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蘇錦問:你愛過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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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親一輩子要強,什事都能做的很好。

“文憑,她拿的是博士後;酒店,她經營的不讓須眉;兒子,她養得也讓她驕傲,獨獨第一段婚姻一敗塗地。十八年的青春,換不來男人的真心相待。這與她是一個致命的隱痛。

“我覺母親有點小題大做,長得容貌像,有什麽關系?這理由,太牽強了。

“那時,我不知道這底下還有隱情,一心想調節好這兩個女人之間的關系,可我母親完全不肯妥協。她那種反對的態度,是我活了二十六歲從來沒有碰上過的。

“也是那時,我第一次發現,男人夾在母親和未來老婆之間的立場,是那麽的難。

“見家長失敗之後,顧麗君曾幾次想找我母親理論。都被我阻止。

“為了安撫她,我答應先去結婚登記。”

說這句話時,他目光直直盯著蘇錦,生怕她因為這件事,而生氣,所幸,她表情非常非常平靜,接著,他的語氣,來了一個大轉折:

“但約定那天,我沒去。”

聽到此,蘇錦輕輕的好奇的問了一句:

“為什麽你沒去?”

她挺想聽聽他心裏當時是怎麽想的。

如果,當時,他夠在乎,準時出現,他和顧麗君肯定能結得成婚的,也就沒她什麽事了吧!

那與他,是一個大轉折。

因為他的失約,很多事,都往另一個方向展了過去。

靳恒遠淡一笑,目光晃了一晃,往池塘邊走了去:“顧麗君和你說過了:母親把我叫走了。因為一個授業恩師出了一場大事故,急需要律師。當時事態緊急,我不得不打電話和她說將日子往後拖一拖。”

蘇錦就知道,若不是發生了特別重要的事,他肯定是不會失約的,果然如此。

“在我看來,生死為大,其他都事小。往後推一推,不是什麽特別嚴重的事,就一兩天的事而已。與人方便就是於己方便。那位老師與我師生情誼不淺。我不能不管。

“她生氣了,認為我不夠重視她,是我故意在忽悠她。和我在電話裏大吵了一架。接著著兩天不接我電話。第三天,當我從外頭趕回來時,始知她出事了……”

池塘邊,有一處漂亮的回廊,靳恒遠抓了一把魚餌往池面撒了下去,頓時引來七色彩魚無數。

“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和顧麗君說的差不多……”

他低低的看著餌碗裏的魚餌:

“我想補充的是,顧麗君被迫無奈嫁給了我父親之後,產後郁抑,心理狀態,極度糟糕,幾次想自殺,都被救了回來。

“我父親將這件事瞞的滴水不漏。完全不讓我知道她的消息。

“家裏,不管爺爺奶奶處,還是其他叔叔姑姑那邊,沒有一個是承認顧麗君是蕭家媳婦的。

“我爸不打算舉行婚禮,原因是什麽,你也想得通。

“因為顧麗君的病,顧櫟華曾幾度聯系我,盼我去見她一見。

“我鐵了心沒去。

“一來,是我知道了一些真相。這對姐弟,已讓我心灰意冷,再沒有半分舊情在。

“二來,97年我母親執意離婚,是因為知道我父親在外頭養著‘顧麗君’。

“這種養,在我母親眼裏是包養;在我父親眼裏是資助。他們之間在這件事上的認知上有出入。也是因為夫妻信任感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不管怎樣,她是離婚事件的導火索,那是事實。我也的確不該和她有任何牽扯,再傷了母親的心。

“三來,我只希望用我的狠心絕情,滅了她的念想。

“不見,也是一種態度。

“如果她想通了就能明白,我已放下了。

“如果她想不通,見了只會徒曾傷心。毫無意義。

“畢竟在那種情況下,我是不可能再有任何行動表示了。我唯一的能做的,以後不與和她的兒子去爭我爸的繼承權。

“這是唯一能彌補她的了。”

第二把魚餌撒了下去。

池中,一群魚兒歡搶,水聲嘩啦啦一片,除此之外,四周一片清幽。

蘇錦靜靜聽著,半晌問:“你……愛過她嗎?”

好像不該問。

但她真的很好奇。

“也許是喜歡過的,在我寂寞的生活裏,有個罵不跑的厚臉皮姑娘,小心翼翼的討好你,用心的待你,時間久了,就覺得她不差。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時間一久,家裏催婚,我又想,那就結婚吧……人都要結婚的不是嗎?”

靳恒遠淡一笑:“如今想想,真是傻。”

“為什麽你會覺得傻?”

蘇錦輕輕再問。

靳恒遠凝眸睇之:“不該將就。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別人的不責任。”

蘇錦嚼著:這話,耐人尋味啊!

“我能放下,是因為我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人生來就一個不斷成熟的過程。從孩子變成大人,心智會在不斷的學習中成長,感情也會從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狀態中得到蛻變。我對顧麗君,或有過一段時間的喜歡,可那不是愛。”

從一開始,讓他砰然心動的,一直就是眼前這個姑娘。

只是那時,她不屬於他。

蘇錦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腦子裏閃現了電腦上的開機密碼提示,脫口想問那照片的事:

那件事,真的真的好奇怪。

卻被他接下去的話打斷了:

“現在,我得向你坦白第二件事。

“在香港,那天,我的車,不是在外頭和人擦了一下嗎?

“是顧麗君故意撞了我的車。

“也是我把她從著火的大奔當中救出來的。

“回家後,我沒有和你細說明白,是我不對。”

蘇錦喉嚨裏的話,被咽下,心下暗暗告訴自己:這事,以後再問吧,不急在這會兒,嘴裏則應了下來,還點了點頭:

“我已經知道。那股味道,我一進祺園就聞出來了。”

只是沒想到這女人,做事竟是這麽的瘋狂。

回想一下,還直是有點心驚肉跳呢!

靳恒遠呢,不由得暗暗一嘆:就知道什麽也瞞不了她這狗鼻子的。

“小蘇,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怎麽說呢?是事情太覆雜了……我是真的有點不知要從何說起。總想著先把這些擱著,等時機成熟了再和你一次性說個明白……我們現正值新婚,正在磨合期,我不想那些讓人討厭的難堪的過去,來壞了你和我的心情。我只想和你保持心情愉快的安享新婚該有的氣氛。”

背靠著雕刻精美的大理石欄桿,他表情極度真摯:

“結果,總有那麽多的不如意,打亂我的計劃。”

對此,他挺頭疼。

“那天,我有送她去醫院,然後和她談了談。

“都談開了。

“一切都已經過去。

“不管她接不接受,都這樣了。

“結果,我走後沒多走,她就跑上醫院樓頂想跳樓。是顧櫟華攔下的。

“下午時候,我有接到顧櫟華的電話,說,要是他姐有個三長兩短,他不會放過我們父子。在他看來,就是我們父子害了顧麗君。”

蘇錦一直靜靜聽著。

“暮笙被綁架那天,你去祺園,我心裏是很不是滋味的。可是,如果我不放你去,就沒辦法給季北勳的營救行動拖延時間。

“我沒想到,半路,你會給我父親打電話,更沒想到我父親居然會把顧麗君的尷尬身份,就這樣告訴你了。

“不知道你當時是怎麽想的?反正,那個時候,我心裏不好過。

“沒一會兒之後,父親參予了進來,和我一起監聽了你和顧麗君的所有對話。

“他看完了你們在祺園的互動之後說:顧麗君自從跟了他,態度一直消極,從沒說過這麽多的話。因為你,她情緒很大。他覺得你好像帶活了她。

“我說,你有一種燒不死的野草精神。小時候如此,長大後也如此。

“我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心裏已經另外擬定了一個我肯定不會同意的計劃。

“在我抵達小區正準備上樓時,突然其來的麻醉槍把我給放倒了……”

他沈沈一嘆,嘆息聲中流露出了太多太多的無奈:

“我不知道你還能不能相信我,可這是真的……我不是不想去救你,而是因為我也被我父親困住了,根本不知道你被他送去哪了……”

一直沈默的蘇錦,因為他這句話,腦海浮現了一些畫面。

“我已經知道了!”

她輕輕扔出六字。

這事,的確和他無關。是蕭至東把昏迷的她和顧麗君帶走的。

他希望借這個機會,徹底根治顧麗君的心魔,因為他覺得她可能會改變顧麗君對現狀的看法。

置之死地而後生。

也許,只有再經歷了那樣一場絕望的生死,顧麗君才會對生活重新產生信念。

那天,他沒解釋清楚,以至於害她生了誤會。

靳恒遠目光一動:

“你已經知道了?”

“嗯。”

蘇錦點了點頭:“昨天,你爸給我發了一條視頻。我看到了你和你父親翻臉的全過程。”

時間拉回到暮笙被綁架那天。

靳恒遠在接完蘇錦電話後,快步往小區內跟進,虹姐跟在身邊,急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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