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1章 明悅兮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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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她少來靳園,也就把這事漸漸淡忘了。

伴著年紀漸漸長成之後,她覺得靳家祖宅有沒有秘道這件事,並不重要了。反正這地方,她不愛來,結果,今天卻出了這樣的事。

“哦,原來是這樣!”

靳老爺子恍然了。

“帶我過去看看……”

靳恒遠要求著。

“好!”

於是蕭璟歡帶著這幹人往後花園去了。

時,外頭,天已完全黑下,偌大的園子,一處處亮起了燈。

冷風一陣陣呼嘯著,吹得人割肉似的疼。

穿過一片竹園子,繞過一處工作人員居住的小樓,一個寧靜的小花園呈現在面前。花園裏還疊著一座假山,假山下有個精巧的山洞。洞下有一道門,開門,是一處地窖,分酒窖和冰窖……

這邊這處地兒,靳恒遠是來過的,因為愛喝酒,這邊藏著不少好酒。

但他不知道的是與酒窖一墻之隔,卻另有洞天。

一條通往地下的秘道是從這裏開始的。

誠如蕭璟歡所說,這秘道,只能出,不能進。機關設計的非常的精巧。

也就是說,這邊若沒有人幫忙先把門打開,外頭的人是沒辦法進來的。

大約是因為長年不開,這處秘道早已積滿塵土,所以,用手電一照,就能清晰的看到地上有腳印,看那腳印的大小和數量,應該不止一人,曾在這裏走過。

這意味著什麽呢?

靳家的安保工作,完全是形同虛設。

靳恒遠以手機照著往下走,往前尋去,一路直到盡頭,出口是在一座有著悠久歷史的石橋的橋洞下面。

離這座橋不遠,正是一條靳家往外去的必經之道。

至此,靳恒遠可以猜想得到:這個帶走了蕭瀟的人,大約就是在這邊截住蘇錦的車,神不知鬼不覺就把這對母女全給帶了去——因為這邊沒有攝像頭。

晚上七點,靳宅,所有人聚集在客廳,一道道目光全落在易埜身上。

因為這個男人,還沒給解釋。

“易大先生,現在請說說看,你去後花園幹什麽去了?”

這一次,不是蕭璟歡在發難,而是靳恒遠。

他看了一下後花園兩處探頭,的確看到這個易埜有在那假山附近徘徊。

聞言,易埜那張臉上勾出了一抹冰冷的笑,點了一根煙,夾在指間,懶懶吸著吐著,聲音是漫不經心的,也是咄咄逼人的,反問起他們來:

“花園用來幹嘛的?

“不就是散步用的嗎?

“我喜歡靳園的園林幽靜,今天過來給你媽媽過生日,剛又在一個小丫頭片子手上受了氣,我出去走走我怎麽了?

“你們家那探頭,只能看到我在附近轉了轉,有看到我進了那假山洞,去了那酒窖了嗎?沒有吧!”

的確沒有,因為酒窖邊上的那個探頭壞了很久了,一直沒修。

靳恒遠接不上去。

易埜見狀,又用夾著煙的手著重的在桌面上點了一下,聲音不輕不重,卻把所有人的註意力全給拉了過去:

“重點中的重點,那是你們靳家的地道,就連靳媛都不知道,我會知道那邊有一個暗道?請問,你們這個靳宅,這些年,我前前後後來過幾次,一雙手的數都湊不齊吧……我可能知道你們家那點秘事嗎?”

客廳內,一時靜默了。

靳恒遠點了點頭:“有道理,那我們就來聽聽歡歡的其他理由的吧……歡歡,你剛剛說了其一,那是不是應該還有其二其三了……如果有,就說來聽聽,如果沒有……”

“當然有,第二個理由就是……”

蕭璟歡來到了哥哥身邊,不馴的盯著在煙霧中一派閑適,完全不知道心虛為何物的男人:

“他知道嫂子就是明悅兮。”

此話一落地,在場各人神情頓時各起了變化。

靳恒遠淡淡瞄了一眼自己這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妹妹,實在想不到她會冒出這麽一句。

易埜狠狠吸了一口煙,眼珠子一瞇再瞇。

易梵看著易埜,那表情有點古怪。

靳媛則驚站了起來,整個人被那名字給驚到了,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靳老爺子和靳老太太你看我我看你了一眼。

易中天則好奇的問了一句:“這明悅兮是誰啊?”

“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明悅兮死了都有二十六年了……”

那邊,靳媛已然驚叫了出來。

被這麽一提醒,老太太好像也記起來了:“你們說的這孩子,就是明家那個出事的小毛頭嗎?”

“對!明悅兮沒死,是這個人把那孩子偷龍轉鳳了……”蕭璟歡指著易埜,說的言辭鑿鑿:“圈裏人誰都知道,這個易埜和明澹,還有池晚珠,結的那是死怨……他這人有仇必報,這就是他的動機所在……”

“等一下……歡歡,你怎麽知道蘇錦就是明悅兮的?蘇錦不是孤兒嗎?”

靳老爺子皺著眉問了一句。

靳恒遠審視著,跟著附和了一聲:“這也正是我想問的。”

他很清楚,關於這件事,自己並沒有向妹妹說起過。

“因為我知道哥哥在查明家,我想知道他在辦什麽事?所以,我也跟著查起了明家。”

提到這事,蕭璟歡有點心虛,但還是勇敢的說了出來:

“之前,我聽姥姥說起過,哥哥曾向她打聽明家的事,還拿了一張鐲子給她認。我覺得哥哥這麽熱衷肯定是有原因的。因為,那明悅兮如果活著的話,現在應該是二十六歲,而嫂子也正好是二十六歲。

“我覺得這兩才之間應該有聯系的。

“之後有一天,我去了哥哥家,打開了哥哥的保險箱,果然就找到了那只手鐲。就放在嫂子的首飾盒裏。

“再之後,我用過嫂子的手機,在她QQ空間僅自己可見的相冊內發現她給鐲子拍過一張照片,還備註了一行字:失而覆得的童年寶貝……這說明,那鐲子正是嫂子的,同時驗證了哥哥為什麽要花下大心血查明家了……”

說完這些,蕭璟歡明顯感覺到自己被哥哥關愛的眼神,深深睇了一眼。

“小遠,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小蘇真的就是當年的明悅兮嗎?”

靳媛向自己的兒子求證起來,眼底發出了激動的亮光。

靳恒遠看到易埜也正咄咄的逼視著自己,在等回答。

“對。小蘇就是明悅兮……”

靳媛捂住了嘴,震驚是她唯一的表情。

易埜呢,狠狠吸了一口氣,然後扔在地上,用腳尖給生生踩滅了。

從這個動作,靳恒遠卻明白到了一件事:妹妹說的這些事,有些是事實,有些只是她在臆測。

“易大先生,有一件事,我得承認,我妹妹,是一直看你不順眼。原因在十四年前。

“那個時候,你和易梵叔叔在我媽媽身上有不有下過心機這件事,我並不想調查。查也沒意思。

“我只看到一個結果。易梵叔叔能讓我媽每天開心,這遠勝於我父親。所以,易梵叔叔娶我媽這件事,我不會像我妹妹那樣,有自己的小想法。

“倆口子過日子,只有倆口子知道這日子過的好還是不好。我妹妹年紀還小,看人看事,多少會帶著自己的偏見,這點,我了解,所以,今天,她難免會冤枉你,在這件事上,易大先生,還請你多擔待……”

怎麽也沒想到,靳恒遠再次開出口來,卻是顛覆了蕭璟歡的所有判斷。

“哥,你什麽意思?我……我怎麽冤枉他了?”

蕭璟歡不服的直叫。

易埜則勾了一下唇角,眼底一道精光乍現,那裏帶著欣賞之色。

“你有說對的,但也有說錯的……”

靳恒遠不疾不慢的給了回答,目光卻一直盯著易埜,沒放過他臉上閃過的任何表情:

“二十六年前,偷龍轉鳳這件事,的確是他做的,易大先生,你說是不是?”

易埜沒作回答,他沒在意,繼續往下說:

“但今天這件事,絕不是他幹的。

“我猜,易大先生今天應該也是來核實自己的猜測的吧……

“你心裏在懷疑,但還不能確定。所以,你今天來這邊,借著我媽生日這個機會,是想來證實心頭猜想的……

“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平常時候,你想接近我們,很難。

“所以,我剛剛承認這個事實時,你眼睛裏有一道驚喜的光一閃而過……

“這說明,明悅兮活著這件事,對你來說,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對不對……”

一陣掌聲響了起來,來自易埜,這個男人,聽完這番話後,唇角勾出了笑:

“靳恒遠不愧為靳恒遠。”

這句話,表達的是一份男人的讚賞。

“虛話就不說了,我要聽的是實話真話,等你解釋完,我另外有事想請教……”

不像蕭璟歡,靳恒遠和這人說話,總是客客氣氣的,場面上的禮貌,他給足了——璟歡還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但他不是了。他是一個男人,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氣度。

“你要我解釋什麽?”

易埜卻狡猾的來了一句反問:

“你不是都已經說了嗎?今天發生的事,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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