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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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又格外的秀致,那一幕,那一瞬間,給他的感覺,是極美的。

一曲罷,母親喬蕎在邊上拍手,輕嘆:“袖,你的曲兒,彈得真是越來越動聽了……”

“全是您調教的好。”

聿袖笑著過去挽著母親的手,坐了下來。

“那也得你肯學啊……只有自己用心了,才能彈出好的曲兒……你那雙手啊,一摸就是一雙彈琴的手……就像以前我的手一樣……又細又巧……”

喬蕎的聲音沙啞而柔軟:

“媽媽希望,有朝一日,阿寧可以有幸聽你彈一輩子的曲兒……”

靳長寧聽到這裏時,眉頭倏地皺起。

看來這個想法,在母親心裏已經定型了。

這可不太好。

”媽,您能聽我一言嗎?”

聿袖柔柔的在那裏勸起來。

“你想說什麽?”

喬蕎溫聲問道。

“雖然我不知道個中的誰是誰非,但是,有一句話是那麽說的:冤冤相報何時了……真相是該查清楚,但是,靳瀾兩家既然已經聯姻,那就應該恩怨從此……”

“消”還說出口,一陣乒乒乓乓聲就響了起來。

靳長寧一驚,卻是母親大怒的將琴臺上的所有陳設全給抹到了地上,不僅把聿袖嚇了一大跳,邊上,正在插花的酈洛也為之大驚,忙上前扶住氣怒交夾站起來的母親,給她輕輕拍了幾下:

“聿袖,你怎麽能說這種話,惹媽生氣?媽媽這些年受了這麽多的委屈和痛苦,你是看得最清楚不過的,怎麽能說恩怨從此消這種話……媽,您別生氣……您別氣……”

聿袖沒想到母親反應這麽大,也連忙叫了起來:“媽……”

想扶,那手,卻被拂開了,半天,做母親的,才無比失望的吐出一句:

“算是白疼你了……”

這話,讓聿袖好生委屈。

她只是就事論事。

“媽……”

喬蕎不理她了:

“雲皎,扶我回房,心肝疼,我該吃藥了……”

眉頭是皺緊的。

她那身子啊,是經不起氣的!

聿袖不敢再多說,只能眼巴巴看著她往房間走去……最後,沈沈嘆了一聲。

靳長寧躲在角落裏,看著,眉頭一點一點鎖緊起來。

一個人,如此心心念念的報覆,真不是一件好事。

他緩媛走了出去,看著正抱著頭,有點苦惱的聿袖:

“多擔待點。與我母親來說,這可能是頭等大事。”

聿袖轉過了頭,無奈的擼了擼短發,吐著氣:

“你也看到了……

“唉,其實,我也知道媽媽這些年過的不易,但是,我覺得,心裏常懷恨的,人格會扭曲,這樣心態下做出來的事,我不覺是正確的。

“放下,未償不可。

“何況大哥你已經娶了靳家小姑娘為妻。

“在這種情況下,非要逼著你也跟著恨,那得多為難你……

“不管靳家老一輩做有沒有做錯過事,把仇恨加諸在小輩身上,這對你們這兩個小輩也太不公平了……

“你們何其無辜?

“真不知咱媽怎麽這麽死板不開竅……”

他默不作聲,但心裏是認同的,旁觀者果然比當局者看得透,看得開。

如果母親也能這麽想就好了!

“大哥,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聿袖睇著,心下是滿懷好奇的:

“你愛你的妻子嗎?

“你會為了父仇,和你妻子的親人們鬧一個決裂嗎?

“如果真鬧決裂了,你們倆恐怕也就走不下去了……”

他沒答,只道:“我愛我媽媽,也愛我太太,這兩個女人,與我都很重要,要是你處在我這個位置,你會怎麽辦?”

聿袖沒法給予回答,只有輕輕一嘆,突然有點同情這個男人了:夾在兩個女人中間,是何等的為難。

“我出去走走……”

他悶氣說,這邊實在壓抑了……

“如果你需要傾訴,或者我可以當你的傾訴桶……不收費的……”

見他往外要走,聿袖跟了過去,一句話,說的俏皮。

他挑眉一笑,腳下一頓,心下說說話也好:

“那走吧!”

“我能知道我的嫂子是怎麽一個女孩子嗎?”

兩個人並列著往外去,氣氛頗為融洽。

一提到蕭璟歡,靳長寧的臉色舒展了:

“她啊,她是我生命裏的燈塔……因為她的出生,我那一片黑暗的世界才有了亮光……”

聿袖聽著笑了:“看來,你很愛嫂子……”

靳長寧點頭:“對,很愛,她不僅是我的燈塔,更是我的小太陽……”

靳長寧不知道的是,他在這邊陷入了一團泥沼,而他的燈塔,卻在世界的另一頭,也正身受煎熬。

595,單相思135,思念,度日如年

靳長寧離開的這幾天,與蕭璟歡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啊……

這個男人不在身邊的第一天,白天,她是魂不守色;晚上,她是睡不安枕……

睡不著,怎麽辦呢?

上網。

“獨行兄,我完蛋了,我把我家男人惹毛了……”

“獨行兄,怎麽辦,我家男人不理我了……沒手機的原始時代,人們這是怎麽過來的呀……555,我找不著他了……”

“獨行兄,我是不是錯了,是不是不該拍那個玉扳指啊……可是我都看到了,我怎麽可能不拍?這是人的本能好不好?”

“獨行兄,我怎麽就這麽這麽掛心他啊……”

“獨行兄……”

她發了很多短信過去,沒一句是回的。

天要亡我啊!

關鍵時候,獨行兄也鬧失蹤。

慘慘慘……

蕭璟歡滿心的煩躁,得不到紆解,只覺得整個人就像要炸了一樣。

這樣的心情,這兩年從來沒有,那感覺,宛若回到了當年邵鋒失蹤時那光景,坐不是,站不是,躺不是……夜深了,睡不是……睜著眼,他在她眼裏晃,閉上眼,他在她腦子裏晃。

最要好的網友,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找不著了;最在乎的男人,更像水蒸氣一樣,人間蒸發了……

哎呀呀,這日子,怎麽過得就這麽不是滋味呢?

空空的床上,睡著心空空的女人,這個女人不斷的翻來覆去,不斷的看著自己的手機,不斷的念著下一刻,那個失蹤了的男人可以給自己打個電話過來。

可是,奇跡並沒有出現。

第二天,她醒來,手機上,既沒短信,也沒有未接電話顯示。

他這是鐵了心要和她冷戰了呀!

繼續上班,坐母親的車,雖不至於垂頭喪氣,但是,情緒不佳,卻明顯著寫在臉上。

本來,寫字樓生活,因為太過於平淡,對她沒太多的吸引力可言,因為有他,所以,她才漸漸上心,現在,沒了他,這日子,太難熬了……

靳長寧,你跑哪去了?

到底幹什麽去了呀?

給我一個準信行不行啊?

沒信。

這一天,她在焦慮中度過。

第三天,他繼續了無音訊。

第四天,仍是毫無消息,如此長時間的鬧消息,真是太太太讓人揪心了。

第五天,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消瘦了,茶不思飯不想,臉上郁郁的,神思總飄忽,就好像魂魄都被人給攝走了似的——人在辦公室內,心,卻不在肉體裏。

“歡歡,歡歡?”

耳邊,突然響起了貝青青的叫聲,嚇了她一跳:

“嚇死我了,幹嘛?”

她白了她一眼。

“你沒事吧!”

貝青青巡視著她那張失魂落魄的臉。

“我能有什麽事?”

“這幾天,靳總沒來,然後,你心情又這麽差,你們倆沒吵吧!”

小姑娘試探著問。

人面上還是要顧全顏面的。

“你覺得我們可能吵架嗎?”

事實上是,她想吵,可找不著人啊!

唉!

“沒吵就好!那靳總去哪了?”

“他呀……他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去了……那是公司機密。”

她笑著往嘴巴上上了拉鏈,終於堵住了小姑娘的嘴。

可她心裏難受啊!

想他想他想他,無比無比的想他……

靳長寧,你到底上哪去了呢?

能不能吱一聲以表示你還在這個地球上啊!

近中午時候,蕭璟歡去母親那邊的辦公室送資料,出來時肚子疼,去了臨近的洗手間,也不知怎麽的,有點拉肚稀,難道是早上那個什麽卷,吃壞肚子了?

她蹲在那裏就站不起來了。

這時,外頭傳來了一陣議論聲:

“你們覺得靳總和奇億的少東家,誰和我們集團千金更配一點?”

“我覺得吧,這兩個人,都長得挺帥的,相貌上都配得上。”

“聽說楚億的少東家,是劍橋大學留學回來的……自家又有這麽大一個集團,以背景來說,楚少好像更勝一籌……人家能力也不凡……兩家人門當戶對的……你們不覺得他們在網上流傳的照片,很有夫妻相啊……”

“我覺靳總和蕭小姐更配啊,青梅竹馬的,從小就有感情。雖然靳總是養子,沒什麽身世背景,比起楚少來說,在這方面有點暗淡無光,可正因為他沒家世,才能更好的為靳家賣命啊……再說了,一個人男人沒有背景沒關系,重要的是要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將來總會發光發亮的。”

“可貌似靳總和蕭小姐不來電吧……一個三十出頭了,一個也有二十五六了,真要有感情,好上了。他們倆呀,肯定沒戲。”

“不對,那天蕭小姐腳受傷了,靳總可緊張了。我看,他倆有故事。”

“不靠譜。靳總家世不好,娶這樣一個富家小姐,肯定壓力山大……靳總很傲氣的,一個傲氣,一個嬌氣,難處的很吧……”

“我也覺得像靳總這樣的人,身邊的女人,不需要太富貴,有錢人家的小姐不好侍候。總要是低三下四的,心裏得多窩囊,結婚的兩個人,還是應該相當一點的好……”

“這就是你們不懂了吧……真要是能娶上蕭小姐,靳總這輩子,就不需要下崗了。要不然,遲早有一天得把權利還回去的。白白做牛做馬這麽久了。”

“切,靳總會是那種為了富貴榮華出賣自己婚姻的人嗎?”

“這可難說,我可是聽說了,靳總從小到大,被蕭小姐當傭人一樣使喚的。人家圖的是什麽?還不是靳家的物質生活。”

“你這是哪聽來的?哪聽來的?”

“這是秘密。”

“反正我覺得,靳總和蕭小姐地位不相當,一直維持兄妹關系,那是最好的。真要是起了非份之想,那就是靳總也不過就是一個貪戀榮華之人。這對於我心目的的靳總來說,絕對是一種汙辱。”

“識時務者為俊傑好不好?哪個男人不渴望功成名就?”

“不對不對,這幾天靳總都不來上班,恐怕,是要被K了吧……”

一群女人嘀嘀咕咕議論了好一陣子。

這些風言風語真是難聽啊!

長寧要是聽到這些話,那得多難受,她的長寧,怎麽可能一門心思想著把靳家的產業撈進自己兜裏呢……真是太胡扯了。

從洗手間出來,蕭璟歡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眉頭皺得緊緊的,莫名就心疼起長寧來。

做靳蕭兩家的乘龍快婿,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會有很多壓力的:做得差,被人數落,是靠著關系上的位;做得好,人家又會說,他居心叵測,早晚會讓集團改了姓。

她想了又想,等他回來,他們該好好的談談,然後,把心結給解了,然後呢,舉辦婚禮是必須的……

她不能再委屈他了,從他的角度出發想一想,看到自己老婆和別人配成對,心裏得有不是滋味。

關於那天那份網傳,她還沒作出回應,因為她的想法是,等長寧回來了,再一起公開處理。

可是,長寧什麽時候會回來呢?

她捂著肚子走出來,站在窗口良久。

嘆氣。

他離開的這幾天,上海一直下雨,沒了太陽的秋冬交替季節,很不是滋味……

思來想去,她忍無可忍了,打通了彭柏然的電話:

“老彭,你忙嗎?”

“怎麽了?怎麽悶悶不樂的?”

彭柏然在那裏,站正了,怪怪的問:

“你和靳長寧吵架了?”

他吐出這句話時,坐在他對面的友人擡起了頭。

呵,這家夥啊,一聽到有關蕭璟歡的事,就這樣一副德性——明明在乎的要死,可偏偏要自找罪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596,單相思136,堅信:判斷力還在,出不了亂子(夫妻會)

“聽說靳長寧已經好幾天沒來上班了?”

這邊,彭柏然問。

那邊,蕭璟歡白了一眼:

“你的消息,真是靈通。”

“當然靈通。我是誰?”

語氣多傲驕。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麽?他手機壞了,我找不著人!”

“他去……”

彭柏然想說,友人卻沖他搖頭,並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不要告訴她。”

那話就在喉嚨口跳著,馬上被他又給咽下了:

“哎,我說,他去哪兒了,我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更沒找人看著他。”

“唉……”

蕭璟歡老郁悶的一嘆:

“老彭,我想請你幫個忙啊……”

“什麽忙?”

“幫我找找他唄……”

“找他?行啊……”

“那真得謝謝你了!”

通話目的一達到,蕭璟歡和他閑聊沒幾句,就匆匆掛了。

“為什麽不讓我說?”

這邊,彭柏然把手機往桌面一扔,悶悶的問道。

“讓她急急也好。越是急,越是在乎,以後兩個人說開了,心就越能走得攏……”

友人看著報,說著自己的想法。

“你不覺得靳長寧幾天沒聯系阿蕭,這情況很反常嗎?你就這麽確定他一定不會做傷害阿蕭的事?要知道,世上沒有絕對意義上的忠誠,只要背叛的法碼加到最大,不可能的事就會變成可能……”

彭柏然抱胸看著淡定的他,很有針對性的指出道:

“燕家藏著瀾雲皎,這麽多年沒讓他們兄妹相認,足可以說明,他們圖謀的事很大很大。靳長寧去見燕不悔夫妻,緊跟著就一起去了北京,飛了臺灣,就意味事態發展很嚴重……”

友人眼神定定了一下,又翻了一面報紙,語氣是篤定的:

“再嚴重,靳長寧最起碼的是非判斷力還在,就出不了大的亂子……”

“你就這麽信任他?”

彭柏然問:“我說,你了解他幾分?就見過幾次面吧!我知道你的心理分析能力很強大,但應該沒強大到這個層面吧……這世上,人心是最看不透,也是最擅變的。

友人卻回答道:“一個人的家教、涵養擺在那裏,靳家的家風不錯,這是事實。而且,他那麽多年的律師,不是白幹的……”

彭柏然卻提了反對意見:“你應該聽說過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看別人的事情很透,解決自己的麻煩,不見得就利索幹脆……”

聞言,友人手上翻報紙的動作一頓,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老彭,拜托你別把事情想得這麽壞。”

彭柏然卻樂了,指著他說:“其實你對靳長寧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對不對,否則你不會是這種語氣?”

友人沈默,望向窗外:“我只希望他倆可以和和美美,也希望可以幫著他們能和和美美的,那麽,一切就都值了……”

傍晚下班時分,同事們一個個離開了,蕭璟歡收拾了一下,正準備走,卻接到了一個很讓人感到意外的電話,來話人是靳恒遠。

那個蜜月在外的哥哥,居然記得給她這個早被遺忘很久的妹妹來電話了。

“歡歡,下班了沒有?”

靳恒遠的聲音可愉快了。

也是,與他啊,這人生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當然高興了,屬於他的灰色人生已經一去不覆返了。現在換她被擱在火上煎熬了。

“哥,今天這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吧!居然知道惦想一下你這個可憐的妹妹了……”

“你哪可憐了,小日子不是過的挺好的嗎?”

“好什麽好呀?”

她都想哭了,委屈的要死,原來被自己喜歡的人這麽冷落,這麽擱著不搭理,竟是這麽痛苦的事。

“怎麽了這是?你把長寧那孩子給氣跑了?”

“……”

為毛沒有安慰,只有火上澆油?

為毛在所有人眼裏,她是壞孩子,長寧是受虐者,這一次的事,難道全是她的責任嗎?

好吧,好像全是她的責任。

可是,他也不能這麽氣她吧……

冷了她這麽久,也該氣消了吧……

“哥,我能不能掛電話?”

她氣鼓鼓的。

那個壞哥哥在那邊笑:“歡歡,你現在終於知道在乎起長寧來了呀……嗯,我真是替長寧高興呢……”

“哥……長寧不見了……”

她也懶得和哥哥置氣,心頭郁結的吐出一句:

“我現在怎麽也聯系不到他,有話我也沒法和他說,這可怎麽辦呢?我想他了……”

是啊,怎麽就這麽這麽想他呢!

白天想他,晚上想他,他的臉孔,簡直就是無所不在。

“這樣啊,那就到浦東機場這邊來一趟吧……”

“幹嘛?”

哥哥的節奏,這是跑到哪去了?

“你男人和你哥哥將出現在機場這邊……你不打算過來接駕嗎?”

“……”

什麽情況?

她的小嘴撅成了圓型。

哥哥回國了?

而且,長寧和哥哥跑一起去了?

“餵,歡歡,你在聽嗎?”

“在啊在啊……”

她忙應:

“哥,你騙我吧……你怎麽會和長寧在一起?”

“我騙你幹什麽?要不,我讓長寧和你說話啊……”

“好啊好啊!”

蔫蔫的嗓音,一下興奮了。

“長寧,你聽……”

下一刻,長寧那悅耳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了過來:

“餵,歡歡,我回來了。兩個小時之後會抵達浦東機場,你和小鄺過來接我們一趟吧……”

那一刻,蕭璟歡眼睛莫名就濕了,手輕輕捂住了唇,哦,太好了,太好了,他終於有消息了……

“長寧……”

她啞著聲音輕輕叫了一聲。

“嗯!”

靳長寧輕輕的應著。

“我,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嗯,見面細談,靳哥在邊上笑話我了……”

蕭璟歡來不及感傷,先囧了,而後,想像了一下壞哥哥那副笑話人的壞模樣,終於克制住了自己:

“好。”

“和媽說一下,今晚上我們不回別墅那邊了。到公寓休息一晚,明兒個晚上我們和靳哥他們一起去吃飯……酒店那邊還請媽多看上一天……”

“好!”

掛上電話,笑容層層的就在她臉上綻放了。

“哎喲,哎喲,笑了笑了……這是誰的來電啊?讓我們的蕭大小姐,終於轉陰為晴了呀?”

靳媛突然出來,在看到已經走光的辦公室內,女兒坐在那裏正在傻笑——絕對的傻笑,那陰郁的臉色,終於一掃而空了,心頭一動,不由得笑得問了過去。

“媽……長寧和哥哥在一起,說是今晚會到上海,讓我帶著小鄺去接機……”

蕭璟歡馬上迫不及待的把這個好消息告知母親。

靳媛不由得也高興了起來:“是嗎?恒遠也要回來了?”

“嗯,他們現在香港。”

“那我讓廚房加菜呀?”

“不用不用!哥哥說今晚上不回那邊,先回公寓休整一下……”

靳媛眼珠子一轉,點頭,摸摸女兒的臉孔:“也好,那就好好去過二人世界,一償相思吧……”

還沖她擠眉弄眼。

“媽!”

蕭璟歡不好意思了。

靳媛不覺低笑:“好好和長寧談,知道嗎?”

“嗯!”

蕭璟歡重重點頭,心裏升起了殷殷的期待之情。

入夜,風漸涼,11月的上海,早晚溫差有點大。

蕭璟歡出來時,忘了拿外套,等在那裏接機。

飛機晚點,她站得有點久,小腿上只覺得一陣陣的冷,整個人收緊起來,因為穿的是裙子。

終於,伴著人流,出口處,終於出現了熟悉的三道人影:

哥哥靳恒遠氣宇軒昂,永遠是人群當中最閃亮的那個高個子,一臉迷死人的笑容,最是炫目的,他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摟著那個越來越美麗的嫂子,兩個人有說有笑,好不親密。

而邊上那個精健俊拔的男人,神情淡淡的,除了一個單肩包,沒別的東西,可不正是她的男人靳長寧。

看到這麽久沒見的男人,她的眼睛都快發直了。

靳長寧的眸光,溫溫的,似乎還和平常時一樣,並沒有生氣。

可若是不生氣,又怎麽會冷待她這麽久?

唉,現在啊,這個男人的心思,真是越來越讓人費解。

又或是自己太過於在乎,所以就沒辦法冷靜判斷了?

597,單相思137,他問:不想抱一抱嗎?

“歡歡……”

嫂子蘇錦第一個看到了她,推開了靳恒遠,沖她飛奔了過來。

蕭璟歡頓時笑逐顏開也跑了過去,和嫂子抱作了一團:

“嫂子,你們終於知道回家了呀……想死我了……”

膚色白裏透紅的蘇錦,笑得可明艷動人了,聞言,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葭慧不是生了嗎?我想來看看人家那個剛添的小小人兒。也是有點想家裏的人了,所以,就想著回來住幾天,然後再出去玩……”

“哇,你們倆夫妻這是玩上癮了嗎?都玩了這麽久了,心裏還顧著玩啊玩的……哥,你這是想帶著了嫂子瘋到什麽時候啊?”

蕭璟歡乍舌了一句,回頭時,笑吟吟看向靳恒遠,順帶著瞟了靳長寧一眼。

“瘋到不想瘋的時候,怎麽,嫉妒啊?”

靳恒遠把蘇錦拉了回去,親密的摟著,大大方方的秀著恩愛,兩個人可黏乎了呢……

“不是嫉妒,是抱打不平啊。你是輕松自在了,天天往微博秀旅行照,可把長寧哥累壞了。”

蕭璟歡故意瞪了他一眼,卻惹來哥哥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那兄弟,叫了起來:

“哎喲餵,你行呀,才一個月不見,就把小丫頭收拾整齊了呀……聽聽啊,一心向著你了,果然是女生外向啊,胳膊肘一徑就往外拐了……”

“誰家媳婦,不向著自家男人的?靳哥,嫂子不是也一直向著你的嗎?之前人家才認回親生父母,都沒回去陪二老多住,一直就黏著你了呢……一黏就這麽多年。我和歡歡這才剛好上呢,不向我,才不正常嗎?是吧,歡歡……”

那話裏的滿滿疼愛,讓蕭璟歡既欣喜又心酸,眼巴巴就望了過去,直直和他對上後,就不想移開了,嘴裏也忘了要接話。

他把話說得這麽的親呢,是不是代表氣消了?

“聽聽,居然還跟我們秀起恩愛來了……”

靳長寧嘖嘖起來,在看到妹妹那癡癡然的樣兒時,笑容張得大大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哎哎哎,有你這麽看男人的嗎?眼裏寫滿了‘我想死你了’這幾個字……真要想死了的話,那就跑過去抱一抱唄……哥哥我不會笑話你的……”

她當然想去抱,只是不好意思,不敢沖過去,要他不回應她,那她多丟人?

誰知下一刻,靳長寧卻在那裏張開了手臂,唇角上揚,低低柔柔的問了一句:“不想抱一抱嗎?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沖過來,就像小時候那樣……”

小時候,這倆人只要分開一久,再見面,準得來個大大的擁抱,只是後來,這習慣,漸漸就沒了。

此刻,聽得這麽一鼓勵,她還有什麽理由壓下心頭的蠢蠢欲動。

真的就沖過去,抱住了他,緊緊的。

下一刻,那雙手臂自然而然就擁住了她,一陣暖流跟著漫上來包圍住了她。

呵,抱緊他的滋味,真心好,整個發冷的背啊,被一團溫暖給包裹住了。

這一刻,整個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她與他了。

“身上怎麽這麽冷?”

他感覺到了,不由怪問。

“穿少了!”

她低低的答應著。

“你呀,越大越不會照顧自己……”

嘴上輕輕責怪了一句,他脫了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罩了下來:

“別涼著了。”

“嗯!”

她立馬笑得甜甜的,人就變得飄忽忽的了!

哎呀呀,這是被灌迷湯了嗎?

怎麽就被他迷得七犖八素的?

真是太沒出息了。

邊上,靳恒遠和蘇錦看在眼裏,不覺對視而笑。

“走了,回家。”

靳長寧擁著她往外出來,就好像之前他們根本就沒出過任何矛盾似的。

他們一起回了。

路上過一處精致的澳門豆撈時,蘇錦嘴饞了,提議吃夜宵,一起去了。

用餐的時候,那對新婚夫妻盡說了一些旅行途中的趣事,氣氛很輕快,笑聲不斷。

看著哥哥嫂嫂這麽恩愛,蕭璟歡羨慕死了,雖然,哥哥嫂子之間經歷了這麽多,但是,他們苦盡甘來,一起又走過了這麽多幸福的時光,她是真心替他們高興。

那一刻,她突然夢想著,有朝一日,可以拋開一切,能和靳長寧出去走走……

“不行不行,哥,等你玩夠了,就回來接長寧哥的班,到時,我也要和長寧哥去環游世界……長寧哥,你說好不好……”

靳長寧點頭:“好……”

因為這個“好”字,她真的開始期待起來:“這個周末我們就出去轉轉,你說好不好?”

“好!”

“去杭州,那邊我沒去過。我想去雷峰塔……”

“好……”

她說什麽,他答應什麽,關系無比融洽。

蕭璟歡心裏感慨啊:熟悉的長寧哥哥,從來喜歡慣著她的長寧哥哥,貌似又回來了!

回到公寓已晚上十一點。

進小區後,兩對夫妻分道揚鏢,各回各家。

蕭璟歡這邊,公寓門,燈都是靳長寧開的,然後,他轉頭看她,她跨進來,他關門——兩個人坐電梯上來時就無話了,這種沈默,讓蕭璟歡很壓抑,覺得距離感又拉開了,於是,在門合上那一刻,就撲上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歡歡?”

他低頭看著那雙箍緊自己的手臂,輕輕叫了一聲,心裏莫名的跟著緊了緊。

那柔香的身子,就這樣貼著自己,有點刺激人。

“你怎麽一直不說話?”

她聲音悶悶的。

靳長寧凝神想了想:有嗎?

“我哪不說話了呀?”

他轉過了身,將她攏在了懷裏,神情溫溫的,好笑的看她,貪婪的看著,幾天不見,他無比想念——哦,那是前所未有的想念。

“就只聽得我和我哥我嫂在說,你說的話,根本就不超過十句。”

是嗎?

他又暗自回憶了一下。

“我這不是插不上嘴嗎?”

他好像只顧著看她了。

蕭璟歡呢,直勾勾盯視著,有點懷疑這句話是不是真心話。

以前,她是覺得自己挺看得透這個人,就一老好人,會待你死心踏地的好,現在,走的這麽近了,都成枕邊人了,她卻覺得自己是越來越不知道他心裏想什麽了。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靳長寧揚了揚那道英氣的眉毛,哪能沒發現她的小心翼翼……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生你氣了……”

“要不生氣,你這幾天怎麽回事?”

她馬上追問。

“我有點事要處理一下。那天,不是和你說了嗎?”

“什麽事?”

“私事。”

“不能和我說。那天,你什麽也沒說明白就掛了,然後我打過來你都不接。”

這是她最最介意的事。

他定定看她,沒說。

“還真不能說?”

她的心,止不住往下沈了去。

靳長寧的眼神閃爍了幾下,該怎麽解釋他失蹤記,是他一直在想的問題——現在,他不能把這些事,一古腦的全說出來,在事情還沒有整理出來之前,不能說,那是肯定的。

一方面,燕家那邊,母親千叮囑萬囑付了,他需要取得燕家上下所有人的信任,才知道他們到底在進行什麽行動,聽燕歸城那意思,感覺吧,那該是一個對靳家具有毀滅性的計劃。

另一方面,靳家這邊,他需要把事情徹底核實了,不管怎麽樣,在之前,他聽到的僅僅是來自一方的說法。

要定罪,就得兩方面的說法都得聽,真相到底如何,在他看來,仍是一個未知數。

“你在想什麽?”

蕭璟歡敏感的問,總覺得他怪怪的。

靳長寧拉著她往裏去:“是關於我父母死因的事有了一些眉目,我去查看了一下。”

“去了哪?”

她睇著問,想看他會不會老實交待行蹤。

她總覺這一次,他的失蹤很不同尋常……

598,單相思138,解心結,交心

“先去了北京,再去了臺灣。和老燕他們一起去的。今天回了一趟香港,在那邊的機場碰上了靳哥和嫂子,就一起回來了。對不起,這幾天,我一門心思全在這個事上,忽略你了……”

來到沙發邊上,他站定,一個吻,在她額頭上落下,很虔誠的道了歉。

這些話,聽上去像是真的。

蕭璟歡自是看得出來的,他很在乎臺灣那個不起眼的小家,甚至於,還有想在年老之後回去養老的想法。

父母給予的記憶,與他,是人生當中最最重要的一部分,而且,他一直以來就在查,所以,為了這個原因而匆匆離開,也說得通。

只是怎麽會和燕不悔他們在一起的?

蕭璟歡心情稍稍緩了緩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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