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3章 516,單相思56,厭惡,因為你太臟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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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洛?”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燕不悔的妻子,靳長寧的幹妹妹,酈洛。

這女人今天穿的是一條米色裙子,看到靳長寧時,臉上露出了歡喜之色,但在看到蕭璟歡時,那臉孔很明顯就沈了沈。

“你怎麽來了?老燕呢!”

靳長寧迎了上去。

“燕哥沒來。我昨天去了你落榻的酒店,沒見到你,房間又沒退,打你手機又關機。今早又去了,酒店那邊告訴我你沒回來。我實在有點放心下去,就隨便走走,想撞撞運氣。果然,你真就回這邊來了。也是,你每次回來,這邊肯定要來看看的。只要不是羅青龍他們找了你麻煩就好。”

酈洛笑容燦爛,語帶關心:

“要不這樣啊,你跟我回燕家。爺爺一直惦著你呢……”

“恐怕來不及了,我們下午的飛機,這就要回上海的,下次吧!”

靳長寧淡笑婉拒。

他可不敢把歡歡往燕家帶。

在和霍思思沒把關系撇清之前,他不會再冒險。

酈洛有點小小的失望:“為什麽你每次來都是這麽匆匆忙忙啊……”

“沒辦法。工作行程排得緊。”

“哦!”

她神情有點郁悶。

那表情,若不是蕭璟歡知道她是有老公的人,都會以為這人喜歡的人是靳長寧,如此戀戀不舍,看著總歸是有點古怪。

蕭璟歡正想著,那麗洛的目光直直就落到了她身上。

“喲,蕭小姐也在啊!”

蕭璟歡只得走了過來:“長寧哥帶我來走走。”

酈洛繼續微笑:“想不到蕭小姐這麽嬌滴滴的,居然受得了這種臟亂差的小地方……”

諷刺不像諷刺,驚訝不像驚訝,總之,語氣很陰陽怪氣。

“這裏挺好,有花有草有歷史悠久的老屋,有漂亮的景色,很有小隱隱於野的味道,我為什麽受不了?”

蕭璟歡淡淡反問。

“蕭小姐出身豪門世家,從小住得是華屋,吃得是美食,穿得是大牌,出入是豪車,哪吃過普通人的苦……”

看樣子,這酈洛是把她當作吃不起任何苦的嬌小姐了。

蕭璟歡淡一笑:“燕太太,撒哈拉大沙漠,你去過嗎?”

酈洛一怔:“沒。”

“我去過。兩個月時間,橫穿大沙漠,挑戰人體極限。比起那種惡劣的環境,這邊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一句話,秒得某個故意找碴的女人臉色悻悻一白。

靳長寧睇了她一眼,回想了一下:那該是邵鋒過世後的那段日子吧……在他回國之後,她給他留了一句話,我想去挑戰自我。而後失聯,隔了足足兩個多月,她才又和家裏取得了聯系,說她成功的戰勝了自己,從生死一線上回來了。

看來那次生死極限挑戰,讓她成長了不少。

“裏面坐吧!”

靳長寧去開門。

話音落下,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寧大哥……”

蕭璟歡轉頭一看,來的是:霍思思。

那人飛快的奔了過來,一把就挽住了她男人的手臂,一副你是我的模樣。

靳長寧頭皮頓時就麻了,轉而瞄了一眼身邊的蕭璟歡,很想把自己的手臂給搶回來,可是那丫頭把得牢牢的,笑容美美的,一徑在那裏說道:“終於找著你了。昨天和今天,我和嫂子兩度去了酒店,都撲了空。原來你在這。”

“思思,放手。”

靳長寧什麽也沒應,只這麽低叫了一聲。

“為什麽放手?”

酈洛一怔,反而抱得越發緊了:

“不行,我還沒抱夠你呢!”

“你們聊,我有點口渴,進去倒點水喝。”

蕭璟歡從這兩個糾纏不清的男女面前飄過,進了屋,倒了一杯水,轉頭時,看到那個叫霍思思的女孩拉著她的男人,正往剛剛他們逛過的地方走去,酈洛正在向他們揮手,轉而踏進門來。

“思思和我寧大哥很配吧……”

這人一進來,就和她打起招呼來,說的很得意洋洋。

蕭璟歡斜眼看她,又瞄了一眼外頭那對,煞有其事的瞅了又瞅:

“光從外貌上來看,還行。”

靳長寧顏值還是絕佳的,氣質嗎,就現在而言,也是不錯的滴——無聲無息的,這家夥就改變了她心裏對他的固有印象,可見這人的殺傷力有多強了……

至於那個霍思思,就是一典型的嬌嬌女。能力怎麽樣,她還沒深入的了解過,不過,就初步認識的這些信息來看:應是一朵溫室裏的小花。

“那不叫還行,那叫絕配……才貌雙全,天造地設的一對……”

酈洛在那裏刻意強調。

蕭璟歡不自覺皺眉,喝了口水,就往樓上去,不想搭理這個奇奇怪怪對她有敵意、且喋喋不休的女人。

回到房,睡上床,閉了眼,她腦子裏翻起來的盡是昨夜的巫山雲雨,臉上止不住發燙。

再一想到那個男人現在正和另一個女人在外頭糾糾纏纏的,她不覺又有些不快。

不管怎樣,那已經是她男人了對不對,作為一個女人,潛意識裏對男人的占有欲望,令她有點討厭霍思思。

“哎,誰讓你睡我寧大哥床的?起來……馬上給我起來……”

伴著一陣上樓的腳步聲,那酈洛突然跑了進來,冷著臉,沖她直叫,聲音沈沈的,就像她做了什麽罪無可恕的事似的。

“……”

毫無防備的蕭璟歡被她往床下一拉,就被拖到了地上,屁股摔疼,手臂被蹭破皮了,頭被硌痛了。

“餵,你幹嘛?”

蕭璟歡也急惱了起來。

“不許你睡寧大哥的床。”

酈洛臉色陰陰的。

這女人年紀比她大,又是大戶人家的太太,在人面上時,舉止是得體大方的,可面對她時,不僅敵意十足,而且很沒風度。

“我就睡了,能礙你什麽事?”

蕭璟歡撫著擦疼的手,揉著硌痛的頭,站起來時,忍著心頭的不快,叫了回去。

“你想知道原因是嗎?好,那我告訴你,因為你太臟了……”酈洛沈沈盯著:“我真不明白,像你這樣不到二十歲就被別的男人搞大肚子的女生,寧大哥怎麽就這麽愛護你……蕭璟歡,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寧大哥的愛護,也不配來這裏……你給我下去,不許臟了這裏……”

那目光,說有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那語氣,說有多厭惡就有多厭惡。

蕭璟歡真的很不明白,那態度,就好像她是靳長寧什麽人似的,靳長寧和什麽樣的人交往,靳長寧家裏該請什麽樣的客人,得經過她同意。她當她自己是誰啊?

“你太莫名其妙了!我以前談過戀愛怎麽了,和人有過孩子怎麽了,我的人生礙你什麽事了,要你來嫌棄,還要被你來說三道四?酈洛,你是不是有病?放手,再不放棄,別怪我不客氣……”

兩個人推推搡搡著來到了樓梯口。一個不想下去,一個逼著她下去。

蕭璟歡實在不想理會她,身體一飄,那女人就推了個空,直直往下栽了去,但聽得一聲慘叫,整個兒就像球一下滾落……

見狀,她頓時傻了眼,想救救不到,追下來時,正好看到靳長寧剛從外頭進來,見酈洛滾了下來,驚呼著奔了過來,正好扶起她。

“這怎麽一回事?”

靳長寧看著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酈洛,後一刻摔得滿臉是血的,轉而問蕭璟歡,語氣問得有點急。

“她推我的,是她推我的……”

酈洛惡人先告狀。

蕭璟歡見狀,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正想罵人,不想那酈洛再次發出了一記慘叫,無他,她摸到了一手的血,從她下體漫了出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寧大哥,我的孩子……”

“孩子?你懷孕了?”

靳長寧一下也慌了,可臉上還是很沈得住氣的:“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洛兒,你鎮定,我馬上就送你去醫院……歡歡,酈洛的包在你身後頭……快,快找車鑰匙……”

“哦……”

蕭璟歡驚亂的應了一聲,轉身去把那只落在轉角平臺上的包撈過來,找到了鑰匙,轉身跟上抱著酈洛的男人沖了出去。

唉,事情會鬧成這樣,真不是她能預料得到的……

第514章 517,單相思57,過去我無緣參予,未來我能參予就好(要看)

古往今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結婚有一個極為重要的任務就是,繁衍後代。

在兩~性婚姻當中,不論古今,能不能生養孩子,很重要。孩子是夫妻二人的結合。兒子的份量更重於女兒。現在是21世紀,提倡的是男女平等,既便如此,某些有錢人家,仍是重兒子更勝於女兒。

當然,要是生不出來,那就越發的不得了。

據說,酈洛嫁燕不悔已有五年,之前一不小心滑過一胎,後來,就一直懷不上。這幾年,她吃了不少藥,可越是緊張越是沒有。

今年,她終於如願的懷上了一胎——這一胎來的悄無聲息,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她也是今天去檢查才知道的,結果,沒了……

因為從樓梯上滾下來,這孩子就這樣又流掉了。

醫生還說:“像燕太太這樣的,以後即便懷上了,可能也會習慣性流產。”

靳長寧聽了醫生的話,神情很凝重。

酈洛呢,得知流產之後,在病房失聲痛哭,燕不悔趕來了,在那裏安撫。

蕭璟歡站在走道上,面色木然,腦子裏回想起來了自己懷的那一胎,被人為灌下藥片,自己只能眼睜睜感覺得著它在腹中被化為血水流出來時的光景。那過程,很痛苦,心裏懷有的盡是滿滿的憎恨。

想來,現在的酈洛對她越發憎恨了吧!

蕭璟歡不想留下來面對那種仇恨的目光。

明明這件事,與她無關,結果呢,她卻成了那個脫不掉幹系的罪魁禍首。

所以,她悄悄的走了,回了酒店,將自己關起來,獨自承受來自內心的那份難受。

手機也關機了,她不想讓靳長寧找著,怕從他嘴裏聽到任何指責的話,怕他因為為了心疼別人而枉冤委屈了自己,更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從小到大,她闖過不少禍——其實哪個孩子不在成長過程中闖一些小禍的呢,能幹一如哥哥,也在闖禍中長成的,為此,讓父母頭疼了那麽多年。

現在的她,雖不如哥哥那樣能力強,可是她自認這兩年,她夠獨立,夠有本事了,夠沈得住氣了……

可今天,她這是怎麽了?

居然就和那個酈洛扛上了。

唉!

她傻傻的坐著,幽幽的嘆著,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起來。

很想回上海,很想找個懷抱靠一靠,很想訴一訴心頭的委屈,很想躲開這一切煩惱……

可離不開,因為證件全在靳長寧的手上。

後來,天黑了,外頭黑沈沈的,肚子咕咕叫了,門外頭,有人敲門:

“咚咚咚……”

誰呀?

別這麽吵好不好?

她想靜靜,一動也不想動。

“歡歡,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

靜靜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有點輕,可她聽見了。

他,從醫院回來了?

是來罵她的嗎?

她排斥著。

一定是的。

“歡歡,你再不開門,我讓酒店服務部來開了啊……”

她輕輕一嘆,去開門。

緊接著,一張很嚴肅的臉孔映入眼簾,不像平常那樣溫溫和氣的,眼神很深,深到讓人參不透那底下藏著的意思。

“要罵就罵。我不會去向她倒歉的。”

她的聲音也冷冷的。

這是一種自我防禦。

他靜靜的看了一眼,牽住了她的手,關了門,往沙發那邊坐下,又去接了兩杯水,擱在面前的沙發上。

“為什麽關機?”

靳長寧先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有點不著重點。

蕭璟歡楞了一會兒,看著被他緊緊握住的手,他用了很大的力量。

“聯系不到你,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

“歡歡,有件事,我想我們必須好好溝通一下了……”

“什麽事?”

終於要責怪她了,對吧!

結果……

“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不許關機,保持手機暢通,更不許任性的不接電話。”

她又楞了楞,原來,他想溝通的是這件事。

匆匆趕來,不是為了醫院裏那攤爛攤子,而是因為擔憂她,他這幾句話所表達的意思,就是這個嗎?

她接不上話。

他繼續:

“歡歡,逃避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我們是夫妻,你不覺得你該信任我,然後和我一起解決麻煩嗎?”

聲音低低的,很柔軟,很有耐心,沒有她想象中的呵斥和責難。

她咬著唇,看著他,鼻子莫名酸酸的,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

“你……不怪我嗎?是我把事情搞砸的。只不過一會兒功夫,就出了這麽大的事……我……”

“這是意外不是嗎?”

他輕輕的撫她頭。

蕭璟歡一怔,嚼了嚼話下的意思:

“意外?酈洛和你說明白了,這是意外?”

靳長寧因為這句話目光閃了閃,但她看懂了,不覺苦笑:

“我就說,她怎麽可能那樣說。現在的她,一定一定恨死我了……”

他不說話,伸手緊緊擁住了她:

“歡歡,雖然我沒見到整個過程,但是,我相信,這事,錯肯定不在你……”

他認得的蕭璟歡,或者有任性胡來的時候,但是,傷害別人的事,她肯定不幹……

這樣一種信任,令蕭璟歡冷冷的心,深深的感受到了暖。

這份暖,來得那麽的猛,生生就把她包裹住了。

“為什麽你會相信我?”

她忍著心頭的悸動,輕輕推開了他,熱烈的望著。

淡淡的笑,再度在他臉上泛開:

“你是我太太,是我的女人,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人,你的品性,我太知道了。歡歡,我怎麽可能會去相信別人說你推的,而不相信你是清白的?”

這樣一份信任,叫人滿滿感動了。

她什麽也不想的將頭靠到了他肩頭上。

靳長寧呢,微微笑了,對於她這個舉動,甚為滿意,拍了拍她的背:

“或者,你會願意和我說說當時的情況……”

那手掌拍得她很安心。

那就說說吧!

“我不知道酈洛怎麽一回事,說話總帶刺兒,我不想和她說話,就上了樓,賴到了床上,酈洛突然跑了上來,把我拽下了床,還把我擦傷了……”

為了表示自己沒說謊,她特意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把手臂擡起來,讓他看,兩道蹭傷還帶著血絲,看得靳長寧皺了一下眉頭。

“她說我臟……不許我睡……也不許我待在樓上……想把我攆下樓……我被她推出了房門,一時氣不過,掙脫了,她沒穩住,又想推我,我不讓,她推空了,就滾了下去……”

整個經過,就是這樣。

“我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我以為她是可以收住的……”

靳長寧凝神聽著,神情緩和了一點:

“瞧,我就說,這不是你的錯。好了,別自責了……這事的責任,酈洛得自負……”

語氣完全是護短的。

蕭璟歡不覺苦笑:“可現在的問題是,她出了意外,又沒有人證可以證明這件事罪不在我,在這種情況下,我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歡歡,做人,問心無愧就行了。”

他輕輕拍拍她的肩。

聽他的語氣,蕭璟歡不難猜到,那個酈洛真的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她身上了……

“我不明白,這個酈洛到底是什麽人,從前晚上一見到我開始,這個女人就對我懷了很大的敵意。”

蕭璟歡困惑極了:

“她好像很喜歡你,可這種喜歡,並不像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卻又霸道之極。她……討厭我和你走的近。”

這次換靳長寧怔了一下,他想了想:“可能是她知道我們是夫妻了!她一直希望我可以娶思思。把我和他們家的關系再拉近一點……結果,我卻娶了你……”

蕭璟歡皺眉,疑惑:“你和她說了,我們結婚了?”

“只和不悔說過。不確定不悔有沒有和她說。”

蕭璟歡“哦”了一聲:

“可能是知道了。否則,她怎麽會說我臟……”

最後一個字,她帶著嘲諷。

在她看來,她與邵鋒的愛情,才是最美的相遇,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她從來沒後悔過。

也許,她把一切交付的太早,所以,在別人眼裏成了一個不潔的表現,可在她心裏,那一切都是幸福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歡歡……”

靳長寧有點擔憂的看著她,因為她的神情,在這一刻,忽就冰冷了。

她看向他,眼神跟著變覆雜了:

“靳長寧,你連杯子都不願和人分享這件事,我也是到這幾天才知道。從中可以看到,你的獨占欲,比我知道的強多了。今天,我倒是想問問你了,我愛過別人,身子給過別人,還為那個人懷過孩子,這一切的一切,你都知道,你心裏,就半點也不嫌棄嗎?

“別人說我臟,我不在乎,在我看來,那段人生經歷是無比珍貴的。我甚至一度認為那就是我的一生一世。當他離開,我的人生就這樣一輩子了。

“可如今,我卻嫁給了你,這是個意外。我有點手足無措,可你卻一再的逼著我要接受。

“靳長寧,我想,在我認為的珍貴經歷,與你來說,可能是一種傷害。你就一點都不介意我是一只破鞋麽……”

話未完,她的唇,被他吻住。

不疾不慢,深情不悔的一個吻,睜著眼,對睇著,凝視著,唇與唇,緊緊膠合著,鼻子與鼻子碰撞著……

良久,他才放開她:

“歡歡,我要的是你的全部。你經歷過的過去,你沒經歷過的未來,你優秀的一面,你頑劣的一面……

“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從一開始,你就獨屬於我一個人的,可惜,老天不給這個機會,讓你成為了別人的。我除了祝福,不能再做其他的事。

“那時,我不可能來強求你,因為,你是這麽這樣的美好,邵鋒是那麽那麽的出色,你們是很完美的一對。

“如果邵鋒好好的,我會甘心扮演一個兄長的身份,一直在背後給你支持。

“可人生就是有這麽多的不盡如人意。在我又有了這樣一個機會之時,我怎麽可以錯失了它……

“歡歡,對於我來說,你的未來才是最重要的。過去我無緣參予,未來我能參予就好……”

他的語速,很從容;他的表情,很認真;他的心志,很明確……

他用樸素的語言,表達了那樣一個事實:他愛她,一直愛著,只是她沒留心到。

他用簡單的語言,陳述著那樣一份深情:他包容著她,一直包容,只願她得到幸福。

他用熱烈的眼神,傳遞著那樣一種期待:未來,他想擁有她,過去,深藏了吧!

她看著,伸手抱住了他。

第515章 518,單相思58,因為靳長寧的話,她的心,怎麽就亂了(看)

這是蕭璟歡成年之後,第一次主動抱靳長寧。

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本親密無間,因為長大,因為她認得了邵鋒,因為靳長寧的默默退出,他們倆的關系漸漸淡了,淡似輕風,似清水,卻也無奈,因為長大,生活把彼此劃在了不同的圈裏。可以兩兩相望,卻再也親不到心裏去。

結婚兩年多,最親莫過於最初。

那時,他做眼角膜手術,她雖心懷巨大悲痛,卻還是盡心竭力的照看了他好一段日子。

給他洗臉,幫他端水,餵他吃飯,扶他上廁所……但凡妻子該做的事,她都有做過。

後來,她親自將邵鋒葬下。那段日子,心如死灰的她,安靜的守著他,照顧他的眼睛,實踐著她對邵鋒的承諾。

再後來,他在國內忙著,她在國外忙著,他們是夫妻,之間隔著的距離,卻比平太洋還要遼闊。

他們也不通電話:她不找他,他也不找她。比陌生人還要陌生人。

而此刻,她終於又像小時候那樣主動抱住了他。

這樣一份主動,竟令他的心,奇怪的絞痛起來。

或者是因為它來的是這麽的不容易。

“歡歡……”

他啞著聲音輕輕叫,很想問問,這一抱,她是幾個意思?

“別說話。”

她低低應,閉著眼,靠著他,臉色的神情有一些糾結,以及隱隱的痛楚。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心疼的看著,不知道她糾結什麽,也不知她在痛苦什麽?

就這樣抱著,不知抱了多久……

長長久久的,好像足有一個世紀。

夠久了!

最後,還是靳長寧打破了這樣一種沈默,牽著她坐到了沙發上,他在座機上打了一個電話,要了一份晚餐,另加消毒藥水。

沒一會兒,服務臺把晚餐和藥水一起送了來。

他把晚餐擺好,把藥水和藥膏拿了過來,坐到了蕭璟歡身邊:

“傷口處理一下。”

“沒事的。血都幹了。”

她低低說,並不在意那小傷口。

“處理一下好。”

他將她的手牽了過去,看著那白雪肌膚上的點點紅腥,心疼極了:

“之前,在醫院怎麽沒說?應該讓醫生看看的。”

“不重要不是嗎?”

她小聲回答。

在酈洛流產這件事比對下,她這點傷真的微不足道。

“在我眼裏,你最重要。這要是破傷風了怎麽辦?”

他說的是那麽那麽的認真,下手很輕,用棉簽沾了酒精往上面輕輕的抹著。

傷口遇上了酒精刺激,自然而然的疼了起來,嘴裏忍不住發出了嘶的聲音,秀眉也皺了起來。

“很疼?”

他手上頓了頓。

“有點。”

“一會兒就好。忍著點。”

他低低叮囑。

她回睇他,認真的他,那側臉,比平常好看太多太多。

她就這樣看著他給她消了毒,抹了藥。

“好了,吃飯吧!去洗洗手。”

他把藥收拾到。

“嗯!”

她從所未有的乖馴,真就去洗手了,卻對著鏡子看癡了自己。

為什麽?

心,似乎被觸動了。

突然有了一點想依靠的感覺。

這兩年,她努力建立起來的想要隔絕任何人攻進來的墻城,似乎在剛剛那個過程中,松了,動了……

那銅墻鐵壁似的城門,好似被人挖開了一處角,有什麽,正在往她心的深處送。

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本來已經打定了主意了,這輩子,不婚不嫁不育,就這樣走完一輩子,等老了,沒了,等留口口信給朋友,讓她火化了,葬在邵鋒身邊,永永遠遠的去陪他。

這兩年,在國外,她不是沒有愛慕者,一個個都想打動了她的心,住到她心裏。

沒有人成功過。

她何嘗再看上過誰?

這世上,再沒有誰比得上她的邵鋒了。

可現在呢,因為靳長寧的話,她的心,怎麽就亂了呢?怎麽就想著黏著不太想放了呢?怎麽有點想妥協了呢?

唉!

不可以這樣的,不是嗎?

“在想什麽?”

靳長寧有聽到洗手聲,可之後呢,她沒出來。他給她盛好了飯,等了又等,終於還是走了過去,卻看到她在發呆,眼神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在想你,想我,想我們的關系……以及未來……”

蕭璟歡看著鏡子裏的他。

“我們的關系怎麽了?”

他從背後抱住了她,兩個人一起看著鏡子裏那對漂亮的男女。

她長發如瀑,嬌美如花,他身姿挺拔,英氣穩重,這樣相抱,竟是好看的——

她想到了兩個字:登對。

神思恍惚,那畫面中的男人,忽好像替換成了邵鋒,再一看,分明又不是。

可他卻不排斥這個畫面了。

“我們,不該是這樣的關系?”

她低低的說。

“誰規定我們不能是這樣的關系的?”

他反問。

她有點接不上話,好半會兒才說:

“因為我們是哥哥和妹妹的關系。”

“錯了,我們從來不是親哥哥和親妹妹關系。”

一個吻,在她唇上落下,說:

“我們是青梅竹馬。”

可不是。

“但,我沒想過,要再嫁人。”

“事實上,你早嫁了。”

“我沒想過,你會耍賴。”

這最讓她不甘。

“這說明,我一直你心裏信賴的人,信任到可以托付終身。”

“我是信任你,可沒想過托付終身。我的心,早隨著邵鋒走了。留在這裏的是一具行屍走肉。”

“行屍走肉是沒有感覺的,歡歡,我很確定你有感覺,對我有感覺,只是你不發覺。”

他將她的臉掰了過去,兩兩相望。

她心裏自我反問起來:對他的感覺,那到底是怎麽一種感覺?

她一時分不出來。

“告訴我,你現在在惶恐什麽?”

唉,她想嘆息,這個木木的男人啊,什麽時候變得目光犀利如斯了?

“這輩子,我只想談一場戀愛,一心一意愛一個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就夠了……”

他靜靜的想了想,忽然有點明白了,於是托住了她的下巴,說道:

“歡歡,從十七歲到二十五歲半,你一心一意愛著邵鋒,那是你的初戀。可現在邵鋒已不在,你也該放下;以後,你或者可以一心一意的試著來愛我……這不代表你三心兩意了,人生這條路,適當的放下,才能得到更多……這也是邵鋒希望的結果。”

“是嗎?”

她很是困惑的回答著。

“是!”

“我該愛你?”

“當然,我是丈夫。”

他的聲音沈沈了一下,

她皺起了眉:“我想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

“考慮該不該愛你。”

“這需要考慮的嗎?”

他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唇與唇幾乎又要碰到一會兒,輕輕啄了一下。

“發展太快,一定得好好的考慮考慮。”

她神情鄭重,態度嚴肅。

“好吧,如果你堅持,我沒意見。吃飯了。”

一前一後,走到餐桌前坐下。

蕭璟歡默默吃著,靳長寧給她布菜。

本來,今天,他們應該很開心,可是因為酈洛,他們情緒都壞掉了——她不快,他的心情,也不太好吧!

吃了一半,她擡頭問:“這件事,該怎麽處理?”

“我會和燕少說明情況的。你別憂心。”

“他會信嗎?”

她輕輕一嘆:“就算會信,也一定生氣。他可能會遷怒你。你和他的交情,怕是要因為我起矛盾了……對不起,我給你添亂了……”

“傻話!”

靳長寧給她盛了湯。

“快點吃吧!吃完洗個澡,然後什麽也不要想,好好的睡個覺。”

她接過默默的喝著,心裏卻是不確定的,那個酈洛,失了一個孩子,真會善罷甘休嗎?

為什麽她覺得,這件事,不會這麽快結束呢?

第516章 519,單相思59,她偏激:認為配不上;他臉紅,因為貪戀

醫院。

酈洛在睡。

燕不悔接到了一條短信。

“方便嗎?想和你談談。寧。”

他看了一眼床上面色蒼白的妻子,悄悄走了出去,掩上了門。

燕不悔一離開,酈洛就睜開了眼,望著黑漆漆的窗外,手狠狠的糾著小腹。

一個小生命,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這幾年,她一直盼著能有個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讓她心冷。

她看過很多次婦科。

醫生說,她很難懷,因為出過事故。

現在又小產了。

她的孩子沒了。

這是誰害的?

她只要一想起那個女人,一想到以後她都有可能不能生了——至少這幾年裏,肯定不能再懷孩子,以後,能不能懷上,那還是未知數,這讓她如何不恨?

她沈沈的揪著被單,心頭壓抑極了。

門外頭,隱隱有說話聲傳進來,也不知燕不悔這是在給誰電話。

沒一會兒,他進來了,她轉過了頭。

“這麽晚了,你打給誰?”

她輕輕問。

燕不悔走到床邊,目光深深的瞅著,不答,只問:

“是不是這樣的?”

“什麽?”

“你把蕭璟歡從床上拉下來,往樓下趕,後來,推了個空,才滾下來的……蕭璟歡沒有推你……是這樣的嗎?”

這話一出,酈洛臉色越發白了,心下一下明白了:

“是寧大哥打來的?”

情緒也跟著激動了起來,整個人蹭得就坐了起來,一團憤怒的紅暈,在她臉上飆了起來:

“他就那麽相信那個女人說的?

“我就不明白,那樣一個骯臟的女人,他怎麽就那麽信她,那麽捧著她?

“燕哥,你說,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的?

“除了長得漂亮一點,她還有什麽好?”

她越說越尖厲。

“洛兒,我只問,是你先去招惹她的,還是她來招惹你的。”

燕不悔神情很嚴厲。

這種嚴厲,絕對是少見的,她的心很受傷。

“這重要嗎?重要的是,我失去了孩子。燕哥,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我至於會失去孩子嗎?”

她大叫,一想到之前摸到的滿手的血,她就想尖叫,偏偏自己最心愛的人還要這樣來責怪自己。

燕不悔見她情緒大壞起來,忙抱住了她,低低道:

“好,不問了,不問了……你冷靜……”

這樣的她,是他很少見的。

上一次流產時,她就很難過。這一次,越發難受了。

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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