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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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錢王氏的理直氣壯,齊夫人別提多慪氣了。可偏偏,她再生氣也不能拿錢王氏怎麽樣。

雖說確實是親家,可她們互相之間的關系真心沒有那麽的好。一旦真起了爭執,齊夫人自己心裏很清楚,她是不占上風的。

誰讓齊君洲這個繼子根本就沒把她這個長輩放在眼裏呢?誰讓齊君洲而今已然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了呢?

齊夫人確實是可以拿自己的長輩身份在齊君洲面前作威作福,可錢王氏同樣是齊君洲的長輩,因著錢月茵的關系跟齊君洲反而更好。

齊夫人不是傻子。她在齊君洲面前到底有幾斤幾兩,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她,她自己最是明白。

更別說她還想跟錢王氏在齊君洲面前叫板,齊夫人哪裏有什麽勝算?

眼看著齊夫人在錢王氏面前吃癟,錢月茵也覺得很是好笑。她是真想不通,錢王氏哪裏來的臉面非要跑到這邊來鬧?

據錢月茵所知,哪怕她還沒嫁給齊君洲之前,齊夫人跟齊君洲的關系也不見得就有多麽的好吧?

這也就是齊君洲本人足夠的寬容大度。但凡換個人,錢月茵敢保證,齊夫人現下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遠的不說,就齊家二弟和三弟現如今跟齊夫人這位親娘的關系,可不就不怎麽親近了?齊夫人真要那麽有本事,怎麽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搞不定?

如若將齊君洲換成是齊家二弟和三弟那樣的性子,齊夫人大可試試,她而今還有沒有機會站在這裏試圖鬧事。

輕輕搖搖頭,錢月茵也不再跟齊夫人兜圈子,幹脆明了的直接要趕人:“如若沒有其他事情,夫人就先忙去吧!家裏就不留客了。”

齊夫人當然不想走。至少不是這般無功而返,狼狽離去。她還沒找到齊家二弟和三弟呢,怎麽可能放任錢月茵繼續猖狂得意下去?

“錢月茵,你這是鐵了心不打算交出我的兒子?他們倆可是我的親生兒子,輪不到你來管!”齊夫人冷下臉,語氣甚是/強/硬。

“呵!我都已經說過很多遍,我沒有將貴府兩位公子藏起來,可偏偏您就是不相信。我又能怎麽辦?人根本就不在我這裏,我上哪兒給你找人去?”錢月茵這話也是說的極為不留情面了。

然而,齊夫人不相信,說什麽也不肯聽。今日她就是要找到齊家二弟和三弟,誰來攔著都沒用。大不了她就跟錢月茵杠到底,看看到底誰能耗得過誰!

齊夫人有心想要威脅錢月茵,這一招肯定是行不通的。錢月茵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把柄被齊夫人捏在手裏,齊夫人又怎麽可能威脅得了錢月茵?

所以,任憑齊夫人怎麽鬧騰,錢月茵都不配合,也不理睬。隨齊夫人怎麽冷言冷語,錢月茵一個字也沒有放在心上,盡數當齊夫人在說空話。

左右傷害不到她分毫,她索性就左耳進右耳出,權當沒有聽見。

錢月茵可以不介意,錢王氏卻沒辦法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他們錢家的親閨女,哪怕嫁了人,也依舊是她的閨女。憑什麽要被齊夫人在這兒酸言酸語?真當她錢王氏是死的,他們錢家沒人可以為錢月茵撐腰了?

這不就是擺明了欺負人麽!

存著這樣的想法和念頭,錢王氏跟齊夫人開戰了。

接下來就是有來有往,誰也不讓誰,誰也不肯服輸,更沒人願意退讓。反正就是比誰的嗓門更大,誰的氣勢又更強。

“不是說齊家兩位公子已經離開皇城了?怎麽又找上門來了?”就在這個時候,於娘子走了出來,毫無預兆的開了口。

“什麽?離開皇城了?”齊夫人原本正氣呼呼的跟錢王氏幹架,忽然聽到於娘子此般說話,直接就把她給說楞住了。

她是怎麽也沒想到,齊家二弟和三弟居然又悄悄的溜了,而且又一次的沒有知會她這個親娘!

這一刻,齊夫人是真的想要哭了。她到底哪裏做的不如這兩個兒子的意願了?他們怎麽就能這般對她這個親娘呢?

一次又一次的,他們鐵了心要跟她對著幹,全然不把她這個親娘的顏面放在心上,甚至恨不得狠狠將她這個親娘踩在腳底下!

此次又是這樣。連錢月茵的娘家人都知道他們的去處,她這個離得最近的親娘卻是根本不知道。丟不丟人?可不可笑?

“喲,可算被你知曉了?沒錯,你家兩位公子命人送來的口信就是他們要離開皇城。所以不管你怎麽在咱們家鬧騰,都不可能找得到人。我家閨女從始至終都沒有撒謊,也沒有騙人,他們不在我們家,甚至都已經不在皇城了!”既然已經被於娘子說破,錢王氏也不再幫忙遮遮掩掩,索性就跟齊夫人攤牌了。

齊夫人其實是相信的。如若齊家二弟和三弟真不在皇城了,錢月茵根本沒必要騙她。

反之,只怕錢月茵之所以拖到現下都沒有開口跟她道出實情,就是為了幫齊家二弟和三弟打掩護,想要故意拖延時間,省得她立馬追出皇城,很快追上齊家二弟和三弟。

咬咬牙,齊夫人神色稍顯狼狽的瞪了一眼錢月茵,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她不可能找不到齊家二弟和三弟的。哪怕出了皇城,她也早晚會把這兩人給追回來。她還真就不信了,齊家二弟和三弟能一輩子躲著她這個親娘?

眼看齊夫人就這樣走了,錢王氏還楞了楞。她這邊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跟齊夫人繼續罵戰呢,齊夫人就這樣消停離開了?

不過錢王氏也沒開口攔著齊夫人就是。本來麽,是齊夫人先找上門來鬧事,她才會不客氣的。吵到這會兒,她又沒吃虧,根本不在怕的。

反倒是於娘子,在目送齊夫人走遠之後,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錢王氏:“家裏還有孩子在,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越吵越大聲?生怕兩個孩子不會有樣學樣?”

錢王氏本來吵架吵的很是酣暢淋漓,特別的解氣。此刻被於娘子一訓斥,錢王氏回過神來,立馬就低下頭,開始認錯:“我,我……我這不是一時沒有想到麽!”

“下次別這樣了。”而今的於娘子對家裏兩個孩子格外的重視,堅決不準許有任何的事情影響到兩個孩子。

尤其錢王氏還是親近的長輩,必須得好好教導兩個孩子,可不能言傳身教,給兩個孩子做壞的榜樣。

“我也錯了,下次我會註意,一定改。”剛剛錢王氏和齊夫人起爭執的時候,錢月茵也沒及時攔著。此刻被於娘子提醒,她亦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漏之處。

“恩,都記在心裏。”往日裏於娘子鮮少會說錢月茵的不好。今日這件事上,於娘子卻不會有所退讓和回避,很是認真的說道。

等齊君洲回來,聽錢月茵仔細說完來龍去脈,忍不住就笑了起來。他是真沒想到,齊夫人而今都能被錢王氏輕輕松松壓制住了。想當初他還小的時候,一度還以為齊夫人是最厲害的。

不過家裏能有這般熱鬧,齊君洲覺得也挺好的。只要確定了錢月茵沒有受欺負,齊君洲在旁的事情上都無所謂,並不會太過在乎。

至於齊夫人和齊家二弟還有三弟之間的矛盾,齊君洲全程沒打算摻和,也沒準備參與其中。

或者說,包括齊大人在內的所有齊家人,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齊君洲都不會太過上心。除非,他們確實惹到了他,觸及了他的底線。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就不是齊家人怎麽惹他,而是他要怎麽找齊家人麻煩了!

齊家人最好慶幸,他們暫時還沒鬧到讓他動手的地步。否則,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舊仇新賬的一起跟齊家人算。屆時,只怕會鬧得很難看。

他可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的性子,就看齊家承受不承受得住了。

全然不知道因為她今日的鬧騰再度在齊君洲心裏被惦記上了,齊夫人正忙著去追齊家二弟和三弟。

當然,她為齊家二弟定下的兒媳婦人選,也緊跟在她的身邊。

說來這位小姐本以為此次跟來皇城是一定能順心如意的。可她怎麽也沒想到,齊家二弟竟然會拒絕這門親事,任憑齊夫人怎麽生氣,齊家二弟就是不肯讓步。

更讓她沒有料到的是,齊家二弟為了避開她,居然直接一聲不吭的躲出了皇城。

打心眼裏說,這位小姐後悔了。早知道齊家二弟會是這個態度,早知道齊夫人竟然連自己親生兒子的親事都做不了主,她根本不可能答應嫁進齊家,更不可能辛辛苦苦的隨著齊夫人千裏奔赴,前來皇城。

之前來皇城的路上,齊夫人一再跟她說,齊家二弟在皇城的日子過的很是風光。還一再跟她強調,等她嫁給齊家二弟,想留在府城就留在府城,想住在皇城就住在皇城。反正兩邊都有府宅,隨她自己喜歡就好。

她先前是真的信了齊夫人說的。可此時此刻坐在離開皇城的馬車上,她終於意識到,都是假的,齊夫人不過是給她畫了個大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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