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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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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自小就是一個天才少女。後生可畏,將來的靳氏一定前程不可限量啊……”

盡是一些打哈哈的場面話。

蕭璟歡忍耐著客套了幾句,就拉著靳長寧去跳舞——總覺得這個宴會主人那雙眼睛有點讓人心跳加快,非我善類似的。

很多年沒和靳長寧跳舞了,現在跳舞,和以前自是不一樣了。

慢三,節奏不快,但總歸是運動弧度比較大的。因為顧著肚子裏的孩子,她放不開自己盡興的跳舞,總覺得束手束腳的。

不過靳長寧還是頗為盡興的,臉上一直帶笑,眼底全是欣賞之色——看得出來,他挺享受這一刻跳舞帶來的身心愉悅。

也是,畢竟,這麽多年來,他們這是第一回跳。

後來,靳媛把長寧叫了去,她呢,去洗手間,出來時被攔住了,是酈洛。

今天的晚宴上,燕家人也有出席,剛剛他們有見到過,靳長寧有過去打了一個招呼,但是她沒有。

此刻,酈洛就在面前,正一臉不快的瞪著自己,活像她欠了她幾千萬似的。

說穿了,全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憑什麽追著她不放?

她懶得理會,繞開要走,卻被攔住。

“請讓開。”

她皺眉冷聲問。

“我們談談。”

酈洛一臉高傲的睨著。

“我和你?”

“嗯哼……”

“請問,我們能有什麽好談的?”

這個女人現在懷著強烈的仇視心理,而她呢,懷著孕,能和這個人離得遠一點,就必須遠一點。

她繞開她。

“蕭璟歡,你知道嗎?你根本就沒任何資格嫁給瀾寧哥。”

酈洛在那裏厲叫。

“配不配貌似不是你說了算的……”

蕭璟歡轉頭嘲弄一笑,婷婷裊裊離開,卻沒有去正廳,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靳長寧往一處出口走了去,也許是想找個地方抽煙——他的煙癮,真是越來越重了。

不行,她得去說說他才行。

若有心事,就該說出來一起分擔才好。

她跟了過去。

燈光幽暗,四周很安靜,靳長寧的身影卻一下消失了。

旋轉樓梯口,也沒有人,他去哪了?

她在那裏逗留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冷,正準備往回走,有個聲音卻從下面傳了上來:

“斬頭計劃正式開始……”

“什麽斬頭計劃?”

竟是靳長寧的聲音。

這聲音拉住了她的腳步。

“長寧,是你嗎?”

她叫了一聲,往下去,才走了兩步,腰部忽然來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狠狠一推,她整個人就往下滾了去:

“啊……”

一聲慘叫,淒厲的在旋轉樓梯間響起。

天翻地覆之間,她看到了酈洛的裙角飄消失在視線裏,巨大的恐懼在心頭漫開:

孩子,孩子千萬別有事啊……

637,單相思177,是啊,剛懷沒多久,一個多月呢……

“歡歡……”

靳長寧那尖厲的驚呼聲在某處響了起來,好像有點遠。

她想應,想他救自己的,可嗓子被什麽給堵住了,根本就沒辦法應。

而後有一股力量將她托住,她撞進了一個厚實的懷裏,撞得生疼……疼得厲害。

下一刻,頭被扶住了,驚魂未定中,她對上了長寧驚亂的眼睛。

“歡歡……歡歡……”

這個男人緊張到已經不知道要如何正常說話了,臉色慘白如紙。

其實,她何嘗不是?

她眨了一下眼,便有腥紅在眼簾裏漫開,是額頭上的血,淌了下來。

“我……疼……”

聲音是發顫的,好半天才擠了這麽兩個字,還是斷斷續續的。

手,一直一直護著腹部,聲音裏也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倒是不怕身子摔傷,就是怕孩子會出事。

是的,此時此刻,她不知道,也無法確定,這份疼,是從什麽地方漫上來的,渾身都疼,腦子裏想到的是酈洛才滾了那麽幾級臺階就沒了孩子。

那她呢,她不知道自己滾了有多長一段路。

這個旋轉樓梯一轉到底的,她受得了,孩子能受得了嗎?

捂著小腹的手,在發抖。

“哪疼……哪疼……”

“全都疼……”

眼睛上的血水被他抹了去。

她以另一只手揪了一下他那件挺刮的西服:

“醫院……快,醫院……”

“好好好,你忍著點啊,我們馬上去醫院,馬上……”

他一把抱起了她,一只水晶鞋掉了下來,可他顧不得撿,往就近的電梯狂奔了出去。

蕭璟歡呢,靠在他懷裏,只覺頭部越來越疼,一陣眩暈來襲,很快,她陷入了黑暗。

失去意識之前,她猶在想一件事,剛剛樓下明明有人在說話,為什麽這會兒就只有長寧一個人了呢?

“歡歡,你別嚇我啊……你別嚇我啊……”

靳長寧卻嚇白了眼,嘴裏直叫。

可她已然沒了知覺。

六歲時,靳長寧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而這一刻,這份恐懼再次占領了他的大腦。

歡歡,你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啊……

一路狂奔,靳長寧瘋了似的帶著蕭璟歡開車去了就近一家醫院,一路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

這是一個讓人煎熬的過程:看著她死氣沈沈的靠在那裏,滿臉是血的慘樣,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被淩遲,一片一片的,眼睜睜看著被割下來的滋味,叫人實在不好受。

當他抱著她奔進急診室大門,當他左右回顧,見到那些穿白長卦的護士,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直著喉嚨就大叫起來,那聲音失了平常的溫和冷靜,而流露了太多陌生的惶恐情緒:

“救命啊……救命……醫生,救命啊……我太太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那群可愛的白衣天使馬上圍了過來,急救工作有條不紊的開展了起來,而他就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在那裏踱著步,來來回回,不斷的走著。

沒事,一定沒事的,肯定不會有事的……

他在心裏這麽告訴自己。

可這不能減弱來自心頭的急躁。一分都不能。

等待的過程永遠是叫人焦心的。

他在走道上時而坐,時而站,時而以額頭撞墻……

他很想抽煙,可考慮到這裏是醫院,只能忍著,只能不斷的捏太陽穴,在心裏不斷的祈禱。

半小時後,醫生來到了他面前,不等人家先說,他先問上了前:

“怎麽樣?我太太怎麽樣了?”

“只是輕微的腦震蕩,沒什麽大礙。休息一會兒就能醒過來的。”

這句診斷結果,終於安了一下靳長寧的那懸在半空的心。

“謝謝,醫生,真是太謝謝你了。”

他重重松了一口氣。

“謝就不用了,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們這些醫護人員的天職。不過,有件事我得說說你們啊……

“你這個做丈夫的怎麽就這麽不小心呢,太太懷孕了,就得好好照看著,居然還能讓她穿這麽高後跟的鞋,參加什麽宴會?看你們這服飾,應該是從宴會上來的吧……

“懷孕前三個月是必須好好養的時期,你們怎麽能這麽馬虎對待呢?哪有你們這麽做父母的?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這幾句責怪,讓靳長寧整個兒當機了。

啥?

他沒聽錯吧!

懷……懷孕?

“幸好孩子沒事,否則,你們就得悔青腸子了!咦……怎麽,難不成,你不知道?”

醫生終於從家屬那一臉發懵的表情裏發現了一些異端。

“我……我真不知道……我太太,她懷孕了?”

小小的亮光,一點點從那張急切的臉上冒出來。

“是啊,剛懷沒多久,一個多月呢……今天這是僥幸啊,可千萬千萬別再有下次啊……人摔成這樣,孩子卻沒事,也算是個奇跡了……看樣子,這個孩子,和你們相當相當有緣份啊……”

說到最後,醫生小小感慨了一句。

靳長寧聽了猛點頭:“當然,以後,我會好好的看著她的。”

“那就好!”

醫生也露出了笑容,隨即拍了拍他的肩頭道:

“恭喜啊。準爸爸。”

“謝謝,現在,我可以進去看她吧?”

“可以了!”

醫生笑著說:“準爸爸準媽媽的長得這麽好,寶寶生出來也一定很漂亮。”

靳長寧笑得憨憨的,拔腿就走。

急診病房,親愛的老婆大人,孩子他媽,正安安靜靜的睡在床上,額頭上還纏著紗布,雪白的布身上還沾著血水,雪白的被子襯著她的臉孔呈現出了慘白之色。

他坐到邊上,小心翼翼的牽起了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手心裏,輕輕的撫著,雙眸發亮的盯著看,心疼啊,這丫頭從小就特能摔跤,這一次越發不得了,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真真是要嚇死他了。

他滿心疼惜的望著那張受傷的臉孔,然後,目光直直的就落在了歡歡的肚子上,唇角彎起的同時,就隱隱露出了一絲笑意來。

嘿,他要做爸爸了!

一個由她和他組合的骨血,正悄悄的在孕育。

呵,真好!

好極了!

他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

昨天,她去醫院,想必就是因為這件事吧!

可為什麽就是沒和他說呢?

今天還穿了這麽高的後跟,這丫頭,做起事來還是那麽任性。

正當思慮擾擾呢,手機響了起來,他忙松了手去接,是岳母靳媛的來電。

“餵,媽……”

“你和歡歡這是跑哪去躲清靜去了?都要到點了,你們人呢?”

聲音帶著急色。

“媽,我這邊出了點狀態。在醫院呢……”

“醫院!”

靳媛的聲音一下子就拉高了起來:

“怎麽去醫院了?”

在靳媛眼裏,年紀一大,對於醫院,那是無比無比敏感的,總覺得那地方,有點那啥來了……

靳長遠想了想回答道:“歡歡摔了一跤。我剛把人帶來這邊。現正在睡呢……”

“哎呀,真是的,這孩子,怎麽就這麽能摔呢?從小到大,老摔老摔的……真是沒一點大人樣。就像她這樣的,以後怎麽帶孩子?”

呵,歡歡哪有這麽糟?

岳母真是太太太把歡歡當孩子看了。

“媽,歡歡懷孕了……”

“什麽……”

靳媛在那裏以為聽錯了呢!

“這是真的。”

“哎呀,那這麽一摔可還得了?”

靳媛越發急了:

“孩子該不會是摔……”

後頭那不吉利的話,她沒說出來。

“您放心,沒事呢!孩子長得牢牢的。”

“真的……好好好,沒事就好,我和老蕭啊,馬上過來……”

靳媛這才放心的掛了電話。

而靳長寧呢,唇角跟著泛起了溫暖的微笑,轉頭牽住了蕭璟歡的手:

歡歡,我們要做爸爸媽媽了,你高興嗎?

我很高興,非常非常的高興!

他親她的手,不斷的親。

老天垂憐,不僅及時的了給了她孩子,更讓這孩子牢牢的長在她肚子裏,想來,他的未來還是很光明的,對吧,不會因為邵鋒還活著就會有所改變了吧,對吧,對吧……

638,單相思178,最重要的事:保護現在這個家

稍晚的時候,靳媛來了,看到女兒摔得鼻青臉腫的,心疼極了。

蕭至東嘴上雖沒說什麽,可眉心還是蹙了起來,沈聲問了一句:

“就轉了一個身的功夫,歡歡好好的怎麽就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可能是因為我出去想透透氣,歡歡看到了,跟過來時,腳下一不小心,就滑倒了。”

靳長寧回答。

這也只是他的猜測。

聞言,靳媛牽著女兒的手,撫了撫,無奈直嘆:

“這麽大一個人了,走路也不好好走。這以後帶孩子怎麽帶得好?”

那語氣,盡是憂慮。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啊!

“媽,一回生,兩回熟,誰生來就會懂怎麽照看人的呀?我覺得歡歡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好的媽媽的,就像您一樣。”

坐在床頭,靳長寧看著妻子,話說得特別的柔軟:

“媽,這麽些年,若非得您照顧,又怎麽會有今時今日的阿寧……您能做到的事,歡歡也能……因為她和您一樣的優秀……”

這種維護的語氣,聽得靳媛不覺笑了,對著這孩子啊,那是越看越喜歡:

“你呀你呀,就是這麽愛寵著這孩子……但凡她做什麽都是對的……”

“媽,她是您和爸賜給我的寶貝,我當然得寵著的。”

靳長寧說的理所當然。

靳媛笑笑,和蕭至東對視了一眼,看著這對孩子這麽好,無論是她,還是他,都欣慰——他們看得沒錯,這對孩子太合適做夫妻了。

這天的後來,靳媛還是走了。

是被靳長寧勸走的。

本來的計劃是:晚上九點上飛機,到英國後,大約是半夜,到時會有專車接他們去酒店,而後,團隊稍作休息整頓,上午可以開個例會,下午可以和對方公司見面。

計劃趕不上變化,預訂的行程因為蕭璟歡耽擱了下來,靳媛怎麽可能放下昏睡的女兒,就這樣恍若無事的出國洽商。

在她眼裏,親人的安康與否,比任何事都重要。

靳媛本來是想留下相陪的,但靳長寧不準,最後還是說服蕭至東帶著靳媛回去歇息了。

靳長寧呢,陪坐在邊上那只小小的沙發上,望著窗外的星空發呆良久。

他想了很多很多,這些年以來的點點滴滴,總是時不時在腦子裏浮現,那些感情,是實實在在的,是讓他無比依戀的,也是他這些年得到的全部,暖暖的,全是愛,沒半點是勉強的,是懷著算計的,全是最真摯的……

倒是六歲以前的一切,現在想來,好似已遙不可及,更像夢了。

他貪戀現在這一切,無比貪戀。

而兒時那些光影片斷,反倒成了記憶當中的一種味道:追憶是很美好的,可真的再去重新擁有時,卻發現,那味道,早已不是當年的味道。

現在,他最愛的人,又為他懷了孩子,這一切,本是這麽的圓滿,可為什麽老天爺卻要用他曾經最至親的人、在他記憶當中最美好的人,來破壞這份圓滿呢……

唉!

他閉眼,想睡,可怎麽能睡得著?

未來,迷霧重重。

他這麽想著,後來就睡了過去。

清晨五點不到,他便醒了,睡在那麽一點空間裏,他偌大的身子怎麽放得下,自是睡得全身酸疼。

站起,伸了一個懶腰,他去看她。

睡得沈沈的,臉色還是很蒼白,流了這麽多的血,不蒼白怎麽可能呢?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折回,望著窗外東升的太陽發呆。

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如何保護現在這個家,反倒成最重要的事了——這樣一個想法,若說出來,也不知會不會被人認為是大不孝?

蕭璟歡是驚醒過來的,捂著肚子,猛得就從床上驚坐而起,聲音惶惶,破口而出:

“孩子,我的孩子……”

正在沈思的靳長寧嚇了一跳,轉頭,見她醒了,急急忙忙上去抱住安撫:

“沒事沒事,孩子沒事,孩子好好的呢……”

他輕輕的拍著她幾近發顫的背部,又親了親她的額頭,以舒展她那緊張的情緒,最後還抱緊了她。

“真的?”

定下魂的蕭璟歡,忙推開他,看他,雙手本能的在腹部輕輕的撫起來,語氣卻是帶著不確定的,眼神也是驚疑莫辨的:

“孩子……真的還在?”

那手還在肚腹上摸著,可那是摸不出來的,身上又那麽疼……

“當然在,它呀,好好的在它的窩裏睡著呢……”

他的大手跟著就覆到了她的手背上,笑容自是無比溫軟的,就像春天裏那暖暖的太陽,明媚溫暖。

“是嗎?它在……睡覺?”

“是啊!肯定在睡懶覺。因為你也在睡懶覺啊……”

大大的笑容,是最實在的寬慰。

她看在眼,那繃緊的心弦總算是緩了下來,由著自己靠進了他懷裏,低頭看自己的小腹,心下浮現了幾絲不可思議:

“我,我還以為,這一次肯定完蛋呢……”

結果,它好好的。

心情頓時轉憂為喜,然後又由喜生怖——想想那過程,實在是太驚心動魄的了,稍稍一回想,小心肝還會撲通撲通亂跳。

“是,醫生也說這是奇跡。”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發,嘆息著。等嘆完,又輕輕責怪起來:

“不過,歡歡,這一次,你是不是也太任性了點,既然已經查過了,你怎麽都不告訴我?懷孕了就得好好養著,怎麽還能像一個沒事的人一樣,四處亂走的?居然還穿了這麽高的高後跟和我跳舞,這萬一累著了,或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說怎麽辦?”

知道老婆懷孕,原是一件大喜事,這個時候的老婆,理應像只大熊貓一樣的被保護起來。

可他思來想去,還是想叮嚀一下的,拿母親的話來說,就是:不能慣著——這丫頭啊,做起事來,有時是不顧後果的。

“我……我本來是想說的……”

蕭璟歡摸摸頭上的紗布,一碰就疼,眉頭就皺。

靳長寧忙捉住了她的手:

“別動了!都包紮好了。”

“疼!”

她小聲的叫,眉目之間露著哀哀之色。

靳長寧哼哼了一聲:

“磕成這樣,血流了這麽多,怎麽可能不疼?還好,肚子裏頭這個小的,以及肚子外頭這個大的都沒事。要不然,你讓我怎麽辦?真真是心疼死我了……”

說話間,他輕輕觸了觸她的鼻子,而後又逼問起來:

“說,為什麽昨兒個沒對我說。這麽大的事,你居然敢瞞著我獨個兒高興?太沒良心了你……”

蕭璟歡很無辜的眨眨眼,拍開了他那手說:

“本來是想說的,不是沒機會說嘛……今天又看到媽把行程安排的那麽緊湊,我要說了,就得耽誤行程,我不想媽因為我懷孕,把你派在我身邊,然後她得一個人忙。媽都那麽大歲數了,需要你在她身邊幫著……你說是不是?”

以前的她老愛惹媽媽生氣,但現在,她長大了,懂得了體諒,怎麽可能凡事只顧著自己呢!

“傻丫頭,任何事情都不及你來得重要。你要出點事,我得悔死。媽也是。還好沒出事。之前看你摔了滿身都是血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說話間,他緊緊的就抱住了她。

其實,蕭璟歡也怕啊,這一次孩子沒事,真是老天保佑呢……

“以後呢,你就是一個做媽媽的人,做任何事都不能這麽莽撞了,知道嗎?走個路都能摔成這樣,這是想讓我以後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嗎?”

他輕輕捏她的臉蛋,提醒。

這一次,蕭璟歡沒有乖乖答應,而是馬上豎起了頭來,反駁了過去:

“我不是自己走路摔的。現在的我才不像小時候那麽手腳不靈活呢……我是被人推的……”

“推的?”

靳長寧的神情一下凝重起來:

“誰推的?”

“你認得的!”

蕭璟歡直視著,吐出了三個字:

“是酈洛。”

639,單相思179,長寧,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靳長寧頓時一呆:

“酈洛?這怎麽可能?”

滿嘴皆是不信。

“怎麽不可能?”

蕭璟歡叫了一句:“我去上了一趟廁所,她就跑來攔了我的去路。甩掉她之後,我看到你往樓梯口這邊去,我就跟了來,結果沒看到你,只聽到下面有人說話,我正想下去找你,就被推了下去。在這個過程中,我眼角的餘光有瞥見她跑開了,除了她,還能有誰……怎麽,你不信?”

他的表情,赤裸裸表現了這樣一種想法。

她頓時有點小受傷,雖然當時很混亂,但是,她真的真的有看到這一幕。

“酈洛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他還是這麽說。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在撒謊?平白無故,是我在栽贓酈洛?”

她悶悶的直叫,身上就像被碾壓過的疼痛感,令她越想越氣,最後加重了語氣,強調了一句:

“你別忘了,上一次流產的事,她一直就認為責任在我,這一次,她若有心推我一下,那也說的通。”

靳長寧一下沈默了,心下是知道的,酈洛對歡歡那得有多反感。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敢相信,她會這麽做。

記憶中的酈洛不是這種蠻不講理的人。

“這事,我會去弄清楚的。要真是她推的……”

他頓了一下,卻沒有馬上說出要怎麽處理。

“就兩清了。”

蕭璟歡接上了他的話。

他看她:

“兩清?”

“對,兩清,雖然上次她出事,全是她咎由自取,這一次,是她故意害我。不過,我不是一個愛多事的人。就當這是一報還一報了。我不會去和她斤斤計較。這事,就這樣過去了。不過,經過這件事之後,長寧,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她伸出了一根指,神情無比認真。

“什麽事,你說。”

他握住了她的手指,攏在手心裏。

“以後,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你再不許和燕家人往來。

“不管是燕不悔,還是燕歸城,我們都敬而遠之,再不和他們打交道。惹不起,我們難道還躲不起嗎?我這輩子活了快二十六歲,從來沒有真正的去討厭一個人過。但今天,我是真的真的討厭上她了……討厭到了極點……”

捧著肚子,她把最後一句話,咬得那麽的重。

要是肚子裏的孩子真有個閃失的話,那這個仇,就結大了。

好在,孩子沒事。

靳長寧啞然,接不上話,心頭更是泛起了一片難言的苦澀。

她想躲開酈洛,可她哪裏知道,她平生最討厭的人,卻是他打小最愛的妹妹,她的小姑子。

唉,這樣一層關系,往後頭要是揭開,那得有多無奈。

然後,又想到了母親……

婆媳關系從來是這世上最難處的關系,現在呢,還夾著那麽一層心結……

他頓時沈默。

蕭璟歡很敏感,馬上察覺了,歪頭看他,惦量著:

“你不願意?”

靳長寧神情很覆雜。

蕭璟歡頓時悶悶的:

“我知道你和燕不悔關系好,男人之間的友誼,本不應該被女人之間這亂糟糟的關系所影響。可是,我真的真的很討厭酈洛,連帶著也就討厭上燕不悔了……”

重要的是,老彭那語氣好像長寧老和燕家人走得近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借機劃清界線也是好的,畢竟只是朋友。

這世上,最重要的永遠是家人,而後才是朋友。

靳長寧微一笑,把人摟了過去:

“好了,別生氣了,生氣動了肝火,對孩子不好。來吧,冷靜一點,躺好,好好的再歇一歇。說的這麽大聲,精神勁兒回來了?你不疼了嗎?”

“疼,渾身都疼……這一摔,身上不知要起多少烏青了呢……”

那麽一提醒之後,她也氣不上來了,乖乖躺下。

是啊,現在,與她而言,孩子是最最重要的:

“而且,頭好暈。”

“那就乖乖的睡覺。來吧,我們一起再躺躺!”

“你還沒答應我呢?”

她偎在他懷裏,眨巴眨巴看著。

“歡歡,這事吧……我還真不能答應你……但是,我會註意的,盡量和他們少來往。這麽多年的交情,也不可能說斷就能斷個精光的……再說,這事,不是還沒查清楚嗎?”

“這事,需要查嗎?那是我親眼見到的。”

蕭璟歡忍不住又想生氣,甚至把他給推開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麽要這麽維護酈洛啊……”

“……”

“是,我知道,她是你幹妹妹,可我還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這份交情比起你們那份感情只深不淺吧,何況現在,我是你老婆……

“……”

“我就不懂了,你怎麽就這麽向著她……”

真是越想越來氣。

她的要求好像也不過份吧!

離這種危險人物遠遠的,難道不對嗎?

“我沒向著她……”

“你有……”

“沒有!”

“你要沒有,你怎麽答應不下來。”

這卻是靳長寧不能說的。

關於酈洛是他親妹妹這事,他如何解釋?

他答應不上來啊!

血親,是最最難斬斷的。

他再次沈默了。

窗外,有淡淡的晨曦射進來,映在他臉上,映入他眼底,令她看到了他那深藏的感傷,是何等的覆雜。

“長寧,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蕭璟歡直視著,無論是態度,還是說話的嗓門都緩了緩,並帶進了一些琢磨之色:

“最近,我總覺得你心事重重的的……抽煙抽成那樣,這不像你平常的風格……”

他笑了笑:“知道了,以後,我會改,一定戒……等過了這一陣子,事情都忙完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相信……煙癮也能戒掉的……最近,的確壓力挺重……”

這話,挺有玄機的。

蕭璟歡想了想:他這是在說工作有壓力,還是說其他某件事讓他很有壓力?另外,所謂的一切會好起來,又意味著什麽?

她想不通,也不願多想多猜了,直接問:

“什麽壓力,你能告訴我嗎?”

靳長寧眼珠子轉了一下,沒說。

她只得繼續追問:

“我們是夫妻,長寧,你這是覺得我不能幫你分擔嗎?在你眼裏,我是不是還是那個只會讓你幫我收拾爛攤子,卻沒辦法給你幫助的小黃毛丫頭。”

“不是。”

“那你告訴我,你心裏到底藏著什麽事?“

他想他真的不能再保持沈默了:

“的確有點麻煩事,處理起來有點難度。”

“那你沒想過要和我說一說的嗎?”

“我挺想自己處理,不想你跟著一起煩惱。歡歡,這樣行嗎?等我處理的差不多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你現在懷著身孕,實在不應該想的太多……多思無益。”

他拉著她一起躺好,手掌輕輕的覆在她那毛茸茸的頭頂上,低低的說話聲帶著幾絲惑人的味道:

“現在,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操心。”

唉!

他還是不想說。

她有點卒郁。

不過出發點是好的。

好吧!

那她就不多加過問了,實在也是累的很。

可心一放寬下來,忽又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得就往外頭瞅了瞅:“天都亮了,現在是幾點了?

“五點多了……”

“糟了,昨晚上不是要去英國的嗎?”

她又要坐起來,卻被靳長寧給按了下去。

“行程早改了……你都成這樣了,媽怎麽可能還想著去英國……”

“……”

她這才又緩緩躺了下去。

也是。

唉,她沒幫忙,反拖後腿,感覺有點糟糕呢……

“媽什麽時候來過?”

“昨晚九點多,本來,她是想等你醒了再回去的。但我沒讓。爸媽都那麽大歲數。按時睡,睡好,對於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

這份體諒,令她心慰。

她家這個男人啊,永遠是他們這幾個孩子當中最最知道體貼父母的那個,心可細著呢!

“英國那邊不去了嗎?”

“改今天下午了。所有行程都往後挪了一天。”

“哦!”

“但是,我們就不能去了……”

“那怎麽成?我可以不跟去,但是你不能不跟去啊……媽媽一個人得多辛苦?”

蕭璟歡不同意:

“你還是去吧!”

“媽知道你差點出事,你覺得她還敢放你獨自一個兒留在國內嗎?就算她放心得下,我還放心不下呢……”

果然啊,懷孕的事一鬧出來,工作上的事,真的就得靠邊站了。

“可是……”

她實在不想成為收並案的拖累。

“放心,咱爸會跟著過去的。咱爸雖然沒參予整個收並案,但是主要情況他是了解的,由他做咱媽的副手,咱媽會省不少事。放心吧,爸比我們任何人都有經驗……”

蕭至東的能力,蕭璟歡自是知道的,只是:

“爸的身子,實在不合適操勞啊……”

“爸說沒事,而且媽會註意照顧爸的。”

看來,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她不再辯駁,重新往他懷裏躺好時,輕嘆道:

“說來,還是怪我們,不該這個時候懷孕的,都這麽的忙……懷孩子不太合適。”

“怎麽又後悔了?”

他低問。

她擡眉,定定看了一會兒,卻笑了,搖頭,反過來抱住了他,緊緊的:

“不後悔。這是我求之不得的呢……”

“真的?”

他一下樂了。

“嗯,我要它,因為它是你給我的。”

那明亮的笑容,那麽明澈生暖。

靳長寧看著,心頭美極了,直摸她的頭:

“不後悔就好。你要知道一件事,這世上的事,有得必有失。其實在我看來,媽媽這個合並案根本就不用做,可她就是要做,因為想成功,誓必就得付出一些時間和金錢,以及一些風險……要是媽媽不做的話,現在多好,只要待在家,陪著你,安安靜靜待產就行了……”

也是啊,世上任何得失,都是相對的。

“嗯……”

她把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穩鍵的心跳,和他一起沐浴在從窗外折射過來的金色晨光中……

有得便有失。

她得到了現在的一切,自然就意味著,得放下過去……

是的,她會放下的。

未來的生活,有他,有孩子,會很好……

想來,那也是邵鋒願意看到的……

“要幸福!”

那個她曾深愛的男人,在臨走時,一再的叮嚀她。

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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