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了解他全部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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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鏡無辜的眨了眨眼:他說錯什麽話了嗎?

她沖那男生點了點頭,轉而問靳恒遠:“今天案情有什麽進展嗎?”

“有!吃好飯再說。”

因為有客人在,蘇錦不好纏著問。

靳恒遠在確定蘇錦的腳沒事之後,去了廚房去取碗筷;季北勳好像被外頭的風景給吸引住了,走了出去;鐵鏡把手上的外賣往餐桌上擺了起來。

“鐵鏡是不是?”

蘇錦一臉友好的和這個男生攀談起來。

“嗯。”

鐵鏡笑的明亮。

“剛剛你為什麽稱恒遠叫什麽……閻面鐵嘴?”

“因為靳律師在外頭一向把臉板的就像閻王似的,卻沒想到在蘇錦姐面前,竟變得這麽的隨和親切,反差這麽大,真的叫我不吃驚也不行了!”

鐵鏡滿口乍舌的說。

蘇錦:“……”

靳恒遠不笑的時候,的確讓人覺得有點發怵。

“他在外頭人眼裏,是怎麽樣的?”

她好奇極了。

鐵鏡想了想,回憶道:“不太愛笑,喜歡與人保持距離,總是一臉的高深莫測。偶爾要是笑了,那神情,像一只狡猾成精的狐貍,想要和你鬥法。在法庭上,他那臉,就像閻王一樣,只要他接的案子,贏得總是他。所以就有了那樣一個綽號……”

蘇錦聽得疑惑級了:

這是她所認得的靳恒遠嗎?

飯後,移駕書房。

靳恒遠泡好了四杯上好的龍井茶,在一片淡淡悠悠的茶香中,和季北勳低低說了幾句話。

鐵鏡打開了電腦。

蘇錦坐在那裏,有點緊張。不知道他們打算和她通告什麽消息。

“你來和小蘇說吧!”

靳恒遠雙腳交疊,坐的閑適,喝起茶來,那姿態,有氣勢極了。

季北勳將一份資料整理了一下,正式談起這個案子。

“蘇錦,你弟弟蘇暮笙的案子,現已經有了一個結果。

“原本,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情況是這樣的。

“你弟弟蘇暮笙在覆讀時認得了一個名叫王博的人,這個王博也是一個覆讀生,成績比你弟弟好,他是在高考的時候考砸了,這才覆讀的,對不對……”

季北勳開出口來的聲音也是冰冰冷的,會讓人覺得不可親近。

這人給人的感覺,應該是和靳恒遠截然相反的兩類人。

難道是互補,竟讓他們成了好友?

“嗯,我弟弟和王博關系很好。”

蘇錦一邊想,一邊回憶,一邊應聲。

那是一個長的極為靦腆的帥小夥。

“他有問題嗎?”

她又問了一句。

“他沒問題。但他的朋友趙一果是個社會上的問題青年。蘇暮笙認得王博之後,就和趙一果有了接觸。這趙一果很愛玩游戲,為了買裝備,曾幾次拿家裏的錢,更有過偷盜行為。是個有案底的人。”

這句話,是鐵鏡說的。

蘇錦回憶了一下,是的,暮笙的朋友圈內的確有這樣一個叫趙一果的人。

不過,她從來沒見過此人,只是有時會聽到暮笙在玩游戲的時候,在耳麥裏叫“一果一果”的,想來就是他了。

“他,有什麽問題?”

頂多算是一個游戲網友。除了玩游戲,暮笙很少和他玩到一處。

“這問題,我們先放到一邊。現在,我們再來回顧一下蘇暮笙的家庭背景。”

季北勳繞開了這問題,把重點放到了蘇暮笙身上:

“蘇暮笙,男,漢族,二十歲。母,姚湄;父,蘇平。自小出生在嘉市蘇家,非蘇家血脈,但深受蘇平喜愛,是蘇家最得寵的孩子。

“蘇暮笙性情頑劣,好打架,不喜讀書,在校,成績一向平平。

“五年前,蘇平和姚湄離婚,蘇暮笙受了刺激,中考時,成績考的非常差,最後,只能流落到善縣三中讀。

“自那時起,蘇暮笙的成績,就像垂死的病人一樣,每一門都掛在六七十分。

“兩年前,蘇平過世。蘇暮笙曾私下開了摩托,出過車禍,之後養病,高考掛了。

“之後,姚湄和他談過一次話,希望他可以做一個有出息的人,很嚴厲的教育了他一番,他倒是同意覆讀再考。只是他的基礎差,成績一直沒上去。另外他的心思沒有全在這上頭,這是主要原因之一。”

蘇錦聽完這些,大皺其眉: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把暮笙的平生全給這麽捋了一遍?”

“聽下去,你就能明白的。”

那鐵鏡笑著從電腦前擡起臉。

蘇錦只好耐著性子點頭。

“之前,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養母為什麽要和養父離婚嗎?這件事現在我們查清楚了。”

靳恒遠帶來了一個讓她驚訝的消息。

“真的!”

她立馬急問起來:

“那為什麽啊?”

這可是一直困擾她的問題。

“因為暮笙。”

靳恒遠吐出四字。

“暮笙?”

蘇錦一怔,想不通:

“這……這和暮笙有什麽關系?”

“大有關系!”

季北勳瞅了一眼靳恒遠,揭曉了答案:

“因為五年前蘇暮笙在外頭殺了一個人。”

這句話,絕對有石破天驚之力,頓時令蘇錦驚站起,大叫了一聲:

“這不可能。呀……”

忘了腳是受過傷的,一用力,慘叫響起,臉孔立刻擰成了一團。

“你激動什麽?”

靳恒遠連忙扶她,語出責怪:

“靜下心來聽好不好……”

話沒說完,蘇錦疼的臉色發白的叫斷,手更是牢牢扣住了他的手,很用力的強調起來:

“暮笙不可能殺人。”

哎呀,這兩人怎麽回事?

查著查著,怎麽就查出了這麽一宗事兒來?

五年前,暮笙才十五歲啊!

還是一個孩子,他再橫,也不可能動這種嗜血的事情的。

反正,她絕計沒法相信。

“坐好,冷靜著,往下聽去……暮笙不會有事。他要有事,我也不會讓阿勳到你面前來說這事了。用點腦子好不好……”

靳恒遠扶她坐,無奈的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按了一下,算是一種安撫。

那邊,鐵鏡狠狠抽了一抽嘴角。

這小子認得靳恒遠也有一些日子了。

靳恒遠是怎麽一個人,他多少是了解一些的:

人面上,他那張臉,比季老大和氣,可冷淡是他最慣有的表情,只有在熟人面前,他才會有淡笑。哪怕和女人相處時,他的臉色也是一百年不動搖的淡寡。

有一句話,不是這麽說的:物以類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靳恒遠和季北勳是一個祖宗教出來的。

只不過,靳恒遠和季北勳比起來,相對來說要來的隨和。

可這樣溫柔的靳大律師,他可是見所未見啊!

他看著稀罕的笑了一個。

蘇錦呢,則因為靳恒遠的話,稍稍定了一定魂。

季北勳繼續往下說去:

“六年前,蘇暮笙十四歲,還未成年,是一個被養得有點任性的富二代。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被嬌慣壞了的孩子。

“暑假後的某一天,他認得了一個名叫陳綏的人。這是他同學的同學。兩個人混了有半年時間。

“過完年後,十五歲的蘇暮笙繼續和這個名叫陳綏的人接觸了一陣子,再後來,這陳綏就退學了。

“沒過一個月,陳綏死了。

“死因是自殺。

“死亡證明是一個名叫龐焦的人給弄的。

“這事發生的同時,蘇平和姚湄離婚。

“離婚理由是:蘇平和前妻周玟舊情覆燃,婚內出軌。

“可事實上,真相並非如此。

“蘇平和姚湄的夫妻關系一直很好。之所以離婚,是周玟拿住了蘇暮笙殺了陳綏的視頻。蘇平和姚湄,為了保下暮笙,不得不離婚。

“現在,我們已拿到蘇暮笙殺死陳綏的視頻。”

季北勳示意鐵鏡將電腦推過來,屏幕上,已有一段視頻被調出來,正處於待放狀況。

心情極度覆雜的蘇錦,用一種驚惑的目光看了一眼鼓勵她看的靳恒遠,眉頭擰的深深的,只得湊上去看。

某個傍晚,一個高高瘦瘦的眼鏡男生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等著。

很快,一身校服的暮笙出現。

兩個人在那裏低低說起話。

具體說了什麽,隔得太遠,聽不清楚,但視頻上,可以看到眼鏡男生拿了一打照片給暮笙看。

暮笙一張一張看完,然後兩個人又談了五分鐘時間,其間兩人不斷的在起爭執。

暮笙漸漸被惹火。

五分鐘後,暮笙勃然大怒,把人打倒在地,並踩在了腳下,搶走了那些照片,松手,罵了幾句,打算離開。

眼鏡男生從地上跳起,拿起一把刀往暮笙背後捅。

暮笙的衣服被捅破,一下怒發沖冠,轉身,兩個人扭在了一起。

幾分鐘後,暮笙從地上站起來,刀子被插到眼鏡男生胸口。

暮笙手上全是血,他嚇得手足無措,看著手上的血好一會兒,跑了。

蘇錦看得冷汗涔涔,心口發緊。

看到這視頻的第一個想法肯定就是:暮笙真殺過人。

可從季北勳和靳恒遠的態度來看,這事背後,好像另有天大的文章……

她凝神想了想,覺得疑點重重:

“這視頻,哪來的?又是誰拍的?還有,那人怎麽就正好拍到了這麽一幕?”

感覺像是一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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