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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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澄為大小伏黑惠那句未盡的話語糾結了半天,想把惠惠揪出來問,偏偏今天又是難得的甚爾與惠的親子睡覺日,不好打擾只能作罷。

於是只能擼一擼家養的小貓咪菜菜子和美美子。

偶爾,像今天這樣,禪院家的小狗勾姐妹花真希和真依也會湊過來。

她們和禪院家主達成條件,光明正大地回到了Q。

真依很喜歡姐姐真希,姐姐做什麽都要跟著做。所以當努力家禪院真希忸怩著被千澄按到腿上膝枕時,真依也窸窸窣窣地鼓起勇氣從首領的衣袖下穿進來,靠在了姐姐的旁邊、千澄的腿上。

真希眨巴著眼,因為真希很喜歡千澄,所以她也變得很喜歡她。

“今天,想和姐姐和戚風大人一起睡覺。”

回答她的是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的菜菜子:“不準不準!禪院家欺人太甚了,一個兩個都霸占我們的戚風大人。”

美美子和菜菜子一左一右抱住了戚風的手臂,繃著臉:“就是的說。”

真依:“你們小聲點,吵到姐姐睡覺了。”

美美子:“說話最大聲的明明是真依。”

真希:“我還沒睡,真依。”

菜菜子:“真希裝睡,好狡猾!”

真依:“可惡,不許說姐姐壞話!”

於是貓貓和狗勾喵嗚汪嗚打成一團。

千澄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不由感嘆簡直是蘿莉控天堂!

嗚嗚,太棒了。

可愛的女孩子們就連拌嘴修羅場都這麽可愛。

黑暗側組織的首領真是太幸福了!

她摸摸這個揉揉那個,最後女孩子們達成的妥協是各回各家自己睡覺不打擾千澄。

雖然很遺憾,但和小孩子睡覺和正常睡覺增長的屬性值差不了多少,所以千澄對此也無所謂。

她們走後,千澄又繼續處理Q的事務。

疲勞值積攢的差不多後,她就設置了有事件停止休息的休眠模式,靠在椅子上,半闔著眼眸小憩。

有別於休息就快進跳時間的模式,這個模式下的時間流速更為緩慢,可以讓困倦的玩家也享受到暫時的休息,同時也不錯過游戲的隨機事件劇情。

不知道過去多久,千澄被喚醒了。

游戲裏發生了事件。

她睜開眼,只有一盞銀白色的臺燈亮著,將她圈在了光亮之下。

室內一片寂靜,只有千澄自己平緩的吐息。

但她動作緩慢地擡起下頜,平靜地望向一側臺燈照不到的黑暗處。

獵手能隱蔽自己的氣息。

卻無法隱藏他專註的眼神。

千澄毫不意外地與伏黑甚爾對上了視線。

他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那雙黑黢黢的、仿佛黑白默片一樣難辨神思的眼眸定住了她。

不,其實還是有些意外的。

男人罕見地穿上了深色的浴衣,還是不太吉利的交領左衽的穿法——

左邊的浴衣壓住了右邊的浴衣,領口松松垮垮地拉開,小片胸膛露出來,隱約有一抹反著燈光的亮色,像是什麽金屬制物。



好像沒見他穿過這一件。

今天是什麽要穿浴衣和服的日子嗎?

也沒有吧……

千澄心裏直打問號。

而且……

他這幅暗中蟄伏的窺視模樣說不上少見,卻也絕不常見,細數起來也就千澄束縛心死和覆活後歸來那兩次而已。

絕大多數他都是光明正大、毫不掩飾地看她,或做某些事。當然,並不是那種將她視作所有的理所當然。

要不是他長得和甚爾一模一樣,聯系到昨天十年後的惠,她都要腦洞大開懷疑這可能是二十六歲越來越子肖父的惠惠了!

不過伏黑甚爾的基因,還不至於像《大正獵鬼綺潭》裏的貓頭鷹煉獄一家那麽強大,連嘴角的疤痕都覆制上去。

既然是伏黑甚爾本人……

小富婆想了想。

她做了什麽嗎?

沒有吧……

玩家薛定諤地心虛一瞬,立即就恢覆了平靜。

這可是伏黑甚爾誒。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又露出了這種——像是失去歸屬後和原主人狹路相逢的無主棄犬情態。但不管怎麽說,也只是她的伏黑甚爾,她的番犬啊。

就算真的丟棄了他,又怎樣?

只要註視著他,淡定地伸出手就好了。

纖弱的女性平靜地、遠遠地朝著他擡起手,掌心向上。

棄犬執拗地盯著她的目光落下,喉結滾動了一下。

安靜的對視。

卻又像是一場長久的拉鋸戰。

一秒,又一秒。

他就會磨著牙,不爽地咕嚕咕嚕著湊過來,將下頜交在主人的掌心了。

就像現在這樣。

伏黑甚爾終於動了,從黑暗中走出時的氣息猶如矯健獵豹一般。

可當他走到女性面前,弓著身子將下巴放置在她掌心,並跪坐下來時,那抹宛若獵手和捕食者一般危險的銳意和殺意都在轉瞬即逝間消失了。

他不會將殺意對準女性。

微妙的手感。

千澄用拇指摩挲著他下頜的胡茬,近了才聞到他一身酒氣,但他沒有醉,看起來喝的不多。

“就這麽來見我?”千澄故意說,“你對自己還真是自信啊。”

“呃……”但今天的甚爾卻不接茬,只是看著她,伸出濕潤的舌頭舔舔掌心,神情專註,一絲不茍。

要不是這裏沒有合適的剃刀,她還有點想給他刮胡子。

千澄躲開了他的唇舌,用手指玩了會他的喉結,還順著下移拉開了衣領,男人對她的動作予取予奪,甚至會在她不順手的時候予以配合。

但所有不適和疼痛都只會被隱沒在這幅沈寂的表情下。於是有些沒勁的頓住了手,低頭和他對視著。

“你看起來很累。”

“呃……”

“怎麽,不是來找我尋求安撫的嗎?”

“呃……”

“那就休息吧。”千澄好心道。

大小禪院都差不多,只會逞強。

他很明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才會變得這樣死氣沈沈。

但沒必要去追根問底,給予適時的安撫就夠了。

晚間剛按著一只努力家禪院膝枕的千澄,又將Q裏年紀最大的前禪院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男人本來就跪坐在她身前,這番下來不廢什麽功夫,省去了拿妹妹壓制的麻煩。

“呃……”千澄插入伏黑甚爾的發間,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發梢的弧度往下輕撫,偶爾還停下來按摩他的額頭——

在五條家當女仆時有這樣安撫過用腦過度頭疼的大少爺——將他那一點輕微的顫栗都抹去了。

他的身體很硬,肌肉沒有放松,即使是趴在他的腿上,舒服的、困倦地想要闔上眼皮,卻仍舊執著地、警覺惶然地看著她,怕她離開他的視野。

越來越像那種久久沒有得到安撫的棄犬。

又來了,這種奇怪的違和感。

千澄想,但他這幅脆弱的模樣還真是罕見,想要溫柔地安撫他。

她手上動作沒有停下,順著後頸,隔著薄薄的浴衣沿著脊柱下滑——

這個地方,因為浴衣背部的領口松松垮垮,隱約可見凹陷的脊椎窩的緣故,當一片皎潔的燈光傾灑到他身上時,就像是月河靜靜地流淌入椎窩裏。

她的動作落下影子,像是起伏的月色波瀾。

當然,這一切都是為了讓絕世大胸肌能快點打起精神,回歸到為玩家服務的狀態裏來。

好久沒有埋胸充電啦。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

千澄聽見了幾乎像是從牙齒間擠出來的低啞聲音。

“戚風……”

千澄難得有耐心道:“我在這裏。”

像是一錘定音。

伏黑甚爾急促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接著千澄就被驟然抓住手腕骨,伏黑甚爾的力氣大到像是要嵌進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麽,也沒等小富婆反應過來——

“嘭……”

伏黑甚爾消失在了。

千澄:“!”

不不不,準確來說,是一個伏黑甚爾消失了,另一個穿著家居服的伏黑甚爾出現在了粉色煙霧中。

千澄:“!!”

等等這個粉色煙霧!

那雙深色的眼眸因為突如其來陷入的昏暗而豎了起來,瞳孔放大適應了一瞬的黑色,然後猶如鷹隼一般盯緊了她。

和最初出現在黑暗中的男人一樣的眼神。

只是要更加的濃稠濃烈。

獵手迅捷地撲上來,按著她的手腕,將她壓在椅背上,右腿擠入她腿間。

手指搭在女性的脆弱的頸側,感受著血脈的流動。

千澄:“!!”

淦……

十年火箭炮!

感情剛才的不是二十八歲的伏黑甚爾。而是十年後不知為何青春永駐的伏黑甚爾嗎!

可惡,她居然沒看出來。

好遜!

伏黑甚爾扯開唇角,像是要嗤笑一樣。

不行,得先發制人。

女性淡定地擡眸,平靜地直視他:“甚爾,未來好玩嗎?”

沒錯,她要演的像早就知道此甚爾非彼甚爾一樣!

也不知道甚爾和未來哪一個是觸發男人的開關,下一秒,伏黑甚爾就抱住了千澄,從頸後穿過的手將她的腦袋按向自己,抱的很緊,無法看見他臉上的表情。

寬厚的體型幾乎是將她包裹在懷中,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擠壓感甚至讓她不適地掉了滴血。

【HP-1】

千澄:“……”

不是吧,這也行!

妹妹快出來揍他。

頭頂響起了伏黑甚爾的喃喃聲:“就一會。”

擱置在頸後的手掌微微戰栗著。



他又拋出了下一個籌碼,嘴角粗糲的傷痕擦過她的耳側。

“之後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讓你盡興。”



行吧……

千澄欲言又止地靠在他的胸口,聽他一下又一下跳動的熾烈心跳,垂落在一側的手被驅動著擡了起來,放在了他的後背,輕輕撫著。

她想著……

“你抱的太緊了,松開點。”

“呃……”他如她所願地松開,千澄調整姿勢,舒舒服服地靠在他懷裏。

伏黑甚爾抱了很久,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也漸漸平緩下來。

看樣子,是能夠說話的狀態了。

她後仰靠在椅子上,和甚爾拉開距離,悠悠問道:“甚爾,你看見了什麽樣的未來?”

伏黑甚爾胸腔起伏,環著的手收緊了,許久才低頭擠出一句話:“你真的要知道?”

千澄擡起頭,卻被伏黑甚爾捂住了眼睛,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千澄:“……”

“看來你知道了與我有關的、不好的消息。”

“呃……”

“怎麽?我失敗了嗎?還是我死了?”

伏黑甚爾僵住了。看來猜對了。

可這個千澄早就有準備啦。

而且所謂的十年火箭炮,因為玩家BUG般的存讀檔功能,他到底去的是哪個存檔所在的世界線未來都不得而知呢。

所以千澄並沒有將這兩種可能性存在的未來放在心上。

那可能是被放棄或被覆蓋的存檔。

“我只會創造自己想要的未來,無畏懼於任何失敗。”

“而且,我不是說過嗎?”

她隔著甚爾的手,看著他的方向。

指尖摸索到桌面上的遙控器,按了下去。

她的身後、禪院甚爾的正前方——漆黑的墻壁宛若幕布一樣升了起來。

為了保護首領的安全,首領辦公室的天花板、墻壁和地板都采用了特殊的材料和設計,通體黑色,唯有朝南的一面墻在摁下開關後會變成一面可以俯瞰東京墨田區全景的落地窗。(出處@港黑)

此刻隨著幕布升起,出現在甚爾眼中的就是被燈光點亮、充斥著霓虹色彩的東京夜景。

他是第一次踏足首領辦公室,看見千澄使用這個功能。

千澄輕松地從伏黑甚爾的束縛下離開,站了起來,站到落地窗邊俯瞰著墨田區的城市夜景,還可以看見竣工不久的東京天空樹。

她回過頭,嘴唇翕動。

女性和東京一並進入伏黑甚爾的眼中,視野晃動著,在這樣的景色帶來的震撼下,他一時失去言語,女性輕柔篤定的話語也好似被放大了一般。

響徹在耳畔。

“在大義實現之前,在為你、為我、為全世界創造一個無咒力世界之前,我都不會就這樣輕易死去。”

千澄滿意地看著這一套下來,禪院甚爾深色的眼眸逐漸被夜景的霓虹燈光點上亮色。

於是她不疾不徐地:“所以,不管你看到的未來裏我是失敗還是死亡——”

都不要在意!因為她會讀檔出好結局的!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男人上前一步,俯下身又急又快地將她壓在冰冷的玻璃上,吻住了她。

她的背後,就是車水馬龍的東京。

像是要將她的想法從某個詞上誘導開。所以不管不顧地用盡了一切技巧。

這是他的主場,也是他主導的接吻。但因為目的是為了服侍女性讓她舒服。所以被千澄皺眉抗拒了幾秒後,順其自然地接受了。

她靠著的窗戶逐漸染上了她的體溫。

但不知道為什麽,看他的表現好像是安撫成功了。但是千澄又有點不安,總感覺好像有什麽脫離了控制。

千澄看了看伏黑甚爾的好感值和隱藏值,都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麽變化,只是一句話說明都變成了【……】

既然數值沒問題應該就沒事。

而且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玩家沒在虛的!

“我還沒有盡興啊。”

女性擡起的手落在伏黑甚爾圓領的家居服,借著力度往下拉了一點,彈性有限,只能通過身後的光看見那之下的一小片鎖骨和鼓起的肌肉。

嗯……

小富婆想了想,比較了一下。

伏黑甚爾低垂著頭,看不清神情,只有唇角還濕漉漉的泛著光:“讓我變成你的吧。”

“讓我……”

千澄得出結論:“你穿浴衣不錯,之後穿那個給我看吧。”

被打斷話的伏黑甚爾也不惱,只擡起眼,眸光微挑:“哦?換口味了?不喜歡西裝了嗎?”

不是!只是那個容易扯開,像拆禮物一樣。

但這個理由有點難以啟齒,千澄沒法說出口。

但閱歷豐富的伏黑甚爾已經低笑出聲了。

等等!不要當著她的面把醜寶叫出來然後拿奇奇怪怪的咒具出來啊!

不要把特級和一級咒具拿來暴殄天物啊!

千澄倒真的有點手癢想打他了。

——

安撫下狂犬之後,千澄又按部就班地繼續Q的模擬經營。

以及準備的差不多後就存檔去刷天元經驗包。

當然,和第一次不同,她試圖通過改造結界創造無咒力世界的風聲洩露出去後,Q稱得上危機四伏,連咒靈們都蠢蠢欲動起來。

不過咒靈不比人類有智慧,會這樣針對性地襲擊Q的戰鬥員,要麽是出現了智商高等的咒靈,要麽就是有什麽能壓得住咒靈的人在背後謀劃,比如像她這樣,妹妹的天賦是讓低級咒靈臣服。

往另一個方向想,這也是大家練級虐菜的機會嘛。

千澄在第二次刷天元經驗之前,Q的情報部門找到了那個縫合線女人的身份。

她名為虎杖香織,是一個和伏黑惠差不多年紀的男孩悠仁的母親。

之所以能調查到虎杖香織身上,就是因為Q學院招了身體素質超出常人的虎杖悠仁入學。

情報部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摸後,就從虎杖香織的丈夫和父親那裏得到了驚人的信息,整合成了可怕的猜測。

真正的虎杖香織早就已經死了。

頭頂縫合線的虎杖香織是被寄生的怪物。

而虎杖悠仁是虎杖香織親自生的。

剛提起精神聽取匯報的千澄:“??”

啊這……

後來又發現了其他一些父或母帶著縫合線、身體素質或某一方面異於常人的孩子。

其中就有一個和千澄假身份同姓的女孩子伏黑津美紀。

考慮到這幾個孩子都不是同時間紮堆出現,而是符合了一個孕婦正常的生養時間,隔幾年出現……千澄和情報部一起陷入了沈默。

英雄母親……

啊這……也不是不行。

那麽她——姑且就用虎杖香織來稱呼她吧——做這些事究竟是想要幹什麽呢?

千澄想不出來。

既然如此,就將問題的解答交給與虎杖香織有關的NPC天元吧。

千澄準備去刷天元經驗包啦。

她看向拜爾,青年面色篤定:“我不會辜負戚風大人的期望。”

千澄:“我相信你。”

第一次嘗試改造結界時,她除了吞噬天元的咒力外只是在一旁看著。

這一次,她會借助四魂之玉碎片的力量,將自己近階段積攢的咒力全部輸入到拜爾改造下的結界中。

為了避免過程中出現的意外情況,千澄將伏黑甚爾加入隊伍作為護衛。一旦失控,無咒力的天與咒縛就會進行幹涉,也只有他才能幹涉。

當然要是不小心死了也沒關系。

她只是在打出結局前不能讀檔,GG後照樣能讀!

所以女性擡起手,觸碰了結界。

咒力經由接觸的地方傳輸過去。

玩家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進度條。

她百無聊賴地等待著,這還不能讓她掛機,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行一次QTE判定。失敗可能會中斷進程,或對玩家造成一定反噬。

伏黑甚爾最開始還游刃有餘地看著。但當那對於咒術師而言宛若呼吸一般的咒力一點一點流失,填進巨大的結界這一無底洞時,天與暴君絕佳的視力讓他看見了女性不易察覺的、輕微發顫了一瞬的手。

“呃……”他並不是那種遇到挫折就會停滯不前的人。

也深知小首領還沒有到極限,絕不會在這一刻停下。

所以伏黑甚爾收起了隨意的表情,沈默地、聚精會神地看著她。

她站的很穩,手腕纖細、背影纖弱,卻是大家註視著就能帶來安心的存在。

原本,伏黑甚爾也在這些人的範疇之內。

但現如今的伏黑甚爾,卻被一種莫名的、可能會失去的恐慌與焦躁攥住了。

確認過十年後千澄死亡的未來後,他就一直籠罩在這層烏雲籠罩的陰影中,只有女性帶來的日光能短暫地破開雲層。

但現在,即便女性近在咫尺,這股焦慮也遲遲無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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