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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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時,某些記憶不知不覺就回來了。

一雙手套遞了過去,彭柏然對著她的眼睛說道:

“給我一個確切的死因。我身邊那位不在,要不然,我也不會麻煩你。主要是,這人,你認得。我想,你應該願意親自加入調查的。”

認得?

熟人?

蕭璟歡一呆,繼而看向那張被頭發蓋住的臉孔,馬上取了手套戴上:

“第一現場照片拍好了吧……”

“嗯!”

彭柏然點頭。

蕭璟歡看探過去看,首先嗅到了一股濃烈的叫人作嘔的屍腐臭,她不覺皺眉,胃裏便有一股子惡心直冒上來。

只能忍著,她剝開了那頭亂發,看到那張臉之後,一驚:

“白琮琮?怎麽是白琮琮?”

她站正,無比吃驚的對上了彭柏然的眼。

怎麽也想不到啊,死掉的竟是那個勉強成年的青春少女——薛筱玉的妹妹白琮琮。

“對,白琮琮……那個想要尋找薛筱玉之死,而跑來找我們的孩子,剛成年沒幾天就死了,這就是我把你找來的原因。我想,你一定很想把這個兇手找出來的。”

彭柏然真是太了解她了,因為她是那麽的喜歡那個為了姐姐之死而奔波的孩子,可現在,她居然死了。

唉!

生命啊,是何等的脆弱!

那兇手,又何等的惡毒?

一個眩暈,她竟雙腿發軟了,心頭那股子惡心,越演越烈。

下一刻,她忍無可忍,奔了出去,吐了……

將中午吃的東西一古腦兒全吐了出來。

吐得滿地都是。

這樣的反常,彭柏然見所未見,忙追了出去,看到她吐成那樣,他楞住了。

“阿蕭,你怎麽了?”

蕭璟歡覺得自己頭好暈,哪怕雙手扶著墻面,腳還在往地下癱,整個世界好像在天翻地覆:

“我難受……”

彭柏然見她要倒地,忙扶住她。

下一刻,她毫無預兆的眼前一黑,一切聲音皆遠去,人也漸漸失去了意識……

那一刻,她在心頭嘆,自己這樣子,以後怕是再難做回這份工作了。

看來,她是真要和過去徹底了斷了。

愛上邵鋒,她就幹上了這份工作,千金小姐一下變成了女金剛;嫁給了靳長寧,女金剛好似又變回嬌小姐了,看啊,只是聞了一下那味兒,她就受不了了——

長寧很厲害,他悄無聲息改變了她。

“阿蕭,阿蕭……”

他急喚。

“你不能再安排她做這種工作了。”

聞訊跟過來的鄺美雲冷靜的提醒:

“她懷孕了。這種血淋淋的場面,與她已經不再合適。你還是另請高明吧。現在,彭先生,請把蕭蕭小姐交給我吧……”

彭柏然呆了一下,目光直直的往蕭璟歡的肚腹上瞅了過去,那雙眸子,一下變得極為覆雜:

“什麽時候的事?”

其實,他該想到的。

她是一個已婚婦女,平常身體那麽健康,會吐成這樣,只有一個原因。

“剛知道。來之前,我們剛從醫院出來。”

鄺美雲回答:

“來吧,把人交給我。”

彭柏然沒動。

鄺美雲目光一沈,馬上追加了一句:

“彭先生,我想提醒你一句,不管怎麽樣,男女有別,蕭蕭是已婚婦女,家境又是那樣的,我知道你把她當作朋友,可外頭那些狗仔,可不會這樣想,被人拍到一些什麽,就是說不清楚的是非。蕭蕭需要的不是是非,而是寧靜的生活。你這樣將她扯進命案當中來,與現在的她來說,真是不合適了。”

她說這一番話的出發點自是為蕭璟歡好的。

初時,她並不了解蕭璟歡的職業,後為,接觸久了,才知道她以前是幹什麽的。

一個女孩子幹這種工作,而且還是一個千金大小姐,說出來,真是有點匪夷所思。

之後,她細細作了一番了解,知道蕭璟歡在國外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解剖師,是神眼這個團隊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

本來,在她眼裏,像蕭璟歡這種大美女,就是那種嬌滴滴、只愛刷名牌、只懂養尊處優的嬌小姐,事實卻向她有力的證明了一件事:她是個出色的職業女性。

她以前那份職業,令她肅然起敬。

但是,從女性角度出發,一個女人家的,整日和屍體混在一起,總歸有點那啥了。而且,她還聽說了,他們一起去辦的案子都很大,難免會擔風險。

而現在這份工作呢,可以給予她的是一份寧靜致遠的生活。

鄺美雲看得出來,不管以前的蕭蕭喜歡怎樣的生活,至少現在的她,是享受當下的,看著她和靳先生關系那麽好,她真心希望她別被牽涉進不愉快的其他事情當中去。

在她看來,這個彭柏然就是危險的代名詞。

彭柏然聽了這番話之後,沈默不語,默默將蕭璟歡交給了她。

她呢,高頭大馬的,是個練過的人,輕輕松松就把蕭璟歡抱起,往外去,彭柏然跟了出來,給開了副駕駛門。

鄺美雲把人放進去後,將座位給放倒了,好讓她休息。

“阿蕭去醫院檢查,靳長寧呢?做丈夫的,怎麽沒陪著去?”

彭柏然因為這事皺起了眉頭:

“他們夫妻關系最近怎麽樣?”

630,單相思170,屍檢,面對死亡,不好受

“你這是什麽意思?”

鄺美雲不悅的睇他。

隱約覺得他話中帶話。

“女人去孕檢,哪有男人不陪在身邊的道理?又不是小三,需要偷偷摸摸的麽?上個醫院,倆夫妻不是應該同時出現的嗎?”

他覺得這事有點怪,而且,最近的靳長寧,行蹤有點神秘。

“靳先生只是有事出去了……彭先生,你的想像力是不是太豐富了?他們兩夫妻恩愛著呢,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一個見證。”

她損了一句,轉頭準備去開車。

彭柏然立馬反駁道:

“你錯了,孩子有時也可能是男女放任欲望下的產物,可以無關情愛。圖了一時之快,而生下的孩子太多太多。這世上,以愛情之名生兒育女的少之又少。更多的大眾是因為年紀到了,責任感迫使下結的婚,生的子……”

這話,偏激嗎?

有點。

但道理,也是有點的。

“彭先生,你應該知道,蕭蕭和靳先生,他們不是一般人,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的感情,牢不可摧。他們的孩子,那就是愛的結晶。”

鄺美雲不願再理他,開門要坐上去。

“等一下……”

他再次阻止了她,目光閃爍著在她臉面上巡視。

“還有什麽事?”

“你對我有敵意,為什麽?”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感覺到了。

他是彭柏然,有很多人敬他,但這個剩女,對他沒半點好感。

“沒有。”

她淡淡道:

“彭先生,你只是想多了。”

坐上駕駛座,她沒多看他一眼,就駛離。

彭柏然陷入了沈默。

不對,不是他想多了,而是她真對他有敵意。

“彭先生,現在怎麽辦?”

身後,趙警官跟了過來:

“我看,還是由我叫我們局裏的法醫過來吧……”

“我自己來!”

彭柏然低低的說。

其實,他也會,並且,其道行,不會比蕭璟歡差勁。

一直以來用蕭璟歡,那是因為有人叮囑的結果,久而久之,他就比較喜歡依賴她了……

今天他之所以把人叫來,一,死者是熟人,二,是他不想她荒廢了自己。希望可以經過這樣的刺激,將她的職業本能重新激發出來。

說真的,她是業內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真不想她就此荒廢了。

那絕對是一種人才的浪費。

結果呢?

她竟懷孕了。

鄺美雲沒把人往酒店帶,而是往醫院去的。

半路,蕭璟歡悠悠然醒了過來,看到自己在車裏,外頭的景物在往兩邊快速的往後退著。

她掙紮著坐起來,問:

“這是要去哪?”

“醫院。你剛剛昏倒了,臉色也不好。我帶你讓醫生看看吧!蕭蕭,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的身子,一定得好好保護好自己才行。”

“我沒事,你別把我送醫院了,去案發現場……”

她還沒檢驗死因呢……

“你聞到那屍腐的味道就已經吐成那樣了,還怎麽去屍檢?蕭蕭,這事,你現在做不了了,還是讓他們另請高明吧……你現在需要做的事情是保胎待產……”

鄺美雲無法茍同,並沒停下來。

瞧瞧那臉色,白得實在讓她很擔憂。

“不行。這件案子,我跟定了。你快把我送回去……馬上。”

蕭璟歡沈下了臉孔。

“……”

鄺美雲看到她一臉的堅決,很無奈的調了頭,又把人給送了去。

下車後,蕭璟歡拿水漱了漱口,又喝了大半瓶,然後在飄雪的北風裏站了一會兒,待那口反膩壓下了,她才往裏走了進去。

鄺美雲沒馬上跟過去,拿她沒辦法啊,這人的脾氣,拗起來真是叫人頭疼。

她已經想好了,等這個女主子一走開,就拿出手機撥了靳長寧的電話,這件事,也只有他能來叫停了。

懷著孕,處理這種事,太遭罪。

“餵,哪位?”

電話通了,可接電話的人卻不是靳長寧本人,而是一個嬌滴滴的女人。

鄺美雲的心,莫名咯噔了一下。

這什麽情況?

“你是誰?”

“你又是誰?”

那女人反問了起來。

“我找的是機主,你不是機主。”

“對,我不是機主。機主在洗澡,你要有什麽事,等一下再打來吧……”

洗澡?

鄺美雲眉心整個兒全鎖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哎,我誰關你什麽事?毛病?”

語氣非常的不善。

通話就這樣被掛斷了。

“你怎麽回來了?”

彭柏然剛接了一個長電話,正準備開始呢,看到蕭璟歡沖了進來。

“我來,我們一定要盡快為這孩子找到兇手……”

“當然。”

在現場,可以進行初步的檢查,不需要手術衣,也不需要戴口罩,只要戴一雙手套就行……

只是那味道,真的是太難聞了。

她定了定神,把註意力落到了屍首上,開始分析:

“地上有頭發脫落,後腦有傷,撞擊所致,是兇手施虐造成的;衣不覆體,衣物損壞嚴重,身上全是淤青,拳擊所致,胸口一刀,深三寸,致命之傷……下體有被性侵,帶血,四周有強行性~交引發的撕裂痕跡……兇手是左撇子,因為他左手施力強大……死亡時間……應該在……”

初步檢查出來之後,屍體被轉移去了殯儀館。

蕭璟歡洗了洗手,在喝水,那股子反膩的味道,好一會兒才被平覆下去。

“你狀態很差……不如……”

彭柏然看著她臉色很難看,沒打算和她再多說什麽。現在的她,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操勞。

“沒事,你和我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白琮琮的屍體的吧……”

她對這個很好奇:

“這一個月,你到底都查到了一些什麽呀?能讓我知道嗎?”

“很覆雜,我還沒有全部查明白。等我查完了再和你說吧!在沒有弄明白所有問題的關聯點之前,我現在很多想法,還只是想法。”

彭柏然不是那種枉下判斷的人。

她不再說話,心沈沈的,難受的慌。

面對死亡,是一件讓人不好受的事。

彭柏然側頭看了她幾眼,知道她心情不好,就轉開了話題:

“阿蕭,之前你說過的,你會替我引見你姥爺的,已經一個月了吧……你姥爺出關了沒有?”

“快了吧!就這兩天了。哪天姥爺招集我們去吃家宴,我會捎帶上你的。”

“好!”

一陣沈默中,日頭已西去,死去的人,永遠沈入了黑暗,失去了知覺,活著的人,也將走進黑夜。

人啊,眼睛一閉一睜,那是一天,一閉不睜,那就是走完了一生。

所謂的一輩子,就是閉眼後會不會再睜開這麽一回事。

唉!

“快五點了。”

彭柏然低低的說。

蕭璟歡看了一下腕表:時間怎麽過的這麽快?

“你要是人吃得消,我請你吃飯怎麽樣?”

“不了,我還有事。”

她的包不在身邊,這麽久了,也不知長寧會不會找:

“我該走了……明天我再來解剖吧……”

“急著回去和靳長寧報告懷孕的事是吧!”

彭柏然低低的說。

蕭璟歡楞了一楞,想到自己剛剛吐得那麽厲害,彭柏然是什麽人,怎麽可能猜不到,不覺微一笑,點下了頭:“嗯。”

“之前你說過這輩子不想有孩子的,想不到,這麽快就改變主意了……呵,不管怎麽樣,恭喜你……”

雖然覺得彭柏然的語氣,有點陰陽怪氣的,但是,蕭璟歡還是道了一聲:“謝謝。”

她往外走,看到鄺美雲守在外頭,殘陽下,她神情怪怪的。

“我的包呢!”

蕭璟歡輕輕問。

“在車裏。”

“回了。”

蕭璟歡坐到了副駕駛座上,就拿起了手機,有很多來自酒店方面的未接來電,也有母親的電話,獨獨沒有靳長寧的。

631,單相思171,她郁悶的是他對她撒謊了

蕭璟歡第一個想法,好反常。

這說明什麽?

說明下午他根本就沒有回酒店去。

沒回酒店,又沒給她來電話,那他這一整天去幹嘛了?

這麽想著,腦子裏就浮現了那樣一個畫面:

靳長寧小心翼翼扶著霍思思上車的畫面。

心的地方,狠狠的就不舒服起來了。

“現在去哪?回公寓,還是回別墅?”

鄺美雲小心的觀察著,哪能沒看到她的眉頭蹙了起來。

這段日子,他們有時住在公寓,有時回別墅——平常時候,晚上住哪裏,靳先生會事先交代的,今天,情況有點特殊。

再有就是,下午她打了電話給靳先生之後,他沒有回電。

這當中到底藏著怎樣的小貓膩,真是不得而知了。

“回別墅吧!”

蕭璟歡覺得有點累,把手機放回包裏,靠在真皮椅背,閉上了眼,賭氣,沒有和他打電話。

今天,明明該是開心的一天,怎麽會鬧得這麽不愉快的呢?

唉!

她在心裏漢氣。

現在的她,很累。累的真是一動也不想動了,既不想生氣,也不想說話,只想休息休息,好好的想一想,頭緒一團亂。

發生的事,太多了,好的,壞的。

結果,眼一閉,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並且還發出了一陣小小的打鼾聲。

鄺美雲看在眼裏,有點心疼,停了車,給取了一條毛毯給蓋上——這懷孕的身子,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等到家了,蕭璟歡被一陣溫柔的叫聲喚醒:

“歡歡,小懶蟲,快醒了,快醒了……怎麽貪睡成這樣?”

她眨著幹幹的眼睛起來,朦朧的燈光下,看到靳長寧正沖自己溫柔的笑著。

她歡喜的撲上去,想抱住他,想把自己懷孕的消息告訴他,想和他一起分享。

“蕭蕭……”

有人推了她一下,她終於徹底醒了,卻原來在做夢。

“到了,蕭蕭。”

是鄺美雲在叫她,低低柔柔的。

她認了認地兒,的確到了,只是沒有長寧,心頭莫名就悵然若失了。

外頭天色這麽暗了,按理,這個點了,他在外頭的事兒再忙,也該回來了,可是,今天這是怎麽了?

下車時,腳有點發軟,鄺美雲連忙給扶了一下。

“蕭蕭,你確定你身子沒問題嗎?”

“沒,只是有點累。”

“以後,你得減少工作量了。”

“嗯,我知道的。”

兩個人進屋,靳媛迎了出來,看到只有她倆,有點詫異,往外頭張望了一圈,不見人有人跟進來:

“長寧呢?”

“不知道。”

蕭璟歡悶悶的接了一句。

語氣和平常時候大不一樣。

靳媛敏感的覺察到了,馬上問:

“你怎麽會不知道?”

“下午我們不在一起。”

“這事,我正想問你們呢,我打長寧電話,是沒有人接,打你你也不接,打小鄺,小鄺說你在忙,沒辦法接。你們這一整天,都在忙什麽呢?”

“停,媽,我先去洗個澡。回頭再接受你的逼供。”

那種地方出來,雖然每次做完後都會消毒,但唯獨這一次,她竟覺得晦氣了,大約是因為懷孕了,怕有細菌感染了自己。她想去做一個全身的消毒。

靳媛聽出來了:女兒的語氣,倦意很重,雖不明就理,但到底沒有再問。

蕭璟歡徑直上樓,洗完澡出來,看了一眼掛鐘,六點半,又去看了一下手機,這次終於有了靳長寧的來電。

哼,終於惦著老婆了嗎?

擡頭,窗外已經一片漆黑,她悶悶“哼”了一聲,回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通了……

“歡歡……”

靳長寧在那裏低低的叫著。

“嗯。”

她也低低應著,除此,不說任何話。

“我在外頭有事耽擱了。下午沒去酒店,叫你著急了吧!”

“我也沒去。”

“哦,是嗎?”

那邊明顯楞了一下,卻沒有問,只道:

“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你呢,你回了嗎?現在在哪?”

“我回媽這邊了……”

“哦,我再半個小時就到了……”

靳長寧在那裏沈沈的吐著氣。

“嗯,那等你來再開飯。”

“好。”

一陣沈默在彼此之間漫了開來。

蕭璟歡覺得,不光自己的心情,很沈重,靳長寧那邊好像也很沈重——他這是遇上什麽事了嗎?

“小心開車,我掛了。”

“等一下……”

靳長寧低低直叫。

“什麽?”

“你……怎麽了?”

他敏感的發覺她的情緒不太對勁。

“在生我氣?”

“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

“因為我……一下午沒回酒店……”

“沒有。”

酒店沒他一天不會垮。

她郁悶的是他對她撒謊了。

這問題,很嚴重。

“歡歡……”

“認真開車。回頭再聊。”

她掛了,往樓下去。

客廳,靳媛正和蕭至東低低討論著什麽,好像在說最近那個收並案。

這個案子,靳家花了很大心血,成功之後,明後年會給集團帶來天大的利潤。接下去幾年,集團的重點就是好好運營了。

收並是比較有風險的,但是,母親的投資眼光一向不錯,她看好的是它未來的收益,野心大,回報率往往也就越大。

這麽多年,母親在生意場上幾乎沒失敗過。

想來這一次也一樣。

“要不開飯吧!歡歡,你肚子餓不餓?”

靳媛看到女兒在捂肚子,面色卻極為的沈靜,以為她肚子餓了。

“再等一下吧!長寧馬上到了!”

她只是在感受孩子在肚子裏的奇妙感覺。

初次懷孕時,她是充滿了驚喜的,想一想,會有一個她和邵鋒的結合體出現在這世上,那該是一件多麽神奇的事。後來沒了,她的痛,不能言語。現在又懷上了,可那感覺,卻變得無比覆雜。

一來,那已不是邵鋒的孩子,這二來,大約和今天發生的事有關。

坐在那裏,她神思恍惚起來。

靳媛看到了,努了努嘴,示意蕭至東看,今天的歡歡很不對勁。

“歡歡,你怎麽了?想什麽這麽出神?”

靳媛走過去,盯著問,還摸了摸女兒的額頭。

蕭璟歡這才笑了:“沒病。好著呢!”

“那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不等她說話,大門外頭,靳長寧奔了進來。

對,是奔的,走的飛快飛快的……

這人一向穩重慣了的,今天這是什麽情況?

“爸,媽……”

靳長寧穩了穩步子,走進來時,暗噓了一口氣,恭敬的叫了一聲之後,目光就落到神情很不對勁的蕭璟歡身上:

“歡歡……”

“好了,吃飯了。我肚子餓了……”

蕭璟歡展開一抹笑容,站起來對上了靳長寧探視的目光:

“中午吃得有點少……你去洗洗手,就等你了……”

“哦!”

靳長寧定定看了一眼,放上公文包後,去洗手。

一切,還和平常一樣,一家人圍坐一張桌子,晚餐很豐盛,但蕭璟歡胃口很差,只吃了幾筷子,喝了點湯,臉色也不見轉好起來。

“歡歡,你怎麽了?怎麽才說肚子餓,吃卻只吃了這麽一點?”

靳媛再度伸手摸女兒的額頭,沒啥問題啊,這是怎麽了,而且,今天吃飯的時候,她怎麽這麽安靜呢?

“這些菜,不對你胃口嗎?”

“不是……”

蕭璟歡搖頭:

“有點難受,你們慢慢吃,我先去休息了。”

她上了樓。

反胃,那是懷孕的自然反應。

這幾天一直有一點反應的,今天因為屍檢吐了之後,這種反胃的感覺,一下就嚴重了起來。

樓下。

靳媛疑惑的看靳長寧:

“你們……吵架了?”

靳長寧擦了擦嘴:

“沒有。我去看看。爸,媽,失陪一下。”

他跟上了樓,心裏的慌得厲害,實在是因為今天下午發生了太多太多事,而這些事,卻是他不知道要如何和她說的,並且,是不能說的……

632,單相思172,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樓上,蕭璟歡倒頭就睡。

門卻被推開,靳長寧跟了進來,來到床邊坐下,溫柔的眸光,在她臉上掃視著,眼神不似平常那般清亮,而顯得有點深沈。

“幹嘛跟上來了?你吃飽了?”

看得她不得不和他說話了。

他踢了鞋子,脫了外套,鉆進了被窩,將她攬了過去:

“突然很想抱你。”

他抱得有點緊,而且,一個個吻不斷的在她頭發上落下。

身上的味道,有清爽幹凈,並沒有夾雜其他不應該有的氣息。

她任由自己沈溺在他懷裏,還打起了哈欠。被抱的感覺很不錯。

“這麽累,這麽早就想睡覺了?”

“嗯。”

她咕噥著答應。

“都做了什麽?能和我說說,你怎麽了嗎?”

她把頭枕在他肩頭上一會兒,才推開了他,詢問了起來:

“那你呢,你這一整天,都去忙什麽了?”

他的眼神,閃爍起來:

“我說出來,你不許生氣……”

心頭,一下就咯噔了,她馬上悶悶截斷道:

“你覺得你說出來我可能會生氣的事,那你為什麽還要去做?”

“總有那麽幾個理由,讓人無法拒絕。”

靳長寧的語氣,頗為的無奈……

好吧,人活於世,很多時候,做事情,沒辦法由著性子來,會有很多很多思前想後的顧忌。

“那說來聽聽。”

蕭璟歡重新靠了過去,很想知道那是怎麽一個理由。

夫與妻,在遇上任何事時,需要的不是爭吵,而是冷靜的面對那些在當時那一刻認為很嚴重的分歧。

溝通很重要,互相理解也很重要。

這是她和母親不和那麽多年之後的經驗總結。

“我去見的人是霍思思……”

這話一說出來,蕭璟歡的心,終於舒服了點。

因為他說了實話,雖不中聽,但誠實比動聽要緊太多太多。

“哦,是嗎?那你為什麽騙我說去見了同學?”

她故意蹙了一下眉。

“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他低低解釋:

“她和家裏人鬧翻了,跑來了這邊,大清早的,她哭著和我打電話求救。我怕你知道了不高興,就沒和你說,出去安置了她。”

這句話,是實情,他說的坦蕩蕩。

“後來呢?安置了一天,還是敘了一天舊?”

“聊了一會兒,那是肯定的,她知道我們要舉行婚禮了,向我道喜。在這件事上,她已經看開。”

他哪能沒聽出她話裏的醋意,刻意這麽解釋了一句。

“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一樁好事。”

她應:“再後來呢?”

“誰知近中午的時候,她肚子疼……沒辦法,我只好帶她去了醫院……因為她懷著身孕,萬事總得小心點……然後,我又把她送回了去。她又說肚子餓,我讓人送外賣,結果,她吃了就吐,等料理好這一切之後,她睡了,我有點累,就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誰知睡了過去,醒來都快六點了……經過就是這樣的……”

靳長寧把事情簡單說明了一下。

“她……懷孕了?”

她有點驚訝,再次把頭豎起了起來。

“嗯。”

“孩子是誰的?”

“她一個學長的。”

呵呵,那姑娘移情別戀的速度,倒是蠻快啊!

“既然懷了身孕,怎麽不在臺灣養胎,跑來這邊幹什麽?”

“因為那個男生是個痞子,她看上了眼,霍家人知道後卻很生氣,強烈要她把孩子給流了,她不肯,就逃到了大陸。”

原來如此。

“來了這邊之後,她才發現霍家停了她所有的卡,她沒辦法了,就找上了我。這事,本來該和你說的,但我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說。對不起啊……”

蕭璟歡細細的將這個理由嚼了一遍,挺靠譜的,可為毛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啊……

是了。

如果事情僅僅是這樣的話,長寧的心情至於那麽沈重嗎?

“我覺得你心情好像不是特別好。”

她盯著他看。

靳長寧一怔,不太明白她怎麽突然岔開了話題:

“是嗎?我心情不好?有嗎?”

“有!”

她非常肯定。

“我只是有點擔心你生氣。一個下午,你半個電話都沒給我打,我琢磨不透你心裏在想什麽?我睡醒了回來,給你來電話時,你的情緒明顯很低落。可能是被你的情緒影響了吧……”

是嗎?

似乎是說得通的。

但是……

她總覺得他好像另有事瞞著一樣,想了又想,她才道:

“以後,有事,千萬別瞞我。其實這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和我說,我也不見得會鼓動你說不去幫她的……你瞞著,正好又被我瞧見了,打你電話你又說你在幫你同學,你說,我聽了得有多生氣?”

靳長寧不覺一呆,目光閃了一閃,有點驚訝:

“你看到我和思思了?”

“看到了!所以才打了那個電話。”

蕭璟歡點點他的額頭:“你要是親眼看到我和一個男人親親熱熱的從醫院出來,你說,你會有什麽想法?”

“是我考慮不周!”

靳長寧馬上道歉,並緊緊的將她摟進了懷,用前所未有的力量,將她抱緊,並用下巴不斷的蹭著她的頭發,蹭了一會兒,他忽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瞅著,望著,細細打量著:

“臉色這麽差,又去了醫院,你這是生病了嗎?之前打電話時,怎麽沒和我說你在醫院?你沒事吧……”

“如果,我告訴你我在醫院,你會丟下霍思思,回來照顧我嗎?”

這樣一種假設,貌似沒多大意義,但她還是問了,可能是因為太缺乏安全感了吧……

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他不在自己身邊,分享由他一手創造的這樣一份結果,而看著他看護在別的女人身邊,那滋味,很讓人不舒服。

靳長寧的回答,幹脆無比:

“當然會。”

“要是這樣的話,思思怎麽辦?”

好吧,這樣的話,她還是愛聽的,心情也一下愉悅了很多。

“我會另外找人去照看思思的,你與我才是最最最最重要的。”

嗯,因為這句話,某個地方,一下暖暖的了。

“歡歡,自我記事以來,你就是我生命當中最最最在乎的人,我恨不得將最好的東西捧到你面前,博你一笑。

“現在,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這一生的伴侶,我只求未來,我們無病無災的一起走過。

“你是我活著意義的全部。除了你,別人的喜怒哀樂,我都不會在乎的……”

眼神那麽真誠,話語那麽的甜膩,撫她臉頰的手那麽的溫存,蕭璟歡不覺笑了,心頭泛起了幾絲甜甜的味道,將自己深深的埋進了他懷裏,她深深的吸著他的味道,嘆道:

“甜言蜜語,果然是膩死人不償命啊……怎麽辦,我居然變得愛聽甜言蜜語了……”

“不是甜言蜜語,這是真心話。”

他的臉上,浮現著層層柔情蜜意,手指則梳理起她那滑順的秀發,唇湊到她耳邊吹著:

“我呀,這輩子就栽你手上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說著,還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那地方,是她的敏感部位,這是他最清楚不過的。

“呀……”

她果然就嬌叫了起來,整個人在那裏直顫:

“別鬧……”

忙就把耳邊給捂住了,目帶嬌嗔,叫人無限憐的。

靳長寧看得心神一蕩,一翻身就把她給壓住了,一個吻印到了她的唇上,那雙手改環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

“你想幹嘛?”

她明知故問。

他笑得深深的咬她唇:

“你說呢?”

“你好像還沒吃完飯吧!”

“吃你,比較對我現在的胃口。”

633,單相思173,我可以負盡所有人,但絕不負你……

這幾天他很忙,回到家,還會和母親研究各種細節問題,她呢,懂的不是很多,雖然有時會過去聽一會兒,不過,基本幫不上什麽大忙,最後,總被勸回早點睡,以至於每個晚上都是她獨守空房,現在他這是什麽意思,很明顯了。

“你還沒洗澡。”

“今天不出汗。”

他已解開了她的衣裳,吻落到了鎖骨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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