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_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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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很郁悶的是,為什麽我倆在劇烈爭鬥的時候青兒不出現,而在我想要告別的時候青兒出現了。

宿然坐起身來沖我眨眨妖孽的桃花眼,笑的一臉燦爛。

“宿公子你醒了?”青兒激動又嬌羞,忙不疊不上前去看這兒又看那兒。

宿然點點頭,挑眉向我看來,“阿玖,你不是說今天要去集市上買幾條魚來給我吃麽?”

吃吃吃,吃你個大頭鬼吃!

我提溜著兩條新上的草魚無限郁悶地往回走,正午的太陽熱的讓人無端又起了幾多煩躁。

我不明白宿然為什麽什麽事情都一定要帶著我,難道不覺得我只是一個累贅嗎?我不僅不會武功,更不會替他做那些所謂的傷害別人的事情。

拔下那天女兒節套中的那只簪子,典雅的蘭花靜靜地開放,在陽光下發出柔和的光芒,晶瑩剔透,光華流轉。

到今天為止,我跟宿然見過也就這兩次,按說他是不會知道我的身份,即使知道,我又有什麽可以讓他利用的?

我只是個公主,不是個神醫。

“姑娘,來碗酸梅湯啊?小店新上,酸甜可口啊。”路邊掛著布巾的小哥熱情地招呼我。

我咽咽口水,仿佛酸梅湯的味道早已經蔓延進口腔裏面,於是不自覺地便走進小攤裏面。

“哎,你們聽說沒有?祿讚國出大事兒啦。”我身邊一個綠衣男人臉上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祿讚國?就是前幾天剛剛出使我國的祿讚國?我忙豎起耳朵來正大光明地偷聽。

那個綠衣男人繼續神秘兮兮地往下說,“聽說前一段時間祿讚國的四皇子出使大成國,並且大成國還把二公主建安許給了祿讚國的三皇子,本來是件好事,而且建安公主也被洛北安將軍送到了祿讚國,可是這時候聽說祿讚國的四皇子好像沒有回來。”

有好事者就湊上前問了,“這消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想啊,你四皇子是誰啊?四皇子可是祿讚國的儲君,這關乎一國的興盛啊。儲君出使不見了,聽說祿讚國國君大發雷霆,非要大成國的國君給出一個交代,前幾天我有一個兄弟跑商回來,都被盤查的特別嚴格,這幾天咱們白沙城裏城外戒備也森嚴起來了,這時候恐怕是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了!”

“封城怎麽能封到我們白沙城來?我們白沙城現在可不是他們兩國的管轄範圍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綠衣男人得意洋洋地笑,端著酸梅湯喝了幾口,吊人胃口的架勢做的十分足。

“兄弟你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有人急了,催促道。

綠衣男人放下碗,壓低聲音,“聽說前幾日洛北安將軍來過咱們白沙城,還將沈太守家的寶貝兒子教訓了一頓,要我說,咱們太守這心思誰也猜不準,反正城是他的,有油水的活兒誰不幹?”

有人點頭笑,語調嫉妒,“這太守得賺多少才滿意?”

“這一把估計不少,我聽說祿讚國這次可是把大成國的洛北安將軍給扣留住了,說是找不到四皇子就絕不放洛北安回去。”

什麽?祿讚國扣押了洛北安?

綠衣男人還在興高采烈地說著什麽,我都沒有聽見,只覺得耳邊一片茫茫,腦海裏一直繞著洛北安被扣押了這件事兒轉悠。

祿讚國的四皇子究竟是自己故意消失的,還是被消失的,我不清楚。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洛北安被扣押之後,我們大成國的兵力就相當於削弱了一半。

想到那天的夢,還有慶安王府裏的秘密,我不由覺得一陣一陣的冷,徹骨的寒氣蔓延上來。

如今白沙城也被封鎖,我哪裏都不能去。

國都內現在是怎麽樣的情況,我根本無從知曉。

想起焦頭爛額的父皇,被扣押的洛北安,還有兩國現在箭在弦上的緊張關系,尤其是子楚國的虎視眈眈......

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玲玉了,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順利抵達國都,將我寫給父皇的密信送到。

我躲進一處僻靜的地方,沖東南方向揮手,比了個手勢,接著便有一個黑色的影子飛到我面前。

“參見公主,公主有何吩咐?”

我從袖子裏取出另一封密件交給他,“現在我在白沙城裏一切都好,你暫且不用顧忌我的安全,而今國都有難,希望你能將這份密件交給一個人,另外,這段時間聽我調遣。”

等我趕回談空談家的院子時,已是下午,現在的天氣即使陽光稀薄,也不見得有多冷了。

我心裏已經有了一番計較,比之方才的慌亂,現在反而平靜下來。

我從小到大吃了大成國這麽多的皇糧,賴了大成國子民那麽多的賬,總得做些什麽來證明我並不是一個吃白飯的白癡公主。不管祿讚國的四皇子是生是死,我必須要盡力保護我的國家。

“玖丫頭,你還真不是一般的慢啊,等你買菜做飯,我就得餓死了。”宿然優哉游哉地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曬太陽,一副“你是豬”的鄙視樣子。

我“哼”了一聲沒理他,將手中的提溜的草魚放到他面前,草魚還是活的,撲棱撲棱在他衣襟前撒野。

宿然抹了一把臉,面色不善,“阿玖,聽說那群匪徒還在附近轉,改天我帶你去溜一圈?”

我笑嘻嘻地,一錘搗上他胸前的傷口,如願再次看到他痛苦的表情。

“等你傷好了再說大話。”丟給他一個笑的抽筋的背影,感覺真爽。

談空談窩在廚房裏擺弄他煉藥的爐子,擡頭看是我,立馬黏住我,露出一副愁苦的樣兒。

我抽抽嘴角,“你又怎麽了?”

他拍著大腿嘆氣,“玖丫頭啊,地主家都沒有餘糧了,我想練續命丸也沒有藥材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寬慰他,“等宿然好了,讓他給你去采來賠償你。”

談空談偷偷看了一眼正在一邊忙碌的青兒,壓低聲音問我,“你確定這不是要耗費我更多的續命丸?”

青兒放下手裏的菜刀,撒嬌似的埋怨談空談,“爺爺,不就是吃你幾顆續命丸嗎?反正我們留著也沒用,還不如救宿公子一命。”

談空談扯住我擠眉弄眼,學著青兒的語調,“說得輕巧,不就是吃你就幾顆續命丸嗎~這是寶貝,又不是大糞!”

這騷狐貍= =!

晚飯很豐盛,飄香的魚,綠油油的菜,很溫馨。

談空談喜得興高采烈,抓起筷子就要夾菜,“哎喲,我這個寶貝孫女可從來不做這麽多的菜給老頭子吃,今天托你倆的福,都快吃都快吃,別客氣。”

我揉揉眉心,估計是我們兩個托人家宿然的福吧?

三杯酒下肚,臉色已經有些紅潤的談空談望著不時給宿然布菜的青兒,拉著我的手開始胡言亂語,“玖丫頭啊,你不曉得我這麽大把年紀了最怕什麽,我就只有這麽一個孫女,從來沒離開過我身邊,這傻丫頭連別人的心思都看不透,以後要是我走了,誰來照顧她?”

宿然手裏的筷子一頓,臉上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緒閃過。

青兒拍打了談空談的筷子一下,佯怒道,“爺爺,你看你又喝醉了,趕緊回屋休息去!”

談空談松開我的手,一副笑嘻嘻的樣子,仿佛剛才說的話真是醉話。

他點點頭,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哎呀,這人老啦,就喝不了了,想當年你爺爺我可是人稱酒仙人啊。”

青兒扶著談空談,附和著“爺爺現在也很年輕”雲雲。

昏黃的燈光下,宿然一張臉變幻莫測。

“阿玖,他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誰,是的,談空談一直都知道,知道宿然的計謀,知道青兒的心思。

可是,為什麽他要給我這些東西?

我緊了緊方才被談空談握住的手,手心裏有一小包形似圓溜溜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

窗外月光皎潔,銀白色的流光一灑一個世界,毫不吝嗇的奢侈。

我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談空談塞給我的是三顆續命丸,我不知道這三顆續命丸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他是想傳達什麽意思,是要留給我,還是要我送給宿然?

見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並非等閑之輩,雖然相處幾天烏龍不斷,但是談空談也許真的不僅僅是表面的神醫那麽簡單。

我這廂正輾轉反側無法入睡,那邊窗欞處卻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

我問了一句,誰?

那邊卻久久沒有回應,等到我責怪自己可能是神經太敏感的時候,對面卻又有了動靜。

接著便看到一身白衫的宿然爬了上來。

他落地後拍拍身上根本看不見的灰塵,沖我勾引的笑。

我爬起來嘲諷他,“怎麽?受了傷爬上來挺難的吧?”

他臉上無恥的笑容沒有絲毫的僵硬,一副不要臉的下流樣兒,緩緩向我走來。

太陽穴突突地跳動,我潛意識裏認為,要出什麽不尋常的事情。

果然,那廝抽出折扇,故作瀟灑地撐開扇風,一雙眼裏波光流轉,“阿玖,我是來綁架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本周可能會隔日更新..可能..具體見作者有話的通知~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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