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笑了笑，沒回消息，把從冰箱裏剛拿出來的小蛋糕和飲料放在桌子上，一只手艱難的脫了褲子，躺在床上。閉了會眼，他又坐起來艱難的把褲子給自己套上，才撲騰開小薄被子蓋在身上睡了。

這一覺睡得很沈，江海醒來時還昏昏沈沈的，睜開眼看見任川的背影，他安下心來又閉上眼瞇了會兒才徹底醒過來。

任川在桌子前隨便拿了本江海的書正看的入迷，聽見江海“哎”一聲，忙放下書轉過去幫他坐起來。

江海用他那只沒受傷的手揉揉眼，挑眉看他，“這麽心疼我？”

任川瞪他一眼，不說話。江海卻被這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撒嬌又帶幾分責備的眼神瞪得心都化了，輕咳一聲，“晚上吃什麽？”

他指了指樓下，江海：“弄好了？”

任川點點頭，幫江海披上外套，兩個人一塊下樓之後任川在廚房裏忙活一小會兒，端出一個碗和一個盤子來。

瘦肉粥和炒藕片。

任川從廚房拿出一個勺子來，江海看他桌子上也只擺了一雙筷子，心下明白，狡黠一笑，說：“笨啊，我左手也可以用，雖然寫字畫畫之類的有些困難，不過穿個衣服吃個飯什麽還是可以的。”任川挑了一下眉毛，把勺子和筷子放到江海面前，自己又重新盛了一碗粥出來，坐在江海對面。

江海“嘖”一聲，卻沒說什麽，低頭慢慢喝起粥來。

吃完飯，任川洗了碗，拎著放在樓下沙發上的包跟著江海上了樓。

江海邊走邊說：“我家客房自從買來這房子就沒人住過，被子什麽的都很久沒換過了，今天你先和我一塊睡吧。”

任川點點頭，江海關上門，不說話了，只靜靜看著他，眼神裏的戲謔和侵略感讓任川倍感壓力。正想借著整理行李的借口躲開，江海卻用左手接過他的包放到了床上，又拉著他坐到椅子上，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輕蹭了蹭，輕聲說：“做卷子麽？”

任川：……行吧，做。

這甜美的學霸竟該死的磨人。

江海虛坐在他大腿上，拉開抽屜，拿出一套卷子翻了翻，任川和他配合著拆下其中一頁，江海又把筆遞過去，卷子和答案一塊放進抽屜裏，就站在一邊，看任川做題。

這是一套文綜，任川前邊的選擇題做的都不錯，只是把馬/關/條/約和辛/醜/條/約記錯了。

江海不說話，食指曲起，輕輕點了點，任川皺了皺眉，馬上反應過來，改成了正確答案，江海獎勵似得摸摸他的頭。

剛開始任川難耐的很，和江海在一個屋子裏待著不說，他竟然還站在一旁看自己做題。他生怕自己因為粗心犯了什麽不該犯的錯誤，讓江海看不到他的進步，但是江海指出那個選擇題之後，他突然靜了心，想這麽多幹嘛，好好做題才是正經的。

江海也不再有動作，只是手一直放在任川頭上，虛虛感受著他微微發硬的發茬。不再有動作。

等任川終於把一張卷子填的滿滿的，江海的手也麻了，他盡量面上若無其事的甩了甩手，看著任川毫無所覺的看著他，又感覺似乎太若無其事了些，於是他發出“嘶”一聲，任川以為他胳膊疼，一臉緊張的站起來，江海忙開口：“沒事！就是胳膊麻了！”任川動了動嘴唇，“別說話！”

江海猛的提高了一下音量，又壓著嗓子，幾乎是在小聲的吼：“我警告你啊大寶貝兒！我沸羊羊是個非常有儀式感的人！咱倆處了這麽長時間，你都害羞不和我說話，我不允許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問我‘怎麽了？‘或者別的！一定要非常有紀念意義才可以！”

任川忙點點頭，江海才松了一口氣，拍拍胸脯，“來吧大寶貝兒，咱們看卷子！”

任川這次非按著他坐在椅子上，又輕輕給他捏了捏左胳膊，一邊看江海聚精會神的改卷子。

聚精會神的江海看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悄悄放下筆，握住了任川的手。

……

第二天醒來，江海探出胳膊往身旁一摸，發現沒有人，被子也是冰涼的。於是他睜開眼，發現任川坐在桌子前邊寫字，昨天寫完卷子就已經很晚了，任川總分是98分，後邊的大題錯不少，尤其是地理，錯的太多。任川雖然沒說話，但是江海也能感受到他的沮喪，將人好生安慰了一番拉上床，說第二天起床再改卷子，睡前還仗著自己的傷往任川懷裏窩了窩，直到感受到任川呼吸平穩了，他才小心動了動胳膊，放任自己睡去。

自然也就不知道在他呼吸聲變得漸漸有規律之後，任川掖了掖他的被角，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些，拿起手機躲進被子裏發了幾條消息，才真正睡下。

江海怕吵到任川，一直沒敢動，等到江海感覺自己馬上就要重新失去意識的時候，任川終於放下筆站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轉過頭就看見江海正盯著自己，忙不好意思的把胳膊放下。

江海坐起來，

幫江海起床洗漱過之後兩個人前後腳下樓，江海正拿起手機準備點個外賣，任川就進了廚房，江海放下手機，跟著進去，路過餐廳，看見桌上已經擺著油條。

江海倚在門框上，看任川把小包子放進微波爐熱了熱，又從電飯鍋裏盛出兩碗豆漿。江海過去想端一碗，被他躲開，他跟在任川去了餐廳，任川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又威脅性的一指他，江海舉起左手，“我不動，就坐著。”

任川得意的沖他一笑，從廚房裏端出小包子放到餐桌上，江海拿了筷子遞給他，任川把勺子放進江海碗裏。

邊吃著飯，江海突然開口說：“待會咱們去買個新枕頭。”

任川擡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江海：“我記得你說過，睡覺喜歡高那麽一點的。”

任川搖搖頭。

江海：“好吧，不買不買。”

……

兩個人窩在家一上午，看了部老電影，江海聽寫了任川的單詞，中午點了外賣，睡了個午覺就跑去學校上了晚自習。

任川避著江海接了幾個電話，任川沒提，江海也沒問他昨天的事情處理的如何。

又不是什麽大事兒，他們家的大寶貝兒肯定能安排妥。

出門有些晚，路上又有點堵車，江海和他一起到學校的時候，人已經不少了，江海和他回頭率格外的高，兩人走在一起，一堆相熟的同學都跌破了眼鏡。

江海剛走上樓梯，遠遠的就聽見幾個同學在二樓窗戶那兒說話——

“怎麽抄的你們有種去問啊，反正我是服氣的，要是高考也能這麽抄就好了，也是人家的本事。”

“我覺得這樣說不太好吧，作弊也不至於這麽整齊啊，任川應該是假期補課了。”

……

江海下意識的回過頭，果不其然，任川冷著臉，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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