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見家長。”吃完飯，蘇陌站了起來，起身結賬。

“見我爺爺也叫見家長？”林悠冉並不感動，反而面露鄙夷，“兄dei，你也就這點出息了，咋不敢見我爸呢？”

蘇陌臉上有些尷尬，咳了咳：“爺爺喜歡什麽，咱們一會兒去哪裏見他？”

林悠冉覷了他一眼：“他很喜歡喝酒下象棋，不過酒量不行，本人也是個臭棋簍子。以你江南省小學組象棋冠軍的實力，對付他綽綽有餘。”

“那我現在去買一瓶茅臺？”

“別，他心臟不好，醫生讓他少喝酒，再說他也不缺茅臺。”

蘇陌沈吟了一會兒：“那總不好空手去……你爺爺還喜歡什麽東西？”

林悠冉淡淡一笑，眼眸一彎：“他還喜歡字畫，不過完全沒有鑒賞能力，裝出風雅的樣子，把一些名人的字畫掛在墻上。”

蘇陌眼神狡黠：“這樣啊……這個好辦，那就送他名人字畫就行了唄。”

林悠冉微微皺眉：“你哪來的名人字畫，我先聲明一下，一般的字畫他可看不上昂。”

“前國家文協主席吳大千的字，他總能看上了吧。”

“吳大千？”

蘇陌笑道：“對方已經去世十多年了，咖位足夠，也不會有糾紛。”

林悠冉恍然：“……你是想偽造一份？”

蘇陌點頭。

林悠冉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你還是人嗎？你平時騙騙小女生也就算了，現在老人家你都騙！與其這樣你還不如送兩瓶腦白金！”

蘇陌毫無羞愧之色：“如果有一樣藝術品，我說他是真的，主人家也認為它是真的，那麽只要沒人戳破，它就是個真的，給人帶來的滿足感是一樣的，跟我來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書法畫廊。”

兩人走在大街上，晚風徐徐，白日的暑氣漸漸地退散。林悠冉穿著熱褲，兩條修長的腿帶著健美的弧度，翹臀曲線勾人，讓無數路人忍不住偷看。

“今晚七夕，可是我也沒看見鵲橋啊。”林悠冉望著天，只有零星幾顆星星，纖長的睫毛輕輕一眨，“你說這牛郎織女，還能相會嗎？”

“看不見並不代表沒有啊，只是城市的光汙染比較重而已。要是在一些偏遠農村的話，還是能看見的星星的。”蘇陌賊兮兮一笑，“雖然織女牛郎七夕相會的故事在漢晉之時就有了，但是同時還流傳另一個版本，講的是董永。”

林悠冉楞了一下：“董永？他老婆不是七仙女嗎，和七夕有什麽關系？”

蘇陌笑道：“根據晉代《搜神記》所記載，東漢的時候有一個叫董永的大孝子，因為父親死後沒有錢埋葬他父親，所以就賣身葬父……然後在守孝之後，他按照約定前往主人家當奴仆的時候，路上遇見了一個女人，說要嫁給他當老婆，於是董永就帶著她一起到了主人家。主人家心腸也不錯，感動於董永的大孝，就讓董永的老婆給他一百匹布抵賬。而董永的老婆十天就織完了，董永也恢覆了自由身。後來，董永老婆跟他說，他原本是天上的織女，因為天帝感動於他的孝順，所以才讓她下凡嫁給他幫他還清債務。然後織女就返回到天上去了……所以，你現在不覺得牛郎的頭上綠油油的嗎？”

林悠冉四十五度望天，無語凝噎，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到底是董永綠了牛郎，還是七仙女慘變接盤俠？

“真渣啊……”林悠冉感嘆。

“也不算渣吧，織女也說了是因為天帝的命令……”

林悠冉瞪了蘇陌一眼，在他的腳上踩了一下：“我是說董永渣，男人果然是一路貨色，來者不拒！路上遇見個女的要當他老婆他就同意了，所以你們男的到底有多隨便啊！”

蘇陌嘴角抽搐，居然無言以對。林悠冉冷冷一哼，這廝轉移話題的功夫倒是一流。

很快就到了蘇陌所說書法畫廊，蘇陌讓林悠冉去路邊攤刻個印，吳大千的印網上搜一下就有。而自己進去高價要了點陳年宣紙，拿筆蘸墨，沒有一絲猶豫，寫下一行行行楷。

等林悠冉回來的時候，蘇陌已經寫完了。她有些好奇湊過去看內容，雖然她不懂書法，但是勉強能認得寫的什麽。

“你就寫這個打油詩糊弄我爺爺？”林悠冉掐了蘇陌一把，感覺自己爺爺的智商被侮辱了。

“謫仙之作，你居然說它是打油詩！”蘇陌一邊閃躲，一邊叫屈，“你別光看前面兩句，看完，看完啊！”

林悠冉斜著眼睛看完，不悅的神情這才收斂：“這還差不多，有點意思了。”

蘇陌舒了口氣：“印呢？蓋上印，讓人家裱起來就好了。”

林悠冉把印扔給蘇陌，讓蘇陌自己蓋章：“你的字怎麽樣啊，別讓我爺爺看出來昂。”

蘇陌笑道：“你放心吧，我見過吳大千的字，模仿個七八分像不成問題……字這種東西，普通的書法愛好者是分辨不出來的。就算是一般的行家，也不能拍胸脯保證這字百分之百是假的，因為一旦說錯，那就是顏面的問題了。”

林悠冉淡淡地挑眉，冷冷一笑：“你倒是挺有小聰明的。”

林悠冉很清楚，並不是絕對沒人能認出來這字是假的，不過那樣的大師一般不會去她爺爺家裏面。而且就算去了，只要懂點人情世故，看出來也不會說破的。

一來這是人家孫女婿送給爺爺的，再怎麽說將來都是一家人，二來說破這種事會讓主人家異常尷尬，反而會羞怒之下暗中遷怒於自己。

說出這種事情屬於吃力不討好，一點好處都沒有，反而得罪人。情商正常的人都不會點破的，並且心裏只會認為這位孫女婿也是被人騙了。

林悠冉很清楚，她知道蘇陌也很清楚。人性如此，所以對方才這麽大膽地造假。

她倒是並不介意蘇陌拿幅假字去糊弄爺爺，老人家開心就好。她反倒佩服蘇陌的急智。

蘇陌讓人壓上玻璃，拿個框子裱起來，看著自己隨手幾筆就成了大師遺作，表示很滿意。

他忍不住摟著林悠冉的腰肢，嘻嘻笑道：“大功告成，親一個！”

林悠冉沒有抗拒，只是歪了歪頭，眼神輕蔑，冷冷一笑：“你膽子挺肥了嘛，敢調戲我了。”

蘇陌回過神，察覺到自己的“僭越”，連忙松開手。然而下一刻，林悠冉就拉過蘇陌的衣領，勾著他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不過須臾，林悠冉便松開了蘇陌。

她櫻唇微微一翹，眼神裏帶著挑釁和冷笑，輕聲道：“只有我調戲你的份，你也敢調戲我麽？”

林悠冉看著蘇陌，口中呼出的香甜的熱氣輕輕地打在他的口鼻上。她的臉頰些許酡紅，眼神裏滿是神采飛揚的光，微翹的嘴角是那麽自信和驕傲。

就在眼前，距離僅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帶著幽幽的香。

蘇陌感覺眼前的少女那混合著荷爾蒙的體香那麽美妙，讓人眼餳骨軟，讓人心血澎湃激蕩。他情難自禁，大力地摟住林悠冉的腰，把她抵在桌邊狠狠地親吻她那性感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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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打錯了，上一章應該是三百九十七章，所以中間並沒有章節被屏蔽。妹線生日篇才寫過，所以不太想寫，晚上回到家補一點。本章多四百字。

女權世界

很抱歉，最近的狀態真的差極了，總感覺沒有什麽可寫的了，卻不得不繼續。就好像結婚已久的中年男人，對家裏的妻子早已失去了激情，一切都只是勉強自己例行公事——這樣的狀態實在寫不好文。所以我想休息兩天，調整一下狀態，24號再更新。

以下是我準備過段時間開的新書，算是給各位打發時間。本章是免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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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前的那一天，一切都變了。

空間被撕開了無數道口子，怪物們從裏面咆哮而出屠戮生靈，萬裏哀鴻，赤地千裏。

各國放棄了一切的爭端，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團結，可在當時，即使是人類最先進的武器都難以將怪物們消滅。

就在人類陷入絕望之際，女人們突然獲得了強大的念力，有了念力的加持，女人在力量上瞬間超越了男人。

不僅如此，極少數的女人還覺醒了強大的異能，覺醒了異能的女人在組織下對怪物們進行圍剿。最終，怪物們被消滅，被撕裂的空間也被修覆。

但是女人們獲得的念力和異能並沒有就此消失，並且在隨後的幾年間，女權運動轟轟烈烈地展開……

而世界發生異變的那一天，如今被稱之為人類新紀元的開端。

……

歷史老師在講臺上唾沫橫飛，滔滔不絕。

“誒誒誒，你聽說了沒有，昨天隔壁長門市開了一條裂縫，跑出來兩個妖怪，死了十幾個人呢！”同桌拍了拍蘇不流的肩膀，小聲跟他說道。

“是麽。”蘇不流興致缺缺，趴在桌子上瞇著眼睛，語氣漠然，“只死了十幾個人，看來‘補闕’來的挺快的。”

“還快呢，放妖怪們跑出來就是她們的失職！”同桌喬夫臉上後怕，“我真怕哪天我的面前突然出現怪物，你說這世道啊！”

蘇不流淡淡地說：“我們學校有結界，那些怪物進不來……”

“蘇不流，你給我站起來，上課時間是給你說話的嗎？”一截粉筆準確的命中蘇不流的眉心，歷史老師氣憤地拍桌。

蘇不流默默地站了起來，臉上無喜無悲，眼神厭世，怏怏的沒什麽生氣。

歷史老師怒氣沖沖，咆哮著大力拍桌：“我在上面講，你在下面講，你這麽喜歡講，要不要上來講？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耽誤大家的時間，一個人浪費一分鐘，全班三十多個人就被你浪費了三十多分鐘！”

蘇不流沈默著，迎著班級同學的目光，這個時候爭辯沒有意義。他只希望歷史老師心裏的火氣能盡快發洩完。

歷史老師劈裏啪啦一通喝罵，見蘇不流毫無反應，心裏的火氣也冷了下來，重重嘆了口，語重心長：“你們馬上就要高考了，要抓緊時間學習知道嗎？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今後的人生會非常精彩的！所以現在不要浪費時間，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邱老師，你說的不對。”蘇不流低頭看了眼手表，淡淡地打斷了對方的話。

邱老師楞了一下：“你在說什麽？”

“現在只要幾十塊錢就能讓人卑躬屈膝地在街上發上幾個小時的傳單，絕大部分的名牌大學生們為了一個月幾千塊錢，麻木地在毫無興趣的工作上消磨生命。說什麽一寸光陰一寸金，時間哪有那麽寶貴啊，絕大多數人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了半生的光陰……用這半生的光陰，只想換一點點錢。”蘇不流語氣冷漠，好似事不關己、高高在上般的宣判，“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生無論怎麽努力在很多領域也沒辦法追的上女生，我們從一開始就決定了人生上限……這才是現實。”

邱老師的臉緩緩地漲紅，仿佛鮮血要從皮膚裏滲出來似的，眼看就要火山噴發。

然而一陣悠揚的音樂從喇叭裏響起，下課了。

同桌喬夫悄悄給蘇不流豎了個大拇指，時間拿捏得真是精準。他是為數不多比較了解蘇不流本性的人，聰明又喜歡使壞。

……

“蘇不流同志，今天你又犯了什麽事？”政教處，思想輔導員嘆了口氣，“我以為至少今天可以準時下班的。”

“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邱老師就生氣了。”蘇不流語氣依然淡淡的，滿不在乎。

“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到是什麽了……但是蘇不流同志，再怎麽說也希望你能有身為團員的自覺。男人怎麽了？男人也能頂起半邊天啊！一樣可以建設社會主義……過兩天第五國際會派人來我們學校參觀，到時候你可不要再像今天這樣啊！”

“我知道。”蘇不流點頭，但是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聽進去沒有，不過在思想輔導員眼中，對方還是一樣的敷衍。

思想輔導員張了張嘴，說教的話又到了嘴邊，但是又咽了回去。他已經跟蘇不流說過太多遍了，對方依然是這幅樣子。

沒什麽欲望，好像只是茍活。

“對了，你滿十八歲了沒有？”思想輔導員突然想起了什麽。

“過了今天就有了。”

“……這麽巧，生日快樂。”思想輔導員楞了一下。

“謝謝。”

“精神一點啊，說不定你會擁有異能呢！”

蘇不流搖頭，語氣還是淡淡的：“萬中無一的事情怎麽會落到我頭上，還不如我回家的時候順手買個彩票靠譜。”

“或許在別的男生身上可能性是很低，但是你姐姐曾經是非常優秀的異能者，你還是很有希望的！”

蘇不流抿了抿嘴，沒有言語。

……

蘇不流離開政教處，回班級去拿書包，喬夫正在教室裏等著他。今天輔導員心情不錯，也或許是因為蘇不流生日的原因，沒有罰他寫檢查。

“你們男生能不能別擋著路啊。”留下來值日的女生有些不悅，她站在講臺上，同時用念力操縱著兩條拖把拖地。

“你輕一點，拖把水都濺我褲子上了。”喬夫不滿地說。

“那你們就走快點啊，礙事！”女生又憑空操縱了幾個粉筆頭，扔在他們頭上。

蘇不流和喬夫捂著腦袋，女生哈哈大笑。

“切，反正一會兒還要你自己收拾！”喬夫惡狠狠地甩下這麽一句話落荒而逃，蘇不流則是不動聲色的把幾個粉筆頭踩成粉末，增加她一會的工作負擔。

兩人踏著夕陽，喬夫臉上興奮：“誒誒，你知不知道，我可聽說了，第五國際馬上要開會討論將計算機網絡全面向公眾開放！”

“哦。”蘇不流點點頭，似乎並沒放心裏去。

“你別不信！”喬夫見蘇不流不在意，急了，“這是我爸聽我舅舅說的！我舅舅就是……”

“我信。”蘇不流淡淡的，只是他不關心。

他們這個高中是子弟兵家屬中學，只有軍官子女或者兄弟姐妹才能進入這裏就讀。蘇不流的姐姐是前“補闕”部隊成員，而喬夫的父母一個中校一個少校。

“前幾天我過生日，這是我媽給我買的，借給你玩兩天吧。”喬夫從書包裏拿出一塊便攜式游戲機晃了晃，背後貼著鐮錘貼紙，一看就是國產。蘇不流聽說過，還挺貴的，和隔壁島國產的差不多。

不過那是布爾喬亞的東西，這才是普羅列塔利亞應該玩的。

這小子分明是玩夠了才拿出來，不過蘇不流也不在意，隨手接過，也不說聲謝。

“不用謝我，我們可是兄弟啊！”喬夫自顧自地道，隨即仰頭嘆了口氣，“馬上就高考了啊，到時我們可能就不會在同一所大學了，要珍惜現在的時光啊！”

“我全班前十，你全班倒數，當然不會在同一所大學。”蘇不流說。

喬夫臉上露出大受打擊的模樣：“餵餵餵，人艱不拆啊，我說不定高中畢業就去參軍呢！可我想先找個女朋友……為什麽我找不到女朋友啊！女生真是太現實了，為什麽都喜歡長得帥身材好的！一百年前可是我們男人……”

“那都過去了。”蘇不流說，望著幽暗的夕陽，“我先走了。”

“嗯。”喬夫說，“對了，生日快樂。”

……

蘇不流走到一家糕點店，掏幹凈口袋，買了一小塊蛋糕。然後提溜著小蛋糕坐上公交車，到了市人民醫院下車。

一間單獨的病房裏，少女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她很漂亮，皮膚雪白，睫毛纖長，帶著呼吸機，身上插著管子，四肢因為肌肉萎縮而纖細，眼睛一直緊閉著。

“今天是我生日，總不能一個人過。”蘇不流把蛋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似乎在跟少女說話，“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你畢竟是我最後一個家人。你醒不過來正好，這蛋糕就沒有你的份了，老姐。”

蘇不流的姐姐蘇輕夢，原本是“補闕”成員。半年前蘇不流被政府通知，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就已經是植物人了。上頭說蘇輕夢是因為和怪物戰鬥變成這樣，是戰鬥英雄。因此政府承包了一切的治療費用或者說是續命費用，還發了一筆豐厚的撫恤金，雖然這筆撫恤金全被他們的媽媽拿去了。

這很正常，每年都有很多起這樣的案例，各國的“補闕”本身都是高風險軍種，倒不如說蘇輕夢能不缺胳膊少腿甚至留下一條命還算是幸運的。

雖然在這個世界的怪物早就被消滅了，但是依然有怪物會時不時地撕裂空間而來，每一只都至少會造成數十上百的傷亡，為此各國政府都組建了特殊的部隊鎮守在異空間。

怪物們會通過異空間進入人類世界，需要有人在怪物們進入人類世界之前消滅它們。

“補闕”部隊就是這樣的存在，她們絕大部分成員都是擁有戰鬥異能的女人，名義上隸屬軍方，是獨立於陸軍空軍海軍和火箭軍的特殊軍種。

一般人並不了解異空間是什麽，只知道她們是人類擋在最前面的守護者。即使是蘇不流這樣的家屬，也不知道異空間是什麽、在哪裏，只知道“補闕”部隊會有輪休假期，因為蘇輕夢過去會時不時回來看看。

蘇不流關上了燈，插上一支專門從蛋糕店裏要來的蠟燭，拿出打火機小心翼翼地點燃。由於這是特殊病房，禁止旁人攜帶任何易燃易爆物品，這打火機還是向辦公室裏醫生借的。

“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蘇不流望著燭光，輕聲哼唱著生日歌。

借著微弱的燭光，蘇不流扭頭看向蘇輕夢，對方一身純潔的縞素，依然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病房裏一片死寂，只有儀器那微弱的滴答聲。

蘇不流抿了抿嘴：“果然是醒不過來了，蛋糕真的沒你的份了！”

他吹滅了蠟燭，然後開燈，隨手把蠟燭拔出來扔進垃圾桶裏，大口大口吃著那一小塊蛋糕。

蘇不流吃完蛋糕抹了抹嘴，望著蘇輕夢，又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世界為什麽會變成怎樣啊。”

他記得原本的世界沒有什麽怪物，沒有什麽異能，沒有什麽第五國際，上頭的那位老兄作古三十年了，互聯網也已經開放了三十多年。

他不過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世界居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甚至他自己都懷疑到底哪個世界是真實，哪個世界是莊生一夢。為此他還去看過學校裏的心理醫生，醫生卻說他精神大體正常。

不過這又有什麽區別呢，那個因病去世的父親在這個世界也被怪物襲擊殺死了，那個改嫁之後就對姐弟鮮有關心的母親這個世界也是一樣，那個出了車禍昏迷不醒的姐姐在這個世界依然是植物人，甚至就連那個墜樓身亡的初戀女友在這個世界也是在蘇不流面前被怪物吃掉了。

如果這是穿越，這大概是最無聊的穿越了，他還是他，還是那個一無所有的他。

蘇不流坐在陪護床上，玩著喬夫給他的游戲機。這種落後玩意比任天堂2001年推出的GameBoyAdvance好不了多少，但是打發時間足夠了，好歹還是彩屏。

但是蘇不流很快就不玩了，因為游戲機沒電了，該死的喬夫沒有給他充電器，他暗暗罵這個家夥真不靠譜，只好從書包裏掏出路上買的報紙慢慢地看。

他沒有選擇睡覺，因為他在等午夜十二點。這個世界只有女人擁有念力，同時有萬分之一的幾率會在十八歲生日那天的晚上十二點覺醒異能。

但是異能並不是女人的專利，男人也有可能擁有異能，雖然概率不到十萬分之一。

據說一個男生的直系親屬擁有異能的話，那麽這個男生擁有異能的概率會提高至萬分之一。所以蘇不流在等十二點的到來，每個人都會在十八歲生日的晚上見證自己是否中獎。

雖然男生即使擁有異能也只能是輔助戰鬥型的，並不適合正面作戰。但是輔助型異能相當少見，所以一旦有男生覺醒了異能，只要自身願意的話，還是會被“補闕”接納。

雖然加入補闕並不意味著人生從此一步登天，但是蘇不流依然期待。

他看著報紙，心頭砰砰直跳。他覺得自己應該擁有異能的，他覺得再怎麽說，他也不該是普通人。

蘇不流摸了摸口袋，裏面一張是剛買的彩票。他打開病房裏的電視，調到相應的頻道，每晚十二點準時開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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