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錢家二房的歸來,在錢李村刮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浪。錢氏族人紛紛都上門來走動,問好的、送禮的,絡繹不絕。

錢老二和錢王氏還是老樣子。喜歡走動的人就熱情些,不是那麽親近的人自然就疏遠了些,全然不怕得罪人。

而今錢氏族人已經不會在背後說錢老二和錢王氏的不好了。哪怕他們依然很不喜歡錢老二和錢王氏的為人處事,可錢家二房就是發達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他們左右不了,只能老老實實的附和著。

當然,如若他們實在不想跟錢家二房有任何的交集,大可不跟其走動,沒有人會阻攔他們,也沒人會逼迫他們。

對此,一眾錢氏族人都是搖搖頭,紛紛表示,他們就喜歡跟錢家二房來往,正兒八經的親戚呢!

不過也有好事的族人湊在一塊,悄悄嘀咕了起來:

“你們說,他們一家子會不會記恨咱們呀?”

“記恨咱們幹什麽?咱們又沒招惹他們,也沒得罪他們一家子。”

“誰說沒招惹、沒得罪了?想當初咱們這附近十裏八鄉的賣菜生意都是他們一家子的,現下呢?早被瓜分了。”

“這也怪不了咱們吧!又不是咱們把賣菜的生意給瓜分了。要怪也是他們自家兄弟惹出來的亂子。”

“話可不能這樣說。他們家二房臨走的時候,是把賣菜的生意交給了大房幫忙看顧的。咱們這些族人要是都安安生生把菜賣給他們家大房,現下二房回來,生意可不就又立馬回到二房手裏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都怪咱們這些人心不定,一會兒賣給他們家大房,一會兒又賣給他們家三房的。可咱們自家也要過日子呀!當然是誰給的銀錢多,就賣給誰唄!”

“沒錯。他們自家兄弟惹出來的麻煩,可別往咱們身上賴。而且又不是只有咱們這幾個人左右搖擺,族裏不少人不都每日盯著收菜的價錢,價高者得的?”

……

村裏吵吵鬧鬧的聲音不小,錢老二和錢王氏當然也有所耳聞,卻並不以為意。

都說了他們以後不會在錢李村賣菜了,誰愛折騰誰折騰去,跟他們家無關。如今的他們,可是堂堂正正的好吃懶做了。反正,他們也不必再看其他任何人的臉色過活。

錢大伯是愧疚的。因著沒能幫忙守住二房的賣菜生意,他很快就私下裏找錢老二認真道了歉:“對不住啊二弟,是當大哥的沒本事、沒能耐……”

“大哥這兩年虧錢了嗎?”沒有錢大伯預期的斥責和怒火,錢老二只是閑閑的問道。

“沒,沒有。”這個是事實。最起初那段時日,錢大伯是真的很賺錢,每日光是數銅錢就能數的直樂。

後來因為各種原因和關系,他這裏的賣菜生意不再那麽的好,但也不至於虧錢。否則,他早就不幹了,哪裏還會傻傻的堅持到錢老二他們一家子回來?

“那就成。以後大哥你要是還想繼續賣菜,只管賣。要是不想做這個生意,就不做了。也不必覺得對不住我,大哥你自己一家子過的安安生生就成。”錢老二擺擺手,把他的態度直截了當的說給了錢大伯知道。

錢大伯楞住,不敢置信的看著錢老二:“二弟,你們家以後不賣菜了?那你們一家子靠什麽過活?”

“還能怎麽過活,就這麽有一天算一天的過唄!家裏幾個小的都各自有了著落,以後都不會回來錢李村了。這次也就我和孩子他們娘回來老家長住,以後就靠孩子們每年給的孝敬過日子了。”有人花銀錢養著他,錢老二別提多自在了。

他可向來不是肯吃苦、肯賣力的性子。但凡能夠偷懶,決計少不了他。如今更是如此。

“都不回來了?大侄子和三侄子也不回來了?”錢月茵是已經出嫁的姑娘,肯定不會回來錢李村,這一點錢大伯很清楚。

可說到錢大哥和錢三哥,錢大伯滿心疑惑。這兩個侄子都算不得多麽精明厲害的主,萬萬比不上已經能打理一間酒樓的錢二哥。

偏生二房最有出息的錢二哥又入贅孫家,不再是他們錢家的人。至今想起,都讓錢大伯很是惋惜和感嘆。

那時候家裏是真的窮,沒有足夠的本錢。要是換成現下,他們錢家大可自己出本錢開一家酒樓交給錢二哥打理的。想來也很能賺錢,不會虧本才是。

“都不回來了。老大是打算在府城那邊賣菜,跟咱們錢李村一樣的生意。不過那邊賺的銀錢更多,日子也過的更紅火。老三直接打算跟著月丫頭還有女婿去皇城了。這以後啊,老三一家子就給月丫頭和女婿管莊子、管田地,也算是個不錯的營生。”錢老二是個愛顯擺的,話裏話外都在炫耀自家兒女以後都大有出息、不愁吃穿了。

“府城那邊賣菜肯定賺的比咱們鎮上多,可那邊開支也大吧!住哪兒啊?一大家子還要吃、還要穿的,不都很費錢?還有老三一家子,侄女婿那邊真沒異議,願意一直就這樣養著?不然,還是讓他們都回來吧!咱們錢李村就算苦點累點,但最起碼能填飽肚子不是?”錢大伯肯定是羨慕的,但也有些擔憂,總覺得這樣的日子不能長久,早晚還得完。

“我倒是想讓他們回來,管教也得他們願意呀!沒事兒,咱家已經在府城買下宅院了,就留著給老大他們住。左右跟老二離得也不遠,互相還能有個照應。這住的地方解決了,吃穿還算得了什麽大事兒?自家就是賣菜的,不缺吃的。穿的也花不了多少銀錢,月丫頭在府城有一家布莊,生意老好了,多的是好看的布匹。我們這次回來,不還給大哥你們一家子也帶了不少,大哥你沒瞧見?”知道錢大伯這話沒有惡意,錢老二不再故意炫耀,開始認真的解釋。

“買宅院了?那還成。有個落腳地比什麽都強,心踏實著呢!能一直賣菜,吃倒也確實不是太大的問題。不過布莊……”錢大伯忍不住就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錢月茵住的那間屋子,“月丫頭一直這樣幫襯娘家人,侄女婿那邊沒有生氣?要是齊家不樂意,咱們也不好一直占便宜的,小心月丫頭難做人。”

“這個不怕。我女婿成親以後就從齊家分出來單住了。女婿自己有本事,在府城另外安置了府宅,也置辦了田地和別院,能養活咱們所有人,不怕齊家那邊有不滿。”說到占齊君洲的便宜,錢老二一臉的理直氣壯。

沒辦法,誰讓他閨女就是嫁的好,女婿又確實很厲害呢!

他可是聽月丫頭說了,他女婿一幅畫就能賣好幾百兩銀子呢!要是送去皇城,遇到了識貨的買主,上千兩銀子都能賺的回來。

自打知道齊君洲是真的很會賺銀錢,錢老二就越發好吃懶做了。最開始還時常去別院幫忙盯著那些幹活的莊戶人家不準偷懶,最後直接就想去才去、不想去就自己到處瞎溜達。

按著錢老二的想法就是,種一年的田地也不一定抵得上他家女婿一幅畫。既然女婿確實很厲害,他這個不會賺銀錢的老丈人就別不懂裝懂的跟在後面瞎折騰了。

當然,齊君洲畫畫很賺銀錢的事情,錢老二肯定是不會往外說的。哪怕是當著錢大伯的面,也不行。

否則,很容易招人嫉妒,給他家月丫頭惹來諸多麻煩。

錢大伯哽住,一言難盡的看著洋洋得意的錢老二。他是真的想不通,錢老二怎麽就能如此厚臉皮呢?就算月丫頭嫁的確實好,也不能一直占人齊家的便宜吧?錢老二就丁點也不為自己的親閨女著想著想的?

萬一齊家因著這事兒厭棄了月丫頭,月丫頭日後在夫家的日子要怎麽過?

“二弟,那什麽,咱們少少占些便宜就行了。可別一直賴著侄女婿,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錢大伯將心比心的想了想,若是換了自家兒子遇到這樣的老丈人,他是肯定氣得不輕,徹底要跟親家斷絕往來的。

“嗯嗯,我知道分寸。大哥你放心,女婿那邊不會在意的。”錢老二是真覺得自己一家子還好,算不得貪心不足的窮親戚。

雖說他們搬去府城這事兒肯定是占了齊君洲好處的。但之後他們也很快就立了起來,沒有死死巴著錢月茵非要花齊君洲的銀錢。

而且跟齊君洲相處了這麽久下來,錢老二很了解齊君洲的脾氣和秉性。齊君洲真要不樂意,早就開口趕人了,哪裏會放任他們錢家人成日往家裏跑?

錢大伯一丁點也不放心。他深知自家二弟和二弟妹的為人處事。再想想錢大哥他們都被留在了府城,錢大伯怎麽想都覺得錢老二這又是故意為之,成心占齊君洲這個女婿的便宜。

可是,勸說的話已經說了,再多就是討人嫌了。錢大伯到底做不了錢老二的主,只能嘆息著搖搖頭,無計可施了。

錢老二也不需要錢大伯的勸說。雖說是親兄弟,可各人過各人的日子,實在沒必要非得盯著對方不是?

說句不好聽的,自打分家,錢老二就再也沒有仰仗過錢家人。不管是錢爺爺、錢奶奶,還是錢家大房和三房,錢老二都不再像曾經那般的理所當然,反而是正兒八經過起了自己的日子。

反倒是錢家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開始占錢家二房的光了。錢爺爺和錢奶奶是長輩,倒也無可厚非。錢大伯和錢三叔就是完全靠錢家二房的營生養活了自己的家人。要論起說教,還不定該是誰說教誰呢!

錢大伯跟錢老二這番算不得特別愉悅的談話結束後沒多久,錢三嬸找上了錢王氏。

本來該是錢三叔跟錢老二對話的。按著錢三嬸的想法就是,親兄弟之間沒有隔夜仇,也更談得來。

無奈錢三叔不願意。任憑錢三嬸怎麽催促,錢三叔都堅持不願來跟錢老二低頭,更加不願來跟錢老二認錯。

反正該做的都已經做了,那麽多人都看在眼裏,根本改變不了,也辯解不了。錢三叔也沒打算從今往後都不再賣菜了。是以,他是肯定要繼續得罪錢老二的。

明知道錢老二不是個好脾氣的,跟他這個弟弟之間的感情又算不得多麽的好。他幹嘛還非要主動送上門找罵?

實在勸不動錢三叔,錢三嬸氣的不行,也急的不行。最終,她就下定決心自己來了。

“二嫂,我是來跟你說一聲對不住的。其實早就應該來跟二嫂道個歉、賠個不是了。早先二哥二嫂還沒離開錢李村的時候,我家男人就很不像話的耍過小手段,算計過二哥二嫂。而今換了大哥幫忙看顧二哥二嫂家的生意,我家男人又……哎,我真是沒臉說,也沒臉來見二嫂了。”錢三嬸說著就長嘆一聲,面色很是難堪。

“哦,這事啊!沒關系,老三願意賣菜就讓他接著賣吧!反正我們家以後肯定是不需要靠賣菜養活我們老兩口了。”錢王氏擺擺手,沒打算跟錢三嬸起沖突。

他們這次回來的路上都已經說好了。以後不管是錢家大房還是三房的爭吵,他們都不參與。

反正現下錢李村賣菜的生意也已經被瓜分了,誰愛賣就繼續賣吧,他們不差這點錢,就不給自家找氣受了。

錢三嬸本以為,錢王氏會不留情面的罵她一頓。畢竟錢王氏從來都不是軟柿子,這事兒又確實是他們三房的不對。錢王氏逮著機會,還不狠狠說她一頓?

哪想到錢王氏的反應這麽的平淡,居然沒有罵人?錢三嬸都快要懷疑,錢王氏是不是換了個人。

不過說到錢家二房不再需要賣菜過活,錢三嬸抿抿嘴,試探性的問道:“二哥二嫂在府城過的很好吧?這是打算回來小住一段時日,以後都不準備回來錢李村長住了?”

“沒呀,我和你二哥這次是打算回來長住。”錢王氏跟錢三嬸不怎麽親近,也不想跟錢三嬸說太多,就隨口敷衍道。

“真的要長住?我還以為二哥二嫂以後都不會再回來錢李村了呢!”並不在預期的答案,讓錢三嬸很是意外,“我看老大和老三不是都沒回來?他們都留在府城了?還回來不?”

“他們不回來了,以後就留在府城了。”錢王氏跟錢三嬸談話的興致並不高,說著就往旁邊看了看,“他三嬸要是沒什麽事兒,就先回去吧!我們這才剛回來,家裏一攤子事兒呢!”

“二嫂要收拾家裏呀?我來幫忙啊!是不是要掃地,還是屋子要擦?沒事兒,放著我來。”錢三嬸真心想要跟錢王氏拉近關系,可不願意就這樣被趕走,連忙接話道。

“不用了。家裏家外我自己慢慢收拾,就不勞煩他三嬸了。”瞧著錢三嬸根本不想走人,錢王氏不耐煩了,“我家朵朵正睡著呢!可不能被吵醒了。”

“朵朵?是月丫頭家的閨女?我還沒仔細瞧過呢!她一般要午睡多久?等她醒了,我可得好生哄哄,怎麽也要抱一下的。”只當沒看出錢王氏的不耐煩,錢三嬸厚著臉皮賴在這裏,試圖多跟錢王氏攀攀關系。

“可別!我家朵朵性子急、脾氣大,又特別的認生。萬一被你一抱,給惹哭了,你能哄得好嗎?”錢王氏不客氣的拒絕道。

“二嫂,這不是以前都沒見過麽,所以才陌生。等多抱抱,不就熟悉了?”錢三嬸當然知道,她現下想要跟齊朵朵親近熟稔起來,肯定很難。

但是齊朵朵是秀才老爺家的姑娘,錢三嬸肯定要好好巴結,堅決不能錯過。

“誰要跟你熟悉?我家朵朵也就回來錢李村小住一段時日,跟你熟悉得起來麽?”錢王氏說著話的功夫,錢月茵正好將剛睡醒的齊朵朵抱了出來。

隨後,錢王氏就不理睬錢三嬸了,連忙走過去將齊朵朵接了過來:“朵朵睡得好不好?餓不餓?外婆給你做好吃的,蒸蛋蛋好不好?”

“朵朵醒了呀!”眼瞅著時機合適,錢三嬸反應極快,連忙也跟了過來,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齊朵朵。

齊朵朵是真的脾氣很大。原本來了錢李村這樣的陌生環境,她就有些鬧。再被錢三嬸的手這麽一伸,齊朵朵毫不客氣的直接哇哇大哭了起來。

這一下,哪怕是錢王氏也哄不住了。齊朵朵只往錢月茵懷裏撲,力氣委實不小。

“好好好。朵朵乖,讓你娘抱。”生怕把齊朵朵摔了,錢王氏順勢就把齊朵朵又還給了錢月茵。

“娘,我抱朵朵回屋裏再玩會兒。”接過齊朵朵,錢月茵直接轉身回了屋。

如此一來,錢三嬸就很郁悶了。她還想著跟錢月茵也說說話呢!哪想到這一鬧,她跟錢月茵連一句話都說不上了。

“他三嬸,你也看到了,咱家是真的挺多事兒的。你要是沒有其他事,就先回去吧!”再一次的,錢王氏趕人了。

“我……”錢三嬸還想說些什麽,卻見錢王氏直接變了臉。

不想弄巧成拙,錢三嬸只得先行點點頭,離開了:“那成。我明天再來家裏看朵朵。順便也給二嫂你帶些雞蛋,給月丫頭和朵朵補補身子。”

“不用。咱家不缺雞蛋吃。”錢王氏是真的不打算要錢三嬸送的雞蛋。既不想占錢三嬸的便宜,也不想招惹更多的麻煩。

錢三嬸是什麽人呀!沒有好處的事兒,錢三嬸會幹?瞅著錢三嬸今日這言行舉止,肯定是別有所圖。

而他們家現下的狀況,錢三嬸圖的是誰,還需要說?他們家月丫頭唄!

對錢月茵,錢王氏是百分百全心維護的。一察覺到錢三嬸想要占他們家月丫頭的好處和便宜,錢王氏哪裏肯答應?當即就不客氣的送走了一副戀戀不舍態度的錢三嬸,根本不願意留客。

送走錢三嬸,錢王氏立馬就轉身去廚房給齊朵朵蒸蛋了。

孩子剛睡醒,肯定餓了。最好,她也給月丫頭做點吃的。

“月丫頭,朵朵好點了沒?”以著最快的速度做好吃的,錢王氏端著兩個碗送去錢月茵的屋子,“過來吃點東西。”

“好了。這丫頭就是脾氣大,哄一哄就好了。”錢月茵笑著回道。

“沒事。咱家朵朵長得這麽好看,脾氣合該大點,太軟了以後肯定會被欺負的。”錢王氏就覺得齊朵朵很好,哪兒哪兒都好。

“這丫頭還真不是個性子軟的。”雖然齊朵朵還小,但說到以後會被欺負,錢月茵還是覺得齊朵朵欺負別人的可能性更大些。

“不怕。反正咱家朵朵就是好,走哪兒都討喜。”錢王氏一邊說一邊動作熟練的開始餵齊朵朵吃蒸蛋。

“可沒有這麽討喜的。”錢月茵雖然很疼愛齊朵朵,但也算不得溺愛。自家女兒在他們這些家人的眼中肯定是最好的,在別人的眼裏就不一定了。

“怎麽就不討喜了?你沒瞧見剛剛你三嬸還想抱咱家朵朵?”錢王氏努努嘴,回道。

“三嬸應該是來家裏找爹娘道歉的吧!”錢月茵這次就是回來錢李村看看。一是為了送錢老二和錢王氏,二則是帶齊朵朵回來認認老家。

哪怕齊朵朵還小,即便回來這麽一次,以後長大了肯定也記不得,但最起碼得回來一趟。同時,也是給錢爺爺他們看看。

“道歉?說的再好聽,也是別有所圖。你真當你三嬸是個好的?還不是瞧著咱家現下好了,所以樂顛顛的湊上來巴結討好咱們?虧她還想抱咱家朵朵,真是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大臉,竟然說得出這種話來。咱家朵朵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抱的?她想得美!”錢王氏氣呼呼的說道。

“娘,你也說了,三嬸是想要巴結討好咱們,哪裏算得上是咱家朵朵討喜?”錢月茵說道。

“哼!她那是居心不良!不過她眼光還算不錯,喜歡咱家朵朵。”錢王氏慣常就是個愛狡辯的,歪理一套接著一套,而且還十分的理直氣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