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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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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起來。

這從另一個方面可以看出,靳長寧的能力,有多麽的讓他們信任。

不過,在酒店,他們也就停留了一個多小時,蕭璟歡強行逼他放下一切他想上手的工作,勒令他回家先休息——他的身子還沒完全恢覆過來呢……

可他不肯,離開酒店,又要去醫院看望還住著院的蕭至東——這個男人在聽說父親也住院了之後,說什麽都要去看望一下。

她自是拗不住他的,一起去了,畢竟孝心可嘉。

醫院的VIP病房內,蕭家的老二蕭至南、老三蕭至西都在,一起陪著蕭至東,輪流守著她們的大哥。沒辦法,家裏實在沒人了,蕭璟歡只得把兩個姑姑請來照看父親。

蕭至東看到靳長寧回來了,病白的臉孔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欣喜之色。

“爸,您放心養著吧,家裏的事,還有我和歡歡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蕭至東要求單獨和靳長寧談話,談到快天黑時,蕭璟歡進去催,聽到長寧如此保證了一句。

蕭至東點頭,那張日漸消瘦、蒼老的臉孔,微微舒展了開來:

“有你在,我會安心不少……現在就等恒遠回來了。也不知他查到什麽了?”

“爸,靳哥從來不說大話。既然這麽說了,肯定是查清楚了。您呀,就別再操心了。”

蕭至東聞言,終於露出了寬慰的笑,直說:“有你們在,我當然放心……你和恒遠的能力,我信得過。”

看著父親如此信任他,蕭璟歡那顆亂糟糟的心,也跟著塵埃落定起來。

晚上回了別墅,姥姥和嫂子看到靳長寧平安回家,那一張張凝重的臉孔,總算是見了一些晴色。

一夜好睡。

因為最糟糕的一頁終於翻過去了。

第二天清晨,靳長寧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況基本上恢覆正常了,人不再覺得疲軟。

他靜靜的看了一眼身邊睡得甜甜的妻子,輕輕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起床,一如往常的去跑步,直跑到滿身是汗了,他才回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床上的小女人仍睡得沈沈的,他看在眼,微笑著以唇去吻醒她。

蕭璟歡笑著醒來,勾住了他,在映進睡房的晨曦中,道了一聲:“早上好,靳先生,你真能擾人清夢。”

他笑躺在她邊上,支著腦袋:“太陽都快曬屁股了……快起床了,今天會很忙的……”

可她還是賴了一會兒床,靜享著這新一天溫馨的清晨時光,心,因為有他(她)在身邊,而變得浪漫起來。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離開這間房間,他們會有很多事忙。

是的,接下去,他們要做的事太多太多……時間又是那麽的緊張,半刻也不能浪費了。

上午九點,名遠大酒店,蕭璟歡和靳長寧一起走進酒店大門。

大堂內,有人住店,有人離店,往來的人流雖比以往少了很多,但總歸還是在正常營業的。工作人員以及入住賓客,進進出出還是滿多的。

蕭璟歡正和靳長寧低低說著自己的一些設想,忽,一道人影躥出來攔住了他們,大聲喝了一句:

“哥,為了這個女人,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顧媽的死活了?”

是酈洛。

寒著俏臉,怒目相對,一聲喝叫,引來無數人的側目。

誰都知道靳長寧是孤兒,是養子,現在這個女人叫靳總為哥,而且又另外冒出了一個媽來,那自是叫人生出無限猜想的……

“酈洛,你有完沒完?”

蕭璟歡攔在前面,極度不快的直叫,一大早蓄滿的好心情全被她給敗壞了。

居然跑這裏來堵人了,這人怎麽這麽煩人?

“我不跟你說話。”

酈洛用極其厭惡的眼神盯了她一眼之後,將目光直直的落到了靳長寧身上:

“我來,只想問你一句話,媽現在在醫院,你要不要跟我過去見她?媽說了,你今天要是不跟著去,哪天她要是沒了,你也不用來給她送葬守孝,瀾家權當就沒生過你這麽一個兒子……”

蕭璟歡聽著氣得直發抖,這些人,怎麽就這麽愛用親情來綁架。

“很好,那你可以回去告訴你媽:一個只管自己悲喜,不知道體諒兒子悲喜,強逼著他做違背自己意願的母親,動不動就用自己的生死來威脅兒子的母親,根本就不是一個襯職的母親。”

也許這麽說,很沒禮貌,可禮貌是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前提下的。

人家都打上門來了,她這邊要還是想以禮相待,以德服人,下場肯定會被打得淒慘。

她蕭璟歡寧做小人,不做君子。

“哥,這女人,這麽大不敬,你就不知道要管管的嗎?還是,這也是你的意思?從此以靳家為家,再不以瀾姓為家了?”

酈洛恨叫著,看向她的目光是那麽的仇深似海。

蕭璟歡心裏感概極了:自己前世這是做了什麽壞事,這一世居然就傍上了這麽一個小姑子?

她剛想反唇譏嘲過去,一直靜默的靳長寧終於接上了話:

“媽怎麽了?”

“媽被你氣得昨兒個都沒起來。我們只好連夜把人送回上海這邊看了醫生。哥,媽的身子本來就弱,你是不是一定要把媽氣沒了,你才覺得高興啊……”

酈洛傷心極了,眼神裏露出了哀哀之色:

“你自己想想吧,想當年,咱媽也曾嬌艷如花過,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樣一個模樣?是誰害的,你就不心疼嗎?那可是我們唯一的親人……真要把人氣死了,你的日子,就能安心過下去了嗎?”

嗓音是那麽的幽怨,一雙眼睛更是紅腫一片。

由於她長得好看,這麽一扮柔弱,居然讓旁觀者皆有了同情之心,看向她時大都生了幾絲憐憫。

這讓蕭璟歡很是郁悶:這人太能演戲了。

“在哪所醫院?”

靳長寧再問。

蕭璟歡猛的轉頭盯了一眼:什麽意思?他這是想去嗎?

酈洛則馬上回答道:

“XX醫院。”

“好,我知道了,我這邊另有一點事要處理,你先回去,稍晚,我會過去看媽的……”

靳長寧給了這樣一個承諾,就拉著璟歡往電梯而去。

酈洛自然是不滿的,她要的是立即把人帶去,可眼前這個情況,看樣子是帶不走的。

她張了張嘴,想叫,終沒叫,跺了跺腳之後,只得悶悶地轉身離開。

“你真要去?”

待到了總裁辦公室,關上大門,蕭璟歡一臉認真的問徑直坐到辦公桌前的靳長寧。

酈洛的態度這麽惡劣,她想想就來氣。

“歡歡,那是我媽。她病了,我若不去,那就是大不孝。”

他靠在那裏輕輕籲了一口氣——他的立場是相當為難的。

“你就不怕她又不放你回來嗎?”

她怏怏然很是不高興。

之前失蹤了這麽幾天,害她擔心了這麽久,才回來又想過去,這人這是犯得什麽傻?

“這樣,等一下我們一起過去。”

他站起,來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說著他心裏的盤算。

“我們一起?”

蕭璟歡皺皺鼻子,直搖頭,不同意:

“不行的,她們見我恨之入骨,我見她們則是心有厭惡的,我去的話,保證會和她們鬧起來。長寧,我活了這麽些年,這是第一回發現,原來這世上也有我蕭璟歡處不來的人。我去了,恐怕只會讓你為難。還是不去的好。”

其實,她挺想勸他也別去的,可是,想想,不太可能。

他可是一個大孝子,對不是親生母親的她的媽尚那麽孝順,何況那是生養他的親生母親。

唉,這個中的矛盾真是太大了。

想想就讓人頭疼。

“陪我過去吧!到了病房,你不用叫人,至少現在不用。我去受罵就行。這個結,一日不解開,這個事,就一日沒完。”

道理是很對的。

“好吧好吧!”

思來又想去,最終她還是勉為其難的點下了頭:

“上刀山下油鍋,我都陪你。”

“謝謝!”

他輕輕的擁住她,臉色一徑是凝重的——好好的一天,就這樣被人給破壞了。

這一刻,蕭璟歡突然想啊:她和那兩個女人是不是八字相克啊,好端端的生活,她們一冒出來,就把她的好日子全給攪和亂了。

適時,手機鈴聲響起,來自蕭璟歡的外衣口袋,她去取來看,是公安局那邊打來的:

“蕭小姐,你姥爺靳名先生醒了,要求見靳長寧律師。麻煩你帶他過來見一見。我們聯系不到他。”

近中午,蕭璟歡和靳長寧去了醫院,警方的人引著靳長寧進去了,蕭璟歡挺想跟著進去一起聽聽的,可不能,她只能待在外頭等。

也不知姥爺都和長寧說了什麽,他一進去,就不見再出來。

一刻鐘……

半小時……

一小時……

兩小時……

靳長寧進去之後足足待了有三個小時才走出來,而她則在外頭餓著肚子,眼巴巴望著,任由各種想法胡亂的轉著……不安感,緊張感,充斥在血管當中。

“歡歡……”

她正走神,靳長寧來到了她身邊,輕輕叫了一聲。

“終於談完了?”

“嗯,談得都忘了時間……”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走,去吃飯。”

他牽她往外走去,沿途和警局的熟人說了幾句話。

等進了電梯,見四周無人,她便問了起來:

“姥爺精神還好嗎?身體狀態如何?”

“還好還好,爺爺基本沒什麽大礙……”

他回答,給以一個溫溫寬慰的微笑:

“你放心吧,沒大事的。”

“可你們都說了什麽?怎麽就花了這麽多的時間?”

她好奇死了。

直覺告訴她,姥爺一定說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給他聽了。

“說了很多很多……也明白了好些事……回頭再和你細細的說吧……”

他深深擁緊她,直到有人進了電梯,才放開了她。

從底樓出來,兩個人去了地下車庫,先去吃飯,然後去買手機補卡,再然後,他把鄺美雲叫了來,對她說:

“等一下,我們去醫院,你的任務是好好的守著歡歡。”

鄺美雲應下。

一個小時之後,他們抵達了另一所醫院。

車停下,靳長寧坐在那裏仍是紋絲不動,就像老神入定一般。

應該說,這一路過來,他一直不吭聲,也不知在想什麽。

“到了。”

蕭璟歡輕輕對他說。

“嗯。”

他仍一動不動,坐了一會兒後,取出了手機,打了出去:

“我來了,你們在哪?好,我知道了。”

想來是打給酈洛他們的。

掛下後,他沖她淡淡一笑,拍拍她的手臂,先下了車,再去為她開車門。

這時,手機響了,他接通,聽了一會兒,只簡單應了一句:

“知道了,一會兒見。”

就掛了。

“走吧!”

他牽起了她,微笑著往住院部那邊進去。

“誰呀?”

“你猜!”

“猜不到。”

“等一下,你就能見到了。”

“吊我胃口?”

他笑著點頭:

“對。”

病房通道上,老遠,蕭璟歡就看到酈洛守在門口,燕不悔就在邊上低低的和她說話。空氣裏回響著各種細碎的雜音。

“長寧來了……”

伴著老燕一聲叫,酈洛轉過了頭,一看到蕭璟歡,那臉立馬拉長了起來,噌噌噌就迎了上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燕不悔甚是無奈,緊跟過來,嘴裏直叫:“阿洛,這裏是醫院,別鬧……”

“知道是醫院,他還敢帶著這女人上來……哥,你這是活生生想把媽氣死才甘心是不是?”

酈洛忍著怒氣低低直叫,手直指蕭璟歡:

“要不是這個女人,媽至於會被氣成這樣嗎?哥,你……你趕緊讓這個女人離開……否則,你就別想見到媽……”

靳長寧哪會被威脅到,面無表情的走了上去:

“我今天來是有話要說,歡歡必須在場。雲皎,收一下你那臭脾氣,以及你的陳見。如果你覺得看著我們在一起礙眼,你可以走開,不必聽我說話。”

那一心向著蕭璟歡的語氣,叫酈洛臉色大變,氣急的差點跳起來。

靳長寧並不多加理會她,只問燕不悔:

“燕伯伯在嗎?”

“在裏頭陪著媽呢!”

“哦,那我們進去……”

至始至終,靳長寧牽著蕭璟歡。

待走了進去,果然看到燕歸城坐在床頭邊上,正低低的和母親說話。

聽得有人進來,燕歸城擡頭看,待看到蕭璟歡時,臉色也跟著沈了一下,但並沒有喝斥。

母親則側耳傾聽著附近的聲音,嘴裏試探著在問:

“是阿寧來了?”

“是我來了……”

靳長寧示意鄺美雲扶著蕭璟歡往邊上候著,自己則走了過去,坐到了燕歸城剛剛讓開的位置。

誰知才坐下,一個耳光,立刻就“啪”的一下摑了過來:

“你還有臉過來?”

一聲厲喝,是那麽的兇恨。

蕭璟歡臉色一變,幾欲要沖過來出頭。

靳長寧沖她搖了搖頭,嘴裏直道:

“媽,您打我可以,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和您澄清一下:靳爺爺不是我們的仇人……”

666,單相思206,真相大白,個中原因曲折離奇(要看)

“啪……”

又一記耳光落了下去,看得蕭璟歡怒火中燒,眼裏直冒火,拳頭捏得青筋都要橫起來了。

這女人,除了生了長寧,除了人生最初那幾年給長寧帶去過溫暖之外,餘下的那二十六年,在盡教養責任的可是她母親——她憑什麽打他們家的人,憑什麽?

鄺美雲卻拉住了她,湊過頭低低說了一句:

“再等一下吧!”

她咬了咬牙,想爭辯。

等什麽一下,再等我老公都要被打成豬頭了,我媽都沒這麽打過他呢……

沒等說出來,那邊,那個女人又爆出了一句厲喝,聲音嘶啞無比:

“事到如今,你還在那裏替仇人開脫,我怎麽就生了你這樣一個不孝子?”

她氣得直拍被面,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居然還擠出了兩朵眼淚。

酈洛見狀,忙驅上前,扶住了母親,幫著母親在背後輕輕拍著,眼睛冷冷瞟了一眼邊上守著的蕭璟歡,嘴裏忿忿的就應上了一句:“哥,你怎麽就這麽愛氣媽……”

靳長寧見母親如此激動,一下沈默了。

此時此刻,看著母親那張布滿傷疤的臉孔,他的心,是無比難過的,換位思考的話,想來他也會對這樣一個滿心幫襯著仇人的兒子生氣的。

人呢,因為出發點不同,因為視角不同,因為對已知事件的了解深度的不同,就會產生各種不同的想法,各種不一樣的偏見。想要消除這種差異,就得擺事實,講道理,就得讓對方認同自己的看法。

“媽,您先別急著生氣……冷靜一下可以嗎?然後,我們來理智的分析一下,為什麽我會這麽認為。等我們討論完之後,您再來判斷,我說的對不對……”

靳長寧很耐心的想得到母親的同意,在這件事上,他只能循循善誘。

“事情已經明擺著了,你為什麽還要……”

做母親的就是想不通啊……

沒說完,被打斷了:

“媽,我是律師出身,太知道證據的重要性。

“可往往局內人,由於視角盲區等原因,容易被某些所謂的證據蒙蔽雙眼。

“所以,有時候,我們得換個思路、換個角度來研究,來思考,這樣也許可以發現我們之前忽略,或是從來沒有留心過的問題……

“媽,就當這案子已經結了,可一旦被告方找到了有利於他們洗刷冤屈的證據,一樣可以申請推翻重審的……

“這是我們每個公民的權力……

“媽,如果您是法官,如果您自認公正無比,那就請您給我一個為他們申辯的機會。

“本來,應該是由靳爺爺來申辯的,可現在他躺在床上,又被看管著,我作為他的律師,我有責任來幫他將這件事說個清楚。”

律師的伶牙俐齒,在這一刻盡數彰顯了出來。

喬蕎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任何說辭去反駁,只得恨恨的咬著牙,點下了頭:

“好啊,那你說來聽聽……”

“謝謝媽……”

一絲笑意在靳長寧臉上泛起,第一步,他走的還算成功。

酈洛擰著眉,已然露出了不快,不過因為母親都同意了,她也不好反對。與她,也挺想聽聽哥哥這是想要怎麽給靳家開脫的。

靳長寧轉過了頭,看向了一直沈默站在邊上的燕歸城:

“燕伯伯,有一件事,我想再問問您。”

“什麽事?”

燕歸城淡淡道。

“當初,我媽被人囚禁起來,您是怎麽把人救出來的?”

靳長寧重提了當年事,想把個中底細弄個明白——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我是跟蹤靳名才找到那處地方的,然後發現你母親被囚在那處廢棄的化工廠內……”

燕歸城回答。

“我想在找到我母親之前,您已經秘密救下了我妹妹對不對?那個時候,您又是怎麽確定靳名聯合了陸瀾兩家,想加害我父親的……”

他再問。

“我曾撞見過他找瀾海談買地圖的事。談崩了。靳名很不高興。

“我還聽說過他在暗處找殺手的事,我們燕家本是黑道出身,所以,道上的消息還是比較靈通的。

“後來,那個殺手我還見過,他也作了交代:的確是靳名讓他去幹的。並且,在其後,那殺手遭人滅了口。

“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麽敢讓外頭的人知道雲皎還活著,自是秘密養了起來。”

答的倒也滴水不漏。

靳長寧靜靜聽完後點了點頭:“那您有沒有想過,自己有可能被人利用了呢?”

“你這是什麽意思?”

燕歸城沈沈而問,銳利的眼睛那是瞇了又瞇,危險之色畢露。

“有一件事,您可能不知道。當初,我母親被囚禁那一陣子,靳老太太曾被人綁架長達三十天。”

靳長寧道出了這麽一件鹹少為人知道的往事。

蕭璟歡聽著心下不覺明白了:想來這事是姥爺剛和他說的。

“是嗎?”

燕歸城的反問很平淡。

“是。”

“可你說的這件事,和你父親遇難,你母親遭人囚禁毀容,能有什麽關系?”

燕歸城反過來質問。

“大有關系。我想說的是:想要地圖的人,不是靳老爺子,而是綁架了靳老太太的那個人,也正是那個人,囚禁了我媽,害死了我父親。”

這句話才落地,就遭到了喬蕎的駁斥:

“你胡說,靳名自己都承認了,你父親的死,是因為他……”

“那是因為,你們問的不夠徹底,底下還有一些內幕,是他沒有說,也是你們沒有聽到的最赤~裸裸的真相……”

他從容截住話,每一個字都說得分外用力:

“媽,來之前,我去見了老爺子,他跟我談了很多很多,並且還讓我錄了下來,因為他怕自己哪天眼睛一閉,就把這冤枉帶到了地底下,再也洗刷不掉……您聽一聽吧……人與人之間的矛盾,需要通過彼此的對話,彼此的溝通,才能消除掉……”

說到這裏,他起身,走向蕭璟歡,從鄺美雲手上要來了電腦包,而後,從電腦包內把電腦取出來,緊跟著,將病床的餐板給架起,將電腦打開,調出了一則視頻,點開後,上頭現出了臥於病床、面色蒼白如紙的靳名,靳長寧則坐在邊上。

視頻內容是這樣的:

“爺爺,您有什麽話,您說吧!電腦已經在錄了……”

靳長寧在邊上輕輕的說著話。

“好……”

躺著的靳名點點頭,聲音很輕,臉色病白的幾近透明,會讓人覺得這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斷氣似的:

“這事說起來很覆雜的,你慢慢聽我說……”

說著,他嘆了一聲:

“其實,這所有的事,都緣於羊皮地圖,緣於那處地陵。

“我不確定有哪幾家是擁有地圖的,我知道的也就是臺灣有三個姓氏的家族,是擁有羊皮地圖的,那就是燕家,陸家,瀾家,也就是你們家。

“很多年前,因為避難,我們靳家搬去了英國。

“在之前,陸、瀾、靳三家,本都住在京城,都有不俗的家世。後來因為戰亂,一家家就那麽失去了聯系。至於燕家一直祖居在臺灣。

“二十六年前,我五十二歲,有一次出差遇上了一個男人,那個人拿著一塊龍玉來見我。

“我不知道別人家是怎麽樣的,但我們靳家祖上曾留下這麽一個祖訓,有朝一日,如果有人拿著一塊龍形玉來找靳家後人,靳家就要無條件的將家傳的地圖和玉玦奉上。

“我遇上的就是那樣一個手執龍玉的男人。

“他讓我辦一件事,去臺灣把燕、陸、瀾三家的地圖及玉玦,收集起來交給他。

“你也許會問,為什麽這人就專找了我靳家。

“那是因為靳氏的老祖宗,據說是這四大護衛之首。這四家的祖先,曾是楚朝陽的護從。所謂的八大護衛,另四個是楚朝陽男人的護從。

“後來,我去了,一家一家的找……

“先是找了陸家。

“陸家說,那東西價值千萬,你讓我平白無故說拿出來就拿出來,這世上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想要地圖,就得拿錢來換。可他們要的現金,我一時湊不出來。

“然後我找了燕家,燕家說,想要圖和玉玦,得見到那塊龍玉。不見龍玉,絕不給。為此,我找了那個手執龍玉的男人,想讓他跟我去見燕家人。那人卻失了蹤。

“最後,我找到了瀾家。

“瀾家的大家長,卻否認有那樣一塊玉,以及地圖。

“為此,我細細打聽了一下,才知,瀾家的老夫人才是正宗的瀾家後人,瀾老爺子只是領養的……而瀾老夫人只育有一子,那個兒子也就生了一個兒子名瀾海,這個瀾海,為了一個叫喬蕎的女人,已離開了瀾家。

“於是,我就開始留心瀾海的下落。

“沒過多久,我找到了瀾海。”

說了這麽多,靳名似有點累了,急喘了幾下,休息了一會兒,才又往下說道起來,聲音一徑很輕:

“正巧,那個時候,瀾海遇上了一件麻煩事:耿麗雯懷孕了,孩子是瀾海的。”

這話一出,靳長寧的臉色赫然一變。

靳名看到了,緊跟著忙接了一句道:

“長寧,這不代表你爸出軌了,這當中是有原因的——”

靳長寧聽了啞聲應上話:“什麽原因?”

靳名粗喘一聲,閉眼又歇了一會兒,才道:

“你父親被人算計了……

“算計你父親的人,是誰,我以後再說,重點是耿麗雯有了孩子,這個女人又不肯把孩子流掉……怎麽辦呢?

“我幫了他一個大忙……把這耿麗雯帶走隔離了……

“這個女人保證,她絕對不會帶孩子來騷擾你父親。而我則保證會看著她的。

“不過,這件事上,我並沒有正式出面。而是交代別人去辦的。”

聽到這個消息,靳長寧神情難受極了:那件事,竟是真的。

靳名自是有看他臉色變難看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這是一種無聲的安撫,而後,他有氣無力的又說道:

“你父親愛的是你母親,這是肯定的。

“在這件事上,他只是被人算計慘了……

“這事,你媽那會兒並不知道。是我秘密把人帶走的。

“為此,你父親很感激,說好的,要用地圖和玉玦作為酬謝之物,不取分毫的給我。”

聽到這裏,靳長寧目光一轉,跟著問了一句:

“這麽說,圖和玉玦是我爸的贈予?”

“不是。後來又發生了一件事。”

靳名輕輕嘆了一聲,眼神望著某處,似在回憶,想了片刻後,才繼續說道:

“那一天,你父親約我見面,本想將東西給我。

“約定好的時間,約定好的地點,我們見了面,這時,另一個執著龍玉的女子出現了。

“她對我說:之前龍玉被盜,有人借著龍玉找上了你,要你集齊地圖交給他,這人其實不是真正的龍玉主人。

“她說:真正的龍玉主人,如果真要你們手上的地圖,會自己執龍玉走遍你們每一家,去把它要回來的。因為你們每一家的具體資料,家住何方,她都有。

“這人還說:今天龍玉主人讓我執玉來見你們,就是想告訴你們,地圖不用集齊,各自收著……一代代傳著吧……需要用時,她會讓人來取。

“因為這個意外,我沒有拿你家的玉和圖。

“那個女人還叮囑我們,一定得守護好自己的東西。

“她說:那些東西一旦全部落入那個假冒之人手上,後果會很嚴重。

“至於怎麽一個嚴重法,她沒說。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靳長寧聽完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麽?讓爺爺您又想得到那些地圖了?”

“後來啊……”

靳名道出這三個字時,沈沈唏噓了一句,語氣變得無神憂傷,迷離的眼神,抹上了一層幽幽的感傷:

“後來,我和夫人正打算搭飛機回大陸,去機場的路上,我們被梆架了。”

“是誰綁架了您和奶奶?”

靳長寧一臉驚警,很關心這個問題。

“就是最初時候用那塊龍玉跑來要我去收集地圖的人。

“這個人要地圖。可是他不能主動去要。至於原因,他說我不用知道。

“這個人用我夫人為人質,逼我去做這件事,時間是一個月。一個月拿不到手,他們就撕票。

“為此,我很苦惱,重新去找了你父親,並且還如實把這事和他說了。

“你父親很仗義的,說:我這邊沒問題,等你拿了另外兩家的地圖,回頭再找我,我陪你去見那個綁匪,這事。我們得好好弄個清楚明白。

“你父親還幫我出謀劃策,說:陸家恨瀾家入骨,但陸家其實是空心蘿蔔了,只要你用心結交了他們,說好一起對付瀾家,暗中拿到他們的把柄,他們那邊肯定會把東西交出來。至於燕家,他說實在拿不到,就去偷……

“後來,我拿到了陸家的地圖,燕家那邊拿不到……

“某一天,我被打暈,又落到了那個假冒之人手上。

“那人很生氣,不僅打傷了我,還揚言要將我夫人撕票……”

靳名說到這些時,虛弱的語氣很沈重很沈重。

“理由。”

靳長寧極其冷靜的問:

“為什麽他會一反常態?”

“因為你父親。”

靳名輕輕的回答。

“我父親?”

“對,原來你父親和那個真正的執玉之人,在我夫人被人擄走之後,有過見過一面,並反應了這件事。

“那個執玉之人後臺很厲害,就去搗毀了假冒之人的巢穴。那人折了好幾個手下,一怒之下,就把氣撒到了我和我夫人身上。

“那人為了報覆我和你父親,要我作一個選擇,讓我挑一個殺手,這個殺手會去要你父親的命,用血的代價,讓他得了一個深刻的教訓……”

靳長寧聽得臉色臘白,聲音也啞了:“然後呢,您真這麽做了?”

“當著他的面,我打了電話,他還把我打電話時的對話錄了音。事後,他放我出去,說什麽要我親眼見證這個忘年之交的死亡。

“我離開之後,就匆匆忙忙趕去通知你父親,想讓他多加小心。最好是出去躲上一陣子。避避風頭。

“這時,那個執玉之人找到了我,說:我夫人的事,她會負責幫忙營救。而我要做的是去找到那個殺手,解除那層雇傭關系。她還指點我去找燕家,因為燕老爺子在黑道頗有威望。

“我去了,燕老爺子也答應幫忙了,那個殺手也退單了。可是,最終你父親那輛車,還是出了事。”

沈痛的嘆息,沈痛的神情,顫抖的幹裂嘴唇,讓人不忍觀之——看得出來,靳名對於瀾海的事,他是何等的痛心。

“出事那會兒,你父親是當場斃的命,你母親其實還沒氣絕,而從車裏飛出去的小女孩,由於受到了兩次碾壓,死的血肉模糊。我又沒見過你妹妹,就那樣認為她就是你妹妹了。

“送醫之後,你母親就被宣布死亡,而且你父親的死因也被瞞了下來。

“同一天,因為我害怕你家裏的玉會遭到他們的偷竊,就親自帶人去把玉找到並收藏了起來。

“後來我才知道,你母親並沒死。

“那個假冒之人,另外對陸、瀾、燕三家暗中進行了控制,並將你母親囚禁了起來。

“那個人放任陸家小姐折磨你母親,還讓我親眼見證了那個過程。

“你母親看到我和陸家小姐一起出現時,其實我也是人家砧板上的肉,根本就沒辦法救她於水深火熱……

“再後來,那個執玉之人聯合臺灣警方,幫著我救出了我夫人……

“可等我去想救你母親時,那處關押你母親的房子著了火,大火吞沒了一切。我以為你母親死了……怎麽也沒想到她還活著,由燕歸城救了去……還把我恨進了骨子裏……

“長寧,這些話,我從來沒和人說起過的,你奶奶那邊我也沒有說過。

“對於你父親的死,我是很沈痛的……

“我……我這些年,每每午夜沈思,總覺得,你父親的死,我難辭其究……對此,我除了好好的栽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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