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結束,老師前腳剛走,教室裏一下轟動起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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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請您的朋友先出去吧。”

“上次林接受采訪的時候也是我陪著她的。”艾米麗不滿地道。

林晚梔特意請她來就是為了壯膽,他們要是讓她出去,那她來還有什麽意義?

“果戈理先生,如果涉及到公司秘密我可以請我朋友出去,但是,我們能不能先談談保鏢和私人助理的事?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根本用不著這麽多人來保護,他們這樣跟著只會影響到我的生活,我希望貴公司撤去這個保鏢團隊。”林晚梔索性開門見山。

“林小姐,我想您可能誤會了。我們之所以派這麽多人跟著您,不僅僅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同時也是為了保證我們AGD集團的形象。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這兩天的新聞了。”果戈理露出一絲嘲諷的表情:“當初我們曾經詢問過您的感情生活,我記得當時您告訴我們說,目前還沒有男朋友對嗎?”

“我、我是沒有男朋友啊。”林晚梔有些慌亂地強調:“宋雨澤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關於我們在交往的事情,是記者瞎編的!”

這個詢問是簽了合同之後才進行的。

她和喬瑞亞的關系本來就不能曝光,當時合同都簽了,她只好說自己沒有男朋友。

“林沒有男朋友,我可以證明!”艾米麗及時說道。

果戈理瞟了她一眼,又對林晚梔道:“林小姐,我一開始就跟您說過了吧,我們公司是由百年貴族所掌控的家族式企業,公司形象一向是正直高貴的。之所以選擇您為我們代言,正是看中了您的純潔正派。

“您應該也看到了,我們為您設計的宣傳方案也是走的這個路線。我們不惜花重金包裝您、宣傳您,可您的舉動卻和我們的初衷背道而馳,這讓我們十分被動……”

兩百四十五維克遇到麻煩

“我做了什麽?”林晚梔大聲問道:“難道作為AGD集團的代言人,我跟自己的朋友吃個飯也不行嗎?”

“你們的合同裏應該沒有寫林不能和自己的朋友吃飯或者見面吧?”艾米麗也幫著她說。

果戈理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將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如果在不會造成負面影響的情況下,林小姐當然可以隨便見自己的朋友。

“但是,昨天的新聞已經有了不好的反應,而我們也及時提醒了事情的嚴重性。在這種情況下,您理應配合我們采取相應的措施來阻止情況惡化。可您不僅沒有這麽做,反而我行我素,將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坦白說,就憑這一點,我們也可以單方面提出解約,並要求您賠償損失。”

聽到解約兩個字,林晚梔原本還心裏一喜,巴不得立馬就解除合同。可聽到後面還要賠償損失,立刻就蔫了。

那筆代言費對她來說確實不菲,但她目前只拿到了三成。以AGD的實力和果戈理的態度來看,如果他們真向她索賠,不要說三成,估計全部代言費的三十倍、三百倍都不止。

她哪裏拿得出這麽多錢來?

“林是有事情要和朋友商量,才和他見面的。這不能算違背合約!”見林晚梔沒開口,艾米麗站出來替她說道。

“所以我們也沒有終止合同的意思。”果戈理將她的話接了過去:“我剛才也說了,我們必須采取措施來避免事情惡化,派出保鏢正是我們采取的措施之一。接下來林小姐還要主動聲明和那位宋先生的關系,以及配合我們做正面的宣傳,以減少公司的損失。”

“這些我都願意配合,我也可以保證,今後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你們能考慮我的要求,撤回保鏢嗎?我真的不習慣整天被這麽多人跟著。”林晚梔懇求道。

只要他們答應,她回去就跟宋雨澤說明情況,以後再也不隨便和他見面了。

果戈理陷入了沈默,放在扶手上的右手舉起來,開始摸自己的下巴。

見狀,艾米麗朝林晚梔投來詢問的目光,似乎在問她接下來該怎麽辦。

林晚梔和果戈理打交道的次數沒比她多多少,處於被動局面的她對自己的請求也毫無信心,只得回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過了將近一兩分鐘,果戈理總算開口了:“林小姐,我可以答應您撤去保鏢。不過,您也必須答應我們,今後盡量少,或者最好不要和容易引起誤會的異性單獨見面。而且,為了防止再出現類似的情況,貝拉小姐必須跟著您。”

聞言,艾米麗立刻一臉喜悅地看向林晚梔,為她取得的勝利感到高興。

林晚梔卻高興不起來。

她領教過貝拉的厲害,明白她一個人的威力足以頂5、6個保鏢。

不過,將一個團隊減少為一個人,這顯然已經是AGD集團的底線,她覺得自己再堅持下去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於是只得答應道:“那好吧。”

……

從AGD總部出來,林晚梔仍有些悶悶不樂。

艾米麗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林,你要習慣自己的身份,那些大明星都是有保鏢和助理的。說是保護你,其實也是一種身份的體現。AGD這麽大的集團,當然也希望給人高大上的感覺。”

“可我並不是明星啊!”林晚梔無奈地道。

“誰說你不是明星,你現在比明星都火呢,要不然怎麽天天都上頭版頭條?”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艾米麗無心的一句話讓林晚梔想起了喬瑞亞:她連續兩天和宋雨澤上了頭條,那家夥竟然到現在還沒有聯系她。就算他在進行秘密洽談,也不可能幾天幾夜的通訊中斷吧?

他到底在做什麽?

“艾米麗,你最近有沒有聽維克提起喬瑞亞?”林晚梔忍不住問道。

“沒有。”艾米麗輕輕蹙起了眉頭,“維克的公司好像遇到了麻煩,這幾天都沒有時間和我見面。”

這幾天?

喬瑞亞剛好這幾天失去聯系,維克怎麽也在這幾天遇到麻煩?

林晚梔微微一怔,又假裝隨意地問道:“維克遇到了什麽麻煩?”

“之前有人想收購他的公司,他沒同意。這幾天好像有人在惡意打擊他。”走到車邊,艾米麗拉開了車門,轉頭又說道:“你沒發現MI-S最近經常出現程序故障嗎?維克說有人在攻擊他們的服務器,為了找出漏洞,他現在每天都和員工一起吃住在辦公室。”

“怎麽會這樣?之前想收購他們公司的是什麽人?會不會是那夥人做的?”站在另一邊的林晚梔問。

說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個討厭的貝拉也坐進了自己的車裏,正在系安全帶,準備跟著她們。

“不知道。維克說之前來的是一家完全沒有聽過的公司,他當時沒有留意,後來也找不到他們的信息。”艾米麗坐進了車裏,邊發動車子邊嘆氣:“維克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事業,他家裏人都以他為傲,真希望他能順利度過這次難關。”

“一定會的。”林晚梔安慰道。

嘴裏雖然這麽說著,但她心裏隱約覺得維克和喬瑞亞之間似乎有某種關聯。

……

AGD集團已經明確說明讓林晚梔和宋雨澤保持距離了,林晚梔回去便給宋雨澤打電話,說明情況。

這兩天的新聞有目共睹,宋雨澤當然明白她的處境,但仍不放心她一個人去面對林雪母子,問道:“你真的打算一個人去?要不要直接打電話跟他們說明,由我代表你出面。”

“不用。”林晚梔堅決反對,“大叔,這算是我們家的家事,還是讓我自己來處理吧。”

無論如何,她必須親自和姑媽他們對質。

原本打算和宋雨澤來個突然襲擊,直接出現在安東日化公司,殺姑媽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所以還沒有和那邊聯系過,那邊也不知道她要過去的事。現在情況突變,她還沒來得及考慮是該先說明情況再過去,還是該按原計劃進行。

邊說,林晚梔邊在心裏考慮起這個問題來。

沈默了片刻,宋雨澤在那頭說道:“那好,如果有什麽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另外,別忘了告訴你姑媽他們,我也知道這件事,並和你站在同一立場。”

兩百四十六沒有這兩個人

宋雨澤的話表面上是讓林晚梔轉告,實際上也不無向她表明心意的意思。

掛完電話,林晚梔一邊在屋裏踱步,一邊思忖該怎麽去和姑媽他們談。這時,列昂又打電話過來了。

一看到列昂的名字,她立刻接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列昂先生,喬瑞亞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少爺暫時還沒有從‘會議中心’回來。”列昂含糊地道,又問:“林小姐,我聽說AGD集團給您派了保鏢,以後會24小時跟著您,是真的嗎?”

“你怎麽知道?”林晚梔吃了一驚。

她從AGD集團出來才幾個小時,他在“國外”怎麽就得到了消息?

“您忘了,我是喬家的管家啊,想得到內部消息還不簡單?林小姐,我打電話過來是想提醒您,您和少爺的關系暫時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所以您在保鏢面前千萬要註意,不要讓人看出破綻。還有,少爺只要一‘回來’,我會讓他立刻聯系您。這段時間您有什麽事情依然可以給我打電話,為了保密起見,您可以和我說中文。”

“你也會說中文?”林晚梔驚訝得喊了出來,喊完才想到外面還有人守著,立刻朝門口看了看。

貝拉肯定就站在走廊上,隔著門她不確定對方有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但是,列昂的提醒顯然不無道理,她以後得時刻註意自己的言行了。

“會簡單的日常溝通。”列昂說道。

“喬家所有人都會說中文嗎?”林晚梔忍不住用中文問。

喬瑞亞會說,他的管家也會說,其他人是不是都會說?

“不,我想應該只有我和少爺會說,要不然我和您說中文就沒有意義了。”列昂用帶著一些A國口音的中文回道。

……

既然AGD集團是以助理的名義把貝拉塞給林晚梔的,林晚梔索性也把她當成助理。

第二天放學後,她簡單地說明了一下自己的意圖,然後讓貝拉開車帶她去姑媽所在的城市——S市。

路上,林晚梔試探性地問道:“貝拉,你會說中文嗎?”

“不會。”駕駛室裏的貝拉頭也不回地道。

“哦。”林晚梔放下心來。

都說家醜不可外傳,她不希望這件事傳出去,或者被人拿來當作炒作的新聞。

如喬瑞亞所說,安東日化是一家頗具規模的公司。工廠位於S市的郊區,有一棟6層樓高的辦公樓,和一排上千平方米的生產廠房。

日光下,那塊數米長的安東日化的招牌十分醒目。

這曾是她父母一手創建的公司啊!

從車裏下來,林晚梔靜靜地站在公司門口,仰望頭頂安東日化莊嚴的logo,在心裏想象當初這裏被命名為“梔”時的情景。

這裏凝聚著父母的心血,也遍布父母的足跡……

20年來,林晚梔頭一次覺得自己離父母如此近。鼻子一酸,她的視線便有些模糊了。

一個保安走了過來,邊打量她邊用英語問道:“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我想找這裏的負責人林雪女士和謝安東先生。”林晚梔迅速調整了情緒,也用英語回。

怕姑媽他們事先有所防備,所以,來之前她並沒有通知他們。

保安沒有出聲,開始更加仔細地打量她,隨即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車子和貝拉。半晌才冷冷地說道:“我想你可能找錯地方了,這裏沒有這兩個人。”

“沒有?!”

這怎麽可能!

她是按安東公司的註冊資料上的地址找過來的,公司名沒錯,人怎麽會錯?

林晚梔連忙將宋雨澤給她的資料拿出來,找到法人代表那欄,指給保安看,“你看,這裏寫得清清楚楚,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是謝安東,怎麽可能沒有這個人?”

“沒有就是沒有!”保安只是瞟了一眼她手裏的資料,連那是些什麽都沒看清便不耐煩地說道:“我們這裏是一家A國企業,沒有你要找的中國人。”

“你怎麽知道我要找的是中國人?”林晚梔冷聲反問。

中國人很難從外國人的名字中分辨出他們的國籍,外國人也一樣。光憑觀察她和她報出的名字,保安如果真的不認識姑媽和表哥,不可能知道他們是中國人。

難道姑媽他們知道她要來,提前做了準備?

可是,這件事只有大叔和她知道,他們又怎麽會得知消息?

保安被她問住了,索性態度惡劣地道:“這裏不歡迎你,請你走開!”

“我必須見到這裏的負責人,不然我是不會走的!”林晚梔也表明自己的態度,並迅速掏出手機來撥打表哥謝安東的電話。

沒想到,對方的電話竟然無法接通。接著她又打姑媽林雪的,結果也是一樣。

他們一定掌握了她的動向和目的,把她的號碼拉進黑名單了。

林晚梔心裏一沈,立刻轉身向貝拉借手機。

一直站在車旁冷眼旁觀的貝拉盯著她看了一兩秒,才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手機掏出來,解鎖後遞給她。

這次,表哥的電話很快打通了,卻半天都沒有人接。再打姑媽的,直接被掛斷。

毫無疑問,他們知道了一切!

從他們這樣對她的態度來看,顯然也不想和她坐下來好好談談。

盡管了解了姑媽和表哥的卑鄙行徑,但來之前林晚梔並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時楞在了那裏。

眼前,透過安東公司厚重的大鐵門縫隙,可以看到裏面有人影走動的情景,還有一臺大卡車在裝卸貨物……可是,這道高大的鐵門就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障礙,將她生生地擋在了姑媽他們的世界之外。

漸漸地,孤獨和無助感一齊湧上心頭,林晚梔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喬瑞亞。

此時此刻,她多希望他能陪在她身邊……

懷著一絲僥幸心理,她將手機還給貝拉,拿著自己的手機走到了一邊,悄悄給喬瑞亞打電話。

遺憾的是,那邊電話依然關機。

至親的人欺騙她;至愛的人偏偏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永遠聯系不上。這是老天在和她作對麽?

站在昔日父母親手創建的公司前,站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裏,林晚梔只感到一股絕望將自己牢牢包圍,身體止不住地發起抖來。

身後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她一回頭,竟然看到貝拉在和保安說著什麽。

兩百四十七飯總是要吃的

貝拉是在幫她說情嗎?

剛才林晚梔在和保安爭執的時候,貝拉一直就在旁邊看著,她相信對方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聽起來他們說的是阿語。

林晚梔懷著一絲好奇和希望朝他們走了過去。

誰知,沒等她靠近,那兩個人竟然匆匆結束了談話。貝拉假裝看著別處,稍稍別過身去,背對著林晚梔;保安倒是瞟了林晚梔一眼,但很快就回到門衛房去了。

這情景顯然不是她所期望的那樣。

看著貝拉冷漠的身影,林晚梔問道:“貝拉,你們在說什麽?”

“沒什麽。”貝拉淡淡地吐出一個單詞,然後轉過身來,冷眼看著她,“林小姐,您的事辦完了嗎?”

從她的表情裏,林晚梔看到了一絲不屑,仿佛在她眼裏自己是下等人似的。

其實,她隱約也看出來了,這個所謂的助理就是一個“監工”,永遠不可能真正幫她,更不會和她成為朋友。既然如此,那她也沒必要和她客氣。

“還沒有。你要是趕時間可以先走。”林晚梔也冷漠地道。

大不了她到時打車回學校。

聞言,貝拉輕輕勾唇,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林小姐,我是您的助理,您忘了嗎?我得時刻跟著您。”

是時刻監視她吧?

見貝拉的態度越來越放肆,林晚梔不禁更加惱火,大聲說道:“那可能要辛苦你了。我準備就在這裏守著,直到我要見的人出來為止。”

“你要一直守在這裏?”貝拉表情一變,語氣裏充滿驚訝。

對她的反應,林晚梔故意視而不見,淡定地道:“是啊,我既然已經在這裏了,就不會輕易被打發走。”

不管貝拉有沒有弄清她的目的,反正她自己已經做了決定:就在這裏等著,等到姑媽和表哥出來為止。她相信他們就在工廠裏,說不定正在某個地方看著她。

說完,林晚梔也懶得再管貝拉,轉身又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AGD集團雖然反對她見宋雨澤,但他們沒有說她不能和宋雨澤保持電話聯系。

她要向他咨詢報警和請律師的問題。如果姑媽他們打定主意要和她賴到底,那她也必須采取強硬的手段。

宋雨澤一直在擔心她,聽說這邊的情況後立刻說道:“丫頭,你別在那裏耗著了,這樣下去只會浪費你自己的時間。回學校去吧,我先詢問一下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然後再給你聯系一個律師,我們直接通過法律手段來解決這件事。”

“可是……”林晚梔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工廠和辦公樓。

她都已經來了,就這樣回去,覺得不甘心。

“別猶豫了。當務之急我們還要弄清楚消息是怎麽洩漏出去的。除了我,這件事你還和別人說過嗎?”宋雨澤問。

“沒有。”林晚梔肯定地搖頭。

她連葉菲姆都沒有告訴,怎麽可能告訴其他人?

倏地,林晚梔想到了什麽:她曾在網上瀏覽安東公司的資料,還搜索過A國的相關法律……難道她的電腦被人入侵了嗎?!

表哥也懂駭客技術?

下一秒,林晚梔又想到了喬瑞亞:要是他在這裏就好了……

“丫頭,”宋雨澤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聽我的,你先回學校吧。我這邊有消息會立刻通知你。”

“好。”這次,林晚梔爽快地答應。

要是她的電腦被入侵,就說明表哥他們已經在她之前采取了行動,她守在這裏毫無意義。

……

回到BK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暮色中,一盞盞路燈亮了起來,散發出柔和的光。

車裏,林晚梔靠在座椅上,看似在欣賞外面的街景,實際卻在默默想著心事:雖然她不懂計算機,但她領教過喬瑞亞的厲害。要是自己的電腦和手機真的被人入侵,那她的一舉一動就等於完全暴露在表哥他們的眼前。這對她來說太不利了。

她在考慮要不要給列昂打個電話,問問喬瑞亞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她想讓他幫她解決電腦被入侵的問題……

貝拉按吩咐將林晚梔送去學校。

車子駛進BK大學校門時,林晚梔突然看到了正朝校園裏走的姜小美。

她怎麽來了?

林晚梔驚訝地回過頭去,只見,姜小美穿著上班時穿的白襯衫和黑西褲,一件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提著手袋。一看就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

“停一下!停一下!”林晚梔連忙讓貝拉停車,又按下車窗,沖姜小美喊道:“小美,你怎麽來了?”

姜小美原本正低頭走路,被她一喊立馬擡起頭來,張望了一下才看到坐在車裏招手的她,立刻快步朝她走來,笑著說道:“小林,你剛從外面回來嗎?我正想來找你呢!”

邊問她邊打量了一下她坐的車,和車裏的貝拉,又問道:“這是誰啊?”

林晚梔根本不想介紹貝拉,便直接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哦,沒有,我想過來找你吃飯。”姜小美呵呵一笑,“上次吃你們食堂的東西覺得挺好吃的,剛好下班沒什麽事,就想過來找你吃飯。你有空嗎?”

說著她又看了一眼駕駛室的貝拉。

這一天奔波下來,林晚梔還真把吃飯的事給忘了,到現在還連午飯都沒吃,更別提晚飯了。

回頭看看貝拉還跟在身邊,而且剛才還想著回公寓給列昂打電話……她不禁有些猶豫。

見狀,姜小美連忙說道:“小林,要是你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去吃應該也是一樣的。”

雖然嘴裏說著自己去吃也一樣,但她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失望和不安。

林晚梔想到姜小美不會阿語,英語也不好,在BK大學除了她以外又沒有其他熟人。考慮了一下,果斷推開車門下車,說道:“沒事,我跟你一起去。”

飯總是要吃的。

她的腳還沒有落地,貝拉便在車裏喊了起來:“林小姐,您要去哪裏?”

又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質問語氣。

林晚梔聽到就惱火,冷冷地道:“去食堂吃飯。”

說完她頭也不回,直接拉起姜小美就走。

兩百四十八“回來”了

食堂裏。

餓了一天的林晚梔取了滿滿一盤食物,剛坐下,姜小美問道:“小林,你們剛才去哪裏了?”

“S市。”林晚梔回。

一天沒吃飯確實很餓,邊說她邊抓起刀叉開動了。

對面的姜小美卻不急著吃,又似隨口問道:“你去那裏做什麽?”

“說來話來……”倏地,林晚梔想到了什麽,一下擡起頭來,“小美,我表哥最近有沒有聯系你?”

她知道姜小美加了謝安東的微信,有一次看到她在他的朋友圈裏發表過評論。

“沒有啊,你表哥不是很忙嘛,怎麽會有空聯系我?”姜小美嗔怪地一笑,“我還給他發過好幾次微信呢,他好像總共就回過我一次還是兩次。要不是看在他是你表哥的份上,我都想把他拉黑了。”

也是。

表哥顯然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當初她發微信給他也是愛搭不理的。

原本還想從姜小美這裏打聽謝安東的消息,聞言林晚梔徹底放棄了,繼續低頭吃自己的飯。

姜小美定定地看著她,“小林,你怎麽突然問起你表哥來了?出什麽事了嗎?”

都說吃飯的時候人是最放松的。這句話在林晚梔身上得到了應驗:剛才還在糾結消息被洩漏的事,現在姜小美一問,她竟然一邊吃飯,一邊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姜小美聽得大驚失色,一下將餐盤推到了旁邊,表情緊張而嚴肅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你表哥侵占了你父母的公司?!”

“主要應該是我姑媽。”林晚梔解釋道:“我父母遇難的時候我表哥才幾歲,那時候肯定不關他的事。但是,現在他作為公司的法人代表,不可能完全不了解公司的內幕,他應該算我姑媽的幫兇。”

入侵她的電腦這種招數,姑媽肯定想不出來,只可能是表哥做的。

想起表哥平時在她面前表現得像一位親和友愛的兄長,林晚梔立刻一陣反胃,放下刀叉憤憤地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話沒說完,她無意間一擡頭,竟然看到姜小美臉色蒼白,目光僵直。

“小美,你怎麽了?”林晚梔驚訝地問。

“沒、沒事……”姜小美搖頭,見對方還在看著她,又說道:“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

送走姜小美,林晚梔回到了公寓。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列昂打個電話,問問喬瑞亞的情況。

出於僥幸心理,她習慣性地先打了喬瑞亞的電話,聽到機械的提醒聲後才改撥列昂的。

這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昏暗的路燈照著安靜的校園,偶爾有身影從樓下走過。

“嘟嘟”幾聲後,傳來列昂恭敬的聲音:“林小姐,您好。”

他按約定和她說中文。

林晚梔楞了一下,然後也用中文問:“喬瑞亞還是沒有消息嗎?”

以為還是會得到那個令人失望的回答,她心不在焉地擺弄起窗簾上的流蘇來。

沒想到,列昂用帶著一絲喜悅的語氣說道:“剛得到消息,少爺可能明天結束洽談回酒店。”

“真的?!”林晚梔激動得一下站直了身子,“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給他打電話了?”

她剛好想找他幫忙,這個消息來得太及時了!

一高興,林晚梔忘了列昂之前承諾過她,一有喬瑞亞的消息就會立刻打電話過來,而不是等她詢問才說。在這種情況下,她自然也沒有聽出他語氣中暗含的擔憂。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列昂緩緩開口道:“林小姐,少爺應該會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如果他沒有打,說明有工作耽誤了,我建議您最好還是等他聯系您。”

“他會第一時間打給我的吧?”林晚梔有點急切地問。

一連失聯5天,這種事情還從來沒有發生過。她太想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當然。少爺對您的感情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不等林晚梔回應,列昂又說道:“洽談雖然結束,後續還有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需要跟進,所以少爺可能不便隨時接聽您的電話,還請您體諒。”

他溫和的語氣如一位慈祥的長輩。

林晚梔不禁感到慚愧:喬瑞亞是她的男朋友,也是AGD集團和喬家的一份子,他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而她整天考慮的只是自己的困境,埋怨他沒有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想想她真是太不懂事了。

“列昂先生,我知道了。”她輕聲說道。

……

出於周全考慮,列昂對林晚梔說喬瑞亞明天才“回來”。

其實,當晚喬瑞亞就被父親從小黑屋裏放了出來。

整整四天沒有吃東西,饒是身強體壯的喬瑞亞也四肢發軟,腳步有些打飄。幾個保鏢想上前攙扶,卻被他冷冷地擋開了。

站在小屋門前,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步朝莊園主建築走去。

那裏,父親喬公爵正在等他。

盡管餓得頭昏眼花,但他心裏很清楚:這四天的禁閉只是讓他“冷靜”,要是父親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接下來肯定會使用更加粗暴的手段,他很可能又要挨鞭子……

淡淡的月光下,喬瑞亞的背影冷傲而堅定,每走一步,那股堅定的感覺仿佛越強烈。

跟在他身後的列昂忍不住默默搖頭,看周圍沒有外人,湊到他身邊輕聲說道:“少爺,老爺的態度已經擺在那裏了,如果您不答應,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晚梔這幾天在做什麽?”喬瑞亞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直接問道。

這是他走出小黑屋說的第一句話。列昂不由得楞了一下。

受喬瑞亞的指使,這幾天他每天都監控著林晚梔的定位,不僅知道她去了S市,還派人打聽到了她所面臨的困境。

但是,少爺才剛出來,眼前還有更大的問題在等著,他不想他因為這件事而分心。

“林小姐……她在學校……”列昂支吾道。

喬瑞亞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腳步倏地一停,接著轉過身來,雙眸死死地盯著他,“林晚梔怎麽了?”

幾天沒吃飯,他的雙眼明顯陷了下去,目光卻比之前更加犀利。

列昂心裏一驚,本能地避開了他的視線,“少爺,林小姐好好的,晚上還給我打過電話,詢問您的情況。”

“是嗎?她都說了什麽?”喬瑞亞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雙眼卻仍盯著他,目光裏有著懷疑。

“林小姐只是問您什麽時候能聯系她。”列昂道。

他知道林晚梔和宋雨澤的緋聞包不住,但他很有信心,在見完喬公爵之前,喬瑞亞暫時還不會看手機。

兩百四十九別忘了你的身份

氣派莊嚴的書房裏燈光大開,照得到處恍如白晝。

喬公爵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面,雙手扶著扶手,眉頭緊蹙,神情嚴肅,宛如一尊神聖不可侵犯的神。

不一會兒,大管家科羅溫帶著喬瑞亞走了進來。

剛吃完飯,喬瑞亞的臉色看起來多了一些血色,但餓了幾天突顯出來的輪廓透出堅毅,深邃的褐眸也在燈光下散發出堅定冷峻的光芒。

這副模樣怎麽看都不像妥協的樣子。

喬公爵冷冷地打量了一下兒子,開口道:“你想好了嗎?”

他的聲音低沈渾厚,透著不可動搖的威嚴。

看到房間只有父親一個人,喬瑞亞心裏便有數了:父親準備和他攤牌。

“爸爸,我的決定沒有改變。”他平靜地道。

上次提起讓他和狄安娜訂婚是在有親戚在場的飯桌上,他只說了一句不同意,便被父親打了20鞭子後,還關了3天;這次一來莊園,父親得知他還沒有改變主意,立刻又將他關進了小黑屋,說是讓他冷靜幾天。

實際上,無論是打還是關,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

“你們都給我下去。”喬公爵吩咐道。

聞言,科羅溫帶著下人一聲不響地退下了。

屋裏只剩下他們父子倆。氣氛一下變得安靜而沈重。

沈默中,喬公爵靠在了椅背上,用帶著一絲誘導的語氣說道:“現在這裏沒有外人,你給我老實交代,為什麽不肯和狄安娜公主結婚?你是不是看上了別的女人?”

“我只想娶我喜歡的女人。”喬瑞亞沒有看父親,目光投在書桌下方的地板上,表情平靜、堅定。

“這麽說你有喜歡的女人了?”喬公爵問。

喬瑞亞沈默。

他的實力受到了重創,完全不足以和父親抗衡。要是現在說出林晚梔的名字,說不定不到明天父親就會派人去對付她,而他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

“我在問你話!”喬公爵提高了音量,語氣變得不耐煩。

“沒有。”喬瑞亞否認道。

沒有?

喬公爵眉心緊了緊,如鷹隼般的雙眼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目光帶著懷疑。

“我跟你說過,你只要和狄安娜結婚,今後還可以娶其他的女人。”頓了頓,他繼續說道:“狄安娜是你必須得到的一道光環,你只有擁有了她,才能真正在這個家站穩腳。”

跟這個浮躁的世界和暗濤洶湧的A國皇室比起來,喬家才是堅如磐石的存在。只要喬家存在一天,喬家每個人就都擁有被尊敬和擁護的資本,根本無須倚仗外界的勢力。

但是,首先你得是喬家的人,被認可的喬家的人。

“爸爸,我沒有想過娶很多個女人,如果我要結婚,這輩子只會和一個人結婚。”喬瑞亞依然平靜地道。

那個人就是林晚梔。

喬公爵緩緩坐直了身子,冷冷地盯著他,“如果你想娶的是狄安娜我不反對,如果是其他人,哪怕一個也不行!別忘了你的身份!”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再次提高了,警告中透出一絲輕蔑。

“別忘了你的身份”,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在喬瑞亞臉上,他的臉一下就發燙,泛紅了。

只見,他兩頰的肌肉劇烈抽動,然後擡起頭來,和父親對視,“爸爸,我的身份您已經無數次提醒過了,我當然不會忘。但是,無論我是什麽身份,也不會和狄安娜結婚!”

“混賬!”

一直隱忍著怒火的喬公爵終於被激怒,身子猛地前傾,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扶手上,“你有什麽資格挑三揀四?你以為開個小公司就能脫離我的掌控,就能自立門戶?別做夢了!只要你姓喬,你就必須聽我的,必須按我說的去做!”

他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書房,語氣中的輕蔑更甚了。

說完,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資料扔到他面前。

果然是父親做的!

看到資料上“MI-S”的字眼,喬瑞亞頓時血氣翻湧,脫口而出道:“我可以不姓喬!”

他和維克辛苦了大半年才創建起來的公司,沒想到,還沒有走上正軌就被父親打擊得瀕臨倒閉……

喬這個姓是象征著尊貴和榮耀,但對他來說只是恥辱和枷鎖。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自己不姓喬,甚至和這個家族沒有任何關系!

“你說什麽?!”喬公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死地盯著兒子,嘴唇開始顫抖起來。

“我說我可以不姓喬!”正在氣頭上的喬瑞亞再次斬釘截鐵地道。

“混賬!混帳……”不止是嘴唇,喬公爵的身子也抖了起來。

氣憤中,一眼看到手邊的茶杯,他毫不猶豫地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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