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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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轟了出去——沒用的廢話,他懶得花時間去聽。

“餵餵餵,我說的是認真的。你就真沒想過嗎?”

當然沒想過。

他自由慣了的,不可能被一個女人給綁住了,之所以要孩子,實在是因為喜歡的厲害。

但那種喜歡貌似還沒強烈到那種程度。

再說了,他心下其實很清楚的,孩子跟他的概率不是很大。真要讓他帶孩子過日子,這往後問題可多得過去了。那些問題是之前他都沒有深思熟慮過的。

他在房內踱了一會兒步,這時,手機響起,他走過去抓起來看,是阿紫。

“什麽事?”

他接通,沈沈發問。

“這邊發生了一件事:麥克居住的別墅區,在幾個小時之前遭到報覆性槍襲,麥克太太身亡,麥克兩歲大的女兒幸免於難,其本人受重傷,兩個助手一死一傷。頭,麥克和我們曾多次合作,出了這樣大的事,我們理應去探望一下。等一下,我會代表你去醫院一趟,你覺得可以嗎?”

阿紫作了報告。

彭柏然聽著,心,陡然一沈。

那麥克和他是同行,之前查某個案子時得罪了一個黑道上的人物,那人揚言遲早會要他的命,想不到,這種悲劇真的就發生了。

“嗯,知道了。你去吧!”

通完電話,他沈沈吐氣,心情越發的壓抑了,大約是因為想起了很多年前發生的導致他蔭生終生不娶的那件事情。

他煩躁極了,抓起煙,點著,狠狠就抽了起來。

晚餐時候,小家夥吃得很少,一直不吭聲,吃完了就回了房間,盤坐在小地毯上,郁郁寡歡的玩起積木來。

鄺美雲在廚房洗碗,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擦了擦手,走過去看,卻是彭柏然打來的。

沈著臉,她避到陽臺才接通了電話:

“彭先生,你都和小胤說了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呀?”

“xx大酒店,你過來一趟,我有些話,想和你說。我的助手,何肆已經過去接你。”

“餵……”

不等她多說什麽,那邊就掛了。

這人,怎麽就這麽霸道,和關以雋真是沒法比。

“誰呀?”

姑姑跟了過來。

“是彭柏然。”

她壓著聲音道。

“他又想幹什麽?”

姑姑對這個男人啊,有著諸多不滿——反正,本來很順心的一切,因為他突然冒出來,就變得很不順心了。

“他讓我過去一趟。”

“這麽晚?”

姑姑皺眉。

“放心吧!沒有人能動不得了我。”

她去看孩子,進去後,發現那小家夥撲在床上,居然睡過去了。

摸了摸額頭,不燙,大概是累到了。

她給蓋了被子,拿了個包,匆匆出了門。

到了小區門口,果然就看到了那輛黑色的寶馬靜靜的停在那邊,車邊站了一個戴金邊眼鏡的男人。

“鄺小姐是嗎?我是何肆,我們頭讓我來接你。”

“有勞。”

她上了車。

車行駛了有半小時,來到了酒店。

這個男人住的果然又是總統套房,走進房間,只看到他搖著紅酒,正坐在真皮沙發上,靜靜的聽著一首英文歌,神情是那麽淡泊。

“頭,鄺小姐來了。”

何肆報告了一句。

“嗯。”

彭柏然的目光掃射了過去,放下了手上的紅酒,示意了一下自己對面的位置:

“請坐。小何,請幫鄺小姐泡一杯茶。”

何肆應聲去泡茶。

鄺美雲站到了他面前:

“有什麽話,說吧!”

“關於孩子的撫養權,我想好了。今天就和你說一說。坐吧……”

他率先坐了下去。

鄺美雲只好跟著坐下。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不得不說,小胤這個孩子,你們在現階段,的確教育的很好,因此,我由衷的感謝你將他培養的這麽出色。另外,我也清楚的知道我與孩子是陌生的,你和孩子的感情,是我所不能撼動的,所以,我不反對把孩子繼續交給你教養……我也不反對你帶著他另嫁……”

他開出口,居然是放棄了撫養權,如此輕易,叫人始料未及。

不過,她相信,他肯定還有後話的:

“說說你的條件吧!”

688,意想不到的婚姻 11 孤家寡人是最好的狀態

一道奇怪的光,在他眼睛裏一閃而過。

“你認為我的放棄,是有條件的?”

“難道不是嗎?”

鄺美雲對視上他。

彭柏然看到的是一張不馴的臉孔。

這是一張很男性化、而顯得異常冷靜的臉孔,女性的嬌柔美感,很難在上面找到:眉是鋒利的,鼻是堅挺的,不抹任何唇彩的唇是剛硬的,臉線似刀刻的,短發是幹練的……

真要給這張臉孔以一個評價的話:“英氣”兩個字,倒是挺貼切的。

至於女人味,還真是一絲一毫都找不到。

當然,如果用詞粗俗一點:“男人婆”這三個字,應該算是很到位的總結。

另外,細細審視的話,可以在她身上依稀找到小胤的影子——還是滿耐看的。

呃,他在想什麽?

彭柏然收回了眼神,看到何肆給上了茶。

“你回房歇著吧,等一下如果需要你送鄺小姐離開的話,我會叫你。”

何肆應聲離開。

奢華的客廳內,就只剩下這一男一女。

彭柏然很直接的進入了主題:

“你錯了,我並沒有條件,也沒有什麽資格來談條件。

“雖然,我是孩子生理學意義上的父親,但是,這麽些年,我從來沒在這個孩子身上付出什麽精力物力。

“我得承認的是:孩子是你養大的。孩子的心,向著你,那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我不能因為你要嫁人了,就想把他要過來。這樣做,不是愛他,而是一種傷害。

“我想,這一次,我要是不出現的話,小家夥應該會很愉快的接受關以雋成為他生命當中一個重要的男性親人。

“可是,我終歸還是來了。

“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

“在DNA以數據告訴我事實真相之後,我不可能做到視若不見:小胤總歸是我的兒子,我這個做父親的,總該來盡點責任的。

“今天,我放棄撫養權,別無他求,只‘請求’你這麽幾件事。”

他在“請求”兩字上,著重強調了一下。

鄺美雲聽在耳朵裏,一點也不覺得這是請求,但她並不想糾結這件事,只示意道:“你說。”

“一,以後,你無論嫁給誰,孩子的教育問題,你要盯緊了,這孩子很聰明,也很敏感,好好讀書,將來一定會放出屬於他獨特的異彩……”

他提了第一點“請求”,很合理合情。

鄺美雲應下:

“當然。我在這孩子身上花了這麽大的心血,不管將來如何。孩子的學業我一定好好看著。絕對不會耽誤。”

“這是最好的。”

彭柏然點頭:

“二,往後頭,我會定期過來和孩子見面,只要我不忙,寒暑假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給我們父子一點空間,我想帶他到世界各地旅行什麽的。”

這第二點“請求”,也不過份。

鄺美雲哪可能不同意:

“沒問題,你是孩子的父親。定期帶孩子出去玩,是必須的。”

彭柏然繼續往下說去:

“三,我說過,我不會也無權阻止你結婚,但是,如果讓我發現,你在婚後對孩子的照顧和教育上有所疏忽,我隨時隨地會起訴向你索要撫養權。”

這話,好似帶上了一些威脅的味道。

鄺美雲瞇著眼睛:

“我不會讓你有這種機會的。”

“但願如此。”

彭柏然淡淡應著,緊跟著提出了第四個請求:

“四,等孩子長到一定年紀,當這邊的教育沒辦法滿足他對知識的索求之時,請你放手,讓我帶他去更廣闊的世界裏以獲得更多他需要的東西……相信我,到那時,我可以給他提供的幫助,會遠勝於你,也請你讓我在他的生命當中體現一下作為父親的價值……

這個請求,說白了,出發點就只有一個,就是疼愛孩子。

而且,他說的也是實情,等孩子長大一些,出國留學,對於他的個人發展,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而彭柏然在這個時候,應該能起到一些作用。

“你放心,到時,我會尊重孩子自己的選擇。將來的事,將來由孩子自己規劃。”

鄺美雲的回答,是比較靈活的。

彭柏然哪能不知。

不過,這樣也已經夠了。

“好,那就這樣吧!”

他給她倒了半杯紅酒,自己也半杯,舉杯揚了揚:

“一切為了孩子能健康的發展,鄺美雲,希望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對不起,我不會喝酒。酒我就不喝了。”

她是視酒為蛇蠍的那類人,當年就是因為一杯酒,讓她失了身,有了小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父母對於孩子的教養,本來就是一個分工合作的過程,但是,由他這張嘴說出來這句話來時,鄺美雲覺得有點冷血,所以,她沒興趣和他對飲。

“那你隨意。”

彭柏然並不強求。

鄺美雲看著他一口飲盡後,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滿:

“只是今天小胤很不高興。回來後還一徑兒的說,讓我別嫁給關以雋。彭先生,在這件事上,你做得不太好。”

“嗯,抱歉,這事,是我考慮不周。請原諒我很少和小孩子打交道,忘了他畢竟只是一個孩子。討論的話題有點過。你放心,回頭我會好好和他說的。”

他是那種勇於承認錯誤的人。

鄺美雲見他都這麽說了,自然也不好再多說其他。

“對了,明天孩子第一天去上學對吧……”

彭柏然忽問了這麽一句。

“是……”

“我想過去送他上學可以嗎?是這樣的,我呢,估計在蘇州也待不了多久了,接下去這幾天上下學呢,我想親自接送。大約一周之後,我可能就會回去英國,下次來中國,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因為我在那邊接了一個大案子,往後會忙上很長一段日子,不可能時不時往中國跑。”

他細細的解釋了一番。

“好,沒問題。”

之後,鄺美雲沒在酒店多待,很快就回去了。

自送她離開,彭柏然就獨自靜坐。

如此安排,雖心有不舍,但是,他覺得這該是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

雖然他可以提供優渥的生活條件,但是,他也是一個危險性很強的定時炸彈,終日和危險為伍,誰能保證可以不波及家人。想要保護好他們,孤家寡人從來是最好的狀態。

一個小時後,何肆回來了,他立馬把人給叫了過來:

“小何,明兒個,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

“幫我找個住的地兒,我得在這邊買個落腳地。最好是精裝修好的。以後回來找兒子玩,總不能老住酒店,這樣太沒家的感覺了……”

何肆瞟他一眼:“頭,缺個人的家,根本就不像家。”

彭柏然頓時擰了一下眉頭,自是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的,只是,他們這個家,註定是不可能完整的。

鄺美雲不喜歡他,他也不對她來電,總不能為了孩子,硬湊到一起吧……

孩子幸福快樂的成長很重要,而給他組成幸福家庭的爸爸媽媽,如果不能在這個婚姻當中得到快樂,這個家就根本沒有存在的必在。

生活中,有很多東西是無可奈何的,無法兩全時,就只能顧著自己,並盡自己所能,將一切傷害減少到最小。

幸福是由人來創造的,如果創造幸福的人,無法在共有的生活中感受幸福,那就只能選擇結束勉強創造,重起爐竈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勉強得不到任何幸福。

他來自英國,他接受的是西方教育,所以,他不可能被中國那一套”為了孩子就該犧牲自我”的見鬼理論所綁架。

第二天,彭柏然準時去了鄺家。

敲開鄺家房門,鄺美雲牽著小怪物的手出現在他面前,小小的人兒,背著一個小小的書包,看到是他時,雙眼發亮了一下,直接就撲了過來:

“爸爸,您真的來送我去上學嗎?”

“是啊,爸爸答應過你的事,當然得做到。”

彭柏然低頭親了親這個如今在世上唯一一個和他有著血脈相連的小怪物,臉上泛著淡淡的柔情。

“爸爸,我能不能要求你和媽媽一起送我去讀書?”

鄺胤的語氣是那麽的期待。

“我沒問題啊!只要你媽媽願意。”

彭柏然自然不會反對孩子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的。

鄺美雲上前,勾著兒子的頭:“沒問題。”

“好嘞,去上學了。姑奶奶再見……”

鄺胤自是高興的,一手牽一手,爸爸一只手,媽媽一只手,就那樣步行著去學校。

他們這邊是校區房,離小學校園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

非機動車道上,他左看看右看看,媽媽沖他溫柔的笑著,爸爸低低的問著他對新學期的感想,那些不快的事,似乎就不存在了,他笑得特別的愉快。

這樣的經驗,與彭柏然也是全新的,這是他第一次送孩子讀書,讓他恍惚的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有爸爸媽媽一起送上學的日子,是無比溫暖的,想來,小怪物也有這樣一種想法。

學校門口,他給孩子整了整衣服:“晚上呢,爸爸過來接你.”

鄺胤點了點頭,揮揮手,和老師道了一聲好,飛快的奔進學校去,很快和他的同學匯在一起。

站在原地的彭柏然聽到有人在問小怪物:“鄺胤,那個男人是誰呀?”

鄺胤在那裏很驕傲的宣布:“那是我爸爸。”

有種奇怪的情緒在心頭亂躥:這個孩子啊,令他生出了一種難言的牽掛。

“晚上,我想和小胤一起用晚餐,如果你願意,我們一起吃……”

彭柏然對身邊這個女人,提了這麽一個建議。

鄺美雲卻搖了搖頭:“不了,你和兒子去吃吧……我晚上還有事。再有,我不想給兒子營造一個我們是一家人的假象。遲早,我們會各奔東西,假象太美好,分別就會對他產生致命的傷害。”

這話,也是有道理的。

彭柏然不再強求:“好,吃過晚餐,我會把他送回去的,八點半之前。”

“知道了。”鄺美雲點頭,指了指公交站:“我也得去上班了……再見。”

“再見。”

人來人往的校園門口,一男一女,一東一西,各有各的人生要走,雖然,他們之間育有一個孩子,可他們並不會因為這樣就會有所交集。這就是他們的未來。

上午,彭柏然去看了房,一層公寓房,精裝現房,面積不是很大,一百五六十個平方,有主臥,有兒童房,廚房書房一應俱全。

他看了一眼,其實不是特別滿意,關於軟裝方面,如果想要擁有一套讓自己覺得舒服的房子,就得買毛坯,然後找人按著自己的想法,進行設計裝修,但是這樣一來的話,沒個一年半載是住不進去的。

他沒那麽多時間等,好在這房也不是特別的糟糕,就目前而言,可以湊和了。

下午三點,他就在蘇州有了一個立身之地。

下午四點,彭柏然去接小怪物放學,而後一起到了這個新家。

“這是我們的新家?”

“對啊!喜歡嗎?”

“好漂亮。喜歡。”

“以後放假的話,可以到這裏來陪爸爸住上一天兩天。”

“媽媽能來嗎?”

“媽媽恐怕不能。”

“為什麽?”

“因為媽媽不是爸爸的太太,不能和爸爸住在一起。小胤啊,這世上的爸爸媽媽啊,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住在一起的。其實呢,住不住在一起不是特別特別重要的,重要的是,媽媽很愛小胤,爸爸也很愛小胤。如果有一天,媽媽另外嫁人,如果小胤很喜歡那個人的話,也可以叫那個人爸爸。這樣的話,小胤就又多了一個爸爸來疼你……”

“爸爸說的是關叔叔嗎?”

“嗯,也可以這麽說。”

“我不會叫關叔叔爸爸的。因為我有爸爸。如果有一天媽媽嫁給關叔叔,我還是只會叫他叔叔。”

“那隨你。爸爸想說的事就是:以後呢,爸爸會回去繼續工作上班,小胤呢,得繼續跟著媽媽和姑奶奶一起生活,平常要是想爸爸了,可以和爸爸視頻聊天,要是遇上不懂的問題了,可以打電話問。爸爸保證,等一忙完手上的事,就會回來陪小胤……”

這天晚上,彭柏然請人做了一桌豐富的晚餐,和兒子面對面坐著,面前的高腳杯裏,一只裝著紅酒,一只裝著果汁,一大一小兩個男子漢,進行了一場談話。

小怪物雖然有點小不高興,但還是很理性的接受了這樣一個現狀。

早上送讀,晚上接歸,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有一周。

一周後,他和兒子道別,飛了英國。

不過,自那日以後,他和兒子每日都會通一個越洋電話,小家夥每天都會和他聊上好一會兒,歡歡喜喜的告訴他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或是挑個重點向他請教問題。

工作很忙碌,私人生活呢,則多了一些牽掛,每次和兒子視頻,就此成了彭柏然平淡生活當中最為溫馨的時光。

689,意想不到的婚姻 12 她的驕傲,不允許他以錢財來玷汙

鄺美雲的生活,就此恢覆了平靜,那個強勢的男人,並沒有強勢的毀掉她的生活,這讓她頗感意外,也讓她重重松了一口氣。

臨走之時,那個男人曾留下過一張支票,金額可以說是她這些年以來積攢的存款的數倍。

看著那張支票,她皺眉直視逼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說:“這是我給孩子的撫養費。”

撫養費?

為什麽她會有一種他想用錢砸她的想法?

她不要,把支票推了回去:

“不需要這麽多。每個月給個一千元,就綽綽有餘。現在他還小,花不了多少錢。等孩子需要用錢的時候,我會和你說。”

所幸,他沒有皺起那可怕的濃眉厲眼,強逼她接受,而是很好說話的同意了她的說法:

“行,那每個月月初,我會準時給你打一千元的生活費。”

這樣一份頗俱紳士風度的尊重,倒是頗讓她對他另眼相看。

人與人相處,彼此尊重,是進行交際的最起碼的根基。

這個男人,看著很悍然威武的樣子,其實呢,是很講道理的。至少在沒惹毛他的狀態下,他那副外露的、讓人退避三舍的兇相,似乎只是一種偽裝。

有一件事,她很清楚,那就是,錢財對他來說,可能只是一個數字,從他一出手就百萬的手筆看來,他並不看重錢財。但是,她不會因此接受這些贈予。

當初,她生這個孩子,不是想要綁架這個男人,只是因為,她想要那個孩子,現在,她不會因為這個孩子,而多要他半分錢財。

如果他想表現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撫養責任,她可以接受他每個月給予的撫養費,但,也僅限這些。

日子可以過得很清苦,但是,她的驕傲,不允許他以錢財來玷汙。

就這樣,這個不屬於她世界的男人,不請而來,又悄然而去,就像一塊打破了平靜湖面的石子,來的突然,漣漪過後,湖面依舊平靜如昔,它也去了它該去的地方。各有各的歸宿,各有各的天空,生活一如既往的繼續……

新一年的新生活,就這樣悄悄的鋪展開來。

鄺美雲在新的工作環境內,工作的很順利,和關以雋的關系,就那樣溫吞吞的發展著,不緊也不慢,以一種彼此都覺得舒服的速度進行著,磨合著,適應著。

他們都不是那些血氣方剛的小年輕,他們也不祟尚那樣一種快節奏的交往方式,對於生活,他們有他們獨特的見解和看法,循序漸進,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匆匆的二月過去了,三月在漸暖的春風裏,在漸漸蔭芽的綠色中悄然而至。

如夢如幻的,三月又在人們的手指縫裏過去了,四月在漸漸變得色彩斑斕的裙袂上似鮮花般綻放開來,春的氣息越來越濃郁。

百花爭艷當中,五月帶著各種芬芳的味道,來拜訪紅塵中的男男女女,學校的林蔭道上,青春飛揚年輕男女,親親我我的身影,漸漸多了——

那是誰說的,春天,是一個戀愛的季節。

鄺美雲沒談過戀愛,也不能確定自己和關以雋這樣一種交往算不算是談戀愛。

但她覺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挺有一種老夫老妻的味道的,安享著歲月靜好,不會轟轟烈烈,有的只是細水流長……

690,意想不到的婚姻 13 驚變,眾目睽睽之下的羞辱

這幾個月裏,他和她常常在校園裏一起走過,在學生們頻頻側目當中,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其實她是挺別扭的,這麽公開的和一個男人走在一起,而且還是這麽一個有板有型的男人,她挺怕會有閑話。

可關以雋卻笑著說:“習慣了就好。事實上,你本來就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嗎?學校可沒規定男女老師之間不可以交往。”

好吧,那她就多多習慣習慣吧!

鄺美雲不是一個善於打扮的人,但關以雋挺有品味,有過幾次,帶她去逛街,買的衣服都不是很貴,不過,很能顯示她英姿颯爽的一面。

就氣質上來說:他是溫和可親的,她是英氣逼人的,見過他們的人,都說,他們看著還是滿搭的。

有學生對鄺美雲說:

“鄺老師,其實你笑起來,露著小虎牙,挺有女人味的……你呀,就是太愛板著一張臉,太嚴肅了,真的應該多笑笑,笑一笑,會更顯年輕的……”

關以雋也對她說:

“學生們說的沒錯,你在家,在面對孩子時,是最好看的時候,整張臉都在發光。但在學校,在人多的地方,你這張臉,總冷的讓人不敢親近。要不是我知道你的脾氣,真會望而怯步。”

其實她也不是生來就不茍言笑的,是生活環境讓她必須時時刻刻保持戒備:少言少笑,多觀察,多辦事,久而久之,那種習慣就這樣養成了,想改都改不了。

索性,這幾個月,她的生活環境,漸漸趨於正常化。

校園裏,學生們陽光明媚、青春盎然的臉孔,能給人以正能量,讓人舒展心情,放下沈重,整個人漸漸變得閑適,淡淡的微笑,自然而然就在眼角,不知不覺的輕輕上揚起來。

在春意融融的季節,她感受到了一種淡淡的幸福的味道。

這味道當中,充斥著一種讓人沈醉的安寧。

五月中旬,鄺美雲帶著兒子到關以雋家聚餐,餐後,關以雋送他們回去。

車子到了小區,姑姑帶著鄺胤上了樓,關以雋提議去走走,走著走著,男人伸過手來,輕輕牽住了她的手。

這是他們交往了幾個月之後,關以雋第一次牽她,溫溫的感覺,就像他那個人一樣,讓人沒辦法排斥。

她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

這麽大的一個人了,還讓人牽著,總感覺怪怪的。

她早過了撒嬌黏人的年紀。

可是,沒能甩開!

那就不甩了。

感覺吧,這個男人和自己的生活很接近,兩個人就這樣牽手一輩子,也挺好的。

離分別時,他還擁抱了她一下。

那會兒,她整個兒僵的厲害。

他可高興了,笑著對她說:

“終於更進一步了……”

“現在越來越有在談戀愛的感覺了。”

她那顆素來平靜的女兒心,因為他的親近,而急跳了幾下。

五月底,鄺美雲很突然的肚子疼,疼得糊裏糊塗時,就聽得有人在叫她,問她還好嗎?

她睜開眼看,是關以雋在身邊。

後來,是他抱著她送去了醫院,醫生一檢查,下的結論是,急性闌尾炎。

那天,是關以雋在家屬欄裏簽了名。

而後,住院七天。

那幾天,這個男人是噓暖問寒,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

醫院裏的護士說:“這麽體貼的男朋友,真是少見得可以。”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撿到寶了。

六月十五日,她過生日。

這個日子,她從來不記得。

今年不一樣,有個男人,牢牢幫她記住了。

關以雋特意提前訂了一個酒店包廂。

晚上,他,她,兩個孩子,還有姑姑,一起共進晚餐。

餐後,他很突然的就向她求了婚。

姑姑自是舉雙手讚成的,兩個孩子也拍手起哄,讓她答應下來。

她想了想,和這樣一個男人相濡以沫的過一輩子,挺讓人期待的,就微笑的答應了。

他呢,欣喜若狂,當眾擁緊了她,輕輕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那一刻,她覺得,她的人生,應該就這樣塵埃落定了。

如此也算是美滿的不是嗎?

雖然她嫁的是個二婚的男人。

同一日,她接到了彭柏然的電話。

他說:他還要忙一陣子,最遲七月底,他會回國,想來帶兒子去國外旅游,他特意提早和她打個招呼,希望她可以同意。

她沒有反對。

六月底某一天,鄺美雲從學校出來,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想讓關以雋生,還是死,要是你想讓他生,馬上到我說的地方來。馬上。”

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陰嗖嗖的,聽著讓人背上直發毛。

站在人來人往的公交站點上,鄺美雲的心,狠狠就咯噔了一下,凝神而問:

“你是誰?”

“你來了,不就知道我是誰了嗎?地址我會發給你,你要是不來,到時可別後悔。”

那個女人陰陰的扔下這麽一句之後,就掛了電話。

時為傍晚時分,毒辣辣的太陽已經西下,可是,天依舊悶熱的厲害,因為這通電話,鄺美雲的心,越發躁熱起來,背上的汗水,漿水似的直冒出來。

很快,手機上有短消息呼入,是一處酒店以及包廂的名字。

這個女人,是什麽意思?

難道,關以雋真的在那邊?

不過,說來,今天,她的的確確已經有一整天沒見過他了。

上午打電話過去,他說他在外面。下午打電話過去,他沒有接,後來回了電話,說是剛在上課,正趕著要去赴個約會,晚上趕不及送她回家了,讓她自己坐公交回去,還約好明天一起去逛街,給孩子們買衣服——明天是周末。

她覺得有點不安,就直接又給關以雋打了電話去,結果是關機。

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很顯然,這兩件事,互相之間是有聯系的。

她左右尋思了一番,關以雋是個不愛惹是非的男人,平常幾乎不和人結怨,見任何人都和和氣氣的,但是這不代表他就一定沒有有過過結的人。平常工作太忙,她對於這個男人的了解,還是很淺的。

為了以防萬一,她就給姑姑打了一通電話,只說自己有事可能得晚點回家去,掛斷後就在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往那處酒店駛去。

到了地兒,付了錢,一百多呢,真有點肉疼。

她一向是個勤儉持家的人,平常上下班就坐公交,關以雋想送她,她多數不讓,除有幾次在他家吃了晚餐回來,沒了公交。平常,她花錢就是那麽的節約。

在他們那個小家,姑姑多年前為了照顧小胤,就提早退休了,一門心思留在家,一邊照看小胤,一邊以給人寫稿件為生;她呢,做過很多份工作,武術教練、保鏢、體育老師等等,為了治小胤的病,曾身兼數份工作……

這些年,她早已學會以最節省的方式生活:

穿最樸素的衣服,用最普通的保養品,買最健康綠色的食物,用最環保的出行工具……

所以啊,平常,她都少有坐出租車的時候。

至於這種酒店,先頭跟著蕭璟歡時,倒是進進出出常有事的。

她到大堂後,去問了一下那個包廂的方位,就走了過去。

那包廂的名字叫麒麟廳。

到了那邊,她敲了敲門,就有人替她開了門,是個侍應生。

廳內很熱鬧,好像是在辦什麽自助宴會,一個個都穿得光鮮富貴,衣香鬢影之間,皆是觥籌交錯的歡聲笑語,放眼望去,盡是一派歌舞升平的光景。

她環視了一圈,很顯然,這裏上演的這一幕,可不正是上流社會的一個縮影麽?

跟著蕭璟歡,這樣的場面,她也見識過幾回,只不過,人家出席的地兒,還要高上一個檔次……

她正琢磨著要離開,忽有個穿得很時髦的性感女人沖了過來,一把將她給扣住了,在她還摸不著頭腦的當口上,將她往人前一拉。

下一刻,一個不懷好意的女人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整個宴會廳上空傳蕩了開來:

“各位,今天,我在此,想讓所有人都來認識一個不要臉的女人。

“就是她,她叫鄺美雲。

“據可靠資料顯示,這個女人曾經是國~家~特~種部隊某支隊的特種兵,一度很被她的直接上司看重,後來卻被開除了兵籍,因為什麽,你們知道麽?

“原因有兩個。

“一,她借職務之便,私自借用國家資源,為她謀求個人利益。

“二,因為她的私生活不檢點,在外頭和有婦之夫搞七撚三,被人弄大了肚子。

“她要是還知道什麽是禮儀廉恥,把那個孽種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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