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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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睜開的眸子,眼眶裏的水還是溢了出來。

從他的眼睛裏,她讀到了他的意思。

“不是說好要一起痛的嗎?上次是你自己給自己一掌陪我痛,這次,你是希望我也狠狠給自己一掌陪你,還是讓我看著你的傷口,好好給你擦藥?”雖是問句,但話裏卻是絲毫不動搖的堅定。這一次,她不會再讓他了。

既然他可以陪她痛,她又為什麽不可以陪他痛呢?

更何況,他身上的傷,本來就有一半是她的啊!

這叫她怎麽能夠視若無睹?怎麽能夠讓他一人獨自承受?

君莫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看到了她眼裏的傷痛,也看到了她眼裏的堅定。知道自己再堅持也是枉然,朝她露出一絲淺淺的笑,覆在她手的手也慢慢松開。

“好,一起痛。”

青袍緩緩掀開,阮綿綿想努力克制自己顫抖的手,卻發現手抖的更厲害。指甲深深掐進肉裏也不知道。

眼看著就快要露出的肉體,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緊張的汗珠跟淚水在臉上交匯滴進嘴裏,說不出是鹹味還是苦味。

青袍上有的地方的血已經凝固,將袍子上的布料與傷口沾在一起。稍微一用力,便有血絲牽扯出來。

終於,青袍褪去,露出君莫本該令人面紅耳赤的胸膛。

阮綿綿倒吸一口涼氣。

迅速將手指放入嘴中狠狠咬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她眼前哪是一個健碩男人的身體啊!

三個巨大的血叉狂傲地霸占著他整個胸膛。血叉旁邊濺滿了帶著血的肉末,似乎在向她炫耀著他們對他身體的占有權。鞭痕順著君莫的呼吸一張一合,前一秒剛凝固的血塊下一秒又被新湧出的血覆蓋。

阮綿綿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窒息了。

原來不是他不願多說話,而是這些霸道的鞭痕奪了他說話的權利!

難怪他要不顧扯動傷口的痛要求他們給他換衣服!

難怪他不願她給他上藥,不願她看到他的傷口!

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她啊!

“丫頭,擦藥了。”

君莫終於好心提醒道。

看到她現在失魂落魄的模樣,他不禁有點後悔答應讓她給他擦藥了。

阮綿綿終於被君莫的聲音從心痛中拉回了魂,緊咬著下唇,如扇的睫毛輕輕顫動,打開紅色藥瓶,手指挑出一抹抹藥膏,游走於猙獰刺目的鞭痕處。

涼涼的感覺襲來,君莫身體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收縮了幾下,很快便被舒服的感覺代替。

聽到他舒服的的低吟聲,阮綿綿懸著的心稍稍有了點著落。

游動的手雖然加快了速度,但力度卻控制得剛剛好,舍不得弄疼他半分。

擦完上身,阮綿綿也顧不得避嫌,緩緩將青袍整個脫去,只留了他一條底/褲。

看到君莫這麽只著寸布的裸/體,如果換做是平時,她一定會羞紅好幾天。可是現在,她除了心疼,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其它情緒。

終於將他上下前後的所有大小傷口一個不落地擦了個遍,她才打開藍色藥瓶,倒出一粒黑色藥丸放入自己口中,俯身將其以嘴餵入君莫口中。

今生,只為你哭!

更新時間:2013-4-14 13:19:59 本章字數:4280

此時此刻,她就是想吻他,因為之前她受傷的時候他也會吻她,而他的吻好像能減輕她身上的痛。她現在也想用這種方法減輕他的痛。

只見君莫喉嚨一個東西滾動,兩人的唇瓣間已經不見了藥丸,兩條舌頭極盡溫柔地輕舔著對方的唇,這個吻,跟以往的都不一樣,沒有暧昧,沒有情/欲,沒有懲罰,沒有思念,只有無盡的安慰。無聲的訴著她的心疼,他的不忍。

鹹鹹的味道滑進君莫嘴裏,他擡手為她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卻發現力氣還是提不上來。

“丫頭,你哭了……”要怎樣才能讓她不再為他哭泣啊。

綿綿微微擡起頭來,四目相對,眉目含情妍。

“今生,只為你哭。”心底的痛化作了這一句話。

心,停止了跳動。只為她這一句話。

微微擡頭吻向那兩汪清水,舌尖輕輕撫過她眼睛處每一個地方,細細品味著那滲進靈魂深處的鹹味疃。

這是她眼淚的味道,他一輩子也不會忘。

“今世,只為你擦眼淚。”這是他給她的回答。

沒有“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山盟海誓,沒有“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的堅貞不渝。

卻比任何海誓和山盟都,來得真切。

她心似君心,此生無所求。

“丫頭,我愛你!”

終於說出來了!

這句話他憋在心裏太久,一直想等一個絕佳的時機給她來個最浪漫的表白,沒想到今天還是忍不住說不口。

他對她的愛太深,深到他已經再也等不到理想中的表白時機就說了出來。

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愛人的一天,而且還是愛上這麽一個神經大條,做事傻傻笨笨的丫頭。

只是他發現自己愛上她時,想撤退已經晚了。

不,他根本就不想撤退,只想越陷愈深。

是的,他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她了。

愛上了他的丫頭,他君莫的丫頭!

話音一落,滑進嘴裏的鹹味更重。

他知道,他的丫頭感情又泛濫了……

早知道他的話會讓她情緒更加激動,他就該再忍忍的。

唉,他的傻丫頭啊!

……

阮綿綿是被一陣粗魯的開門聲吵醒來的。

醒來,她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睡到了床上,而且還是睡在靠裏邊,君莫反而誰在靠外邊。

難道是自己不小心睡著了,被君莫抱進去的?

阮綿綿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頭!

什麽時候不睡,偏偏在君莫受傷的時候睡!而且還讓他一個受傷的人將自己抱上床!阮綿綿啊阮綿綿,你能不能稍微表現得賢妻良母一點啊?

看身邊的人好像還沒被吵醒,阮綿綿準備將他的衣服掀開看看他的傷口有沒有好點,或者有沒有因為抱她而惡化,手還沒碰到他腰間的衣服帶子便被一只大手有力的抓住。

“老婆,剛起床,用不著就對為夫這麽主動吧?”

不知道君莫哪裏來的力氣坐起,他那張讓她面紅心跳的臉瞬間被放大了N倍出現在阮綿綿鼻尖附近。

兩人的呼吸在只有手掌寬的空中相互交換著。

阮綿綿還沒來得反應他是什麽時候有力氣坐起來的,就被一個急促的聲音打斷。

“你到底是誰?”

入眼的是那張她不怎麽願意見到的獒閆的臉。

她沒有忘記,是他在君莫身上留下那麽多鞭痕!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他馬上就死去!

“這與你有什麽關系?”阮綿綿挑眉,這個人也太不懂禮貌了吧。就算他是這裏的主人,但也沒有隨意闖入客房的道理吧?(咳——咳,好像某人直接很自然地把自己當成是客人了,人家貌似只給他們安排了一個連房間也稱不上的屋子呃。)

“我……”獒閆面對她不悅的臉色,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索性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幹嘛……啊!你的腿……”阮綿綿看著獒閆那幾乎看不出有傷口的小腿,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

阮綿綿一時被驚得說不話來。

她的血真的可以救他?

她真的親自用自己的血救了這個差點將君莫殺死的魔頭!

後悔。

她後悔沒有早點看到君莫身上的傷口,後悔自己當時聰明一時地想到了以血救人的方法,後悔她沒能親手將他殺死!

現在他不但沒死,反而來告訴他他的傷好了!

呵,他這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嗎?

手緊緊的抓住床沿,指甲摳在木板上“咯咯”作響,手背上的指骨曝出,仿佛要沖出那層包裹它的薄皮。

獒閆看著她的激動,喉結上下滾了一圈,想開口叫她冷靜下來,卻覺得自己實在沒那資格。

君莫的傷,確實是他憤怒所致,她恨他,情理之中。

如果他現在對她說“對不起”或者“謝謝”,她恐怕都不會接受吧。

只是,有一件事,他還是必須得弄清楚!

現在的獒閆完全沒有了廳殿上的冷厲氣場,看著阮綿綿的眼神,反而多了一份尊敬。

鼓足勇氣,他還是將自己想問的話問了出來。

“你……是神王之女?”

這一話聽得阮綿綿顫抖的雙手忽然停住了。

連君莫也被獒閆這突然的一問怔住了!

神王之女?

她居然是神王之女?

不!不可能,神王之女不就是天女嗎?如果她是天女,那她媽媽阮糖又是什麽?她沒忘記之前卡卓爾跟她說過阮糖才是天女,怎麽自己忽然之間也成了天女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跟她媽媽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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