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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一身無事聚心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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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留了一份地圖和道謝的信給他們,我想追兵一定會來這搜查,找到那些東西,他們吃的苦定然不少。”

連梟輕聲笑了笑,“我看這天下,也沒人能欺負你。”

胭脂也是笑笑,臨走前,她擡頭看了一眼那熟悉而冰冷的大門,住了十幾年的“家”,卻是再也不想回來。

每次被打罵的時候,她總是想,爹娘為什麽不來接她,為何生了她卻丟下她。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早把她不知人世時掐死她的好。

可現在她慶幸自己活下來了,否則,她又怎麽會遇到這個男子。

作者有話要說:剛看到我把更新的時間設置到明天七點了……現在補上……最近好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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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起,得了空閑,碧落便說道,“胭脂,昨晚我回去,祝大嬸問我是不是你回來了,拉著我哭的稀裏嘩啦,說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們吧。”

胭脂頓了頓,碧落又道,“那門口的士兵都守了一個多月了,怪嚇人的。”

“再守十天吧。”雖說她在那個家受了許多苦,但無可否認的是他們確實是養大了自己。待自己好的人,她也會全心待他們好。對自己不好的人,她也沒那個心思去手下留情。

她起身時,連梟已經去了宮裏,不用想也知道又是月國的事。如今兩國已經開戰,勢如破竹。白盛在那邊督戰,連家也有子弟去了,連肅不願自己多邀功,免得皇族心生警惕。連家是純臣,歷來只扶持朝廷,不支持任何一個皇子,是以家族才能長盛。

只是連梟已答應留在皇城,她也安心下來。

“姑娘,賀平王來……”

門外的下人還沒回報完,齊晨就露出個腦袋,往後甩手,“我說了不要通報!”

胭脂笑了笑,起身迎他,久未見他,個子長高了些,臉也不似原先圓潤,模子越發的像順親王了,“郡王。”

“胭脂姐姐。”齊晨蹦達過來,“他們說你跟男人跑了,我才不信,你看,這不是回來了嗎。”

胭脂笑道,“能辨是非者才是賢人。”

齊晨忍不住說道,“胭脂姐姐,你比往日更好看了。”

胭脂嘆道,“如果是表小姐在,一定捏著你的臉說‘你怎麽不誇我好看’。”

齊晨面色微變,不由一咽,“王兄去接她回來了……我得拔高些,免得又被她欺負。還沒進門就欺負我,做了我嫂子後就完了。”

胭脂笑著點頭,“確實,以她的性子就算是成了世子妃,也不會顧忌那些規矩。”

兩人想到以往處的愉快的事,也都笑了起來。

齊晨玩了半日,連梟回來後,便告辭回去了。

見她歡喜,連梟說道,“慕世子去尋心兒了。”

胭脂點頭,“郡王告訴我了。”

連梟沈思片刻,“慕世子生性寡淡,心兒鬧騰,順親王府上下都喜歡她,倒也正常。若再娶個沈悶的世子妃,怕是府裏都要陰沈起來。只是慕世子親自去找她,倒讓人覺得意外。”

胭脂眼眸微亮,笑道,“少爺是想說,慕世子是真的緊要著表小姐吧。”

話落,便見他的目光看來,半晌也不挪半分。胭脂被看的面上緋紅,“少爺看什麽?”

連梟笑了笑,“父親說的沒錯,該改口了,喚我的字吧。”

胭脂怔楞片刻,紅唇囁嚅半日也沒喚出聲,最後半帶氣餒,“喊了幾年,習慣了。”

連梟笑道,“現在改不了就先擱著,反正還有幾十年的時日來改口。”

胭脂點頭,連梟又道,“今日去了二叔公那裏,各位長輩都來了。”

“不是進宮?”

“不是。我非帶兵將領,月國朝廷的事也早已說清楚了,等攻下月國,朝廷才會安排職位,宮裏也沒事可忙。”

胭脂應了聲,又覺不安,“長輩們……可說了什麽?”

連梟淡聲,“爹娘都已點頭,他們自然沒有什麽可反對的。只是商議著給你安排一個體面的身份。”

心頭一根尖針穿過,胭脂咬了咬唇,“你娶的是我的身份,還是娶我的人?為何要如此委屈我?是不是我不肯要那身份,日後就無人會看得起我?我並不覺我比連家人低了一等。我也不願再活得卑躬屈膝額,既然這樣,那就不……”

那個“嫁”字未出口,連梟已說道,“我們一起患難這麽多事,你連生死都經歷了幾回,難道要這麽棄了?那體面的身份是族裏長輩安排的,你若要,我便讓他們辦。你若不要,我也會回絕他們。畢竟是長輩,也沒要害我們的心思,若直接拒了,只會說你蠻橫,還未嫁進門就鉗制了夫君。”

胭脂默了片刻,連梟已把她攬進懷中,“我知你心裏委屈,但你要嫁的人是我,不是他們。不必在意他們如何看你。”

胭脂長嘆一氣,這種焦慮的心情,連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是胭脂沖動了。”

待她平靜下來,連梟才又說道,“北親王的六郡主明日邀你去賞花,先遣人問了我。想去的話,就去走走?”

“我?”

“嗯,想必也是聽見了什麽風聲。”連梟笑了笑,“大概是拒的媒婆太多,有人跟府裏的下人打聽了什麽。”

胭脂遲疑半分,“還有何人?”

“都是些官宦人家的年輕人。”

胭脂默了默,這事避得了一次,避不了第二次。況且日後嫁了他,這些事也免不了。不去的話,也容易遭人詬病,“嗯。”

第二日清晨,說是晨起的花開得最盛,早早有馬車來接。

府裏的姨娘要將她裝扮的大氣好看些,宋夫人說到底還沒過門,就梳妝個端莊秀氣的模樣就好,遣了碧落跟她,也不會顯得薄待。

到了王府,剛下車,便被人扯了袖子,回頭看去,是齊晨。

“郡王。”

齊晨上下看她,欲言又止,才道,“胭脂姐姐,要不你等我成年,我娶你吧。”

胭脂笑了笑,“郡王在說笑麽?”

齊晨微擡眼看她,“你又聰明又好看,不煩我也不怕我,再也找不到比你好的女子了。”

胭脂探手摸了摸他的頭,“天下的好姑娘多得很,總會碰見的。”

這手摸來,齊晨就知道她不過還是將自己當作孩童。門口已陸續有人進去,見了兩人,認得的,便停下寒暄。

胭脂在這也沒認識的人,跟親王府的幾位郡主一起賞花,齊晨又跟在一旁,偶爾說說話,也不覺沈悶。賞完了花,便入席聽曲吃些糕點。

歌姬舞完一曲,便有一個女子起了酒杯,朝那上位人道,“琴幽敬公主一杯。”

胭脂這才知道那人不是六郡主,而是公主。這倒是她沒想到的,等聽見眾人讚賞她,才知曉原來這就是當日送到月國和親的那位天儀公主。

眾人飲盡一杯清酒,那六郡主又斟了一杯,獨獨面向胭脂,笑得嬌媚,“前些日子聽聞連將軍要娶妻,眾人都好奇得很,到底是哪家的女子有如此福氣。今日一見,果真是傾城之貌,難怪連將軍不要百家女,獨憐姑娘一人。”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她得了天大的恩賜,但是卻隱約刺耳。對方指她不過是以貌誘人,而無內裏。她抿了抿唇,對飲了酒,說了幾句客氣話,只願她就此打住。偏那六郡主愛慕連梟,纏著母親讓媒婆去,卻被打發回來,心高氣傲,一時忍不住,“若我有這麽一副皮囊,天下男子也會喜歡我罷。”

話說的太過,在座的人都是神色一頓,一面覺得她張揚,一面又覺得確實如此,卻也無人附和,無謂去得罪這未來的連家少夫人。

胭脂面色也是微變,擡眉看她,正思量要說些什麽,坐在一旁的齊晨冷哼一聲,將手裏的茶杯重放在桌上,“天下男子?就算泓姐姐長得傾國傾城,我也不會喜歡你。”

胭脂知他素來不忌憚誰,但鋒芒太露,對他也不好,“郡王……”

六郡主也沒了好臉色,“聽聞她曾做過你的婢女,賀平王這是要護奴麽?”

齊晨瞪了眼,“我說蓮姐姐,現在在你面前的,可是連將軍的未婚妻,這種得罪連家的話你也敢說。”

六郡主氣勢不饒,“八字還沒一撇,不過是長得好看而已,美人遲暮你不知道麽?”

齊晨何時被這麽氣過,定了定心,才道,“連將軍當初假死潛入敵國,為我們祁桑國立下大功。那你可知胭脂姐姐是如何做的?她與連將軍出生入死,幾乎幾次喪命。在我眼中,你才是真皮囊,不值一提。若天下有哪個女子肯這麽為我做,我也會疼進骨子裏。”

“所以方才你們在門口就能光明正大的拉扯了?你要疼連將軍的女人?況且,那不過是坊間傳聞而已。”

“坊間傳聞?那你可知,連將軍九死一生回來後,聖上賜了多大的恩典?皇族大臣中,要將女兒許配給連將軍的人又有多少?那他為何偏偏看中了胭脂姐姐?比她貌美的人多得去了,她的身份對連家也無幫扶,連將軍不是笨蛋,他若不是真心喜歡胭脂姐姐,為何要娶她,還道明了只娶她一人?如果你們覺得連將軍這麽做真是笨蛋,那你們是不是想說,聖上竟然派個笨蛋去潛伏月國?”

這樣的話一出,六郡主噤聲,胭脂也忙扯住他,沈聲說道,“你再說日後我也不會理你了。”

齊晨置氣,胡亂喝了茶水,偏轉了身不理她。

“眾位容我說說吧。”

天儀公主一出聲,原本就寂靜的氛圍更是安靜,她笑了笑道,“當日連將軍護送我出來時,我心中也十分欽慕這俊朗的男子。只是那時他便說過,他有一位非娶不可的姑娘。也是因為這話,我一直想見見那個女子。當我知曉那女子竟然是個丫鬟時,著實驚訝,也不十分不甘。但後來想想,能如此對世人坦然心中所喜之人的男子,又有多少。這種事,即便嫉妒,但不可否認,卻也讓我羨慕。既然是好事,為何總要揣測,想見他們散了呢?”

眾人齊齊應聲,胭脂沒有說什麽。讓她們噤聲的,不是因為這番話,而是因為說這番話的人,是身份尊貴的公主。但無論如何,她心中不卑不亢,任世人如何詆毀,只要那男子站在她身旁,那就足夠了。

快至正午,精致的飯菜陸續上來,還未舉筷,便有下人來報,“公主,泓郡主,連將軍前來拜見。”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是下周完結。

76

只是聽見連梟的名字,眾已十分驚奇。誰都知曉他素來不喜酒宴,與皇城中的貴族子弟全然不同。雖然為冷峻,但雷厲風行的作風卻也頗受少女傾心,況且冷酷的男子,豈非比一般性格的男子更受喜歡。

因他常年外,名聲早就聽過,但卻也有許多未曾見過。下人話落,便紛紛探頭去一睹真容。

天儀公主點頭:“快請將軍進來。”

片刻,眾便看見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步伐不急不慢的走進院子,梳得整齊的墨色長發結成發髻,套精致通透的白玉發冠中。兩道彎眉如刷漆,一雙眸光蘊寒星,脊背挺直動作卻不僵硬,神情竣冷似拒於千裏之外,一眼看去,如入畫中。座的年輕男子中,不乏俊朗儒雅公子,卻無一能及。

連梟見了天儀公主,要行跪拜之禮,公主忙道,“酒席之上,不必拘禮。”

“謝公主。”

聲音如冷泉擊石,清冷而又不似面貌那般冰涼。天儀公主方才替胭脂說了話,可如今再見他,卻又忍不住泛起妒意,心中默嘆一氣,笑笑道,“連將軍若要賞花,倒有些晚了,我們剛剛游園回來,正要用膳,將軍也入席吧。”

連梟淡笑道,“臣以為眾位游園後便會回去,見天色似要下雨,便來接我家婢女。不想卻撞上各位用膳。”

話落,那婢女二字卻更添了眾人的妒意,不甘,卻又了然。在席的姑娘裏頭,比那胭脂好看的倒也是有的,尤其是公主,當初便是因為有傾國之貌,才送去“和親”。可如今看來,確實不是因為她的樣貌關系。況且這樣的男子,又怎會被女的外表所迷惑。想到這,自覺再無可能,已緩緩收了視線。

天儀公主見眾人寂靜,自己也是女兒家,又怎麽不知她們的心思,笑道,“那胭脂姑娘先隨連將軍回去吧。”

兩人道了謝,便辭行了。

出了王府,上了馬車,胭脂便抿笑看他。

連梟長眸看去,眼裏的冷意已染了清淺笑意,“她們刁難了?”

胭脂點頭,“嗯,但公主和郡王都有幫著胭脂說話,她們也沒敢過分刁難。”她笑了笑,“少爺這一局下的真好。”

連梟也是笑笑,兩人處的久了,便越發心有靈犀,正適合他這不喜多解釋的。

一個將軍要娶個婢女做正妻,本來就容易招人口舌。連梟便借著這次游園,讓胭脂前去。眾見她其顏太盛,自然會嚼舌。嚼的正盛,連梟毫不掩飾的出現,形勢便漂亮的逆轉了。

他喜歡的不是她的這張臉,也不隱藏他對她的喜愛,這是別的女人根本無法替代的。即便有比她更好看,身份更尊崇的女子他面前,也絲毫不入眼。如此一來,胭脂日後再去赴宴,也無人會再譏諷她不過是一副皮囊。

悠悠眾口,堵不了河水長流,但至少能堵住那決堤之口。

胭脂不肯要那連家長輩所提的“好身份”,那她也註定是要受到爭議。連梟能做的,便是替她減少這些爭議。

胭脂雖聽了那些話不舒服,可她早已想到,她要承受的還有很多。不過只要這個男子是真心待她,那些奇怪的人也傷不了她。連梟這麽做,卻也是她沒想到的。

在以往常去的酒樓吃了飯,又游玩至傍晚,才回連家。

宋夫見了兩人,笑道,“胭脂丫頭,你寫了生辰八字來,待會就讓先生過來看日子。我記得你家中還有舅父舅母,改日也請了來商議聘禮的事。鳳冠霞帔也該讓裁縫量量尺寸……”

一氣交代了許多,都是些瑣碎事,連梟便讓胭脂留下,自己回了房裏。既然是要嫁進連家,就多與母親處處,少些生分。

說完了細節,先生也來過了,排了日子,定在下月二十七。今日才是初十,還遠著,足夠時間準備了。

婢女送了先生出去,宋夫人才道,“待子清好,為娘的知道。子清重你,我也清楚。要他多娶一人已無可能,那你就多替連家開枝散葉吧。你受了許多苦,身子也單薄,明日開始多喝些補藥,把身子養好,不然日後生養也會比常人難上許多。”

胭脂應了聲,心裏知曉宋夫人是擔心自己無法懷上孩子罷了,她和連梟的房事統共算下來,其實也不算多。但當年連梟讓她留宿,外人都以為他們是從那時行房,實則不是。

宋夫人又道,“心兒那丫頭,勸她不回,雖總是捎些好玩好吃的東西回來,但又怎比得上她這個人。你與她情同姐妹,也勸勸她,告訴她你和她表哥要成親了,指不定就動心回來了。”

胭脂笑道,“表小姐……”見宋夫人輕笑搖頭,她才改口道,“心兒素來喜歡玩鬧,但心底還是記掛夫人的。當初我們一起去月國,她也常念叨您的好。待會我就回房寫信吧。”

“不急,先吃了飯再去。”

晚飯時,宋夫人說了連梟和胭脂成親的日子,眾姨娘和庶出的子女又紛紛打趣了兩人。因連家久未辦喜事,眾人也是格外歡喜,當事人未說什麽,他們倒是說的分外熱鬧。

胭脂被他們拉著說了許多話,入了夜,回到房裏,連梟已經沐浴過,在燭下看書。見她回來,笑道,“女人間倒真多話來說。”

胭脂坐一旁,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心兒說的那話果然沒錯。”

“什麽話?”

“三個女人一臺戲。”

連梟笑了笑,拿了茶給她,“滿臉倦色,去洗洗身子躺著吧。”

胭脂點點頭,去沐浴回來,又回了案前,寫了信給蘇洛心。因不知她此時在何處,明日交給宋夫人,她會讓人送到就近的驛站,因為驛站就是蘇洛心的取信處。

連梟見她的字已十分娟秀,落筆有力工整,想到往事,唇角微彎,“字裏行間,都有股書生之氣,跟十三叔的很像。”

胭脂頓了頓,擡眉看他,“少爺。”

連梟輕挑了眉梢,“嗯?”

“你素來不屑十三公子,怎麽有那個閑情認他的字。”胭脂抿笑,“少爺吃的是哪年的醋。”

兩人之間親密無間,心中早無隔閡。連梟自然不會真記掛那件事,見她面眸都是笑,原本就艷絕的臉上更顯妖嬈,撩人心弦,壓著躁動問道,“可來葵水了?”

胭脂一頓,見他眼裏灼著火,偏了臉,“夫人說,因為要成親,過幾日讓我回家待嫁。我……去收拾東西。”

她側身要繞過桌子,已被連梟伸手攬住,低沈的聲音縈繞耳畔,“這個反應,那就是沒來了。”

話落,腰身已被抵桌上,重吻而來,逼的她往下躺去,半個身子都在木桌。這緊壓的貼合讓她格外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下漸漸有硬物抵來,微微動彈,便像摩挲挑逗。

久未如此親密,如今磨合片刻,體內的欲望就已達到極致,情火高燒。轉瞬寬衣解帶,胴體燙熱灼。

前戲不多,卻是情-欲遍身。深吻相纏,蘊著滿舌的情愫。

胭脂身體已軟如泥,腰間雙掌力道做大,直接將她抱上寬大的木桌。

身下的肌膚凝如雪脂,玲瓏剔透,泛著奇異的微紅,柳眉下雙眸已有氤氳之氣,探手下身,濕潤溫暖。身體到底是小別勝新歡,不多加磨合,已十分動情。

察覺到那探究灼熱的視線久留不去,胭脂合了雙腿,微微側身,床上尚且覺得羞,更何況是桌上。

連梟吹滅案臺上的燭火,免得離門窗太近,影子映紙窗上。

實是受不得那游走的酥麻,胭脂環著那壓下的人,聲音如耳語般輕柔,“給我吧,少爺。”

話落,火熱粗壯的東西就沖進蕊心,強橫而有力,積壓磨合著花心。身下的腰間隨動,迎合著每一次的沖撞,幽徑處刮磨得舒爽,麻癢漸散。忍不住的呻-吟輕呼,聽得身上的人動的愈發快。

玉腿擡起,扣在他的腰上,強烈的積壓刮磨更覺疼中帶著痛快。涔涔快感襲來,已忘了天地。粗大的物體體內直撞,鉆探著每一寸內壁。

兩具身子終於是一起到達頂峰,流瀉一身。

胭脂軟癱下來,喘著氣,身上已滲出細汗,不用說,那桌上也臟亂一片了。待會休息好了,可要把桌子好好收拾一回。剛這麽想,連梟已將她抱下,去了床上。吻她眉心,又至雙唇。

軟糯無力的胭脂也不想阻他,一夜要兩回也不是沒有過。現在累了,待會情欲起來,又會突然活起來。

那吻落方才未加揉磨的峰尖上,身子便輕輕顫了顫。剛才那激烈的貼合,原來不過是前戲,是洩欲的前奏。如今才是真正的愛撫,才是情人間的雲雨。

她任由那手和吻落在身上,再不壓抑體內的欲望,又因離窗遠些,也喚出了聲。

柔柔弱弱的呻-吟聲落在耳中,連梟身下又躁動了,拉了她的手往下伸去,低聲道,“握住。”

滾燙的情緒觸手上,胭脂又閉了眼,修長的手指輕揉,掌上套著摩挲。男子的聲音越發粗重,掌中的物體又脹了幾分,已脹大至疼痛起來,他又俯身道,“你在上頭,可好?”

胭脂驀地睜眼,面如棗紅,到底是抵不過那近看的熾熱目光,鼻中應了一聲,他已翻身下來。

所幸屋裏已熄了燈火,依稀看清。胭脂慢慢爬上那堅實的男子,握了那硬物往自己身下探去時,覺得十分羞人,終於是入了體內,兩人都長籲一氣。學著他那般動了腰肢,仍是羞澀不已,動作生疏,卻與他剛才已經洩過一回,身體也沒多少力氣,動了數十下軟在他精赤的胸膛上,身下的已經將她扳轉挺送。兩人情欲越發高升,粗重的喘息和低吟的嬌媚,與身體碰撞的聲響結合,屋內輕蕩,直至又到了一次極樂,才漸漸停下。

夜闌靜處,燈火闌珊,正是情濃時。

77

按照習俗,新娘子入嫁前一個月,男女不能見面。因此明日胭脂就要回家去了。

這晚又水乳交融兩三回,似要將之後一個月的氣力全用在今晚。事實上胭脂也確實累的有些腰疼了,她伏在他的胸膛上,用牙在他身上輕咬了幾個齒印玩。

連梟撫著她的背,指尖上依稀還能感覺到不平的傷痕。不覺抵手,更覺憐惜。擡手將被子提來覆上,“明日我送你回去。”

“你還怕我被舅父舅母欺負麽?他們沒那個膽子。”

“更安心罷了。”

胭脂也不勸攔,他決定了的事,心意就很難會改,“那日他們來商量聘禮的事,又驚又怕,拉著我痛哭,讓我看在幾個孩子的面上放了他們。我剛說不會跟他們計較,就高興的跟夫人說聘禮的事去了。”

有這樣的親戚,真是覺得分外頭疼。

她嘆了一氣,“那家裏,我只疼小雲一個。她自懂事以來,每次家裏有什麽好吃的,都會給我偷偷留著。睡覺的地方不夠,舅母要把我趕到柴房去,小雲就抱著我說她跟我一起睡,天冷了還把被子勻給我。到了天亮,我又得把被子全挪回給她,因為舅母見了會連她一塊罵了。”

見他不出聲,胭脂擡頭去看,面色又染了寒霜。她探頭吻了他那薄涼的唇,看著他的眼眸笑道,“少爺別氣,如今不是好好的麽?我並不是想要對舅舅家做什麽,只是說說小雲的事。”

連梟應了一聲,“你既然喜歡她,那把她接到連家來,給她找好的先生,陪著你可好?”

胭脂眸子裏立刻抹了亮色,“真的?”

難得見她如此高興,連梟也笑了笑,“嗯,她若想回家,每月學堂放假便可以回去六日。連家子弟眾多,有學堂和先生,只要買了書本就可以了。”

胭脂問道,“可……連家子弟會欺負她麽?”

“我親自送她去一兩回,就無人敢欺負她了。”

胭脂笑了笑,又吻了他一記,“那就有勞少爺了。”

連梟也笑了笑,他喜歡她這般不懼怕他的模樣。

翌日晨起,宋夫人將早早買好的貴重禮盒讓下人搬上馬車,都是要送給何家的,又囑咐連梟去了後切記不可有將軍架子,禮遇待人。

事實上連梟並不是第一回去,如果宋夫人知道他屢次說要將何家人丟去充軍,還派人守了親家門口一月有餘,恐怕又得說教半日了。

進了村落,日頭還高,華麗的馬車停在村口,惹得農戶駐足停看。見了走在前頭的人,紛紛說道,“那不是何老漢家的丫頭嗎。”

“不是說跟別的男人私奔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那男的是她姘頭麽?”

“怎的還有兵?是什麽來頭?”

流言蜚語沖入耳中,連梟已向孫副將使了個眼神。孫副將立刻讓後頭的眾將停下,待他們走遠,便朗聲道,“連將軍不日將迎娶楚姑娘過門,再有嚼舌者,以議論朝廷大臣論罪處罰!”

眾人神色一凜,又紛紛嘆道,“凝丫頭真是好命,嫁了將軍。”

“你可聽到了,是連家,那連皇族都要禮遇三分的連家。”

“還是散了吧,別被抓去充軍了。”

世俗的人都是如此,欺軟怕硬,喜好嚼舌,這些也不過是無趣日子的佐料罷了。

到了何家的木門,外頭已經沒有士兵了。那何家大兒子剛要出門溜達,一眼看去,沒認出那穿著華服的胭脂,先瞅見了開路的士兵,嚇得腿軟,往裏頭跑去,“爹!娘,外頭又來了好多兵!”

何山差點沒將劈柴的斧頭砍在自己腿上,做著早食的祝有蘭驚的從裏頭跑出來,“孩子他爹快收拾包袱從後門走!不是說要成親了,又鬧!還有完沒完了!”

何山罵道,“你這麽大聲作死啊!”

胭脂踏步進去,就見院子裏雞飛狗跳。祝有蘭眼尖,見了她,撲通跪下,“凝丫頭欸,看在我把你養大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們吧。聘禮我們不要了,你別讓人來嚇唬我們了,求你了。”

胭脂微冷了臉,“我只是在出嫁前回娘家住住,舅母連這個規矩也忘了嗎?”

祝有蘭一聽方知出了糗,站起身撣幹凈裙擺,見連梟也在,訕笑,“這……這不是被前些日子嚇的嘛。”

連梟說道,“那不過是跟你算你趁我不在時,逼迫胭脂嫁給別人的懲罰罷了。”他的聲調漸冷又慢,“你,有意見?”

祝有蘭雙腿一軟,又跪在地上求饒起來。

“娘……”

屋裏傳來何雲尚在夢裏的聲音,胭脂怕她見祝有蘭跪著朝自己求饒怨恨她,剜了她一眼,“起來。”

就算自己的母親再不好,作為兒女的,也不願見到母親被別人欺負。

胭脂雖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但是這份心情,卻是知道的。

院子裏終於是安靜下來,祝有蘭奉了茶,彎腰解釋,“竈上還燒著菜,你舅舅去看著了,不是跑了。”

何雲已被吵鬧醒了,揉著睡眼進來,那發辮還歪著,甚是可愛。胭脂蹲身在她面前,握了她的手拉下,“小雲。”

何雲歪了腦袋看她,眼眸登時亮了起來,“凝姐姐。”

胭脂一把將她抱起,“小雲又重啦。”

何雲咯咯笑著,胭脂將她放在凳旁,替她理著發。連梟已讓下人拿了油紙包過來,攤開來看,裏頭都是糖蓮子。胭脂想起很久之前,她曾說連梟太過冰冷,雲兒不喜歡。他便說下回來會拿蜜餞糖果來,不想他竟還記得。心中又暖了起來,低眉笑問她,“小雲,你喜歡學堂嗎,凝姐姐送你去連家的學堂,和別的哥哥姐姐一起認字好不好?”

“他們兇嗎?會陪雲兒玩嗎?”

“不兇,好著呢,會陪雲兒玩的。”胭脂又問祝有蘭,“舅母意下如何?”

別說這話要迫於壓力答應,就算沒,她也樂意。連家是朝廷重臣,皇帝還要禮遇。就算胭脂做了將軍夫人,到底不是自己親生的,日後真有什麽事也難求。要是自己的女兒去了,也像胭脂這樣嫁個有權勢,那就好辦多了,榮華富貴定然會有。當即一口答應,末了又笑笑,“你大表弟和小表弟……”

胭脂輕輕冷哼了一聲,給何雲塞著蜜餞吃。祝有蘭識趣,沒再問她。

待至晚上,連梟也要回去了。胭脂送他到門口,馬車還在村口。

此時夜靜無聲,眾將已在前頭等著,農戶也早就閉門,更是寂靜。十指相扣,即便是離別一月,也覺分外不舍。

兩人分分合合,歷經各種劫難,尤其是在月國,相見卻不能相擁的痛楚更是難忘。每次分別,心中都會驚怕這是否又會是久別。

連梟停了步子,將她攬進懷中,聲音低淺,“我倒是想把你明天就娶進門來。”

胭脂也抱著他,“再等一個月就好。”

末了他又道,“之前我在邊城,寄信回來送到皇城的那小院,你還記得在哪麽?”

胭脂笑了笑,從他懷裏出來,“胭脂記性有這麽差麽?”

連梟笑道,“那就好,我已經買了下那,你若是有什麽急事,可以去那門前插根雞毛,親信見了會告訴我,我會立刻去那裏見你。”

胭脂擡眸看他,半晌才道,“若不是急事……只是想見見了呢?”

連梟失聲笑了笑,捧著她的腦袋壓印一記在她唇間,才道,“我走了。”

胭脂倍覺失落,點頭道,“嗯。”

那頎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巷口,胭脂輕輕嘆息,轉身進了小木門。

一個月,一個月而已。

她已經等了這麽久,不在乎再等這三十日。

因是待嫁的姑娘,這十多天來門也少出。宋夫人每隔五日就讓人送補藥來,要將她身子養好。一日又送來一盒凝脂,說是塗在陳年傷痕上會好的很快,她忽然想是不是連梟將自己受傷留痕的事告訴了宋夫人。畢竟是女兒家,這種事告訴未來婆婆,實在羞人。於是她“憤然”在那小院門口塞了一封信,次日再去看,已有了回信。才知道原來是連梟當日去月國,剜了繭子,結痂後那名醫所給的膏藥。這是後來再讓他煉制的,用了幾月才制好,就讓人送來了。

胭脂這才松了一氣,乖乖抹藥膏,那疤痕果真消減了許多。

這日何雲吵著要吃松餅,胭脂就帶著她去買吃的。經過藥鋪時,因每日要吃藥,胭脂蹙眉,步子都快了些。但何雲卻停了下來,歡喜道,“十三哥哥。”

胭脂一頓,往那看去,那儒雅的年輕人,真是連清。連清聽見喚聲,也偏頭看來。

久未見面,兩人都覺對方模樣略有不同,楞了片刻。想到最後一回兩人說話,當時氣在心頭,如今再見,看的久了,已是相視一笑,泯了恩怨。

連清從那石階上下來,摸了摸何雲的頭,“雲兒又長高了。”

何雲仰頭笑著,“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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