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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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

我醒來的時候,Tom穿著浴袍坐在床邊,濕漉漉的頭發映襯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我揉揉眼睛,抑制住自己不去摸他。

我就這樣躺著看他。

好久,他才轉過來,我眨眨眼睛,問,“你想什麽那麽入神?”

“一些奇怪的事。”他看了我一陣,當我要再開口的時候又立刻轉換了話題,“你該起床了,演員裏有你這麽懶的嗎?”

“羅嗦。”我把身旁的枕頭攬過來向他揮去,不情願地起床。

Tom

被Dan的所作所為擾亂了一晚上,我把剩下的Cider喝了還是沒睡著。

缺乏睡眠,我倒下床再度閉上眼。

睜開的時候看到Dan放大的臉,“Tom,你剛才想什麽奇怪的事情?”

我從新坐起身,拉開兩人的距離,“你昨晚打鼾,我從來不知道你有這個習慣。”

“我有嗎?”他轉身,擦著頭發走回浴室。

我又何必太在意,說不定那只是個惡作劇。

敵不動我不動。如果他不說,我當作沒事就罷。

Dan

我們首先到了Santa Park。在那個古怪的但充滿聖誕氣息的地洞裏逛了一上午。

中午,在一個咖啡店休息,觀看窗外過往的行人,每個都是那樣興高采烈。

“Tom,我們待會也去Christmas Market吧。”那裏肯定有很多好玩的。

“OK.”

嗳,答得怪沒激情的,我不滿地看他,而後者的註意力居然在別處,“Tom?”

“Dan,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嗯?好唐突,我卻感覺到他眼神的逼視。

我喜歡什麽樣的女孩?連我自己都沒有一個概念,喜歡的人倒是有點頭緒。

好吧這是個好問題。

“深色頭發,高挑,聰明,運動神經發達的。”

Tom

深色頭發,高挑,聰明,運動神經發達?

那不是Emma或者Eline?還是說是H4裏的Cho Chang?

“幹嗎問這個?”

“這是男孩子之間討論最多的問題啊。”還有,用得著笑成那樣嗎?

“哦,比這個有趣的事有很多,”他低下頭去,用小勺拌了拌他的咖啡,“Tom,我寧願和你打打球釣釣魚。”

最後一句很小聲,但我確實沒有聽錯,這又算不算是昨晚的話的另一種說法?“那,你對女生沒興趣?”

“呃,不。”他有點慌張地把小勺放下,“我沒,我不是那個意思。”

Dan

這是哪門子對話!我是怎麽搞的,Tom又是怎麽回事?

“Tom,在這裏討論私事的話,有記者在附近怎麽辦?”我看看周圍,趕忙拉開話題。然後我提議喝完這杯就到Christmas Market去。

那裏真的熱鬧非凡,就算芬蘭人口太少,集市上也絕對體現不出來。

在一個小廣場的邊緣圍了一些小孩和家長,我拉著Tom走近看。是聖誕老人和聖誕老奶奶在發小小的聖誕禮物。

發禮物之前聖誕老人都會先和小孩用芬蘭語聊一下天,我興奮地回頭,“Tom,他們肯定要先確定小孩子乖不乖。”

“嗯,那是必須的啊。”

“我也想要。”很好玩。

“恐怕不行,”響在我耳邊的聲音實在很——欠揍,“因為你不夠坦白。”

Tom

我也不夠,我沒有在他追問什麽不坦白的時候告訴他昨晚的事情。我對自己很不理解,我感覺自己某部分在動搖,至於具體是什麽,我始終沒用明白。

第二天,我們乘火車到更北部的Levi,那裏是芬蘭著名的國際級滑雪勝地。我對滑雪很熱衷,雖然程度上不如釣魚,但從雪坡上主宰住重力向下俯沖那種快感是無與倫比的。同樣,Dan對這項運動也懷有非常大的興趣。

我們下榻的酒店就在滑雪場的南山麓。Dan在酒店喝過熱咖啡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小試身手了。

在山邊的管理屋租了用具,換上雪橇,我們坐纜車到山頂。

Dan

我已經多久沒有滑雪了?都不知有多麽懷念。這次是和Tom一起,更加讓我覺得興奮。

“來比賽誰最先到山腳吧!”我戴上滑雪鏡,看見Tom也把他的戴上。

“沒問題,誰輸了就要受懲罰!”

我點頭,跟著他走到一個波度開始的位置。“不許反悔。”

Tom是個能手,他的運動神經發達到我認為他什麽都會,而且每樣都可以做的非常專業。當然,我也不弱,在滑雪方面。下山過程中,我有幾次都超過他,可是他幾乎立刻就反勝回去。不顧一切地貼地飛行。

最後,幾乎是預料得到的,他贏了。

他喘著粗氣,慢慢滑過來,用手拍了拍我的肩,“Dan,再來一次吧。”

我重新直起腰板,反拍回去,“奉陪!不過不要以為你每次都可以贏我。”

Tom

Dan是個非常倔強的小子,滑雪方面的天賦也不錯。接下來的4次下山,他只輸了兩次。不過,也就是說,今晚還是我贏了,只是贏得一點都不輕松。

歸還了所有用具,我們蹣跚地往酒店方向走。這不能怪我們,在雪地裏走太快不是超人,就是會中國功夫——輕功的。而且我們確實累了。

看見一些很小的小孩在一些緩坡裏玩sledding。Dan立刻露出一臉的意猶未盡,我好心提醒,“別想了,如果你不想這身衣服濕掉的話。”

後者嘟起嘴巴,我一下把它按下去,“別忘了你還有要受的懲罰。”

Dan

去喝酒?又不是沒有見識過未成年人的重大責任!“我又不能喝。”

Tom笑得很得意,“吃過飯你就乖乖回房間,而我去喝酒。這就是你的懲罰。”

“你不要和別人勾勾搭搭的,露餡了可不好。”

“聽起來很酸呢。你放心好了!”

哼,可你的話聽起來一點都不讓人放心!

吃完飯,我依照承諾回房間,走到拐角就不想再走。我不能這樣回去!

我猶豫一下,轉身就開始往回走,在餐廳與reception相通的地方看見Tom往室外走的背影。

我決定跟著他。

經過pub,經過night club,經過一切應該是喝酒的地方,他都沒有進去。

再往那邊走,就要到教堂了。難道,他要到教堂?不應該是去喝酒嗎?

Tom

我要到教堂,芬蘭人聖誕前夕在教堂有特殊的儀式,他們習慣把蠟燭點燃放在教堂門口的臺階,以紀念逝世的親人。

雖不在英國,但教堂的一切事情我還是很樂意參與,這個儀式我不想錯過。我來的時候,人們開始在火堆方便點燃、擺放,不下於幾百個裝著小蠟燭的透明瓶子,星星點點,煞是好看。教堂裏傳出悠揚的聖歌,餘音繞梁。

我加入到他們當中。

Dan

我看著他把手中的一個個蠟燭小心地擺放,不小心入神了,連對方已經接近都不知道。“你也在這裏?”

擡頭就看見他和煦的笑臉,我頓時覺得尷尬,“呃,對。”會發現我跟蹤他嗎?

好一會我們沒有說話,他向我伸來手,“要來點蠟燭嗎?”

“好。”我拉起他的手,和他一起走到那星星點點的中央。

Tom

之後我們到教堂裏邊地坐了下來,靜靜的,大概過了兩個小時。

回去時,Dan文靜得一點都不像Dan。

估計他也已經被冷得不行,到酒店我們就去了小酒吧。叫了熱可可和一小瓶Vodka。

“我今晚還沒喝酒。”

“我又沒有說反對。”

他終於笑了。

Dan

小杯不斷的充滿、再充滿,他居然好像喝水一樣自在。

“Tom,吃點東西吧,這樣喝會死的。”他的臉已經紅了,接著是脖子和額頭。Vodka的威力,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領教的。

“Tom,回房間吧。”我直接繞過桌子去扶他。他點頭,攀上我的肩。

還好他還可以走路,我領著他一直走到房門口。

門開了的時候,肩上的重量忽然增加了,他要倒了,我連忙伸手抱,結果跟他一起倒地。

“該死!”我艱難起身,把身邊這個失去知覺的也拽起來。

好不容易帶到床邊,結果他忽然恢覆知覺似的伸手環上我的腰,把我一起拖倒在床。

“Tom…”驚愕的我的嘴巴很快就被那充滿Vodka氣味的雙唇堵住,濕熱的舌頭順勢闖進了口腔。

我閉上眼睛,直到他的雙手擾開我的毛衣撫上我的背。我試著掙紮,卻更給了他可乘之機,唇沿著下巴向我脖子移去。

他所碰觸的地方,都像有火焰晃過,酥麻感覺迅速擴散全身。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促使我不得不扣上他的背,試圖把他鎖得更近。“Tom…”

背上的摩挲越來越慢,“Tom…”

就在下一秒,他停了。他居然停了!“Tom!”

我從松動的懷抱裏稍稍脫身,拍著他的雙頰,可是他已經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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