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 溫馨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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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恒遠一邊用湯勺喝著粥,一邊斟酌。

蕭璟歡則在邊上求著,一邊列數著種種帶她去的好處。

蘇錦本以為蕭恒遠肯定不會同意,誰知,在他吃完半碗粥之後,居然同意了:

“也行。你只要說服他接受治療,且保證在他就醫的治療期間,幫著你嫂子一起助他康覆。我就同意你繼續留在這邊騙吃騙喝騙住……”

“成交。只要你不趕我走,我什麽都配合你。”

蘇錦看著這對兄妹倆舌戰,輕輕泛笑。

誠如蕭璟歡所說的:靳恒遠是小狐貍;她是小狐貍精,兩個人各有算計,互不相讓,看著怪有意思的。

“那等一會兒,我們怎麽去?汽車到那邊,上高速也得兩個多小時吧……哥哥你明天早上好像還得上庭吧……這上去路高速來回就得五六小時,時間也太趕了吧?”

小丫頭開始研究起出行方式。

在蘇錦看來,這根本就不需要研究的,上海去H城因為離得近,又沒直飛的航班,除非是坐高鐵。可真要坐高鐵,到了那邊,還得轉坐的士,快不了多少時間的。

“那你想怎麽樣?”

“哥哥你不是有一架直升機的嘛……一直停在那邊都沒派上用場。要不,今兒這趟拿它來兜兜風……我好久沒兜風了,嫂子一定也沒坐過……我們應該物以致用,你說是不是?”

蕭璟歡雙眼發亮的建議著。

蘇錦差點噎到。

直升飛機?

靳恒遠有直升機?

這也太那啥了吧?

“讓我想想啊……”

“哎呀,這有什麽好想的……哥,拜托拜托,我不想坐五六小時汽車,那太悶了……”

“好吧好吧!如你所願。”

靳恒遠笑著答應。

其實這本來就是他的想法。

不過逗著妹妹求自己,那是一件有滋有味的事——他故意的。

蕭璟歡立馬歡呼了起來。

靳恒遠笑笑,轉頭看到老婆已經驚呆,不得不解釋了一句:

“那直升機是媽媽買給我的生日禮物……我還會開……在部隊時學會的,那時開的是戰鬥直升機……後來就去考了一個駕照,不過為了旅行安全,今天這一趟,我會另外請人開的。我們呢,只要欣賞一下沿途的風影就好……”

他笑的一臉的無害。

蘇錦有點暈:

現實生活中,很多人會去考汽車駕照,可直升機駕照,幾人會去考?

唉,她到底嫁了怎樣一個男人啊?

早上八點,蘇錦生平第一次坐上了直升飛機,體驗了一回身在高中觀察地面的美妙經歷。

九點,直升機抵達H城一處私人停機坪。

靳恒遠說,那是他一個朋友的。

九點半,靳恒遠借了朋友的車,載著他們直達蘇暮白的家。

適時,是蘇爺爺來給開的門。

蘇錦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前一次來,悲痛感,緊緊纏上了她的心。蘇暮白的不幸,令她深深自責。靳恒遠的欺瞞,更無情的的撕裂了她的心。只因為有一個可愛的男子,縮在這鳥語花香的小樓一角,在枯萎,而她不能幫到他。

這一次來,身邊有一個他,她不確定靳恒遠的出現,會不會刺激到蘇暮白。

會不歡而散,還是冰釋前怨,就此化解了心結。

未來會發生什麽,誰能知道?

“為了讓我們能順利進去,我在昨天有和蘇爺爺通了電話,並把我們想做的事和他商量了一下。所以,爺爺奶奶一早就趕來了這裏……這會給我們省不少麻煩……”

靳恒遠做事永遠這麽的有條不紊,這和他的職業,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時,周玟不在,這個女人,這幾天在忙一個合同,正出差,根本沒多少時間來管兒子。秦雪送兒子打疫苗,還沒回來。

“這事,到底還是讓你們知道了。一直沒說,就怕小錦擔心……”

蘇爺爺愁的眼睛都已深深凹陷了,比起上一次見面,他好似又蒼老了幾分:

“暮白從小到大,都是一個驕傲的孩子,現在遇上這麽大的事,心裏會有落差,那是再所難免的。我們不知道勸了他多少回了,沒用……”

坐定後,蘇爺爺讓人泡了茶端了上來,然後,嘴裏止不住冒出嘆息聲,愁容更是深鎖。

蘇錦見狀,低低安撫了幾句。

“爺爺,奶奶,要不這樣啊,你們出去串串門子,這邊就交給我們……”

靳恒遠溫溫笑著想把二老支開。

“為什麽要把我們支開啊?”

蘇爺爺看得明白,皺著眉頭問了起來。

“怕二老心疼孫子。萬一你們不忍心了,進來勸,那我們就前功盡棄了不是?當然了,你們要是想留下,也是可以的,不過,等一下,無論裏頭發生什麽,你們都不要管!”

這話,不光讓蘇爺爺蘇奶奶面面相覷,更讓蘇錦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這人,這是要有什麽大動作嗎?心裏,莫名就起了擔憂。

“我們,我們還是出去轉轉吧……”

蘇爺爺向蘇奶奶建議著。

蘇奶奶同意,兩個老人決定到附近誰誰家去走走。

房內就剩下靳恒遠、蘇錦、蕭璟歡三人。保姆也已被遣開。

“蘇暮白睡在那裏,你帶路。”

靳恒遠轉頭對蘇錦說。

“好!”

二人連袂而去。

小可愛蕭璟歡跟在身後,一跳一跳的跟著,儼然就像一個不知人間愁滋味的純純少女。

開門,依舊是惡氣熏人,依舊是一團漆黑。

靳恒遠不覺捂了一下鼻子。

蘇錦呢,清晨那明快的心境,一下子被愁雲慘霧所籠罩,糾結難受的情緒,又像潮水似的洶湧而來——那些難忘的舊日情景,就那樣再度在眼前鋪展了開來。

小可愛蕭璟歡則捏起自己的小鼻子,低低叫了一句:“好臭,那家夥怎麽在這裏呆了這麽久沒被薰死的呀?”

“一個人,在一個狀態下待的久了,就會覺得那就是生活常態,日久就習以為常了。一個人,有時候應該知足,因為知足才會常樂;有時候就得有永不滿足現狀的求知精神,因為求知才會進取。”

靳恒遠淡淡看了看妹妹:

“你進去吧!別太過份。”

“知道!”

蕭璟歡揮揮手走了進去。

“哎,你們,你們想幹嘛?”

蘇錦不確定這對兄妹,這是玩的什麽貓膩,想跟進去,卻被靳恒遠給抓了回來:

“你先別進去,讓歡歡去看看!”

“恒遠!”

她蹙眉看他。

“這麽說吧,歡歡表面看呢,是很吊二啷當,但說到專業水準,她絕對是個人才。”

蘇錦一聽,越發擔憂了,眼皮直跳:“歡歡說過的,她是個很專業的法醫系高材生。平常只接觸死屍……可暮白可是大活人……”

“行屍走肉,和死屍其實差不多……”

“恒遠……”

蘇錦有點不高興的叫了一句,太討厭這個比喻了。

靳恒遠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解釋了一句:“她可能忘了和你說了,她除了是法醫系的高材生,還是個心理師。”

這倒是讓蘇錦一楞。

“安了,她能搞定的……”

他拍拍她單薄的肩。

她還是有點擔憂,

沒一會兒,蘇暮白的一陣慘叫聲從裏頭,驚悚的傳了出來,靠在墻頭上的蘇錦猛的就站了起來:

“裏頭發生什麽事了?”

想要沖進去,卻被靳恒遠一把拉住:

“沒事的。別進去。歡歡做事有分寸的!”

“可是,暮白……”

蘇錦臉色都發白起來。

“知道痛,那是好事。一個人真的麻木了,叫都不會叫。”

靳恒遠淡淡一笑。

嗯,這話,挺有道理。

蕭璟歡進了法醫系,是因為邵鋒。

蕭璟歡做心理師,卻是因為靳恒遠。

這丫頭打小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研究哥哥。

那時,她覺得哥哥是世上一種特別神奇的物種。

為什麽這麽說呢?

因為打小,她見到父親的機會不多,和哥哥相處的時間比較多。

據說,在嘴裏還吐著泡泡的時候,她就愛沖著哥哥笑,沒辦法,誰讓哥哥長得帥呢,所以,學會爬的時候,只要哥哥一逗:

“歡歡,快爬過來。”

她就會爬得飛快的過去沖他傻笑。

蹣跚學步,也是哥哥帶著她走的人生第一步;牙牙學語時最先會的一個詞匯是:哥哥——沒辦法,哥哥最擅長的就是騙死人不償命。

後來,漸漸長大了,發現哥哥好奇怪,對著她可以笑得帥掉渣,對著別人時,可以冷酷的把人嚇得摔地上。

六歲的時候,哥哥已經十八歲了。

哥哥對著她時,可以不顧形象,玩得滿頭大汗,笑得比太陽還眩眼奪目;可一遇上那些含羞答答給哥哥遞小紙條的小女生時,眼一瞇,目光一斜;唇角一翹,就能蹦出幾句能把小女生氣哭的話來:

“同學,你誰?我們認得?”

她好奇的不得了,別人的想法,她多多少少能猜到一點,可哥哥的想法呢,她永遠猜不到。心思活得不得了。

也正是這一年,媽媽和爸爸離婚了。

她不想他們離婚,她很想他們有空帶她出去一起玩呢!

那時,她覺得媽媽最疼自己了,爸爸也說了,讓歡歡去媽媽面前討句話,求媽媽別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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