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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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四姨太柳氏之所以用了一個再字,其實還是有根據的,其實王氏心裏也明白,就擱這種事兒來說吧,曾經她還真真被四姨太柳氏趕出去過一次。

不過這都是陳年往事了,王氏也不想再提,只是笑道:“好好好,就你厲害。行了,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就把話挑明了說,我說,你那丫頭你倒是管不管啊?”

柳氏只是淡淡道:“苓兒怎麽了?”

王氏聽到這裏,不禁開口道:“你瞧你這做娘的,行了,我問問你,你知不知道你那寶貝女兒經常跟我家珩兒在一起耍是不?”

柳氏擡起自己好看的眉眼瞥了一眼王氏道:“大驚小怪,妮子跟他二哥玩的近了怎麽著?”

柳氏這樣說著,也不禁思索了起來,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頭。

王氏比較會察言觀色,眼下柳氏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頭,她就知道柳氏也察覺到了什麽,於是道:“怎麽樣?瞧我說的沒錯吧?自己身上掉下來的,沒有誰比自個兒清楚了,我說你那妮子也老大不小了,該是時候也尋個好的主兒了。”

王氏的這一番話才剛剛說完,便聽到門外邊‘咚’的一聲,緊接著房間門應聲而開,冷風就這樣呼的一下子竄了進來。

王氏和柳氏同時擡起頭來一看,只見著沈苓撅著嘴站在門口,沖著柳氏和王氏喊道:“你們都不是好人!三姨娘,苓兒看錯你了!叛徒!”

沈苓說完,又擡起腳狠狠地踢了一下子房間門,緊接著氣沖沖的朝著外面走去。

王氏見著眼前的這一場景,頓時傻了眼,只覺得自己的心當下一沈,慌忙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門口喊道:“苓兒!”

然而,沈苓這樣氣沖沖的走出去,這時間段早已經沒了蹤影。

柳氏只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裏冷冷開口道:“行了,由著她去吧,想通了她就回來了。”

見著柳氏如此不慌不忙,王氏只覺得自己的心裏反而突突跳得極其厲害,這才有關了房間門叨叨不休道:“你瞧你這娘當的,自己的閨女自己都不疼,還有誰去疼。”

王氏說到這裏,卻見面前的柳氏突然間站了起來道:“你要說的也都說完了吧?沒事的話就請回吧,我困了,想睡會兒。”

這一句話,只把王氏氣得夠嗆,王氏臨走了還嘮叨著道:“虧我知道你這脾氣,也難怪別的姐妹都不喜歡往你這裏來了,行了,我走了,你啊,就繼續不管你那閨女好了,指不定哪天鬧出事兒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了。”

三姨太王氏神神叨叨的說完,這才扭轉屁股喚了自己身邊的丫鬟朝著門外走去。

出了房間門,王氏還在沖自己身邊的丫鬟春芳道:“春芳啊,你說這苓兒是她親生的不?這不吭不響的,難怪苓兒有這作祟的心思,阿彌陀佛,好在我發現的及時,倒也沒出什麽亂子。”

春芳在一旁不敢胡亂插嘴,只是附和著道:“還是太太您英明。”

正往自己屋子裏走著,王氏便看見了沈珩朝著這邊走來,慌忙沖著沈珩喊著:“珩兒,珩兒!”

聽見有人叫自己,沈珩這才回過神來,瞧見了是自己的母親,沈珩這才快步的走上前來。

王氏二話不說,只是一把拉住了沈珩的手就往自己房間裏拽,一邊走一邊道:“你又跑哪裏去了?走,進屋子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珩心知是沈苓又跑去三姨太那裏胡鬧了,心裏邊雖說一百個不願意,可是也不得不跟著王氏往屋子裏走,此時此刻,沈珩的心裏煩亂如麻。

沈珩之所以心亂如麻,一方面是因為七姨太,一方面是因為自己面前的三姨太,加之這樣紛亂飛舞的大雪,思緒也會跟著有變動。

進了屋子,王氏這才看了自己面前的沈珩一眼嘆了一口氣道:“珩兒啊,你是我真真的親兒子,娘就不跟你繞來繞去的說話了。”

沈珩點頭道:“不知道姨娘所為何事?”

王氏嘆了一口氣道:“我說你啊,也老大不小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七姨太是什麽人?那是你的姨娘,明白麽?還有沈岺,以後少跟她黏糊在一起。”

沈珩緊緊地蹙著眉頭,只是沈聲道:“孩兒明白,只是有些事情,孩兒自有處理的辦法,還請姨娘不要插手,孩兒已經不小了。”

王氏苦笑了一下,隨即喃喃著道:“不小了,的確不小了,你瞧我,原本吧想把你好好的教訓一回,可總也是自己的心頭肉,娘是捧在手裏怕丟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娘知道有些事情你自個兒心裏比誰都清楚,娘只是想告訴你,我們是大戶人家,人言可畏,明白麽?”

沈珩本就覺得心裏邊壓抑得很,如今這一茬子話一說,更是覺得心裏邊的分量重了不少。

看著沈珩離開,王氏這才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心裏邊擱著事兒,她總覺得怎麽都不暢快。

雪越下越大,文斂晴開了窗戶,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雪花瓣如鵝毛般飄落在了手上,一瞬間化為水滴。

寶琴見狀,開口道:“這外面一直下雪,到了明兒,怕是連門都出不了了。”

“可不。”文斂晴淡淡道:“你瞧著,這窗戶上都堆了那麽高了。”

問完這句話,文斂晴像是想起來什麽似得開口道:“現在幾時了?”

寶琴探出頭看了看窗外,思索了一下道:“差不多已經是酉時了。”

“哦。”文斂晴應聲,淡淡道:“都酉時了,瞧這雪下的,亮堂堂的,映的外面看不出來時辰了,明兒停了雪,一準兒厚的很。”

“行了,於我拿了披風,我想出去轉轉,透透氣兒。”

文斂晴說完,這才將窗戶重新關上,整個屋子便又暖和了起來。

寶琴有些不情願,因為她覺得這大冷天的,還是躲在屋子裏好,總比出去吹冷風美得多了,卻也不敢將自己的想法寫在臉上,只是道:“這天都快黑了,七姨太還是不要出去了吧,況且屋外那麽冷。”

文斂晴淡淡道:“沒事,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氣,隨便走走,你就在這裏吧,給我尋了披風和燈籠,我就在這邊上隨意轉轉。”

寶琴應聲道:“還是奴婢陪著主子吧,也好有個人說說話。”

文斂晴冷笑,說了一句讓寶琴琢磨不透的話來,“若是你不放心,跟著也行。”

文斂晴的意思是,你倘若是要和大太太交差,那就跟來吧。

寶琴自也不是多麽愚鈍的人,這句話話裏有話,她不是聽不出來,忙笑著道:“奴婢哪裏有不放心的,不過七姨太您若是只在這邊上轉轉倒也沒什麽,奴婢就趁著空子給七姨太熬點熱乎的東西吧,一會兒七姨太您回來了,也好喝一點。”

“好。”文斂晴本就話不多,只是淡淡應著,寶琴給自己披上披風,文斂晴這才拿了燈籠,朝著門外走去。

出了房間門,冷風就這樣猛的灌進了衣服裏,文斂晴這才覺得出了屋子還真真有些冷。

不過真要是一直憋在屋子裏,文斂晴倒也實在是悶得慌,她之所以想出去其實也是因為之前聽到這院子裏有臘梅,而自己親手栽的也不知道哪年才能開花,這才想著去別的地方看看。

文斂晴打著燈籠,倒覺得有些多餘了,雖然說已經是酉時了,但屋外還是看得清路,只是拿了燈籠,心裏邊就覺得踏實一點,再說了文斂晴覺著自己走上一圈,差不多天也該黑了。

文斂晴所在的住處原本就比較偏僻,文斂晴聽說自己還沒有搬到這一塊的廂房的時候,這裏是一處倉庫,屋外有花園,都是下人們打點的,為的是有時令花開的時候,給各房送去。

文斂晴暗笑,沈修秉性齷齪,竟也懂得這點功夫,心裏邊的恨意便也緊跟著更濃了。

正走著,卻隱隱聽到一陣嗚嗚的哭聲,原本這院子裏就人少,加之今天下了雪,走動的丫鬟婆子更是少見了,文斂晴好奇的是這個時候誰在這裏哭?莫不是哪個丫鬟受了委屈?

因著好奇,所以文斂晴便小心翼翼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桃紅色錦緞小夾襖,淡粉色拽地長裙,光是這一身打扮文斂晴就知道是誰了,因為這樣的打扮文斂晴之前還看見過,只是文斂晴好奇的是,大小姐沈岺怎麽在這裏哭?

這是一處荷塘,荷塘裏面的荷花蓮藕已經枯萎,被雪堆積了一層,文斂晴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蹲在地上嬌小的身影,突然間萌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

這個女人是沈修的女兒,既然自己要報仇,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將這個女人推進冰冷的湖水了?倘若她再不會游泳,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溺死,而自己,也可以一解心頭之恨!

想到這裏,文斂晴緩緩的放下了自己手裏的燈籠,一步一步,朝著沈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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