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Re: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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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電影院的特級咒靈改造成咒術師後,千澄就發現自己可以運用游戲角色芒果戚風的能力了。

這並不奇怪。

或者說,對於千澄而言,並不是那麽的難以接受和難以理解。

從小到大,她就有一個能在現實中使用游戲技能的超能力。

但礙於千澄原來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她能使用的游戲技能也只限於普通人類能做到的事。

比如《首領養成計劃》讓她在現實中掌握了開鎖、格鬥、槍術和拆彈等一系列混黑技能。

而《HunterX獵人》、《大正獵鬼綺潭》那種不科學的念能力和呼吸法她是無法在現實擁有的。

但現在不一樣,千澄在被改造後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被如今的特級咒靈和最強咒術師都蓋章天才、潛力無窮了。

她可以使用戚風的術式,並以自己的身體素質為基礎發揮出術式的威力。

——【時間操術】

輔助治愈系的時之沙,唯一缺點是使用後會陷入僵直的強力輸出時空咆哮,可以不斷回溯時間尋找弱點以一擊斃命的時間回溯。

千澄對時間操術的使用得心應手。但她作為七海千澄的身體素質要比人均大猩猩的咒術師戚風差了一截,無法以絕對武力突破軀殼屏障直擊靈魂(對那名咒靈來說,外傷不管用。),而且現實和游戲心態大有不同,比起戰鬥勝利,她還要尋找和順平一起盡可能不受傷、安全離開的辦法,因此表現謹慎且束手束腳。

好在最後成功逃出來了。

還在吉野君沒註意到的時候將自己回溯到了還有力氣的狀態。

不然吉野君看到自己一身血、還手臂扭曲的樣子絕對會做噩夢的!

千澄心有餘悸地想。

她那時候還沒想到會世界融合,後來真的面對了,在震驚和恐慌之餘,發現那幾人都沒有直接認出自己、還對她的咒力毫無反應後,千澄就決定一定要瞞好自己的術式,減少被聯想到戚風的頻率。

戚風的時間術式中為眾人所知的也只有輔助系的時之沙,時間回溯只有她和夏油傑知道,時空咆哮只有她和伏黑甚爾、五條悟知道。

所以她只要給時之沙編個其他治愈輔助的技能名就好。

原本是這麽想的。

但千澄萬萬沒想到,她游戲中不經意的一提給現在的自己挖了個大坑。

後悔,就是後悔。

但天無絕人之路,只是術式相同而已,她還能茍!

——

在吉野順平喃喃出千澄的術式後,場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奇怪。

千澄對此心知肚明,但她看著順平,也跟著做出了同款茫然的神情。

她握緊了手,縮在袖口中只有指背露出了一點。

直到虎杖悠仁好奇地打破寧靜:“怎麽了?大家都一臉凝重的樣子。伏黑哥?七海海?五條老師,夏油老師?”

謝謝你!虎杖君!

七海建人重點瞥了五條悟一眼,他試了下檢測的機器,無奈地發現這個也被千澄整故障了。

“地上散落的那些不算,剛才被七海抓住的應該就是她擁有的術式。七海是記錄在案的第二例時間操術擁有者,上一個是戚風前輩。”

戚風的名字一出,虎杖也露出了悵然的神情,但他還是高興地恭喜千澄:“你有著了不得的術式啊,七海同學!”

吉野順平問:“是很重要的人嗎?”

七海建人:“是。”

她對在場幾人而言,都是重要的人。

包括七海建人。

青年推了推眼鏡,將心頭浮起的那股不合時宜的情緒壓了下去。

順平又問:“那……這個術式是有什麽問題嗎?為什麽大家……”

問得好,吉野君!

回答他的是笑瞇瞇出現在他和千澄身後的五條悟,青年俯身看向他手中的紙簽,有意無意地擋住了身後其他人看向千澄的目光:“沒有問題哦吉野同學,這種情況很常見的啦,真的。”

千澄僵了一瞬。

五條悟嘆了口氣:“我們只是聽到它,想起了一個老朋友而已,對吧,傑?”

夏油傑沒有及時回話。

確實,是時間操術和伏黑戚風的名字讓他的情緒產生了波動。

但十年間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的太多了,他一直默默關註著五條悟尋找戚風的進程,名字相近的、術式效果相近的、長相相似的都會大老遠跑過去確認,但沒有一個人是。

夏油傑之所以有所觸動,還建立在五條悟表現異常、他心底隱隱有了懷疑的基礎上。

他真正的震撼只存在短短一瞬,就再一次跌落谷底,連回聲都沒有。

下一秒,他就不動聲色地調動放在外面的虹龍視野觀察起了五條悟的表情和動作。

悟表現的很驚訝——十幾年的摯友,悟只有最初那幾秒是真的,後面太假了。

然後看向他——第一反應也是觀察他,想看他對此的反應嗎?

糊弄人的說辭,還特意牽扯到他——哈。

夏油傑心中有數了,五條悟的那雙六眼一定看到了什麽,千澄和戚風不一定是一個人。但一定存在某種他不知曉的關聯。

五條悟知道這件事比所有人都早,他一定在看見千澄時就註意到了。

所以那之後才會反常又拙劣地將吉野同學往他的方向推。

現如今這個暴露千澄術式的測試,說不定也是為了試探千澄或他而放任的。

夏油傑冷靜地想著。

所以夏油傑如摯友所願地,將自己的震驚延長了一些,然後恰到好處地將失落斂入深沈的面色中,恢覆了過去溫和微笑的表情:“是啊。”

他不知道五條悟想起的老朋友戚風是何種形態,夏油傑看著千澄時,想起的是首領戚風。

當然,也只有女性居高臨下的視線和喜怒不形於色的面容能存在於他的回憶中。

橙色及肩的短發。

橙寶石一般的眼眸。

平靜的面容。

十年間唯一一例完全相同的術式。

……

確實,將兩個人聯系在一起後再去看女孩子,會產生一定的聯想。

夏油傑在見到千澄的最初,也產生過宛若靈魂震顫的異樣感。

但如果不是百分百的確定,夏油傑不願意將任何一個人等同於戚風,哪怕是約等於。

他甚至不想將自己對戚風的感情,移情到任何一個長得像她可能是她的人身上。

直面了戚風死亡的夏油傑,深刻地明白她就像不會再出現他夢中一樣回來。

所以一直克制隱忍,不容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越界。因此也不會容許摯友有哪怕一瞬的、將其他人視作戚風替代品的想法。

夏油傑微笑接口:“雖然擁有這個術式的人很少但也不是完全不存在……像是悟的無下限這種五百年一遇的罕見術式,他家裏也有其他人擁有哦。”

五條悟:“沒錯沒錯,就是這麽回事。所以大家不要想多啦,那是個運用得當就相當優秀的術式哦!

看似緊張刺激的大危機在幾人幾句話之下被消解之後,千澄松了口氣。在這一過程中,她甚至都沒出聲。

吉野順平也同調地松了口氣。

接著他看向千澄,故作輕松:“太好了,七海同學。大家剛才嚴肅的還讓我以為這個術式用了會對身體有損傷或者短命……”

千澄!

沒想錯啊吉野君!我芒果戚風只活了十九歲呢!

她被吉野對她本人的關心所感動,覺得他真的是小天使,正要說話,一直在一側的伏黑惠突兀地出聲:“住口,吉野。”

聲音急促,蘊含著某種情緒。

他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垂下眼睫:“抱歉,無意冒犯。”

“我先走了。”

少年站起身,抿唇從幾人身側走了過去。

五條悟調動情緒:“不要在意惠君剛才的話啦,他沒有惡意的。”

“接下來的測試也不用做啦,這兩樣就夠了。”青年笑瞇瞇地對七海建人說,“時間操術,不會有人比我再熟悉這個術式了,戚風小時候就是我教的,我有很多初學者的經驗哦。”

“那可不一定,悟。”夏油傑也嘆了口氣,但態度正常,“你所說的教學就是將戚風扔進咒靈堆讓她自己消化嗎?那也太亂來了,就這一點來看還是我來比較好吧。”

“蛤?!”

“那麽,還是交給七海來選擇吧。”

“那不是回到原點了嗎?”

“所以我說的是,讓七海來。”夏油傑看向七海建人,金發青年的頭痛已經完全表現出來了,本來今天就是休息日,還要來應對這件事。

七海建人忽略了五條悟期盼的目光,看向千澄征求她的許可。

在對方小幅度點下頭後,靠譜的成年人發話了:“就交給你了,夏油前輩。”

五條悟立即嘴角下塌:“七海海!”

無論如何,千澄的帶教老師應該是定了夏油傑了。

吉野順平猶豫著,問能否也讓他跟著夏油傑後,沒被一個人選擇的五條貓貓臉垮到沒邊了,相對應的,夏油傑則是毫不客氣地笑了出聲。

千澄對此表現的非常乖順,如果一定要在兩人中選擇,相比五條悟,確實是反應不大的夏油傑叫她比較有安全感。

尤其是……

五條悟剛才有意無意的遮掩,表現的好像知道她藏了另一只紙簽在手中一樣。

她現在還不知道這只簽的內容。

但聯想到她抽中的時間操術,另一只紙簽內容已經不難想象了,她既期待又覺得燙手——

畢竟術式相同還好解釋,要是被人發現她身上也有個特級咒靈妹妹,那就完蛋了!

所以千澄在Q學院的結界內,想都不敢想妹妹,生怕下一秒妹妹就出來然後被勘測到咒力情況。

那之後,七海建人以雷厲風行的速度安排了千澄和順平轉學手續。

他親自去說服了千澄的媽媽,媽媽同意後,千澄連夜搬到了新學校的宿舍。

她甚至沒帶多少自己的的東西,Q學院的宿舍是那種豪華單人間,裝備齊全,嶄新的被褥還有太陽的味道。

千澄將自己的物品放好後,又試著在小群裏聯系了一下優奈他們。

又是一天一夜沒有人回話了。

大家都去哪裏了啊!

該不會因為知道了游戲的秘密所以被消除了吧……

千澄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到了,她心情沮喪,肚子也有些餓了,咬了一口媽媽做的美味飯團後想到吉野君,不知道他在幹什麽?要不要分點飯團給他吃。

她一邊想著一邊打開門,走廊的聲控燈暗著,看見了黑暗中像是貓兒一樣靜立的……黑發少年……

千澄嚇了一跳,立刻把門關上了。

過了一會,她深吸一口氣,做好心裏建設後才打開門。

“伏黑君?”

“嗯。抱歉,突然拜訪。”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少年沈默著,身形近乎與黑暗融合,有一瞬間的氣息很像甚爾。雖然子肖父,但比之熟男要更多一分憐愛感。

他喉結滾動,最終開了口:“七海同學,你能不能讓我看一下你的術式。”

千澄?

行吧……

日後總歸要使用的,現在用一下也沒什麽。

這個術式她在游戲中也對受傷的惠用過,不限於正經的戰鬥,平時訓練看到惠擦傷有劃痕也會隨手用,用完再摸摸他的頭。

結果某次在三人相處時被甚爾低笑說慈母多敗兒、傷疤是男人的勳章這樣的歪理後,惠就寧可忍耐疼痛也不要她用了。

她發動了時之沙。

伏黑惠現如今身體沒有任何異常。

所以為了體現出術式的效果,少年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紅痕。

然後等她覆原。

這是戚風最初給惠展示術式時用的辦法。

那道淺淺的痕跡消失的無影無蹤後,伏黑惠有一瞬間露出了些微的笑意,就像是初雪消融後湖面的一縷清風。

但那之後,少年低垂下了頭,嘴角又抿直了。

社恐找不到合適的話打破冷場。只能僵硬地站著。

許久,伏黑惠說:“我姐姐的術式和你一樣。”

“我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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