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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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體站起來,緩緩道。他從他們兩人剛剛那毫不猶豫赴死的行動已經看出了他們對自己的衷心,想必他們之所以放過君莫和阮綿綿有他們的理由吧。事實上,他本也沒有打算真的非讓君莫身不如死不可,只是想殺殺他們的銳氣的罷了。

“主子,你的傷……”“牛高”“馬大”的眼睛從來沒有從獒閆腿上移開過,那裏現在已經開始潰爛了。

他們很疑惑為什麽法力高強的主子被刀鋸地獄裏的再普通不過的刀鋸傷到後會這麽嚴重。就算是他們被傷到,至少也得等到三五天之後才潰爛啊!

“無礙,我還有事要問他們,退下吧。”說著,獒閆強忍著腿上的劇痛,裝作若無其事地朝君莫走去。他不想讓看到這樣軟弱的自己。

“主子……”“牛高”“馬大”還想說什麽,卻被獒閆轉過身來的一個犀利的眼神給咽了回去,只說出一個“是”字,便準備退下。

“等……等等……”

這時,意識仍然清晰的君莫見“牛高”“馬大”正要退下,急急開口。他現在連呼吸都會扯動身上的每一塊肉、每一個細胞、沒一個神經,但是現在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只想叫住“牛高”“馬大”。

他的聲音微弱如蚊子,卻還是被“牛高”“馬大”聽到了。

他們同時駐足,回頭看了一眼君莫,又看了看獒閆,見獒閆點點頭,這次朝君莫走去。

“麻煩……你們給我換件……衣服……嘔——”

又是一口血湧出。

以君莫為中心畫圓,半徑為十米的範圍內,處處都是斑斑血跡。越靠近圓心,血跡越濃,尤其以他胸前正下方處的地方殷紅刺目!這是他一口一口鮮血吐出來的顏色!吐出的血沾在胸前衣服上,沾得多了,自然順著布料一滴一滴往下滴。

他的衣服,現在已經稱不上為衣服了。只能稱得上是一塊塊浸血的碎布有氣無力地耷拉在他不滿鞭痕地身體上。

我恨你!

更新時間:2013-4-12 13:43:35 本章字數:3596

他不能讓丫頭醒來的時候看到他身上的傷口。只好開口向“牛高”“馬大”提出請求,從“牛高”擅自沒給足他該得的鞭子數目和“馬大”手上的尖勾一直沒***自己身體他就看出,這兩人的心,其實沒那麽狠。

而從獒閆飛身救“牛高”“馬大”他也看出,那個看上去陰狠嗜血的家夥,也並不是那麽的冷血。

所以,他開口,提出這個不算過分的要求。他知道獒閆會答應的。

君莫的話音一落,獒閆一開始有幾分詫異,但他眼角的餘光掃到地上昏睡的人影時,心中便已了然。

他不知道,他為了她,居然可以做到在這時候還想著不讓她擔心妍!

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感?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為他只知道,他這樣做,很傻祉!

傻得讓他有點……

他似乎明白,為什麽他那兩兄弟會為了他不惜違抗自己的命令了。

雖然“牛高”“馬大”一時仍沒反應過來君莫為什麽要提這麽一個要求,但得到獒閆的示意,他們便不再追問什麽,自動退下。

很快,“牛高”再次出現,手上多了一套青色整潔的長袍。

解開拴著君莫的五根粗練,君莫便如一個軟綿綿的布娃娃,倒在了地上。

他真的沒有絲毫的力氣了。

渾身像被抽幹了一樣,只剩了個空殼。

血流到這種程度還不昏倒,他已經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了。

難怪三界傳言十八層地獄中第十八層地獄刀鋸地獄嘴為恐怖,這次他是真真實實地體會到了。

他僅僅只嘗了其中一種刑罰的滋味,就已經有了生不如死、死而無望的感覺,如果再加上這裏其他刑罰和那最具代表性的嗜血刀鋸,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選擇繼續活下去。

心裏不禁想到一個詞,“變態”。

這麽變態的刑罰,也只有身邊這個變態男人才想得出。

“怎麽,在心裏罵人是不是會覺得很爽?”獒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臉上帶著一抹不知該惱還是該笑的表情。

真是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

君莫頓時尷尬了。

這個變態會讀心術?

這個不是他以前對丫頭經常用的手段麽?

這被讀心者的滋味,真TM該死的難受!

“牛高”主動為君莫換著衣服。手臂擡起,帶動身上的肌肉一張一合,那些結痂的和沒結痂的鞭痕一次次被扯得生疼。

君莫死咬著牙關,不然自己發出一絲吃痛地聲音,臉上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廓滑下,從脖子處滴入胸前,“嘶——”,就算是咬著牙關,他也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吟,汗是鹹的,這是活生生地在他傷口上撒鹽啊!

“牛高”看著君莫強韌劇痛的表情,心情又是一陣覆雜。

他真不明白他為什麽非要這個時候換衣服,現在也不是要風度的時候啊!

一旁的獒閆也開始對這個狂傲的小魔王有點改觀了。

這小子的忍耐力可比自己強多了呢!

光腿上那一道傷口就讓他痛得感覺快站立不穩了,沒想到眼前這小子挨了十六鞭還能忍住不發出聲!

他居然連個千多歲的小孩都不如。

獒閆突然發現,他居然在一個小孩面前生了自愧不如的感覺。

這可不是件好事!

大功告成,衣服終於穿在君莫的身上了。

“牛高”這才發現自己額頭上早已經是汗如雨下了。這恐怕是他近幾百年來流汗最多了一次了。不是流在戰鬥上,而是留在給人家穿衣服上。

本來不要一分鐘就能完成的活,這次整整花了二十分鐘!十分鐘脫去那身上的血布,十分鐘穿上青袍。

而這二十分鐘對君莫來說,卻比二十年還長。

“謝謝……”君莫還是忍著渾身扯痛的滋味說出了心中對“牛高”的感謝。他真的很感謝他,感謝他讓他為綿綿接受刑罰,感謝他為他穿衣服。以後他要是有用得著他君莫的時候,他決不會推辭!

“牛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君莫的謝意,只好點點頭以示自己接受了他的道謝。

“主子——”“牛高”驚呼一聲,飛身向眼看就快倒下的獒閆,穩穩扶住他的身體。

他剛剛一直在全神貫註地為君莫穿衣服,完全沒註意到臉色不對勁的獒閆。

身為屬下,他居然沒能再第一時間發現主子的危險,他真該死!

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主子的身體會受不住刀鋸小小的傷口?

“牛高”迅速將獒閆扶好坐在地上,準備用法力給他療傷。

“沒用的。我的身體,跟其他人不一樣,這刀鋸地獄裏的任何刑具我都能承受得住,唯一承受不了的就是這嗜血刀鋸,不論大小,只要劃到我身體,便是致命傷。”獒閆一臉平靜的說道,好像是在說在別人的事一樣。

他很小的時候被刀鋸傷過,是被當時的神王的女兒用血所救,他建立這刀鋸地獄一方面是為報神王救命之恩輔助鎮/壓三界重犯,一方面也是想找到一個自己能克制刀鋸傷害的方法,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所有的刑具他的身體都能承受得住,唯獨這刀鋸的傷,一直是他心中的夢魘,也是他身體的痛。這是一個秘密,一個只有他自己和神王知道的秘密,這麽多年來,他在刀鋸地獄各處安插不同大小的刀鋸,既為防敵,也為自律。

今天事發突然,看到“牛高”“馬大”視死如歸地朝那刀鋸飛去,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只想著他們不能死,便沖了過去。不料,仍是沒有避開。

這樣也好,費爾斯的逃跑,他的責任最大,能以死謝罪已經是他對自己最仁慈的懲罰了。

“不——主子,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牛高”從來沒見過主子這種坦蕩的表情,好像看淡生死一般,這讓他不由得恐慌起來,眼睛微潤,幾千年不知道什麽是眼淚的他終於嘗到了眼淚的滋味。不顧獒閆的阻攔,開始給他療傷。

獒閆平靜的臉上浮現一絲微笑,笑得純凈不帶一絲雜質。他活了這麽久,交到這麽幾個好兄弟,已經夠了。

“君莫?君莫!”一聲焦急少女的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昏睡中的阮綿綿隱約聽到有人在急急地呼喚著誰,意識突然清醒過來,叫著君莫的名字猛地坐了起來。

她現在身體經過剛剛那會兒休息,已經恢覆了四成的力氣。可以自然行動了。

剛醒來便向四周搜尋著君莫的身影,看到地上躺著的他,立即飛奔了過去。

蹲下身抱起君莫的頭放在自己腿上,看到他異常蒼白的臉色,眼淚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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