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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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月茵原本是沒有將李彩霞放在眼裏的。她自己很有自信,很清楚而今的李彩霞不可能再給她帶來哪怕絲毫的影響。

故而錢月茵一直都沒打算理睬李彩霞,放任李彩霞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然而,李彩霞今日非但強闖進來,還對錢王氏動了手……錢月茵登時就不答應了。

於是乎,錢月茵第一次鄭重其事的看向了李彩霞,態度很是直截了當:“我不會幫你任何忙,也不會幹/預/你的親事。你以後別再找上我們家了,否則我會讓我三哥立馬將你送回錢李村。”

“茵妹妹?”不敢置信的看著錢月茵,李彩霞萬萬沒有想到錢月茵會突然沖她發火,甚至還開口威脅她。

之前她也來過的呀,卻從不曾看錢月茵動怒。她當然知道,錢月茵並不喜歡看到她。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但凡有其他的選擇,她是一定不會求到錢月茵面前來的。

可她也實在沒辦法了呀!一路從錢李村找來府城,難道她不可憐的嗎?她不辛苦的嗎?

“我已經跟你說過,我不是你的妹妹,也煩請你不要一而再的纏上來。”錢月茵說到這裏,嘴角勾起一抹諷刺,“我相信你是聽得懂人話的,不是嗎?”

“我……”李彩霞哪裏聽不懂錢月茵的話?可她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但凡有那麽一絲絲的可能,她都要把握住。

如此想著,李彩霞忍不住就紅了眼圈。

她以為,既然能夠重來一次,她肯定會過的比前世更好,比身邊所有人都要好。可結果呢?她還是沒能比得過錢月茵。

說實話,李彩霞想不通。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錯,怎麽就偏偏是她越過越淒慘呢?她已經很努力了,卻還是落得一場空。

再擡眼看看錢月茵,明明離開了李家、被認回了錢家,而今卻過的比前世還要更加的好。這公平嗎?

“你什麽你?我家月丫頭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賴在這裏?李彩霞,你能不能稍微要點臉面?”見李彩霞還在磨磨蹭蹭,錢王氏不耐煩的罵道。

“娘,你就真的不能再幫我一回嗎?我若是能夠回錢李村,我哪裏還會麻煩娘和茵……”李彩霞是想要繼續喊“茵妹妹”的。然而情勢嚴峻,李彩霞不敢繼續惹怒錢月茵,便又及時停住了。

咬咬唇瓣,李彩霞哽咽不已的說道:“娘,之前我的親事遠遠不如您給定下的齊家親事,我雖然很羨慕,卻也從未厚著臉皮找娘拉我一把,不是嗎?我已經老老實實認命了,真的。可我怎麽也沒料到,何家竟然會突然退了這門親事,我真的是無路可走了。”

比起李彩霞之前動輒就攀關系、套近乎的虛情假意,此時此刻李彩霞說的話語姑且夾雜了幾分真心實意。錢王氏自然也聽了出來。

但是,錢王氏並未因此就動搖:“所以呢?我合該感謝你之前的識趣?你本來就不是咱們錢家的閨女,我們錢家的親事好抑或壞,跟你自然是毫無半點幹系。說起來,我還要感激你及時發現自己的身世出了錯。否則,像我女婿這麽好的男人萬一被你糟蹋了,我豈不是天大的罪過了?”

有些事情還真的不能往深/處/想。李彩霞沒往這邊扯,錢王氏倒也沒有其他想法。偏偏李彩霞說了,錢王氏登時就嚷嚷了起來。

錢月茵抿抿嘴,神色掠過一抹不悅。

其他事情,她都可以不計較。但齊君洲,她是絕對不可能讓給任何人的。

“娘,雖然我這樣說肯定很不討喜,可如若我沒有回到李家,而今住在這裏的人確實是我沒錯了。”李彩霞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有底氣,難免就揚高了嗓門。

“老娘呸!真是有夠不要臉的!你自己被退親了,就想要搶別人家的男人了?你可真把你自己當回事了,誰看得上你這種長得又不好看、性子又很差的懶人?把你娶回家供起來嗎?簡直是笑話!”錢王氏差點沒忍住沖過來打人了。

她就說李彩霞不是什麽好東西吧!嘴上還一個勁的說什麽讓她們幫忙說一門不錯的親事,明明就是見不得他們家月丫頭過得好,甚至還動了想要搶她女婿的心!

只不過呀,錢王氏對齊君洲這個女婿還是很信任的。原因無他,齊君洲這個人真的太有疏離感了。

想當初齊君洲頭回去錢李村他們家的時候,錢王氏一眼就瞧著齊君洲不像是尋常人,跟他們錢家委實格格不入。

不過因著齊君洲對他們的態度很是溫和友善,錢王氏並未顧慮太多,也沒琢磨兩家門檻何其不般配這麽一回事兒。

等後來錢月茵嫁給齊君洲後,先是搬去鎮上,再來到府城定居……錢王氏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門親事他們錢家還真是高攀了。

偶爾那麽幾次在午夜夢回的時候,錢王氏也悄悄問過自己,這門親事怕不是她在做夢?他們錢家二房全都搬來府城過的紅紅火火,莫不是她臆想出來的?

但是吧,伴隨著跟齊君洲相處久了,錢王氏漸漸又不再懷疑了。至於原因,就是齊君洲看似溫和,但對他們其他人實在算不得多麽熟稔的態度了。

按著錢王氏跟錢老二說的那就是,齊君洲眼裏就只有錢月茵一個人。他們錢家其他人,頂多就是個附帶,全然不重要。

彼時錢老二就不客氣的點了點頭,還噴了錢王氏幾句,直說這樣有什麽不對嗎?是閨女嫁給齊君洲,又不是他們整個錢家嫁給齊君洲。齊君洲本來就應該只對他們家月丫頭好,這不就夠了?

齊君洲對錢月茵好,錢王氏怎麽可能不滿意?她不過就是偷偷跟錢老二說說她的最新發現,並非埋怨任何人,也不是在故意發/牢/騷,就真的只是單純的感嘆罷了。

“娘,我哪裏有你說的這麽差?我真要是嫁了人,我肯定會好好過日子的,還會認真的幫扶錢家!”這是李彩霞對錢王氏的承諾,也是她唯一僅剩下的籌碼了。

“別了,我們錢家可不敢指望你的幫扶。你別來繼續禍害我們錢家,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錢王氏說著就指了指大門口的方向,依舊十分不留情面,“該說的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門就在那邊,你趕緊走吧!”

“我……”李彩霞沒想到,她都說了這麽多了,錢王氏還要趕她走。

她是真的想不通,錢王氏到底在想什麽?難不成是腦子糊塗了?就算錢家而今不需要她的幫扶,可多一個幫手難道不好嗎?她嫁得好,對錢家又沒有什麽壞處,早晚能回報錢家的。

實在說不通錢王氏,李彩霞就只能往錢月茵這邊看了。

她心裏其實很明白,錢月茵不如錢王氏那般好糊弄。如若可以,她還是更想跟錢王氏掰扯。畢竟她和錢王氏朝夕相處了那麽些年,彼此都很了解,她不怕錢王氏把她怎麽樣。

可換了錢月茵,李彩霞就不確定了。

到底是在李家住了這麽些時日的,李彩霞親耳聽過李家娘子對錢月茵的諸多誇讚。還有李家其他人,提到錢月茵也沒有半句的不好。

毫不誇張的說,錢月茵在所有人的眼裏都很好,好的讓李彩霞甚是嫉妒,也心生忌憚。

在李彩霞看來,沒有人能那麽厲害,完美的挑不出丁點的錯處。李家娘子可能很喜歡錢月茵,李家三兄弟性子截然不同,總有不喜歡錢月茵這個姐姐的吧?

再說到錢氏那些族人,一個個牙尖嘴利,動不動就對著她一番說教,為人處事頗為挑剔。可他們竟然一致都覺得錢月茵沒有任何的不好,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尤其是錢月茵一回到錢家,非但很快就幫著錢家二房徹底翻身,還風風光光的嫁給了一位秀才老爺,最後更是帶著娘家人全都搬來了府城。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尋常人家的姑娘哪裏做得到?就是李彩霞自己捫心自問,哪怕再讓她重來好幾次,她都沒有錢月茵這麽的厲害。

絲毫不敢小看錢月茵的心機和手段,不到萬不得已,李彩霞實在不想跟錢月茵杠上。按著她所預期的,她還是想要跟錢月茵和和氣氣的說話,最好就能維系住表面的親近和友好。

當然,李彩霞不是說,她就打算跟錢月茵成為至交好友了。她的目的很簡單,也很明確,在她還沒有站穩腳跟之前,不能徹底得罪錢月茵,更加不能跟錢月茵撕破臉。

不然,第一個讓她不好過的,只怕就是錢月茵了。

錢月茵一直都在看著李彩霞。李彩霞的眼神望過來的第一時間,她就發現了。

對此,錢月茵並不意外。李彩霞算計來算計去,無外乎是想要從他們這裏得到一些好處。

可要說占便宜、得好處,李彩霞最終盯上的,還是齊君洲。亦或者,是齊君洲背後的齊家。

按著李彩霞說的,她想要說一門大好的親事,還非要是府城的親事。而錢月茵和錢王氏他們雖說已經搬來府城,可他們平日裏並不會過多的四處走動,又上哪兒去幫李彩霞說親?

而且李彩霞的心一看就很大,錢月茵完全不打算配合,也不可能讓其如願。

倘若李彩霞真有本事,可以靠自己在府城說一門她自己口中的大好親事,錢月茵自然不會攔著,也不會故意使壞。

但李彩霞執意要打著齊家的名號行事,錢月茵就不可能聽之任之了。

“茵……你,真的不願意幫我這一回?就算不是親姐妹,你我還是可以在這偌大的府城互相扶持不是嗎?”李彩霞竭盡所能的釋放著她的善意,寄望能說服錢月茵。

“不必了。我在府城有互相扶持的兄嫂。”錢月茵回應的很快,丁點沒有拖泥帶水。

“那不一樣!我要是嫁了一門大好的親事,哪裏是錢家其他人可以比得上的?咱們又不是從前就不認識,我能不知道大哥他們?”李彩霞說著就正兒八經跟錢月茵算起了利益得失,“大哥性子最是老實,根本就不懂得變通。就算他來了府城,也還是個賣菜的,日後能幫得上你什麽忙?”

“三哥就不說了。他直到現下都還只能留在別院幫你看管農田,說破天就是一個小小的管事人。你能指望他幹什麽?”李彩霞口齒清晰,說的很有條理,不帶半點的停頓,“咱們家也就二哥還算機靈,有點手段。但他是入贅!入贅了還能算咱們錢家人?以後他即便過的好了,也是孫家風光,哪裏有心思管咱們錢家?”

“退一萬步講,就算二哥對咱們錢家有心,他真能成為你的左膀右臂?府城多大呀!他就只有一個小酒樓,開的再紅火也只能私下裏多送些銀子回來錢家。然後呢?什麽都沒有了!”李彩霞費盡唇舌的說了好半天,沒有等來錢月茵的打斷,頓時就心生喜意,面上露出笑容來。

“可是我就不一樣了。只要我能得一門大好的親事,哪怕比不得齊家這麽高的門檻,總能有幫得上你的時候,不是嗎?如若你再多多幫我費費心,我一旦飛上枝頭,勢必會將今日的恩情加倍奉還給你的!”李彩霞刻意加重了“加倍”二字,想來錢月茵能夠聽懂,也能知曉其中厲害。

錢月茵當即就笑了:“我不需要你說的這些,也不大懂你所謂的幫扶到底是什麽意思。過日子就是過日子,哪裏來的這麽多算計?我自己又不缺銀子花,非要找二哥要什麽銀子?至於你說的高枝,我委實沒有這個本事,愛莫能助。”

“你沒本事,可齊家有呀!我都已經打探過了,齊家在府城很有權勢和地位。只要你肯打著齊家的名號幫我說親,我肯定很快就能嫁一個好人家的。”看到錢月茵笑了,李彩霞原本以為她馬上就要如願。

可她才剛放下心,錢月茵又改口了,直讓李彩霞氣的面色鐵青,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錢王氏差點沒被笑死。她就說嘛,她家月丫頭哪裏是好糊弄的?李彩霞想要隨意說些好聽話來騙他們家月丫頭,想什麽呢?

李彩霞自認她說的已經足夠多、做的也足夠多了。可偏偏錢月茵就是不肯幫她,實在太欺負人了。

再看錢王氏笑得歡快,李彩霞面上青一陣白一陣,只覺前所未有的羞愧和難堪。

她哪裏不如錢月茵了,要站在這裏受到錢月茵和錢王氏的欺辱?好,很好,既然錢月茵執意不肯幫她,那也別怪她不客氣了。

跺跺腳,李彩霞黑著臉小跑步離開了。

“可算走人了,真是煩人。隔三岔五跑一趟,怎麽就能這般厚臉皮?”望著李彩霞終於離去,錢王氏松了口氣。

“娘,她應該不會這麽快就消停。”李彩霞離開前看她的眼神明顯帶著恨意,以李彩霞平日裏的為人處事,錢月茵很篤定,李彩霞還會有其他招數。

“她還不消停啊?”錢王氏愕然睜大了眼睛,滿是無語和憤怒,“咱們都不理睬她,她還能想什麽招數?”

“暫時還不知道。”錢月茵搖搖頭,並不打算深究李彩霞的舉動。

她雖然平日裏並不忙,但也沒有閑到成日裏盯著李彩霞一舉一動的地步。除非,李彩霞再度鬧到她的面前來。

“那就不管她了。”錢王氏也是個心大的。在她眼裏,李彩霞半點本事也沒有,就算再有其他動靜,也沒什麽好怕的。

反正他們自己的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李彩霞根本就礙不著他們什麽事兒。

“我會讓三哥盯緊她的。”錢月茵其實是真想過要將李彩霞趕走的。但是李彩霞的性子實在太過鬧騰,實在不怎麽好趕。

加之李家人已經來過一次,錢月茵不認為李彩霞當初沒答應跟李家人回去,而今卻會突然改變主意,願意自行回去錢李村。

只看李彩霞張口閉口就是一門大好的親事,還要打出齊家的旗號,就能看出李彩霞的心大著呢!

“成,這事兒娘去找你三哥說。”錢王氏風風火火的應下了此事。

等錢三哥聽聞李彩霞又跑去鬧騰他家小妹,實在氣得不輕:“我說你到底想幹什麽?整日就惦記著嫁一門好親事,你只管回錢李村找你親爹親娘去說親,你纏著我家小妹幹什麽?你當人家府城的人都是傻子?就你這出身,誰願意娶你?”

“我出身怎麽了?我娘家都是讀書人,清白著呢!”李彩霞梗著脖子回道。

“那你只管出去找!看看大街上那麽多過來過往的人,究竟有誰家願意娶你?”錢三哥是看不上李彩霞的,當即冷眼諷刺道。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怎麽可能自己跑去大街上找?三哥你這不是故意折辱我麽!”李彩霞說著就撅起了嘴巴,憤憤然的喊了回來。

“你還知道丟人的?我瞧著你根本就不知道丟人。你不是挺厲害的嗎?都好意思成天往人齊家跑了,還張嘴閉嘴要打齊家的旗號幫你說親。我說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誰?你算老幾啊你?你跟人齊家有半點關系嗎?”想當初,錢三哥自己也是個愛占便宜的。

但他占的都是自家的便宜,從未去貪過別人家的便宜。更別說像李彩霞這種嚷嚷著要打齊家旗號為自己說親的行為了。

“我怎麽就跟齊家沒半點的關系了?錢月茵不就嫁的是齊家大公子?錢月茵不是姓錢?我不是打小就養在錢家?”李彩霞才不管別人怎麽看她,左右不會比她現下的處境更加糟糕了。

反之,只要她能如願說成一門大好的親事,即便她的出身不夠好,那又怎樣?到了那個時候,多的是人眼巴巴的想要討好她。

“照你這樣說,整個錢李村所有族人都可以打著齊家的旗號說親了?那還輪得到你?”錢三哥嗤笑一聲,也懶得跟李彩霞多說,直接轉身走人。

反正他已經交代下去了,讓別院附近的鄉親們都幫他盯緊了李彩霞。要是李彩霞再偷跑的時候,但凡有人幫忙通風報信,他直接給十文銀錢的謝禮。

雖說十文銀錢也算不得多,可不過是稍微盯著點李彩霞這樣的小事,根本不耽誤他們下地幹活,鄉親們還是都很願意的。

這不,李彩霞很快就發現,她是真的離不開這處別院了。接下來的幾日裏,不管她走到哪裏,周遭都有視線望過來,她根本就沒辦法單獨離開。

其實李彩霞一開始也沒想到合適的解決法子,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進行下一步。可錢三哥非要如此將她嚴防死守,李彩霞立馬就又有了新的心思。

如若她真的沒什麽大的威脅,錢家人也沒必要盯她盯的這麽緊,不是嗎?既然她能成為錢三哥他們眼中的威脅,她就還有出路。

也正是因此,李彩霞忽然就不再急躁了。等著看好了,她也不會一直失意下去的。

齊夫人到底還是沒能將錢月茵手中的布莊要回來。為了這件事,齊夫人氣的好幾日都沒吃下飯。

再然後,齊夫人尋了個機會,就將齊金兒給接了回來。

齊金兒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不是齊夫人定的,而是齊夫人的娘家人定的。齊金兒想要反抗,卻沒能成功。

最終,為了能夠順利回來府城,齊金兒被逼無奈,只能咬牙應了這門親事。這才終於又回來府城,見到了齊夫人。

“金兒!娘的好閨女!娘可想你了!”齊夫人一把抱住齊金兒,哭的很是真摯。

“娘……”齊金兒頓了頓,緩緩的擡起手回抱住了齊夫人。不過她的臉上,就沒有太多的傷心和難過了。

要不是她肯答應外公家給她定下的親事,她怎麽可能回得來府城?她娘口口聲聲說想她,不過是騙她罷了。

而今再度回來,齊金兒的心已然冷硬了起來,再不會輕易受齊夫人左右了。

這一次,她再不會讓別人欺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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