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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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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濕潤了起來。

那一刻,他緩緩站直了身子,對著那個已哭出來的女孩,暗啞著聲音叫了一聲:

“阿皎,真的是你嗎?”

下一刻,早已按捺不住的女孩飛身撲了過去,投進了那雙緩緩張開的懷抱:

“哥,是我,是我,是我……我是雲皎,我是雲皎。”

下一刻,他緊緊的抱住了這個已經長成大姑娘的妹妹,腦子裏翻想的是小時候,和妹妹一起玩耍嬉戲的畫面……那個小小的,搖搖晃晃的,肉墩墩的小身子,總能把自己撞翻,總能惹得父母大笑的妹妹,沒死,現又回到他懷裏了……

這是怎樣一種感覺啊?

失而覆得的骨肉至親,重新聚首,那止不住的心酸就像火山一樣爆發了出來。

靳長寧不是第一次擁抱酈洛,那時擁抱這孩子,是什麽感覺呢?

是歡喜得了一個幹妹妹,在出生的地方,終於又有了一絲牽絆。

雖沒有血緣關系,但因為性格相投,而結為兄妹,那也是人生的一大緣份。

現在呢,才知道原來這個妹妹不是平空得來的,這場緣份也不是平空得來的。

因為,她本來就是妹妹,那個在他還很小的時候,賴在他懷裏,翹著小辮子叫著“嘟嘟、嘟嘟”的妹妹,原來沒死,並一直好好的,活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在他無比思念童年那抹朦朧的嬌小輪廓時,她不是一抷灰,而是一個鮮活的人。

淚眼,簌簌的滑落。

靳長寧在哭。

很小的時候,在他還是瀾寧的時候,他只會笑,陪著爸媽笑,陪著妹妹笑,陪著陽光笑,陪著整個世界笑。

出車禍那天,他哭了,看著爸爸不再答應他,看著媽媽滿頭是血的,他慌了,他急了,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因為年紀太小,小到還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麽。

再後來,他不哭了,也不笑了,只知道沒了爸爸媽媽和妹妹的世界,好無聊。沒什麽可笑的,也沒什麽可哭的。安安靜靜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做自己想做的事,這樣挺好。

再後來,歡歡出生了,哭得那麽的富有生氣力,笑得那麽的美好幹凈,他那冰封的世界,被她喚醒了,笑容重新在她臉上如花般綻放。

自此,他沒有再落淚,也和哭絕了緣。

可今天,他哭了。

因為,這樣一個意外之喜,又因為這樣一份相見不識的悲與痛。

妹妹……

“好了,好了,都不要哭了。”

邊上,燕不悔輕輕的叫道,眼裏,隱隱的也生出了幾分濕潮之氣:

“大家都冷靜一下吧!”

靳長寧抹了一把眼淚,是的,是該冷靜一下的,有太多的事,都需冷靜的分析,冷靜的查證,激動只是一時的情緒,接下去,他要面對的問題會越來越多。

酈洛跟著破泣為笑了,滿臉皆是晶瑩的淚花,又深深的抱了他一把:

“哥,我終於可以名正眼順的叫你哥了。”

名正眼順,這個詞,有點刺耳。

他緩緩收起了笑,推開黏著自己的妹妹,有個問題,他得好好的弄個清楚明白,所以,他看向燕不悔的眸光,又變得深深的了:

“很好,現在,麻煩你們給我解釋一下,老燕,你和雲皎是什麽時候知道洛兒就是我妹妹的?”

這個很重要。

“這件事,父親一直瞞著我們,我知道有幾年了,洛兒知道沒多久,大約是年後才知道的。”

燕不悔就知道他會問,立刻據實以告,只是這個回答,會引發更多問題。

果然,靳長寧投遞過來的目光變得異常嚴厲: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一聲輕嘆幽幽響起:

“父親不讓。”

“理由。”

他問的異常冷靜。

“你在靳家待的越久,取證越容易,讓你知道了,就怕你沈不住氣,壞了替你父母覆仇的大計。”

這就是理由。

“覆仇?”

靳長寧喃喃嚼著這兩個字,卻發現心臟處,好像有血在滲出來。

“對,不認你,是等著一個合適的機會,幫你父母報仇雪恨。我父親花了二十幾年時間,查明了當年車禍和靳家有關。現在缺的是證據。除了證據,我父親還想幫你做到一件事,以慰你父母的在天之靈……”

幽幽的冷光,在燕不悔眼底閃動著,竟看得靳長寧背上一陣生冷發寒,他的腦海閃過了燕歸城那溫厚的長者姿態,如此這般故意親近,原來竟懷揣著這樣一份心思。

“什麽事?”

他低低發問。

燕不悔沈默了一下,眸光於瞬息之間變得寒厲:

“讓靳家傾家蕩產,以賠付你們瀾家失去的一切……”

因為這句話,他猛的打了一個寒顫。

“對於我們來說,人證已有,現在,只缺物證。”

這補上的一句,又立馬抓住了他的註意力。

居然還有人證,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所認定的事,幾乎已經是鐵板錚錚的事了?

他暗自琢磨了一下,繼而問:

“人證現在在哪?”

“一個在臺灣一個在北京。”

“我能見他們嗎?”

他請求,看到燕不悔眼底露出了遲疑之色。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有權知道,不是嗎?”

“我得問一下我父親。他今天在境外洽商……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一問。”

燕不悔去取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完了之後,折回道:“沒問題。”

“什麽時候可以見?”

他馬上追問。

“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什麽時候就去。”燕不悔說。

靳長寧想了想,看了一下手表,已經零辰四點多:“早上八點的飛機,我等一下去拿護照……先去北京,然後,飛臺灣,當年之事,我必須弄清楚。”

燕不悔望了望窗外,天黑沈沈的,雨還很大的樣子,大家又是一宿未睡的,現在有點不太適宜,但他還是滿口答應了:

“時間有點趕,這樣會有點累,但如果你堅持,我們舍命陪君子。”

“好!我就這回家拿護照。”

他拿起自己的錢包,以及手機,看到手機的電快用完了,也正是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是歡歡的來電。

這個時候點了,她怎麽還會和他打電話,難道,還沒睡?

他劃了一下,擱到了耳邊……

不,應該說還未到耳邊,手機就移位了……

哦,不,正確來說,是被酈洛搶走的,在他還沒反過神來時,一把就往墻頭上砸了去……

582,單相思122,她是仇人,你可以利用,但不能愛

伴著一聲尖銳的撞擊聲,手機掉到了地上,而後,酈洛還是不解恨,走過去,將它揀了起來,回到了兩個男人面前,在他們皺眉的凝睇中,將已經黑屏的手機浸在了靳長寧面前那杯茶水裏。

“洛兒,你這是幹什麽?”

燕不悔輕輕叱了一句,同時瞄了一眼靳長寧。

這個男人,溫潤時是真溫潤,好似整個兒沒半點脾氣的;可真要動了肝火,那也絕對是個烈脾氣,打起架來,那是完全可以玩命的。

燕不悔是見過他打架的,悍得就像刀槍不入的犀牛。

酈洛何嘗不烈?

這對兄妹,脾性上,追本溯源,絕對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想來當年的瀾海,也是個烈性之人。

此時此刻,她瞪圓了眼珠子,就像一只被惹怒的小老虎一樣,擺足了攻擊的架勢,把渾身的毛發像刺猬一樣張了開來,他只看到她將那一口雪白的牙齒那麽一咬,犀利的話語,就像機關槍似的掃了出來:

“我只是想提醒我親愛的哥哥一聲,這個女人,你不能再慣著了。

“哥,你不能因為她打了電話過來,就不分場合的說接就接,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

“一,她是我們的仇人,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家,爸爸媽媽就不會死,我們兄妹就不會分開二十六年。我們這個家之所會支離破碎,全是拜姓靳的所賜,這一點,你要牢牢記著。

“二,她害我流產了,我以後還能不能做媽媽,那是一個未知數,在這件事上,我不會原諒她的,絕對不會。

“三,她太骯臟,根本就不配做我們瀾家的媳婦。

“四,她太濫,太瞧不起人,明明結婚了,卻不肯公開你們的關系,還在外頭搞七撚三……你自己看吧……”

她抓起燕不悔的手機,劃出了一組照片出來,逼到了他的眼前,詞鋒依舊犀利,眉目之間,更是帶著深深的厭惡之情:

“哥,好好睜大眼看清楚了吧,今天下午,不對,現在得說是昨兒個下午了,光天化日的,她就跑去和人開房,還在公共場合秀恩愛,她有把你放在眼裏嗎?

“然後,我們再好好的評論一下晚上她在慈善拍賣會上的行為:為了一個已經死去好幾年的男人,花了五百萬為的是什麽?還不是因為她心裏沒有你,只有她那個姘~頭……

“她已經表現的這麽明顯了,這樣的女人,哥,你可以利用,但是,不能愛,不能寵,更不能認真……絕對不能,你到底懂不懂啊……”

靳長寧自是看到了,眉心不覺皺起,但為了唯一的妹妹,會這麽的恨他愛的女人而難受,這是其一,其二,他的情緒被那幾張照片給幹擾到了。

但是,他不會相信上頭那些描述的。

他很清楚,歡歡只是陪楚亦來去見彭柏然。

至於為什麽會有吻照?

他沒辦法解釋,心裏有氣,自是難免的。

早和她說過的,別和楚亦來走那麽近,她不聽,就是不聽,這下好了吧,居然就鬧出了這麽一碼戲來,也無怪乎酈洛會生氣。

這丫頭生氣,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心疼他。

可是心疼他,卻又把歡歡貶成這樣,這也太刺心了。

聽聽啊,一句又一句,表述的意思,是那麽的絕決,眼裏的憎恨,又是何等的強烈。

他想替歡歡辯解的。

嘴張了一下,卻還是閉上了,他沈默以對。

原因很簡單,他不想和剛剛認回來的妹妹爭吵。

那會傷了和氣。

而且,現在也不是該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他湊了過去,將那只濕淋淋的手機,從茶水裏拎出來,用紙巾擦幹:

“阿皎,現在,我不想和你多談璟歡,多談靳家,一切等我見過證人,聽了他們的說法之後,我們再來研究其他存在分歧的事情……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關於靳家在這件事當中是怎麽一個存在,他現在一無所知,他也不想把靳家放在一個敵對的位置上,更不想把歡歡放在對立的陣營,成了他必須要對付的仇人。

這是不對的。

他和歡歡是夫妻,他們之間,沒仇,只有一份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

“哥……”

酈洛哪能看不出那份心思,氣得直叫。

靳長寧擺了擺手,收拾了東西要走。

“我們陪你一起回去,然後,一起去機場……這樣比較節省時間。你等一等吧,我們這就去退房……”

燕不悔叫住了他,道出了他的想法。

靳長寧不反對,只是心,好沈重好沈重……

可這一切,他必須承受……

零辰五點不到。

雨依舊很大。

在回去公寓的路上,靳長寧開的車,酈洛和燕不悔坐在後座。

一團漆黑當中,酈洛靠著丈夫,沒一會兒睡了過去。

雨刷在不斷的刷著,車內很安靜。

“長寧,你想好以後怎麽辦了麽?”

在等紅燈的時候,燕不悔輕輕問了一句。

靳長寧雙手扶著方向盤,看著那些沈浸在雨水中,就像衛士似的矗立在道路兩旁的路燈,久久不語,直到快到家時才說:“還沒走到要想這一步的時候。等我把事情的真相全弄清楚了再說吧……”

在之前,他真的真的不想多想。

這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

到了小區,酈洛醒了。

“哥,我想看看你現在住的地方……”

靳長寧瞄了一眼,沒有理由拒絕,帶他們一起走了進去。

等進了家門,他直接回臥室,扔下一句話:

“我去洗個澡,回頭就走。”

洗完澡出來之後,他打了一個電話,請鐘點工給處理一下他換下的衣服。

掛了後,他的目光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照片,歡歡的照片,此時,外頭已經亮堂了起來。他不確定自己這樣一宿未歸,對於歡歡來說,意味著什麽?

她打來的電話,被妹妹以那樣一種方式給掛斷了,也不知她會不會生急。

想了想,他到底放心不下,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才通,才聽到裏頭有叫聲傳出來,門口,酈洛突然出現,正冷冷的瞪著他,眼裏浮現著憤怒,於是,他只得以簡單幾句話,匆匆結束了電話。

“哥,你就這麽割舍不下她嗎?”

酈洛很生氣。

靳長寧淡淡一瞥,沒有再理會急響起來的電話,拿著護照,領頭離開,直奔機場……

……

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北京。

下了飛機,燕不悔見酈洛一臉困意,建議道:“先去酒店休息一下,睡飽了我再帶你去見。太累太趕,洛兒身子怕要吃不消。”

靳長寧看了一眼一臉倦容的妹子,點下了頭。

酒店,開總統套房,燕不悔夫妻睡了主臥,靳長寧睡了次臥。

因為累,他倒頭就睡,可一向不做夢的他,卻被噩夢纏身了。

夢裏,妹妹開了一輛車,沖向了正喜笑顏開撲向自己的歡歡。

砰,人被撞飛,他瘋了似的跑過去,只看到血水在歡歡那條雪白的裙子底下,怒放了,開出了一朵猙獰的血花……

他抱住她,可她卻閉上了眼,不再呼吸,竟是死了。

他心頭大慟,痛苦的仰天而哭,猛的一跳,人醒了,在酒店,額頭全是汗,原來是夢。

靳長寧為此重重松了一口氣,等到情緒平靜了,這才走進了浴室,對著水龍頭沖了一下臉孔。

擡頭時,他在鏡子當中看到了自己那覆雜的神情。

燕不悔的話,就在耳邊回響:你想好以後怎麽辦了麽?

不,他沒想過。

如果一切就如他們所說,未來,他該怎麽走?

他突然就不敢往下思考了。

咚咚咚,門外頭,有人敲門:“哥,你睡醒了嗎?已經下午四點了,燕哥約了人家一起吃飯。時間差不多了。”

靳長寧關了水龍頭,擦了一把臉,去開門:“等我一下,馬上就可以了。我得換一件衣服。”

他去換衣服,出來時卻沒有走,而是沖燕不悔又問了一句:“先不急著走,我想問一個事!”

“什麽事?”

燕不悔不得不轉過了頭,問了一句。

“耿麗雯和範聰一而再的來找蕭璟歡麻煩,是你們指使的嗎?

583,單相思123,激辯,爭執,他做人,很有原則

這話一出,酈洛的眼神一下變尖利了,猛得就沖了過來,聲音也尖細起來,帶著憤怒:

“哥,你什麽意思?是不是你人都來了這裏,心裏還念著那只小狐貍精……”

靳長寧臉色幽幽然暗下,那覆雜莫辯的眸光寒嗖嗖的,一掃而過時,酈洛頓時沒了後話,那寒光,竟不由得令她心頭一顫。

“一碼歸一碼。我現在只想知道那兩件事,是怎麽一個事?你們知情還是不知情?對於你們來說,回答很簡單,只有兩個,知,或是不知。其他的,不用廢話。”

法庭上那股子強勢勁兒,那藏在骨子裏的威勢,一下全抖了出來。

燕不悔對著人家那悍然的眼神,這個時候的靳長寧,可沒半點溫吞的樣子。

也是,溫吞從來是他的表相,這個人啊,做起來事,一向是殺伐果斷的。

“不知。”

燕不悔很幹脆的扔出兩字。

靳長寧的神情,因為這兩個字,緩了緩。

“那他們為什麽要來傷害蕭璟歡?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作為律師,他是很擅於循循問話的。

“之前不知,後來知道了。”

燕不悔回答。

“那你是不是應該說來讓我聽一聽,那到底是怎麽一個天大的理由?”

“這個理由,不是你想知道的。”

靳長寧皺眉:“你錯了,我想知道。逃避,從來不是我會去選擇做的事情。”

“好!”

燕不悔點下了頭,既然如此,那他就不瞞了:

“說之前,你最好有一個心理準備。”

居然還給打起預防針來。

“說吧……”

“因為他們聽說了一件事,蕭璟歡在橫穿撒哈拉大沙漠時簽了一份遺囑,直接受益人是你。他們這麽做,就是想讓你拿到靳媛劃給蕭璟歡的那些股份,為你以後翻盤作準備。”

靳長寧怎麽也沒想到,真的是那份遺囑在這當中起了推動作用,因為那些股份,他們居然想把一個正青春鼎盛的女孩子往死路上送?

這也太可怕了!

他的心,止不住顫了又顫。

“為了報覆,你們居然連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來?”

他咬著牙,語氣不陰不陽的,問得燕不悔臉色跟著一陣青一陣白起來:

“就算二十六年前,真是靳家害死了我父母,就算要報仇,冤有頭,債有主,你們這麽傷害一個無辜人,那是一個有底線有良知的人能幹得出來的事嗎?”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用吼的。

實在是被氣到了。

酈洛有點聽不下去了,立馬躥了出來:“哥,他們這麽做是不對,但是,你也不能把這事賴我們身上。我們也是事後才知道他們去做了這種事。那是他們的個人行為,和我們沒什麽關系的……”

靳長寧笑了笑,眼神發冷,心下懷惴著十萬個不確定。

在他眼裏,他結交的人,都是良善的,也許出身有點不一般,但心是簡單的,都只是想簡單的生活,可事實在告訴他,不是——他們想法很深,甚至於很偏激,這是讓人難以茍同的。

“有沒有關系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現在,帶我去見那個證人吧!”

他領頭走在最前面。

酈洛氣得直跺腳,上去攔住了:“說到底,你就是被那個蕭璟歡迷掉了心竅……哥,你不能這樣感情用事。”

靳長寧盯著,目光也是不依不饒的,絲毫沒躲,反駁了回去:“阿皎,這不是感情用事。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則問題。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傷害他人,讓仇恨控制了自己的欲望,最後就算報了仇又怎樣?”

“是,我是不讚成他們傷害無辜,但我不認為這個仇就該這樣放棄不報了。

“靳家毀了我們一家四口,那我至少要讓靳家為我們的破碎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是必須的。

“哥,照你這意思,就算你知道了整件事前前後後所有之後,你也不想找靳家算賬了?

“你是不是想以德報怨,就這樣和靳家化幹戈為玉帛,從此沈醉溫柔鄉,從此從著靳姓,再也不念著父母慘死這個仇了是不是?

“我不答應,我絕不答應。”

她憤怒的上前去推他,似想推醒他。

靳長寧轉過來扣住了她的手,大聲應下話:“你放心,等事情查清楚了,該怎麽做,我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好,那你倒是說一說,你想怎麽對付我們的仇人?”酈洛一徑咄咄相逼著。

“法律會給出一個公平的裁判。”

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卻引來了酈洛嗤之一笑:

“我只相信一件事,法律對中下層階級管用,對金字塔頂端的那些人,根本就沒作用……”

“有沒有作用,不是你說了算的。我是個律師,怎麽做最行之有效,不用你來教。阿皎,我接手的案子,十起至少有九起穩操勝券。這世上,也許是有某些很黑的暗箱操作,但是,我會讓我們家這件事得到最公正的審判的。所以,現在,你不用逼我,我是個有原則的人,凡事只看證據。”

爭執已起,靳長寧雖然很愛惜這份得之不易的兄妹之情,但是,在做人做事的準則問題上,他不會因為妹妹的想法,而隨意附和。

他一向就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別人怎麽想那是別人的事,他只做他認為對的事情。

“我不是在逼你,哥,這一點,你要搞清楚了,我是要你別感情用事。靳家欠我們的,我們一定一定要討回來。你不能因為蕭璟歡就無視靳家對我們家造成的傷害……你和蕭璟歡的感情,以後必須斷得幹幹斷斷……”

那噴著火花的眼神,直直逼視著,深深的就灼疼著靳長寧。

兩兄妹就這樣對峙著,誰都想將對方說服,但又誰也不服誰。

燕不悔甚是頭疼,忙上前勸住:“好了好了,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我們不需要討論這些。走了走了,時間差不多了……”

拉著怒火中燒的妻子就往外走了出去。

靳長寧吐了一口氣,捂了一下被氣疼的肝區,緊跟而出。

傍晚五點多,靳長寧在一處四合院裏,見到了那個人證,是一個坐在輪椅裏的女人,四五十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羊絨開衫,懷中抱著一只雪白的波斯貓,正在燈光下和那喵星人說話,臉上露著慈祥的微笑。

“阿寧,這是杏姑。”

燕不悔把靳長寧領到了那個頭發發白的女人面前。

女人擡頭,瞇著那雙看上去不太方便的眼睛,瞄了又瞄,不斷的捋著那貓背上的毛:

“燕哥兒,這就是你帶來的客人麽?”

“是啊!杏姑。”

“看著有點眼熟啊!”

“是嗎?那您瞧瞧看,這人長得像誰?”

杏姑仰著脖子又細細的看了又看,嘴裏輕輕的嘆:“眼睛花了,燕哥兒,麻煩你把我的眼鏡給我帶過來。在抽屜裏。”

“好!”

燕不悔去把眼鏡給找來,杏姑摸索著給戴上後,又從頭到腳把靳長寧給看了一遍,而後,幾絲異樣的神情在她臉上浮現了:

“像,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了……難道,這孩子就是海哥兒家那個俊小子瀾寧嗎?”

居然就給認出來了。

“是啊……我就是瀾寧,杏姑,您認得我父親?”

靳長寧甚是恭敬的詢問道。

“認得啊,怎麽不認得了!你爸是個好男人,好父親,好老大啊……”

杏姑的眼神帶進了追思,那欣喜之色末了就帶進了一絲絲悵然,而後是淒涼:“可惜啊,死得有點慘,好好的一對兒,就那麽沒了,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餘韻流轉的可惜聲裏,靳長寧蹲下了身子:

“杏姑,聽說您知道是誰害死了我爸媽是嗎?”

一陣覆雜的懼色在杏姑臉上掠過,她有點顧忌重重的沖燕不悔看了又看,不答只問:“對了,今天,你們來這邊可有留心有沒有被人跟蹤?”

“沒有!您放心。

燕不悔拍拍她的手。

杏姑重重松了一口氣,轉而牽起靳長寧的手:“這事情啊,說起來,很覆雜很覆雜的。唉,我該怎麽說呢?”

“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說吧……”

酈洛在邊上輕輕插了一句:“中餐都沒吃好,大家都餓了……”

“也好,也好……”

幾個人圍坐到了餐桌前,吃了一會兒之後,杏姑這才徐徐然說道了起來……

584,單相思124,當年事,謀殺,他不幸認賊作父(要看)

三十二年前,瀾家就是當地一個大家族,家裏做的是珠寶生意。

那時的瀾家,有四個兒子,長子瀾啟勝,娶了一個名門閨秀;次子瀾啟才,娶了一個政要之女;三子瀾啟富,娶的是一個小名星;四子瀾啟貴,是個同性戀,不婚不育。

瀾海是長子瀾啟勝所出,自幼聰明能幹,而且孝順懂事,大學還沒畢業,就和同是名門望族的陸家千金陸明珠訂了婚。

要是這婚事,可以好好的按著長輩們的意思,結了,該生的孩子跟著生了,故事順順當當的往下發展的話,應該是瀾海和陸明珠婚內的那些夫妻事了。

如此發展,也許,他們會過上相敬如賓的日子。

又或許呢,一個不對眼,瀾海在外頭瞧上人,開個外室養個人啊什麽的,也正常,那年代,有錢的男人,要是在外頭沒個紅顏知己,那就等於虧待了那句老話:人不風~流枉少年。

偏偏啊,還沒結婚,瀾海就遇上了喬蕎。

這兩個人對於賽車,都有一股子莫名的狂熱,又都懂這玩意兒,於是吧,就情投意合了;於是吧,就天雷勾動地火了;於是吧,瀾海就動了真格,有了想把人家娶進門的想法了。

那是必須的呀!

人家是喝過洋墨水的人,追求的是婚姻自主,一旦心裏有了人,之前父母給作主挑的準妻子,自然就看不上眼了。

哪怕人家是真正的大家閨秀,那又怎麽著了?

不對眼就是不對眼。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人家瀾海,就是那樣剛烈的人。

話說此人,和氣時,就像那古時候那種溫溫如玉的謙謙君子,說有多斯文就有多斯文;要是來脾氣了,怒發沖冠的,一臉兇悍,絕對能讓人退避三尺,不敢正面交鋒。

再然後呢,瀾海就和喬蕎私下結婚了!

對了,那時,喬蕎懷孕了,倆夫妻啊好的就像一個人似的,誰也分不開他們。

可瀾家家長嫌喬蕎背景不好,堅決不讓進門,還把瀾海的經濟來源給斷了,且發出話來:你要不離了這個婚,就別回這個家。

瀾海可犟了:不回就不回,天大地大,他從不認為憑著自己那雙手,就養不活人。他一點也不怕吃苦。

事實證明,他是個爺們,是吃得起苦的,熬得住累的。

那之後啊,瀾海和喬蕎回了喬家以前的老宅,開起了修理鋪,雖起早貪黑的,可日子過得相當紅火——把修理鋪開在盛行賽車的這座城裏,無疑是明智的。他們的修車鋪生意很火。

原因一,瀾海本來就是個賽車手,喬蕎跟的養父,更是以修賽車出的名,他們在這個圈子裏有人脈。

原因二,瀾海和當地某地頭蛇交情甚好。

原因三,有燕歸城在暗中照顧。

燕歸城是何許人也?

他是當地名門望族。

話說當初吧,喬家也是頗有小威望的。

那時,喬家和燕家也是有交情的,喬的父親,那會兒還是軍官,和燕家往來頗深,兩家的孩子自小認得。

喬父甚至還和燕家立過婚約,說是等喬蕎長大了,就嫁給燕歸城。

那時,這兩孩子關系還特別的要好。

只可惜啊,喬父出了事,事兒又大,就沒有人敢收留喬蕎,喬蕎最後流落了出去,跟了其養父過起了修車營生的苦日子。

燕歸城呢,長大之後,在重新遇上喬蕎之前就被家裏作主娶了一個名門閨秀,而後才認得了生活過得艱難的喬蕎,心有愛慕,卻無奈早已有妻兒,故愛在心,口難開。

再後來,他知道喬蕎和瀾海相愛,並私奔結了婚,出於愛烏及烏心理,就在暗中幫襯著,相當的照看瀾海修車坊的生意。

這份照看,並不顯眼,但這對夫妻的日子過得之所以滋滋潤潤,他是功不可沒的。

那一年,瀾海和喬蕎先生了一個兒子,取名瀾寧,意喻為,期盼孩子這一生可以安寧度日;隔了一年多,又生了個女兒,取名雲皎,一家四口齊樂融融的很。

除此之外,他們又另外收了一個徒弟範聰,還有一個無家可歸的女孩:耿麗雯。

如此這般,日子過的本來好好的,生活雖稱不上如何如何體面,但是手頭是寬裕的,夫妻是恩愛的,前景是美好的,他們本計劃著以後要開連鎖性的修車鋪……

結果,瀾寧六歲那年,他們出了大事。

“什麽大事?”

這正是靳長寧所不知道的。

一,那時年幼,還不是很懂人事。

二,記憶力出了點問題,有很多事,記不分明。

“事情的主因主要出在那陸家……”

杏姑總概括性的答了一句。

而之前這些敘述,說的都挺有板有眼的,讓人挑不出刺兒來。

有些是靳長寧知道的,比如父親和母親的愛情,在村子裏被傳為美談。

這事,老宅附近的人,只要是那個年代走來的,都知道:瀾家的大少爺,為了喬家姑娘,舍了一切,寧可當修車工,也不願回去娶了陸家千金。

村裏的人都說,瀾海是個純爺們,敢走自己想走的路。

也有人說瀾海傻,家業繼承了,權力抓到手上了,以後要怎樣的女人不行,和家裏鬧成這樣,太虧,不值……

聽說陸家小姐知道他落魄了,還親自上門來勸過,卻被瀾海給攆走了。

至於燕歸城和喬蕎那點事,靳長寧完全沒聽說過,今天這是第一遭聽說。

靳長寧覺得,杏姑說的這些應該是可信的。

當然,如果全是編的話,那麽,故事的銜接也太天衣無縫了點,細想一下,感覺會很恐怖。

基本燕家對他沒有惡意,所以,就現在而言,信,比較合適點。

“怎麽又和陸家有關了?”

靳長寧疑問。

“對,事情就是從陸家這邊起的。”

杏姑接上話,繼續往下說:

“那陸明珠,不是你父親的前未婚妻嗎?

“你父親不喜歡她,可她喜歡你父親。

“那個喜歡,幾乎已經到了著迷的地部了。

“瞧瞧你現在這俊模樣,就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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