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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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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以身相許,可以直說,至於要嫌他嫌成這樣嗎?

再說了,他有什麽不好了?

外頭想借機以身相許的女人,都可以排成一條長龍了,他怎麽就走不進這個女人的心裏去呢?

“你們……沒事吧……”

邊上,雪莉安小心翼翼的問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對於那個女人敢這麽不聽話,敢把床上的男人氣成這樣,她由衷的表示震驚。

“沒事。”

嘴裏說沒事,彭柏然心裏還是極為郁悶的。

自己與那個女人來說,根本就什麽都不是,這如何不讓他感到挫敗?

嗯,他都快要抓狂了。

之前和雪莉安談話時,他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恐怕是真愛上那個女人了,要不然,怎麽會舍身忘死的去救她?

這些年,再危險的情況,他都經歷過,可從沒像這一次這樣,發了瘋的去護一個女人過。

這不是愛是什麽?

可偏偏啊,在這段關系當中,卻是自己在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要吃早餐嗎?”

雪莉安示意了一下手上剛買來的食物,不確定這種情況,他還願不願意吃東西。

有時候,他是很難伺候的,悶葫蘆似的性子,實在讓人猜不透其所思所想。

“不吃了。”

他再度懶懶的閉上了眼,整個人變得懨懨的。這人的情緒,從來是喜怒無常的,但是今天,她可以很確定,他的壞脾氣全是因為那個女人——鄺美雲。

剛剛鄺美雲割破了手指,他語氣是不善,但是她敢打賭,他只著急而已。可是鄺美雲並沒有賣他的賬,而是堅持把自己認為該辦的事,有始有終的做到了最後。

這兩個人,這是什麽情況?

她骨碌碌轉著眼珠子:他喜歡她,她不喜歡他?可她要不喜歡他,怎麽會給他生了兒子?這邏輯不通啊!

718,意想不到的婚姻 41 她想瘋一場

臉上帶著傷,衣服上也蹭破的厲害,以這樣一副模樣回到別墅,自是驚嚇到了姑姑。

鄺美雲是姑姑從小一手帶大的,她那能耐,姑姑是知道的,小時候體弱,後來練強健了,不管男女,誰也休想傷了她半分。哪怕在部隊,她都沒怎麽受過傷,今天瞧著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手上還蹭破了皮,她驚得不得了,一見到她就撲過來問:

“這是怎麽了?臉孔怎麽紫成這樣了?”

想碰不敢碰,姑姑急得臉色都變了。

鄺美雲把姑姑拉進客廳,把昨兒個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照實說了。

“怕你擔心,那會兒,護士和我說,老彭情況不太妙,手術還在做……所以,我瞞了你,今天才知道是那個護士搞錯了,老彭是受了點傷,但不是特別特別嚴重……”

“怎麽會這樣呢?那幾個人為什麽要把你們往死裏撞?為什麽呀?”

姑姑聽得聲音都發了抖,只要一想到昨兒個她差點就失去了這個相依為命的侄女,她就好一番心驚膽寒。

“不知道,可能是和那地圖有關。”

鄺美雲輕輕道,沒意外的看到姑姑的眼色一下又駭然了,聲音跟著扯響了:

“又是因為地圖。”

姑姑撫了撫心臟,驚站起來:

“我就說,我們不能再和那玩意兒有所牽扯了。那是一個能害死人的東西。不能再查了。”

“恐怕不能了。”

鄺美雲吐著氣,把自己知道的,彭柏然說過的,統統的一五一十的,前後聯系著分析著理了一遍:

“如果,事情真如老彭所說,我見過那個幕後人,不管我參不參予這個案子,都已經躲不開被殺的命運。為了保全自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老彭,把那個幕後人找出來,否則,我們永遠寧日。姑姑,回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個道理,你應該是懂的吧……那個幕後人,很喪心病狂的。已經害死不少人了。”

道理是這樣一個道理,可是……

姑姑一想到死去的兄嫂以及父親,再看看眼前傷成這副模樣的侄女,心怎麽能定得下來。

“可是,你怎麽會見過那個幕後人的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

“你就沒問老彭嗎?”

姑姑真想埋怨,這麽重要的事,她怎麽就不去弄個清楚的呢?

“他本來說回工作室後再和我細談的,結果遇上這一攤事兒……”

醫院這個情況,她哪可能再從那個生氣的男人嘴裏挖到什麽,不被兇就很不錯了。

“不對呀……”

說到這裏,姑姑神情一凜,手指一指外頭:

“你回來了,那老彭呢?”

“還在醫院。”

“那你怎麽不在醫院好好照顧他?要不是他,你哪還有命在?”

姑姑想不通啊:

“這是回家來拿住院需要用的東西的嗎?”

“不是。”

鄺美雲說的很輕,心下覺得,再這麽說下去,保不定就要被姑姑罵了。

“不是?”

“嗯。”

她點頭,硬著頭皮說出了大實話:

“我沒打算回醫院去。”

“那老彭怎麽辦?”

姑姑太不明白了,這個時候,最是患難見真情的時候啊,她那是什麽想法,居然把人扔在醫院不準備搭理了?

“老彭有人照顧。”

她輕輕道。

姑姑立馬警覺了,直叫:

“有人照顧?誰呀?”

“他女朋友。”

她淡一笑,往沙發上一靠:

“所以,我留在那邊不合適,還不如回家好好休息呢!”

“什麽?”

姑姑馬上驚叫了起來,更把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把老彭留給那個女人了?”

“不用我留,他們本來就是一對兒。”

“你呀你呀你呀……”

姑姑氣得直指她鼻子:

“真不知要怎麽說你才好,這麽好的機會讓給別人獻殷勤,你長得這是豬腦子啊……”

她上前去拉人:

“走,快回去醫院。”

鄺美雲把手抽了回來,態度是很堅決的:

“不去。”

“為什麽不去?”

“他們是男女朋友,我去湊什麽熱鬧?”

她輕輕一嘆,隨即自嘲一笑。

“你傻是不是?你是他孩子的媽。他這麽豁出性命的救你,若不是對你另有想法,你覺得他會這麽做嗎?一個人在遇上危險的時候,出於本能,都是自我回避的。除非他很在乎這個人,在乎到可以為他舍了性命。”

姑姑坐到了她身邊,道出了她的看法:

“所以,我覺得老彭心裏肯定是有你的。而你在這個時候,舍他離開,你讓他怎麽想?”

鄺美雲扯了一下唇角:“姑姑,他救我,僅僅是因為小胤。他親口說的,孩子可以沒有父親,但是不可能沒有母親。”

姑姑聽著楞住,想了想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對,肯定不是這樣的。

“你自己想一想吧,如果他要孩子的話,憑他的地位以及實力,難道沒有女人給他生嗎?

“我想,只要他肯,要多少孩子他就能養活多少。

“小胤是很好,但是,他倆的父子感情也就這大半年裏培養起來的。

“你覺得這樣一份感情真的會讓他願意為了孩子不能失去自己的媽,而甘心舍了性命的來護你?

“我覺得不太可能。唯一的可能性是,他看上你了,所以才會這麽的拼命……”

她仍然堅持己見,並且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

鄺美雲皺了一下眉,想到了之前那個男人說得那些似真似假的話,感覺吧,那人對她好像還真有一種極為覆雜、又極為矛盾的感情,否則,他不會沖動的說要和她領證,又因為她的不願意而收回了那個說法。

還有就是,昨兒上午去季北勳工作室時,他又說了那樣一句話:“我可以改變你腳下正在走著的路,關鍵在於你願不願意。”

今天呢,他又半是玩笑又半認真的嚇了她這麽一句:“鄺美雲,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救命之恩通常都是以身相許的,不是嗎?”

難道他真的對她有想法了嗎?

可如果有,那他和那個女人是怎麽一回事?

他倆關系那麽親呢,她可是看得真真的……

也不知怎麽的,越想,她就越糊塗了,越弄不明白那個男人心裏是怎麽一個想法了。

“哎,我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有聽進去沒有?”

姑姑見她走神走得那麽厲害,有點無奈。

“姑姑,我有聽到。可我覺得不可能。”

她低低的說:

“我親耳聽到他們說要再個生孩子之類的話的,你這個推理,肯定不對。”

對此,她沒法抱希望。

俗話說的好啊,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所以,她做事,從來是腳踏實地的做事,不敢有過多奢求。

“正不正確,去問個清楚明白不就結了嗎?現在最最關鍵的是你對他是怎麽一個想法,還是和之前一樣嗎?雲雲,你是不是已經開始對他動心了,否則,你不會露出這麽一種六神無主的表情。”

果然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姑一眼就把鄺美雲的心看透了:

“你吃醋了是不是?留在那裏覺得很難堪,所以就逃回來了對不對?”

紅雲不知不覺就在她臉上飛了起來。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事實上的確如此,她是因為受不了他們的親密才躲出來的。

“臉紅了,臉紅了……”

姑姑瞧著這光景,忽就撫手笑著拍了起來:

“芳心動了……”

“姑姑……”

鄺美雲尷尬極了,臉臊得不行,根本就沒法鎮定了。

“傻丫頭,在我面前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呀……既然喜歡了,就該為自己爭取一下。如果真弄錯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姑姑是大力支持的,之前不看好,現在是越來越看好。

“要不,我來給你敲敲邊鼓?”

姑姑一點一點引導著:

“最壞也就像現在這樣了。你自己想一想,萬一你理解錯了呢,萬一他對你也有意思呢!現在只要你們兩個大人當中有一個人先破了冰,也許就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不光你們自己襯心如意了,孩子也有了一個完整的家,你說,這種事,何樂而不為呢?”

鄺美雲咬唇,心,一下子就活了起來。

是啊,人生哪得幾回瘋?

也許她是該不切實際的去瘋一場。

719,意想不到的婚姻 42 他的生活不會為我停頓

可命運卻好似存心要和她開玩笑似的,在鄺美雲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重新踏進了醫院大門,等待她的卻是空空如也的病房。

“這位病人強行出院,醫生攔不住,只能讓他們簽字離開。剛走。”

詢問之後,護士臺告知了這樣一個讓人深感意外的結果。

“那他現在去哪了呀?”

姑姑著急得再問,事情會如此發展,實在讓她們難以預料。

“這我們怎麽知道?”

“可他不是傷的很重嗎?這是誰幫他辦的出院手續?”

姑姑再問。

護士回答道:“他女朋友。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不用說,自然是雪莉安。

“剛走多久啊?”

“不到五六分鐘。也許還在樓下辦出院手續。”

護士這話一出口,姑姑就拉著鄺美雲飛快的往外跑去,快得就像一陣風似的:如果地上有樹葉,都能把葉子給卷起來。

“姑姑,別追了。”

本來還憋著一團勇氣,一遇上這光景,那團氣,就像被無數根針齊紮了一般,一下就全洩沒了,鄺美雲心頭那個要瘋一把的想法,開始冷卻下來。

“幹嘛不追,難道你想讓那個妖精把人帶回家去啊……”

姑姑還是那副不見黃河不死心的勁兒,決心大的不得了。

“要是他能被她帶回去,那說明您之前的猜想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鄺美雲的態度又恢覆到了該死的冷靜當中。

“不行,不問個清楚,你肯,我還不肯呢,走……”

姑姑是個急性子,再度抓起她,就往正好在她們面前停下來的電梯裏鉆了進去。

門關上之後,姑姑便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等鄺美雲發現時,姑姑已經在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話了:

“餵,小彭是嗎?你聽說我,你現在……什麽,你不是?那你是誰呀?阿紫?阿紫是誰?我找小彭。彭柏然。”

鄺美雲扶額,真想把手機奪過來,渾身不自在極了——她從來不是那種喜歡主動、倒貼男人的女人,姑姑這種做法,實在有違她的本性,這讓她自我感覺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小彭,你在哪?”

姑姑根本沒留心她的反應,在聽到電話裏頭傳來了男人的聲音之後,立馬就追問上了。

“姑姑,美雲回去了是吧!”

“是啊,是啊,我知道你們昨天發生的事了。你現在在哪,我和美雲剛到醫院卻被告知你出院了……怎麽回事啊?還沒好就出院了?你現在在哪?”

“停車場。”

“你等著,我們這就過去。我有話想和你說,不對,是美雲……你等著啊……我們馬上就到。”

“嗯……”

彭柏然說話的語氣,貌似有點中氣不足,但還是穩穩的答應了。

姑姑掛下電話,重重松了一口氣,露出了竊喜的笑:

“截住了截住了……”

可鄺美雲卻有一種想捂臉遁走的想法——這太太太太那啥——女人倒貼著追男人,實在讓人臊得慌,不自在的慌,她鄺美雲從沒做過這種事,真真是渾身難受的慌。

可事情都被逼到這個地部了,她好像也沒辦法臨陣脫逃吧!

停車場。

一輛加長型林肯邊上靜靜站著一個目光犀利的年輕女人,白襯衣黑牛仔的,一副牛叉哄哄的樣子,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女人身邊另外斜靠著一個黑襯衣男子,帶著墨鏡,正低低和那女人說話。

“來了。”

年輕女人低低的用很不純正的普通話說了兩個字,讓鄺美雲知道,彭柏然就坐在那車裏,卻不見雪莉安。

“鄺美雲是嗎?”

那年輕女人迎了上來,打量著她,眼裏露著濃濃的研究之色,似乎是在惦量她的斤兩。

“是……”

鄺美雲昂首點頭,只見那女人示意了一下後車門:

“請,不過,你能說話的時間不多,最多十分鐘。彭先生他們要趕十五點的飛機,時間很緊張,還請見諒。”

說話間,那個黑襯衣男子已經取下了那副眼鏡,卻是一個帥得逼眼的俊面小生,極為紳士的替她打開了車門。

門開啟那一刻,鄺美雲看到了這樣一幕:

奢華的後座位上,彭柏然正閉著眼靠在椅背上,額頭上敷著冰毛巾,雪莉安正跪坐在邊上,在替他按太陽穴,凝睇的眼神是那樣的柔情似水。

她整個人頓時僵住:

因為那姿勢太過於親密,也因為自車子裏飄出了一股子讓人厭惡的香水味——那應該世界級的名香水,可一鉆進她的鼻孔,卻成了無比刺鼻的異味,挑釁著她的神經末梢,令她眼皮狠狠地的就急跳了幾下。

姑姑也怔住了,並迅速看向自己侄女,果然看到她神情一下變了——唉,真真是作孽啊。

這時,彭柏然睜開了眼,輕輕揮開了雪莉安的手,目光深深的和她對視了,他看到姑姑把鄺美雲往前推了一下。

“小彭,那個,雲雲有話要和你說。”

姑姑的話讓鄺美雲陷入了難堪。

這種情況下,她還能說什麽?

當著這麽多人面表白?

瞧車外的人那種坦然的模樣,自是認同車裏這兩個人是一對兒的,自己要是在這個時候向這個男人表白,那不就成了插足他人世界的第三者了嗎?

這種身份,一直是被她深深鄙棄的。

她怎麽能讓自己淪落到這個地部?

絕不能的。

“你想說什麽?”

彭柏然的眼睛瞇得更緊了,似乎很不高興見到她。

這種不高興,加劇了她封鎖內心的決心。

“你,要趕飛機去哪?”

鄺美雲想了想,一時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自己這麽突然的出現,只好硬著頭皮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英國。”

“你受著傷,怎麽這麽急著去英國?”

“嗯……”

姑姑聽著立馬急了,怎麽竟扯一些廢話啊!

不過,也是,邊上有這麽多外人,這丫頭臉皮薄,那些話,她怎麽能說得出來?再說,要是彭柏然沒那想法的話,她會很丟臉。

“小彭,要不你找個地方和雲雲單獨談談?”

她努力為自己侄女制造獨處的機會,那樣的話,雲雲表白起來也就少了點尷尬。

“今天不行。我得馬上去機場,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我聽著。”

彭柏然滿口拒絕,說得幹脆無比。

姑姑頓時接不下話去了。

鄺美雲聞言,心緊跟著一沈,連忙把人拉了回來:“姑姑,其實我沒什麽話和他說的,既然他那麽忙,那我們就不耽誤他了。”

這話一出,彭柏然的眉心又是一皺,眼神變得格外格外的冷淡,沈著聲音就沖外頭的人叫了一聲:

“阿紫,胡海,開車,去機場。”

話畢,轉頭閉眼,再沒有理她。

“是!”

那個墨鏡男應了一聲,把車門砰得給合上了,轉身上了駕駛座。

年輕女子則瞄了鄺美雲一眼,暗暗嘀咕了一聲:“搞什麽?浪費我們時間。”

繞過去坐到了副駕。

很快,車子飛馳而去,只餘下一道濃濃的尾氣。

“哎呀,你這傻姑娘,這是幹什麽呀?”

姑姑氣得都恨不得打她一頓了。

鄺美雲呢,悶悶的調頭就走,迎面看到送她們過來的保鏢,正在邊上默默的跟隨著,似乎有點看不明白這兩個女人在折騰什麽,這麽火急火燎的趕來,又把老板的車給攔下,卻什麽正事也沒做就往回走,這是鬧哪樣?

“你給我站住。”

姑姑見她那牛脾氣又犯上來了,忍不住喝了一聲。

鄺美雲只得停住,沈沈吐了一口氣,看著姑姑追上來,在她數落的話脫口之前,淡淡表述了自己的想法:

“姑姑,一個人的驕傲不是拿來讓人賤踏的。

“我一點也不出色,這一點,我清楚的知道。在茫茫人群裏,我是一個不起眼的存在,這一點,我也知道。

“盡管如此,有時,我還是會心存幻想,但我不敢有太多幻想,就是害怕會被無情的現實傷了自己最後一點自尊。

“今天,你也看到了:他有他的生活的,他的生活不會為我停頓。

“所以,就這樣吧!我不想瘋了。冷靜的、理智的活著,才是最最重要的。”

轉身,她再次邁開腿時,心是苦的,但是,長痛不如短痛。

以後,那樣的夢,她不會再做了。

姑姑在身後看著她,張了張嘴,想叫,最後卻發出了一記幽幽的輕嘆。

難道真的是有緣無份嗎?

720,意想不到的婚姻 43 他結婚了

彭柏然一去再沒有回來。

鄺胤倒是天天在給他打電話的。

“老爸,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可能還得過段日子。”

“老爸,你到底在忙什麽呀?”

“在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是什麽事?”

“人一生當中最後一件大事。”

那天,鄺胤和他爸爸視頻聊天時,鄺美雲聽到了幾句。

“什麽是最後一件大事?”

鄺胤總愛打破沙鍋問到底。

彭柏然似乎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就這時,他那邊有個人以一口流利的英語打破了他們的聊天:

“對不起,彭先生,那幾套新人禮服已經到了,您是親自挑呢,還是讓……”

他以英文應了一句:“讓他們等一下。我親自挑。這件事,我不想借他人之手。”

她聽得很清楚:是新人禮服。

於是,心隱隱的竟作疼了起來!

原來這個男人這麽匆匆的趕去英國,是要去做新郎倌。

想來新娘大概就是那個雪莉安吧……

嗯,他們很登對。

還好啊,孩子不太懂英文,這幾句話他肯定聽不明白。也幸好聽不來,否則,他得多傷心——親愛的父親居然瞞著他們去結婚了。

她輕輕嘆著,從客廳走出來,望著窗外那沈沈的夜色,澀澀然一笑。

命運之神並沒有如何如何眷顧她,只愛一次次的戲弄她。

這一次,她明白了,以後,她會安份守己的守著自己的心,再不會癡心妄想的變成鳳凰,過另一種生活。

是的,往後頭,她的生活,仍會這麽一成不變的,其他不切實際的想法,她再也不會存有了。

彭柏然離開之後,鄺美雲的心,一點點沈定了下來,每天除了送兒子上課下課之外,就是悶在書房看書——那些全是他建議她看的書。

現在,她已經認清了一個事實:

往後頭,她要做的事,是跟著這個男人學本事,其他沒用的事,再也不會去亂想。

這段日子裏,唯一讓人覺得高興的是,蕭璟歡在月初的時候,生了一個女兒。

那天,她有帶著小胤去醫院看望。

小娃娃很可愛,五官十分精致,皮膚雪白雪白的,不愛哭,餓的時候像征性哭幾聲,吃飽了就睡,睜眼時,眼睛很大,很萌,頭發又長又黑又軟……

小胤一看到那女寶寶就不肯走了,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還用畫筆把人家那小模樣給畫了下來。

後來,這家夥偷偷告訴她說:“媽媽,璟歡阿姨說了,讓小寶寶做我的小媳婦,那您說,我以後該怎麽照顧她呢?我一點經驗也沒有,您能教教我嗎?”

說到最後居然很認真的請教起來。

鄺美雲聽了,不由得就樂了:璟歡的一句戲言,這孩子當真了?

緊跟著,她又愁了,這種事可不能當真啊!

哎,但願,伴著這孩子漸漸長大,這句戲言會越來越遠去。

不是她不喜歡那個孩子,只是她很明白的:他們家的小公主,絕不是一般人可以娶到手的!

而她的孩子呢,除了有一個很不一般的爹之外,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這萬一有一天他爹另外有了孩子,也許就不怎麽把他當回事了。

所以啊,將來的路,小胤的生活不見得會有多少變化,任何追求,實事求是一點比較好,好高騖遠,凈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最後苦的是自己。

於是她對兒子說:

“豪門女婿不好當。兒子,如果你娶瀾叔叔家的小公主,那你就得讓自己成為了不起的人,並且你得從現在開始就要作準備了,因為機會從來只會給那些有準備的人的。”

“放心。老媽,將來,我一定會成為一個獨一無二的男子漢的。”

稚嫩的語氣,說著老秋氣橫的話,讓鄺美雲笑出了聲。

上帝關了一扇門,就一定會給人留下一個窗。

雖然,她感情路走的不順,但是,老天還是給了她另一份恩賜——兒子就是。

後來的那些天,他們天天會到蕭璟歡那邊報到,她常常看到兒子賴在嬰兒床邊上,很有耐心的和什麽也不懂的小家夥說話。

就這樣,不知不覺,彭柏然離開足有半個月了,若不是兒子天天有和他在通電話,她都要以為那個男人早已把他們三個人遺忘在這個角落了。

“媽媽,爸爸和我說他後天會回來。”

這天晚餐後,兒子突然很興奮的跑來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坐在沙發上的鄺美雲,聞言卻並不怎麽高興,心裏突然想:到時,他會不會把他的新婚太太帶到這邊來?

雖然之前他說,他從來不會把外頭的女人帶回私人領地,但是,太太不是外頭的女人,當然應該和他住在一起。

又或者,他會另外買房定居,而這邊會成為了他的另一個家。

可要是這樣的,那她留在這裏成什麽了?

“媽媽,您在想什麽?您皺什麽眉頭生什麽氣呀?”

鄺胤很納悶:媽媽怎麽一點也不高興呢?

鄺美雲這才輕輕舒展了一下細眉:

“沒……你去和你爸爸聊天吧……我知道了……”

“哦……”

鄺胤又跑去視頻聊天了。

可沒一會兒他又跑了過來,還把筆記本給搬了過來,拉了拉依舊皺眉走神的鄺美雲:

“老媽,老爸要和你說話。”

下一刻,回過神的女人,毫無預兆的在電腦頻幕上看到那張酷酷的、眉心微擰的臉孔:

“你在幹什麽?”

“沒什麽?”

她悄悄的捋了一下頭發,不修邊幅的模樣,肯定又讓他討厭了。

“有事嗎?”

“後天我會回來。”

“哦,剛剛小胤已經說了。”

有必要還這麽刻意說一遍嗎?

還是,他想讓她把兒子帶走,別在這邊住了?

“那天是周日,你帶上兒子去香港,阿鐘和阿凱會陪著你們去。午後,我們在香港機場碰面。”

“去香港?”

這倒是讓她始料未及:

“為什麽去香港?”

“我要辦點事,你和小胤必須到……”

“為什麽必須到?這……妥當嗎?”

她皺起了眉頭。

“怎麽不妥當了?”

他挑眉反問。

“你應該明白的。”

“我該明白什麽?”

他滿口納悶。

這事,需要她揭穿嗎?

“你幾個人回來?”

想了想,她轉而繞起了圈子。

幾絲疑惑,在男人眼底浮現。

“為什麽這麽問?”

“你需要的是回答。”

他又睇了一目:

“我會帶個人來給你們認得一下的……”

肯定是雪莉安。

聽得他親口承認,真是一件能讓人萬分沮喪的事。

還好,她早有心理準備。

“合適嗎?”

輕輕地,她嘆了一聲。

他似思量了一番,深深看她了幾眼後,又想了想才說:

“我覺得合適。這一次回英國,我想通了一些事。等見了面,我想第一時間和你說。那些話,也是他想讓我對你說清楚的。這樣我也算是有個交代了。我不想負了他的期望……”

呵,果然是為了雪莉安來的。

她很是勉強的一笑:

“哦,知道了。”

“你怎麽了?”

彭柏然好似也感受到了她異樣的情緒,語氣變得有點困惑。

“沒什麽,你還要和小胤說話嗎?”

對於自己的不良情緒不想多作解釋。

“是我該問你的,你就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他居然這麽問。

“沒有。”

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麽話好不好,現在越發沒話了。

“也不問問我的傷如何了?”

呃,什麽情況?

這是在沒話找話嗎?

這個人這是想幹嘛?

鄺美雲莫名有點生氣,淡淡的接上道:“總會有人在你身邊細心照顧你的,哪需要我來操這份心?我還有事,你還是和小胤聊吧……”

她把電腦還給了一直待在邊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看的兒子。

小家夥想不透啊:媽媽和爸爸聊天時怎麽這麽不開心呢?

遠在英國的某人也想不通啊,自己什麽時候又惹惱她了?

721,意想不到的婚姻 44 明天,我們去把證領了吧!

不管有多不高興,周日總歸還是去了。

八點,鄺美雲帶著兒子鄺胤,由兩個保鏢護著直飛香港。

午後一點,他們站在出口處,靜靜的等候著。

班機準時抵達,伴著湧出的人流,彭柏然落在最後,戴著墨鏡,著黑色衣服,一身肅然。

人群中,他獨自一人推著行李,腳有點跛,走得有點不是很利索,顯然,腳上的傷還沒有全好,而身邊並沒有其他人——那個雪莉安沒有跟在他身邊,背上則規規矩矩背著一個背包,包內鼓鼓的,裏頭好像塞滿了東西。

“老爸……”

鄺胤見到半月不見的父親之後,就飛也似的奔了過去。

彭柏然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將兒子抱起來狠狠的親吻,而是淡淡的伸手,在兒子頭上輕輕擼了幾擼,低低問了一句:

“想老爸嗎?”

“想!”

鄺胤重重點頭,用強烈的肢體語言表達著心中的想法:

“老爸,乘了這麽久的飛機,累不累?”

“不累,走了。”

彭柏然牽起了孩子的手,走向了靜立在不遠處的鄺美雲。

“你不是說兩個人嗎?”

鄺美雲輕輕地問,往他身後望了又望,並不見有人跟上來,心裏自是生出了層層詫然。

“嗯,兩個人。”

他淡淡應著,摘了墨鏡,目光深深的。

“那另一個人呢?不等她了嗎?”

“在我背包裏。”

這一句讓鄺美雲整個兒呆住,目光直直的就往後面背包瞅了過去,心頭狠狠的被什麽給撞擊了一下:這個人自不會做犯法的事,所以,這背包裏能裝的只可能是:一個人的骨灰。

“是誰過世了?”

他的神情凝重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走了,我讓人來接的車應該在外頭等著了!”

彭柏然領頭走在前面,沒作任何解釋。

鄺美雲呆呆看了一眼,心裏疑雲重重:

這一次,他回英國去,到底是去結婚的,還是去參加喪禮的?

維港。

一艘汽艇上。

彭柏然把一個骨灰盒擱在一張八仙桌上,桌上另外點了蠟燭,擺了四犖四素祭品。

幾支高香在他手指上被點燃,空氣裏有一股淡淡的高香的味道,彌散了開來,隨即,他把高香分到了鄺美雲和鄺胤手上。

“小胤,過去,給這位叔叔叩個頭,上個香。”

彭柏然輕輕的吩咐著,目光靜靜的落在那個骨灰盒上。

“哦。”

八仙桌前的地面上,鋪著一張紅色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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