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

我就知道酒精過後他什麽都會不記得，但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推卸得一幹二凈！

看見他困惑地皺眉以及握住牛奶杯子的手輕微顫抖，我從心裏就不住地得意。

Tom

我眉心的脈搏開始跳，有什麽事不對勁。

難道我昨晚並不是在做夢？

Dan似乎在暗示著什麽，一直以來，包括他那天酒後的表白。

不得不承認我對他的感情已經逾越很多界限，所有親昵的動作都顯得那樣理所當然，潛意識裏也的確渴望著更多的肢體接觸。

但是，我們不是情侶。

我開始無比渴望Eline就在身邊，很多事情，現在的我無法理清了。

“Dan…”開了口，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我們今天還要滑雪啦，”他忽然站起身來，捋了捋褲管，“你不要喝個牛奶都磨磨蹭蹭的。”

Dan

一個上午他都有點心不在焉，直到午餐時接了一個電話後才稍稍有了精神。

難道我嚇著他了嗎？之後，我們一直沒有再談類似的敏感話題。

滑雪滑到大概五點，都有點筋疲力盡，才誇張地互相攙扶著回酒店。

聖誕節還開門的，大概只剩中餐館和酒店的餐廳了。和早上一樣叫了room service，聖誕大餐也要在房間裏解決。

洗漱，休息，再醒來時面對著的就是燭光和champagne下的豐盛晚餐了。

Tom幫我把酒杯倒滿，舉杯相慶。

這時候不想其他，只想好好享受這頓美味佳肴以及Tom的陪伴。16個聖誕，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現在快樂。雖然，在這之中還參雜著我思緒中的一絲不安。

Tom

中午接到Eline的電話，本來是問候結果成了我的安慰熱線。我沒有向她說太多，只是說了我酒後可能對Dan做了一些讓他誤會的事。她好像早就知道一樣為我鋪了一條“邏輯”的不得了的解釋的道路。

首先是燭光晚餐，怎麽覺得她教的做法只會讓我越陷越深？但我沒有別的主意。

在我們談論各自每個聖誕節裏遇到的好笑的事，笑到有點不可開交時，Eline這女人又來電話了！

“What‘s again， honey？”我邊說邊走到露臺。她要我不要跟他說得太直接，不能這樣那樣的一大堆。

當我們繼續晚餐和談話的時候，氣氛好像變了點，不知是不是我的多心。

飯後Dan用燒好的水泡茶，我站在他旁邊幫他撕茶包。短信鈴響，我拿起手機要看——

鐺！

剛倒上熱水的茶杯打翻了。

“對不起。”他蹲下身子去收拾。我忙放下手機跟著蹲下去。

和他同時觸到杯口，稍稍用力才發現他比我更加使勁地捏著，我只好把手縮回來。

他慢慢站起，頭還是低著，轉過身用背對我，手仍然捏著杯口沒有其他動作，許久。

有那麽一瞬間，我感覺到他快哭了。

“Dan？”我試探著。

“Sorry.”回答得很沒力氣。

“Just a cup of tea…”

“You won’t understand！”

我閉了嘴，看著他有些顫抖的背影，無語。我是不明白，我的心為什麽會抽緊，會絞痛？

在實在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他轉過身以非常快的速度抱住我，以至於我無法看清他的臉，而後，略帶憂傷的聲音撞擊著我的耳膜，“我喜歡你，Tom。”

Dan

我很難受。為什麽喜歡一個人會那麽難受？我用盡全力去抱緊這個人，不讓他有任何的機會溜走，至少在我說喜歡他的時候。

感覺到他想要說什麽，我便立刻打斷——我害怕聽到他拒絕的話。

我一口氣把要說的都說了出來，“我不求你回應，不奢望你不會拒絕。但，請你，請你不要忽略我，就今晚。如果你還有別人請等到明天，好嗎？”

心臟還在狂亂地跳著，不敢想象如果他說No之後的情形，真的不敢。

才明白，真相的挑明時候，以前覺得擁有得理所當然的東西都在一瞬間成了奢望。但如果保持沈默，也許又只能看著別人把自己的珍愛據為己有。

繃緊的空氣，沈默的氛圍，在我要崩潰的前一秒鐘，Tom的雙手終於將我挽回。

淚水已不知不覺地滑過我的兩頰，用力貼近他的懷抱仿佛這就是一身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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