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一個身敗名裂的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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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唇,結巴道:

“你再這樣,我……我不理你了……”

靳恒遠見再逗下去她怕是要逃了,就沒有勉強,雖然心裏挺想一起洗的……

正這時,一陣門鈴聲響了起來,鈴聲打得很急很急,一波接著一波。

他不由得沖門口瞄了起來。

按理說,不可能有人來找的啊!

誰能知道他在這裏?

眼底有一絲疑雲一閃而過,隨即,他笑笑捏她臉,試圖緩和她的緊張:

“行了,放你一馬,這問題,以後再討論……你先去洗吧……我這邊去看看,是誰在打鈴……”

“嗯!”

她害羞,沒再理他,立馬閃了進去。

靳恒遠雙手插腰,看著她逃得就像脫了鉤的金魚似的,搖了搖頭,笑著轉了出去,一路走過去,一路還聽得那鈴聲在那裏歇斯底裏的響著,高利貸催債似的。

往門孔裏一瞅,卻怔住了。

門外頭站著的是一身裙裝、臉色鐵青的三姑姑蕭至西,雙手抱著胸,那架勢,就像是要跑來和他拼命的。

邊上站的是她的兒子鐵索,站得畢恭畢敬,一副嚴謹自律的正經模樣。

可靳恒遠清楚的很,這人這一副嚴謹全是裝出來的。

這小子邊上另外站了一個俏麗的小姑娘,一副很乖的樣子。面生,不認得。

靳恒遠盯著看了一會兒,心下起了納悶。

在他那幾個姑姑當中,二姑姑是個女強人,強勢的不得了,也只有他媽媽靳媛能壓得住她,就連姑父也被吃得死死的。

三姑姑是個軍人,身上一身男兒氣,那氣慨,絕不輸於男兒,可她從來是個大忙人,少有空的時候,一年到頭,難得來看望爺爺奶奶一趟的。

今天怎麽會在嘉市?

還把鐵索也給帶了來,這陣勢,有點大呢!

他想了想,開門,臉上掛起笑:

“喲,三姑姑,鐵子,今天這是吹的什麽風啊,居然把你們倆個大忙人都吹到這邊來了?三姑姑還穿得這麽的女人味……哎,我說,三姑姑啊,您脫了軍裝啊,真是叫人眼前大亮啊……一下就變成了英氣勃勃的大美女了……”

靳恒遠那嘴,打小就能哄人。

那鐵索聽著,摸了摸鼻子,低頭想笑:在所有親戚朋友當中,也只有靳恒遠敢這麽和他媽媽調侃。

“少在那裏貧嘴。”

蕭至西進門就橫眉豎目,根本就不給半分好臉色,推開他,就往裏闖了進去,走了兩步,又轉頭,往靳恒遠鼻梁上指了過來:

“蕭家怎麽就出了你這麽一個整日裏能把人給活活氣死的猴崽子的……從小到大,你還真是沒讓人省過心啊……”

靳恒遠好無辜啊,轉頭看看鐵索,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怎麽了這是,一進門就吼我,三姑姑,我這猴崽子怎麽就把您氣成這樣了?這幾年,我好像沒惹事讓您來給我收拾爛攤子了吧……”

現在的靳恒遠,能耐大著哩,通常都是他去幫人解決問題,而少有需要人來幫忙善後的時候。

這一點,蕭至西哪能不知。

“是啊是啊,你安份時候是安份。可每安份一段日子,你就得給我們所有人鬧一個大動靜……”

蕭至西狠狠就往靳恒遠胸口上給戳了過去,力道是那麽的狠。

這位可是練過硬功夫的,要在他們家排個功夫榜,這蕭至西得排在首位。

靳恒遠躲了一下,伸手捂住發疼的胸口,繼續陪笑,連聲討饒:

“三姑姑,您那是金鋼指,我的心臟,可經不起您這麽戳,會戳出毛病來的……”

“滾。你有幾斤幾兩,我清楚的很,少在那裏裝。戳不死你的……”

蕭至西哼著厲喝了一句,就往裏沖了進去,東張西望的,腳下步子飛快飛快。

“哎呀,三姑姑,您幹嘛?您這是要找什麽呢?”

靳恒遠忙跟了進去。

“幹嘛?你自己有數。”

蕭至西一邊往裏進,目光忙碌的在各間房內搜索著,一邊不留情面的叫著:

“把你在這房裏藏的人兒給我交待出來。

“藏哪了這是?

“別想唬弄我,說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找那個叫蘇錦的。蘇瑜那個內侄女。

“死小子,這事,你還想瞞我們多久?

“哼,這幾年,你倒是越來越厲害了啊!

“這是長足能耐了是不是?

“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一個個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讓你看了那麽多身家清白、學歷高和我們老蕭家登登對對的姑娘。

“你呢,那是看一個吐槽一個,看一個不順眼一個,把鼻孔都蹭得朝天了,沒一個是中意的……最後一個個全被你評得一無是處。拒絕的那是沒半點回旋的餘地。

“現在外頭人都是怎麽評價你的知不知道?

“他們都說:我們老蕭家的這個二少爺,這是打算要娶仙女了。

“我聽了,只能幹幹的幫你說話:這是緣份還沒到。

“如今,你倒是了得了,出息了啊,不吭一聲就看上了一個身敗名裂的狐貍精……

“你這是打算把家裏所有人都活活給氣死了才甘心是不是……?”

那股彪悍的勁兒,完全不輸於二姑姑女強人那種氣勢。

在部隊,蕭至西被人稱為拼命三娘的,那些個純爺們都比不上她。

靳恒遠皺了一下眉頭,臉上那和氣可親的笑,一點一點往眼睛裏收了下來。

靳恒遠是怎麽一種人呢?

在外,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能耐人,是讓很多人都為之忌憚的狠角色:論嘴皮子,他犀利;論身手,他彪悍;論人脈,他了得……在外,他是蕭二少,是靳大律師,多少人對他肅然起敬。

在家呢,他是小遠,是猴崽子,是晚輩,他可以在長輩面前矮上那麽一大截,幾乎從來沒和親人們撕破過臉——他爸除外。

但這一刻,聽得三姑姑這麽折辱自己女人,臉孔一板了起來,心下更是驚怪的:

他們那邊,怎麽突然就知道了啊?

靳恒遠思量了一下,目光淡淡的從鐵索身上一瞟而過,攔住了正要往主臥室而去的蕭至西,幾步一移,穩穩將人截在了走道上,朗朗嗓音同時響起:

“三姑姑,您可是部隊一方領導啊,國家法律對於個人隱私權是怎麽規定的,您應該很清楚的吧……

“您看,這是我的私宅,您說,您這樣不經我同意,就這麽往裏頭搜人,合適嗎?

“搜人要出搜查令的,這您是懂的吧!

“您沒令就來搜人,這要傳出去,您就名聲掃地了。

“有話,請到客廳坐著說,恒遠願意泡上一壺上好的西湖龍井,好好孝敬您!”

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可話裏已逼出疏冷的味道。

蕭至西哪能感受不到,瞅了瞅眼前的內侄兒,又死死盯了一眼裏頭那道離得不是很遠的緊閉的房門:

“你還真看上了蘇家那丫頭了?”

語氣是難以置信的。

她真希望這是一場誤會,盼著這小子任由她搜,而她又什麽也搜不到,可他卻這麽攔著,擺平了房裏有人啊!

靳恒遠淡淡一笑,沒答,只問:

“三姑姑是什麽時候來的嘉市?

“今天吧!

“我中午還和爺爺通過電話,爺爺都沒提到您過來了,想來您是下午過來的吧!

“您下午才到這邊,這會兒就知道我看上了誰,藏起了誰,消息真是靈通啊……

“惶恐的向您問一聲,這是誰跟您提的這事?”

他很想知道,這事會是誰給透露出去的。

雖然他不介意被透露,但是,依現在的情況看來,透露出去的那個人,絕對是心懷惡意的,且肯定是在三姑姑面前說了不少壞話的。

否則,三姑姑不可能在剛剛來到嘉市沒多久的情況下,就這麽跑來興師問罪了。

而且,還知道他落塌於此。

今天,他本來只是想到這裏約會用餐的,臨時起意才想在這裏睡上一晚。

居然有人把他的行蹤拿捏的這麽精準,還這麽及時的報告了出去。

哎呀,這是誰在暗中監視他啊?

“你少管是誰給我通風報的信。我只想問你,蘇錦是不是在裏頭?”

蕭至西瞪著那邊,滿眼睛閃著危險的光,語氣更是極度不善的。

要是一般人被這麽一瞪,怕是要嚇壞的。

靳恒遠記得自己上大學時,大一新生去軍訓,三姑姑就是他們的教官。

那臉孔,板成鐵塊的樣子著實嚇人。

瞪人時,更嚴重。

就好像,你要是達不到她的要求,就得提人頭來見。

反正那時,女生見了這蕭教官,便心驚膽顫,男生見了也是一副老鼠見貓的慫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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