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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Re:18她果然在騙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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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的手指之一損毀後,千澄摩拳擦掌看向剩下的手指。

可惜之前那根手指的情況萬中無一。不僅妹妹強勁給力,這根手指的能力剛好也處於弱勢——

兩面宿儺不同的手指有強有弱,似乎應著不同的能力。可是天選手指了。

其他手指很難重覆這一步。

她也不氣餒,偶爾就站在手指旁邊,當聊天機器人氣氣宿儺,讓他見得著聽得著打不著,給死了一部分的妹妹報仇哼哼。

其他宿儺初的反應如出一轍,帶著銷毀手指的怒氣。

千澄先制人:“不後悔,略略略。”

她吐出舌頭,試圖皮一下的下一瞬,就看見到訪的夏油傑驚訝地蹙眉。

“那個,咬到舌頭了。”千澄笨拙地解釋著。

聽著兩面宿儺嗤的一笑,夏油傑溫地朝她點點頭,更試圖用自己的經歷來緩解她的尷尬:“偶爾也會咬到舌頭,或者臉頰肉。”

傑真是好人啊!

也多虧了這些天的聊天,千澄現宿儺不同手指之間似乎有所應。但也只限於模糊的應,能得知銷毀的狀態,卻無法知到底生了麽。

比如,其他手指並不知那根手指宿儺千澄妹妹的混戰,也不記得他們當時的話。

“聽,沒有之後,你覺生活很無趣?”

“哈?”詛咒之王的聲線帶著不屑,反問,“你哪裏來的底氣,真敢啊。”

否認了耶……

又比如……

“魔虛羅也是你送到禪院的,為麽?你知未來會在,你看見時也不意外——更多的,是訝異變了的模樣,還一直都記著。你該不會一直在等吧?”

“你還真會給自己加戲。”詛咒之王意有所指,笑的肆意,“怎麽?你的情,你很興趣?”

“手下敗將的言沒有興趣,剛才也不過隨口一問而已。”

【嗤。】

手指與手指之間無法共通,意味著裏梅無法通過手指得知己的情報。

當然,也可能是裝出來的。

但不怕!

人類的恐懼往往來自於火力不足。

千澄也如此。

雖然還沒有妹妹的她相比游戲中實力大大削弱。

但這是咒靈咒術都無限削弱了的低武界,所因為無咒力而不受影響的強伏黑甚爾就顯得無比強大——

至少人如是,更別如今咒術界公認的四特級之三:夏油傑、五條悟乙骨憂太就在自己身邊。

完全沒在怕的!

哦了,特級之一還有九十九由基。

這個游戲裏的前盟友,現實中是q的特邀合作象,行事如風,借著出差之名周游全球,前不久還北歐的菜菜子子在一。

她曾在同樣的雨天,撐開傘遮住了因為雨勢變大而駐留在教學樓的千澄。

在千澄向她謝後,女性暧昧不明地笑了一下,問:“你喜歡麽樣的女人?”

把千澄問的一楞一楞的,心情覆雜。

十年前九十九也是這麽問的,先問的女人,再問的男人。當時她是想通過千澄喜歡的類型掌握她的弱點,現在也是?

保持警覺的千澄看她一眼:“老師這樣的就很好。”

她當然喜歡媽媽,其次是妹妹裏香並列。

“噗……”九十九由基大笑來,拍了拍千澄的肩膀,“不錯,有眼光。那麽,你還喜歡麽樣的男人?年上?年下,還是同期。”

“呃……”千澄再度警覺,把皮球踢了回去,“還是像老師這樣的、健談又樂於助人的吧。”

“真是意想不到,很高興哦。那麽,你需要幫忙嗎?”

九十九由基意有所指,千澄也悟到了,她慢吞吞:“這種事不應該找拜爾先生嗎?”

女性撇嘴:“那種死心眼的家夥可無趣的很,你更興趣哦。只要你一聲,就來幫你。別看這樣,也是個實力堪比夏油傑的特級女咒術師哦!”

她抵著自己帶在頭上的護目鏡,笑的張揚。

九十九由基確實實力不菲,但千澄婉拒:“謝謝。”

“聽過您,拜爾先生您很強。但正因如此……您再加入的話,不是太給他們面子嗎?”

千澄,“他們的實力可不值得四個特級。人們之所會在絕境求生,是因為他們看得見希望,哪怕那份希望再微弱渺。如您也加進來的話,那就將那份希望的光芒完全堵死了。”

千澄嘆氣……

三個特級加強已經戰力超標了,這些天的平靜讓她懷疑咒靈會不會直接躺平了。

九十九由基笑出了聲:“也是呢。那麽換個思路,用把五條悟或者夏油傑或者伏黑換下去怎麽樣?”

她問的認真,千澄也答的認真:“這個做不了決定。”

你們打一架吧。

九十九由基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她壓了壓傘沿,看向已經到達的目的地,學生宿舍。

已經到了分別的時候,她看著千澄的背影,淡聲:“看在你喜歡了兩次的份上,這是的忠告。咒術師沒有正常人,哪怕現在與過去的境遇大有不同。你可千萬不要他、她、他們騙過了啊,他們真正在意的可另有其人。”

千澄一頓,九十九並沒有認出千澄,這讓她無形中松了口氣。

咒術師沒有正常人這個她倒是知。畢竟曾經的咒術師可是從負面情緒中汲取力量,長時間與負面情緒接觸能有幾個真正活潑開朗的?

陷入苦夏的夏油傑就是好的例子。玩家也因為數十周目的夏油傑死亡be黑化了。

至於現在,她回憶界融合後五條甚爾——即使在掉馬後也偶爾會露出的晦澀陰暗眼神,自然心領神會。

但事已經至此,沒必要九十九的話上心,要是真挑撥到了,那才真的是在鋼絲上跳舞了。

千澄想著,隨口:“包括您嗎?”

“是的,包括。”九十九由基微微一笑,留戀地收回目光,瀟灑轉身,雨傘上的水珠劃開流暢的弧度。

她真好看。

某種意義上,界融合的好處之一,就是讓千澄周圍充滿了賞心悅目的女帥哥。

她回到房間後,就看見了畢恭畢敬的拜爾。

桌上擺放著甜品解膩的熱茶,茶葉梗立著,顯然是為她自己準備的兩人份。矮桌前的墊子也只放了兩個,並沒有伏黑甚爾的份。

某人嘖了一聲,乘著伏黑拜爾開門後回到座位的間隙,迅速又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拜爾為自己準備的位置,支著下頜看他。

拜爾差點沒氣出個好歹,但他還是迅速收拾好情緒,向千澄匯報自己的來意。

“咒物飛頭蠻咒胎找到受肉現身了,現已祓除回收。”

文件中還夾雜著咒物回收後的照片,光是看見圖片就到不詳。

向來難找到合適受肉覆活的咒物,居然一口氣出現了兩個。

千澄認真看著文件,那些受肉血肉模糊的照片未作處理,她眉也不眨一下,想到麽,斟酌了下開場詞吸引他們的註意力:“嗯……這兩個咒物會在祓除時自爆,他們自身無法損壞。但受肉大多肢體殘缺,大的共同點就是臉部破壞。”

一般刑偵局裏,這種破壞面部頭部的都是遮掩身份的,拖延調查進度的。

她想近層出不窮的失蹤案:“可試著比一下失蹤人口數據庫。還有……”

“好像知了。”

她扶著頭,深深嘆了口氣。

“這或許是真人裏梅幹的,他們還在為咒物現身尋找容器。只是不同於過去讓普通人類吃下咒物,這一次他們多了一步驟。”

那就是真人腦幹的改造。

將人類改造地更適應咒物,從而成為合適的容器。

這應當就是他們想隱藏的地,既難察覺他們的目的,也能隱藏他們壯大的戰力。

畢竟這上咒物很多,卻不盡落在q組織手中。

千澄到煩惱,但不是因為戰力未知,只是掛念著那失蹤的、可能仍然存活的人,及未來無法照料到的、可能會失蹤的普通人。

當救主責任好大。

主動權一下子又轉移到了那邊,不管怎麽,都不能再坐著等待了。

女孩子深吸一口氣,疲憊與壓力堆積下讓她下意識看向佳的解壓式——也即是,正懶散坐著的甚爾。

男人本來翻閱著剛收到的近期失蹤人口情報,神情隨眼神專註,註意到目光擡頭,一楞。

像是意會了。

又正坐來,手指搭在紐扣上,無端顯出幾分局促。這份局促很短暫,很快就化為了游刃有餘,他就像是室溫熱到一樣解開紐扣,領口敞開,鎖骨下的肌肉隱約可見。

甚至還,後仰一點,留出足將人攬在懷間的空間,擡手招了招:“過來看看這裏。”

全然無視了在場的另一個伏黑。

心思不言而喻。

千澄:“!”

不不不,她沒有想埋……

拜爾忍無可忍:“你直接就好,們有耳朵。”

伏黑甚爾淡淡掃他一眼:“這是近年來失蹤人口情況及分布區域。”

多數分布在q沒有籠罩的本郊區。

零星夾雜數生再城市中的咒力者失蹤案,調查後現城市攝像有咒力扭曲、覆蓋、遮掩的微弱痕跡,疑似為咒靈所為。

“前沒聯系在一想過,現在嘛,這個猜測向或許沒有錯。咒力者改造後肯定比普通人更適合當受肉吧?

要不要派個人去失蹤一下?近失蹤的人很多,看來他們也急了啊。但還懷著不通過虎杖覆活宿儺的希望。”

確實……

裏梅真人可能找到了其他覆活宿儺手段,但無論是否成功,都影響不大。

如不成功,他們的希望只剩下虎杖悠仁。

如成功,他們勢必要乘宿儺的勢卷土重來,首先要將他們這些摧毀手指羞辱宿儺的家夥殺死。

拜爾思索一瞬,覺得可行:“人選?”

伏黑甚爾看千澄一眼,勾唇:“能夠從他們手中毫無損全身而退的人,也就那麽幾個吧。五條夏油太出名了,那就只剩下那個子了吧。

他不是還會模仿嗎?遮掩改變下咒力痕跡,模仿個其他人的術式,藏祈本裏香,換個型,就不會想到乙骨憂太這個人了吧?”

千澄後知後覺,這可能是甚爾憂太那天質問的報覆。這兩人互相提都有點夾槍帶棒的,怎麽回事?

理智上知這是合適的人選,但看著青梅竹馬涉險還是有點擔心。

她不知怎麽表意見,在她強作鎮定的情況下,終於,門鈴聲解救了她:“叮咚。”

“憂太!”

憂太憂太就到了。

門口站著黑少年,他提著甜品,因為等待而顯得局促的神情在看清室內時一頓。

室內只有千澄一人。

但是,他到了陌生的侵入。

而且,桌上擺放著吃過幾口的舒芙蕾。

看盒子是千澄喜歡的那家店的限量款,也是憂太手上提著的。

但是,千澄今天一直在學校裏,不具備購買的條件……是誰送給她的嗎?老師?還是惠君。

坐墊有壓過的痕跡,房間裏有其他人。他就在裏面嗎?

為麽要藏來,是千澄的意思嗎?她不想讓他知嗎?

晦澀的情緒在心中酵,少年面上卻溫微笑:“下午好,帶了你喜歡的甜品,裏香也很想見你。”

他站在門口,從身後浮現的特級咒靈卻撲了進去,一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拜托了,裏香,借著玩的機會,看看是誰吧。

在千澄上,乙骨憂太祈本裏香的心情永遠是一致的。

但遺憾的是,裏香麽都沒現。

憂太那口氣始終沒有吐出去,心情似乎更加晦澀難明了。

“憂太,憂太。”

憂太回過神來:“麽?”

千澄問:“你在想麽,是、是有麽話要嗎?”

她猜測如是,覺得接下來的話題可能會有點正式,所坐直了身體。

但憂太看著她,卻緩緩搖了搖頭。

原本,他是聽進了家入硝子的話,也在事後夏油傑似是而非的分享與開導中,想要在合適的時機坦誠自己的心情。不像老師他們曾經要好的朋友一樣,走向分別的不歸路。

可是老師們好像忽略了。

他的安全確實只有千澄能給,但於千澄而言,她的選擇並不只有一個。

她現在有其他的朋友,憂太裏香不再是唯二。

知真實的憂太後,她也許會討厭他,更可能會離開他。

乙骨憂太不想要這種結局。

千澄嘆了口氣,並不逼迫,她隱約有受到雙仿佛生了隔閡的關系,但即使不是現在,憂太總會的。因為他們是好朋友……吧?

等腦子裏的事真人裏梅解決後,憂太再不,她就把他堵墻角逼問!

千.不良.澄想著,見憂太低頭,看向手機中新來的消息,擰了擰眉。

她湊過去一看,正是甚爾剛才提議的失蹤。

少年閱讀完消息,很快回覆:“收到。”

千澄連勸阻的話都不出口:“憂太?”

“嗯?”

“這個,可能會很危險。”

“你在做的事也很危險,想幫上你,不要擔心,有這個實力。”身後的裏香也向千澄嘶吼了一聲,像是在反駁她質疑的表情話。

不知不覺,憂太真的變得越來越可靠了。

千澄只好點點頭:“等一下哦。”

她背過身,從領口裏拉出了脖子上的項鏈給憂太裏香看。

曾經裏香憂太約定結婚的兩枚戒指串聯著落在手心,還殘留著之前的溫度。

【千澄!】

“聽憂太裏香能從戒指裏汲取力量,現在請加上的一份。”千澄合手掌,放在自己胸口,“也會為憂太裏香祈禱的。”

憂太怔住了,許久,才粲然一笑。

……

憂太很快就去執行任務了。

千澄也一直在外面溜達。

終於,在五條悟出差後的某一天,終於忍無可忍地上鉤了。

【明天,把虎杖悠仁帶出來,會告訴你去哪裏。】

憂太並沒有失蹤,但好像追查到了疑似咒靈據點的地,正在追查中。

翌,準備充足的千澄大家立即馬不停蹄地趕往約定的場合,一座古老的宅子矗立在郊區,隱約可見雜草叢生,周圍籠罩著一層霧蒙蒙的帳。

伏黑甚爾轉視一圈,進入帳中:“這個帳沒有限制,裏面只有那一個入口,他們就在這裏面吧。”

“如悟在的話就直接轟掉了吧。”夏油傑嘆了口氣,挽袖口,是要幹活的姿勢。

“嘖,那麽簡單粗暴的做法,他們難會乖乖在那等們?們是要抓活口沒錯吧?”

夏油傑不理會,轉向千澄,體貼:“不要緊張,會先進去,伏黑先生殿後。了,這個給你。”

他召喚出一只兇神惡煞的咒靈狗神,低頭囑咐幾句後就縮形態跟在了千澄身邊。

伏黑惠看了一眼,也放出了自己的兩條玉犬。

千澄摸了三條狗後奇異地不緊張了。

在她的視線中,夏油傑走入帳中,再走向這棟宅子唯一開敞著門的房子,片刻後,他走出來搖了搖頭。

“這個帳的影響也不大。不過,找不到進入其他房間的入口。房間裏只貼著一面面鏡子,給的覺很奇怪。”

千澄想了想:“如是外面的帳一樣是一種篩選手段,那麽可能是人不滿足,也可能是人數不滿足。”

她看向虎杖悠仁伏黑惠:“們一去吧?”

虎杖笑的開朗:“嗯!”

伏黑惠輕點了下頭。

一行人步入房間後,千澄註視著鏡中倒映的自己,一股違升的下一瞬,地下傳來了強烈的震。

並沒有聽過地震預報。

所這是……

一時間,頭腳顛倒,身體失去平衡。

地板墻壁都像一張大口撕裂開來,將他們吞噬進去,分到了不同的地。

後千澄在一的只有虎杖悠仁、伏黑惠咬著她袖口不放的黑狗。

虎杖悠仁用力攥緊了她,為了之後不再散開,還脫下外套用兩邊的袖子綁住了彼此。

伏黑惠慢了一步,看著虎杖神情認真地擋在千澄面前掃視著周圍,嘴上卻在:“不會給伏黑學姐拖後腿的。”

千澄勉強笑了笑,從踏入開始腦海中的惡念匯聚在一,出刺耳的嗡聲尖叫。

她敲擊著地面,不在一樓,一眨眼居然就到高樓層了。

“就像魔一樣……們旋轉旋轉分到了不同的地,而且,出現了不止一個出口。目的應該是把們分開。”

虎杖悠仁縮了縮脖子:“啊。”

“怎麽了?”

“想到《異次元殺陣》了。那部電影的設定學姐的差不多,每一個立體都伴隨著不同的機關。只有解開層層機關找到正確的路線才能出去。換作這裏,要麽是出口,要麽就是找到他們吧。”

一側安靜的伏黑惠忽然:“東北向有人打來了,聽來像是夏油老師。”

“伏黑的聽力很好嘛!”虎杖也跟著聽了聽,豎拇指誇。

千澄也看向惠,少年裸在梢間的耳朵漸漸紅了一點,矜持地咳嗽了一下:“咳,嗯。”

她跟著兩名少年撐著口氣走了幾個房間,漸漸意識到不勁。

他們這條路似乎太過於順暢了,相比四周嘈雜的打鬥聲,他們這邊簡直像是噴了寶可夢不出怪噴霧一樣。

她身邊還有虎杖在,很難不多想。

這條路不會直通真人大本營吧?

而且入口處的鏡屋似乎也有點不協調。

敵人的核心手段,會鏡子有關嗎?比如反彈之類的。

唉,敵情報他們實在是知的太少了,除了能改造靈魂的真人,還有玩冰的裏梅,及之前遭遇的將她拉入幻境的……

“七海學姐,怎麽了?”

無論怎麽思考,都壓不住快要炸掉的腦海。

千澄扶著頭,一頭栽在了伏黑惠的後背,狗們跑到她腿後拱著她防止摔倒。

“七海學姐!”

忽然,甜膩的香氣籠罩全身,暈眩突如其來,拖拽著她沈入一片無垠的黑暗幻境。

淦……

在失去意識的後一秒,千澄朝著費力搜尋到的攻擊向,使出了一記時空咆哮。在巨大的、像是麽轟然倒塌的聲音中,她閉上了眼。

……

不知過去多久,千澄在一片黑暗中睜開了眼。

這裏似乎算是咒靈的主場,腦內的惡意似乎毫不掩飾,既是別人,也是她。

等等,麽的主場?

她茫然了一瞬,好像忘記了重要的事情,卻沒有力氣去思索。

身體虛軟,意識鈍,口幹舌燥,整個人虛弱的不行。

千澄仰躺在床上,隨著自己幅度的動作,聽到了像是從腳踝那邊傳來的鈴鐺聲。

她毫無頭緒地玩了一會兒,忽然聽見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輕慢地、像是怕驚擾到她一樣。來自腦海的厭惡讓她攥緊了手,平緩呼吸裝睡。

明明是黑暗,卻依稀能辨別出床褥前佇立的漆黑人影。

他體型高大,就沈默地、用著深沈的目光註視著她。

許久,他才轉身離開,腳步輕緩的像是雪花落地。

千澄身心疲憊,很快就睡著了。

一直到他離開的天亮,才聽見了屋外經過的侍女聲。

“今天夫人也不出來嗎?”

“唉……”

“家主大人明明這麽喜歡夫人,為麽夫人就是不領情。”

“可是,誰的愛是將她困在這裏呢?而且夫人年紀還這麽。”

“前夫人還能出去的時候總想著逃跑,還不惜傷害自己,是的話,也會這麽做。”

“你啊……”

千澄沈默片刻,從她們的只言片語中判斷出這個夫人是她。

等等,這也太突然奇怪了……她怎麽就夫人了!

唔,等等,她、她好像想來了,她知自己為麽在這裏了。

在她通關游戲後的第二天,界融合了。

出乎意料地,五條悟找上了門,張口就是戚風。但一心抗拒二三次元融合的千澄打死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

甚至厭惡地出了您只是在透過看別人、移情到身上,您不覺得不太公平嗎?之類的話。

如此數次拒絕後,她目睹那顆因為她覆活而璀璨的寶石藍變成了破碎的水晶。

再醒來時——

腳踝的細鏈上鎖上了清脆作響的鈴鐺。

手腕上綁著無法解下的纖細紅繩。

頸側細細的項鏈束縛著。

幾乎是全身都打上了屬於的標記,她困在了古舊的五條宅裏。

屢次逃跑,屢次失敗,屢次試圖自殺,全都無法達成目的。

這也太慘了吧。

千澄像是局外人一樣點評著,倏忽間想有麽人過咒術師沒有正常人,五條悟不正常。但胸口腦海裏這股厭惡的心情又好像是真實存在的。

這是現實……

她嘆了口氣,從床上坐來,摸了摸自己的腳鏈、手鏈項鏈。

模樣精致好看,卻不止是觀賞作用,供給她力量養分,也是一個定位器、束縛器。

大家族的咒具怎麽盡是這種用處呢?

真想扯斷撕下來。

千澄帶著它們,出門時撞見她的侍女全都出了驚呼,她虛弱地笑了笑,就一哄而散,只有一個聲音熟悉——早上還為她話的侍女留了下來。

侍女為她送上熱茶可口點心,看著她多吃了幾份有些高興。

又帶她去庭院裏散心。

這裏是五條宅的某一處別院,不是主宅,規模精致程度卻絲毫不弱於主宅。偌大的別院中,只有千澄五條悟兩個主人,其他都是侍女下人。

千澄在五條宅中暢行無阻,每看到一個地,就會觸景生情,想自己在回憶中打出的be……啊不,逃跑失敗、傷害自己失敗抓回去的樣子。

一到門口,手腕腳腕就會熱,無法離開。

“除了他,沒有人來過這裏嗎?”

她突然問……

侍女一楞,旋即有些慌亂地,不知從何好地搖了搖頭,嘴中也:“不知。”

似乎在害怕麽。

但千澄已經得到答案了。

也,她在融合後只見了五條悟,其他人都還沒碰著,更別找上來救她了。

千澄深深嘆了口氣。

作為一個麽都不用幹的家主夫人,似乎比當初當侍女時更加無聊。

她眼巴巴看著太陽落山,留了一盞床頭燈就只能躺在床上睡覺,她還沒有這麽早睡過呢!

睡的迷迷糊糊之際,似乎又有麽人站在了床前。

也不知膽大還是膽,膽子大到可在法制社會非法拘禁,又膽子到無法逾越這十幾公分的距離,似乎只要看見她,只要她還在,就是滿足。

在離開時,千澄卻一把抓住了他,無力的手掌滑落,只觸碰到了冰冷僵硬的手背。

“五、悟?”

她似乎很久沒叫過他的名字了,連聲音都幹澀的可怕,打從心底的厭惡不願。

“戚風……”

他沒有轉回來,沈默著,再響的聲音晦澀難言。

“你又願意騙了嗎?”

這聲音極輕極淡,像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自嘲。

千澄懷疑自己沒有聽清。

又聽他輕笑:“你想要誰救你出去?”

顯然是今天她侍女的話了如指掌。

這種無處不在的監視真是糟糕透了。

“傑?還是伏黑甚爾?”

五條悟側過臉,千澄的角度可看見他的眼睛,冰冷的、又有一簇火焰。視線銳利,好像穿透了她。

這話不能回。事實上她誰也沒想。

千澄想,轉移話題:“很無聊。”

“呃……”

“想看電視。”

回答她的是青年的一陣沈默。

他或許在思索她的用意。

但千澄真的只是太無聊了,可惡。

她眼巴巴望著,見他輕微地頷了頷首,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了手。

翌,五條家主房裏就多了一臺屏幕超大的智能電視。

千澄新聞沒有興趣,看了看推理懸疑劇《輪到了》,驚悚刺激有懸念的劇情刺激的連連嘆氣:“為麽是周播劇啊。”可惡。

侍女一時也不忘。

第三天,她照舊回到播放《輪到了》的頻,卻現剩下七集聯播,播到大結局。

“……?”這天晚上,千澄沒等到五條悟,於是留下了紙條:“悟君,想上網。這次《輪到你了》劇情很精彩,想看看網友的評價,網友討論。”

數後,她的房間裏多了一部手機。

這部手機全新,但桌面上沒有常用的line軟件。

千澄暫時人聯絡也沒有興趣,滿腦子都電視劇情吸引,激情看著大家的聊天,還刷到推特的實時熱點:神秘追更人士收購《輪》劇,入資電視臺,才得聯播七集。

震驚了……

不過,這種熟悉的田螺先生。

千澄若有所思,又在推上看見從鐘愛的游戲《阿爾宙斯》已售一周。

她扭頭看向房間裏超大屏的電視機,這不用來打游戲不合適吧?

在晚上五條悟來時抓住了他。

在千澄的態度一改之前的消沈絕食後,五條悟就不常出現了,像是躲著她似的。

這次千澄急的光腳踩在地上,才讓覺她沒睡而想避開的五條悟頓住了。

“悟君……”

他回轉過身,從粘稠陰暗的黑暗中走了進來,燭火照亮。

千澄斟酌著心翼翼:“試著做了草莓大福,嗯,有兩個沒有吃完,要嘗嘗看嗎?”

就差沒是給五條悟做的了,不然為麽要留到晚上。

五條悟展顏:“嗯,戚風給做的,當然要嘗一嘗。”

他像沒事人一樣坐下來,笑瞇瞇地咬了一口草莓大福,吞咽時喉結滾動。像是一點都不擔心這食物裏有麽,又或者是,此毫不在意,哈。

“吃完啦,很好吃。”他攤開手,若無其事問,“那麽戚風,你想做麽呢?”

千澄看著他,輕點了下頭。

五條悟神情不變,像是早已料到,嘴角卻微微抿了來,像是在意緊張。

無論她麽,只要想離開,都不允許。

“想要,游戲機。”千澄斟酌出口,“就是那種,前悟君玩的掌機游戲,電視劇看完後好無聊哦。”

“呃……”許久,五條悟笑了。

見他同意,千澄再接再厲:“剛才的草莓大福,看悟君不討厭,這樣的話,後也讓給你做吧。”

“現在想要?”

千澄支支吾吾:“嗯,悟君不是會瞬移嗎?如覺得要求過分的話,就無視的話。”

當天晚上,千澄就玩上了游戲。

除了《阿爾宙斯》外還有其他不同的游戲卡帶,類型應有盡有。

花了一天一夜將《阿爾宙斯》停留在通關前後,千澄又打了其他游戲。

現在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困在這裏的厭惡不耐,於社恐游戲宅來,沒有社交、點心隨叫隨到、游戲無限量供應的生活似乎太過愜意了,她玩的不亦樂乎,甚至有點找不著北。

除了單機游戲,她也會拉五條悟打聯機。

在千澄的游刃有餘下,強第一次遇到了不擅長的項目。千澄毫不留情地打趣菜,又耐心地等待他一次次重來。

再加上夏油傑硝子的話,就好像回到無憂無慮的高中過去了。

這樣醉生夢死的生活一直持續到了某一天,千澄放下了游戲。

她拉著五條悟:“悟君,想來想去,還是不能這樣下去了。”

青年極輕極暗地她一眼,換了個姿勢:“怎麽?”

“高中還沒有畢業。”她雙手合十,“所,如不能讓去學校的話,給請個家庭教師吧,想考大學,想考東大。”

五條悟笑:“也只讀了高中呀。”

“那不一樣!你是四年制高專,也相當於大學了。但是現在的,只有中文憑……”

“呃……”他沒有回答,嘴上還掛著虛幻的笑容,視野卻盯著前的某一點。

許久,才:“那很重要嗎?”

“嗯……”千澄見有戲,她跟著頓了頓,才。

“這段子悟君在一很開心,只是這份開心不會長久的。”

“為麽?”

“一直維持著這樣的生活,與外界沒有接觸的,不就成為了只能依附悟君的菟絲花嗎?”

“呃……”他翕動嘴唇,沒有出聲。

“悟君長得漂亮,家高,實力強。現在知你的情,所,會仗著你的喜歡跟你要這些……”

到這裏她有些難為情地別開臉,“但過去的未來的,可能就無法從你身上得到安全了。會控制不住地想著,一事無成的、普普通通的為麽還能擁有悟君的喜歡?悟君會不喜歡嗎?”

他張口,急切地想要證明麽。

“即使你這種話,也會想,悟君會不會在騙?會不會更喜歡過去的,現在的失望厭倦,只是礙於舊情不好言。可能會自厭棄,也可能你胡攪蠻纏,這都不好。”

千澄邊想邊:“所,從別人身上得到的安全總有磨滅消失的一天。但只有自立來,才能自內心地擁有自信安全。只有不懷疑自己的……嗯,魅力,才不會懷疑悟君的情。”

“你知的,即使不想認回過去的身份。比在你的背後仰望你,更想你比肩而站。”

甚至站你頭上哼哼。

她完有些忐忑。

但好在這些話似乎打動了五條悟。

他垂下眼睫,數秒後笑了來:“那就聽戚風的。不過啊,把男人形容成漂亮麽的也太別扭了吧。”

“可是悟君真的很漂亮嘛。”

他像是不好意思一樣彎著頭,一頭栽下來抵著千澄的肩膀,悶笑出聲:“哈哈哈,別了太奇怪了。”

新來的家庭教師,是一位博學多識的淑女老奶奶,有多年教學經驗。

千澄很快撿回了高中知識,做了一套q學院的模擬卷後,更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麽東大早稻田都唾手可及。

真的假的?她那個努努力才勉強夠得著的水平,不會在做夢吧?

做夢……

等等,她為麽還在這裏?

千澄做題的超高正確率激的清明了一瞬,想自己還有重要的事,但片刻後,她又恢覆了平靜。

那天話後,千澄的任何要求都成了仗著喜歡,五條悟似乎此很受用,會滿足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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