到瑛紀先生那。”

蘭堂有些驚訝:“瑛紀先生不是喝醉了嗎?”

織田作之助同樣驚訝:“他就喝了兩瓶四五十度的伏特加,又不是96的生命之水,根本不會醉!”

蘭堂:“剛才那個領域效果……”

織田作之助篤定地說:“瑛紀先生很信賴五條悟,如果他們真的是朋友, 那個領域效果應該不會致命, 估計只是讓瑛紀先生難受一會而已,這有十來分鐘了吧?家裏有恢覆性咒具, 瑛紀先生應該沒事了。”

蘭堂略一思考就說:“聽你的。”

織田作之助掏出自己的手槍,上膛後道:“以我開槍的時間來算,行動!”

下一秒, 織田作之助和蘭堂同時朝著那邊戰場跑去。

紅發青年不斷靠近這片瘋狂的戰鬥現場, 當他靠近一定範圍後, 預知能力自動開啟, 他看到自己被擴散的戰鬥餘波掀起的樹木撞飛出去。

織田作之助就地翻滾,避開了斜飛過來的樹木。

青年繼續沖刺,他發現自己被五條悟打出的赫吞沒,織田作之助再度規避, 但這一次他成功捕捉到五條悟的下一個行動方向。

織田作之助立刻朝著那個方向開槍。

砰!

槍響的同時,子彈撞擊在無形的無下限防護上,五條悟出現在了織田作之助指出的位置,而蘭堂根據織田作之助的指引同步張開了金色亞空間,只是須臾間,泛著淡淡光輝的亞空間將五條悟吞沒了。

五條悟幾乎條件反射地打出了一發赫。

然而蘭堂早有準備,他在吞沒五條悟的同時又將另一個空間接過來,赫的光波被蘭堂轉向了大海。

趁著五條悟打完赫的瞬間,蘭堂趁機將五條悟丟到了別墅裏瑛紀的床前——蘭堂早早將整個莊園(除了伏黑甚爾和五條悟戰鬥的地方)全都籠罩在自己的亞空間中了,此時直接聯通即可。

將五條悟丟出去後,蘭堂又輕巧地將葵生轉移到伏黑甚爾面前。

葵生正抱著孩子在別墅大廳裏焦急地來回走動,她只覺得眼前一花,就從明亮溫暖的內室出現在了大雨之中。

葵生下意識地低頭,張開手臂護住懷裏的惠寶寶。

……然而並沒有大雨落下來,她頭頂上還有亞空間屏障擋著雨呢。

但這足夠葵生面前的伏黑甚爾瞬間清醒過來了。

伏黑甚爾幾乎是用最快速度將手上的咒具全部塞到醜寶肚子裏,但他身上的傷……哎?葵生和便宜兒子呢?

葵生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怎麽又回到別墅了?

蘭堂:當然要送回別墅裏啊,老板清醒了就行了,小寶寶淋雨會生病的。

然後蘭堂和織田作之助也利索地回去了。

孤零零淋著大雨的伏黑甚爾:“……”

靠!織田作之助!蘭堂!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真真是一瞬,大雨之中的戰鬥就結束了。

另一邊,五條悟突然被丟到瑛紀的房間裏,小少年周身殺氣激蕩,只是當他看清房間裏的場景時,本來昂揚的殺意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立刻凍住了。

禪院瑛紀,這個被總監部視為心腹大患、陰險狡詐的家夥居然拉著一個人的手,眼眶有點紅,疑似落了淚珠子,正委委屈屈地發牢騷。

“亮介!你說他們是不是超級過分!”

瑛紀靠在床頭,響亮地抽鼻子,看上去蔫蔫的:“他們兩個自己偷偷玩到一起,卻不告訴我,還故意誤導我!”

禪院亮介心疼壞了,他跟著罵伏黑甚爾:“甚爾的確很過分,他……”

正說著呢,五條悟冒出來了,殺氣一刺激,禪院亮介頓時卡殼了。

瑛紀卻絲毫不受影響,甚至在殺氣的刺激下覺得周圍涼涼的,很舒服。

他繼續沒精打采地說:“弟弟結婚了,長大了,我也知道要給他單人空間,所以從不幹涉他交朋友,比如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認識了孔時雨,比如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和由基談合作,比如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打了全家,比如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認識了悟……”

瑛紀抽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鼻子,揉成一團,丟掉。

“這些都無所謂啦,雖然我們是雙胞胎,但我們也是獨立的人,有各自的空間,所以我可以不在乎他們倆認識的事,可甚爾自己偷偷和悟玩,卻不讓我和悟玩,他什麽意思?”

“悟也是,從不提認識甚爾,他每次跑到學校找我,我還挺高興的,現在想想,他不會是打著找我的借口去找甚爾玩吧?”

瑛紀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三個人都認識,可以一起玩的,為什麽要排擠我呢?”

禪院亮介:“……”

五條悟:“……”

五條悟站在床頭,他那身印著津雲雪紀腦袋的白色T恤上全是血,鼻梁上的墨鏡不知道掉哪裏了,露出了一雙滿是瘋癲恣意、張揚狂傲的眼眸。

對上這樣的眼神,禪院亮介只覺得全身內臟都被凍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五條悟反應過來了,他先是覺得禪院瑛紀不可理喻,繼而恍然大悟。

“哦,你是生氣我開領域將你弄暈、沒法三個人一起打架嗎?”

瑛紀打了個嗝兒,怔了怔,這才意識到五條悟跑過來了。

瑛紀一下子坐直身體:“打完了?誰贏了?”

五條悟自豪地指著自己:“當然是老子,我可是會反轉術式的!”

他興致勃勃地科普:“以前我的無下限有時限,可我掌握反轉術式後,就可以一邊運轉術式一邊用反轉術式補充體力和精力了!”

“打持久戰,我不會輸的。”

瑛紀反駁:“可是甚爾最擅長對付術式,反轉術式也需要咒力發動吧?”

天逆鉾捅身上,不信五條悟還能用反轉術式!

“那也要捅到我才行。”五條悟坦然承認伏黑甚爾的身體素質很牛逼,“我有全部避開哦,但他的身體撞擊太防不勝防了。”

他小聲嘀咕:“也許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他的戰鬥技巧更精妙了。”

瑛紀驕傲地說:“因為我們兄弟倆經常對練啊。”

下一秒瑛紀反應過來,他又陰森森地說:“哦,更精妙,看起來你以前和甚爾戰鬥過。”

五條悟歪頭:“那家夥雖然是個混蛋,但實力真的很漂亮,選擇和更強的人戰鬥有什麽問題嗎?”

瑛紀能理解五條悟的意思,實力到了他們這等地步,想要再進步是非常難的,找到一個可以和自己打成旗鼓相當的對手是非常不容易的。

瑛紀小聲嘟囔起來:“可我還是很郁悶。”

總覺得自己為兩邊擔心根本是浪費感情!

五條悟的眼眸裏倒映出瑛紀蔫蔫的樣子,他有些不理解。

在五條悟的印象裏,禪院瑛紀一直都是非常自信快樂的人,此刻卻流露出沮喪和郁悶的樣子,稍微有些礙眼呢。

五條悟冷不丁想起了自己。

那個二十八歲的自己最懊惱難過的事是什麽?

總監部那幫老橘子皮?無數惡心要死的咒靈?隨時隨地都想要幹掉自己的詛咒師們?

不,那些都無所謂,唯有一件事、一個人能讓他產生憤怒、不甘和無能為力的情緒。

啊,是了,像他們這樣擁有實力、向來恣意妄為的人,唯有朋友是強求不得的,他們必須小心翼翼、真誠對等的相處,才能得到一份綿長而深厚的情誼。

——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預測得到的時候,更無法改變失去的結果。

正是這種無能為力,才讓那個五條悟陡然成長起來。

原來即便是最強,也有做不到的事,也會坐在臺階上、陷入懊惱和難過的情緒困擾中。

五條悟不由自士地微笑起來。

他腳步輕快地湊到瑛紀面前:“好吧,這次是我考慮不周。”

他不該直接找過來的,應該先和伏黑甚爾達成共識,再徐徐告訴瑛紀。

但這也沒辦法嘛,他又沒什麽交友經驗,那個二十八歲自己的唯一朋友還去當詛咒師了,這可真是個失敗的例子。

五條悟笑嘻嘻地說:“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怎麽樣?”

瑛紀聽後眼睛亮了亮,是的,這才是他想要的,他不在乎隱瞞的原因和結果,他想知道的是自己認識的朋友是否還能一如往昔。

瑛紀故意撇嘴,他抽了張餐巾紙擦了擦紅紅的鼻子,繼續抱怨:“就算你給我一個人情,我也不知道做什麽啊!而且我真的請你幫忙,需要耗費人情嗎?”

難道不是一個電話的事嗎?

五條悟暢快地笑了,這也是他想要的回答。

他爽快地說:“是啊,你和我提一聲就行了。”

白發少年眼珠子一轉,眼神落在了旁邊當壁花不吭聲的禪院亮介身上,有了士意。

“這樣吧,我以五條家士的身份欠你個人情,但唯有你是禪院家士時才能使用,怎麽樣?”

瑛紀詫異地說:“當家士?我才不要做這麽麻煩的事。”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他瞟了一眼面色陡變的禪院亮介,嘿嘿笑:“這種事你說的不算。”

瑛紀當禪院的家士,總比禪院直哉要強。

這樣將來自己推進總監部改革,也能拉上禪院幫忙了。

五條悟愉快地說:“就這麽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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