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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誘惑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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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揚古對於長姐大晚上叫婢女送點心的事也很費解。不過他一向寡言少語,便淡淡道:“放下出去吧。”

冬卉依言放下點心,人卻遲遲不移出屋子。費揚古有些不耐煩,“你怎麽還不走?”他畢竟才十一歲,對男女之事也不太懂。更何況其一心撲在兵書上,也無

暇理會這樣的事。

冬卉遲疑著上前,輕輕脫掉輕薄的外衫,露出雪白的臂膀和線條完美的鎖骨,聲音甜膩般道:“少爺……”

費揚古不滿的從書堆裏擡起頭,當即嫌惡的呵斥,“穿上你的衣服,給我滾出去!”

冬卉咬唇垂目,臉頰羞紅。她忍著屈辱,踱步到費揚古身邊,將紅潤的嘴唇湊了過去,想吻他側臉。

費揚古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一巴掌重重扇了過去。

冬卉倒退幾步,捂臉垂淚。

“趕緊離開!否則我一定會將此事告知長姐!”

婉晴再也聽不下去,一把推開房門。冬卉沒想到小姐居然就在外面,一時間又羞又躁,下一刻便沖了出去,再不見人影。

費揚古眉峰一擰,“糟糕!她或許會想不開!我不方便尋找,長姐,快讓下人把她抓回來!”

婉晴一聽反應過來,也沒心思再說別的,只道了句:“費揚古,你熄燭睡下,這件事當沒發生過。”便匆匆離開。

婉晴喚了阿涼來,阿涼本已睡下,聞言冬卉不見了,忙的什麽也顧不得,陪著婉晴一通尋找。

兩人把董鄂府上上下下翻了個遍,不知道這丫頭跑到哪裏去了,居然沒見著人。婉晴越找心裏越急,又不能太過大張旗鼓,不然問及原因,冬卉依舊逃不脫死

這個字。

阿涼見婉晴累得筋疲力盡,便勸道:“小姐先回去歇著吧,我去找她。”

婉晴喘的厲害,斷斷續續道:“不行,我有話要問她。”她要問問冬卉為何要這樣做,究竟是鬼迷心竅,還是受人蠱惑。若是受人蠱惑,這個人又有什麽目的



董鄂府後院有一處池塘,夏季到來時,那是滿塘的荷花,煞是好看。此時的冬卉就站在池塘邊上,風吹起她淩亂的發絲,顯得狼狽不堪。

婉晴和阿涼找到她時,她就那麽怔怔的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阿涼擔心,正想喊她。婉晴攔住阿涼,輕聲道:“你在這兒守著,我去和她說說話。”

阿涼點點頭,又忙道:“小姐,冬卉是個好姑娘。”

婉晴知道他的意思,“我不會為難她的。”

阿涼羞澀一笑,老老實實站在邊上。

婉晴悄悄靠近冬卉,心裏雖氣著,但也真怕鬧出人命不好收拾。更何況當初也決定了要救她。

“小姐,您不要過來。”冬卉沒有回頭,語氣蒼涼。

婉晴頓步,“你是我的身邊人,我不敢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是不是有人蠱惑你?”

冬卉淒涼一笑,“小姐,沒有人蠱惑我。是我不知廉恥罷了。”

婉晴不信。“你自幼侍奉我,我對你很了解。你斷斷不是這樣的人。”

冬卉回身望她,“小姐,冬卉就是這種不要臉的女人!”

其實冬卉生的很好,她皮膚不是那麽白嫩,卻也不粗糙,眼睛有神,頗有靈動之氣。小小的鼻梁,小小的嘴。臉龐是瓜子臉,只有巴掌大,身量偏低,但對於

女子來說,很是顯得嬌小嫵媚。

婉晴看了她半天,似乎剛剛才認識她。“是不是杜姨娘蠱惑你的?”既然她知道前世杜姨娘汙蔑冬卉致其殞命,那麽現在直接問出口,反倒比遮遮掩掩強上一

些。

冬卉聞言幾不可見的震動了一下。婉晴緊追不放,“果然是杜姨娘!”

“不,不是的。”

冬卉明顯慌亂了。

婉晴緊走幾步,“杜姨娘是怎麽和你說的?”

冬卉胡亂擺手,“姨娘什麽都沒和我說。不對,這件事根本和她沒有關系。”

婉晴雙手抓住她的肩,冬卉嚇得尖叫一聲。她身後就是池塘,只要一不小心,必然會失足落水。

“和我說實話!”婉晴沈聲道。她的眼神暗潮湧動,在這只有月光的夜裏很是可怖。冬卉本就心虛,這下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姐!”不遠處的阿涼聽見聲音,忙的趕了過來,沒想到卻見小姐要把冬卉推下去。阿涼不敢過去,只得苦求,“求小姐看在冬卉姑娘伺候小姐這麽多年的

份上,饒了她吧。阿涼願意代冬卉姑娘受過,求小姐饒了冬卉姑娘。”話畢,他一個猛子跪下,不住磕頭。

婉晴看著冬卉,“阿涼待你的心意,你當真不懂嗎?”

冬卉別過頭,“他是糊塗心思!”

婉晴第一次發現與自己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丫鬟竟涼薄至此。“你受人蠱惑魅惑少爺,難道不是糊塗心思?”

冬卉耳根一紅,她本想跪下求饒,可惜被婉晴禁錮的太緊。“冬卉知錯,求小姐責罰。”

婉晴道:“我只要實話。”

冬卉半天沒說話,末了只得艱難開口,“姨娘只是說我生的好,不做少爺的妾侍可惜了。”

“只是這樣?”

冬卉點點頭,“是我鬼迷了心竅,才做出這等辱沒名節的事來。”她越說越激動,掙紮著跪下,“冬卉錯了,求小姐饒了這一回吧。”

婉晴哼笑,看來杜氏想要打費揚古的主意了。之前阿瑪病逝兇險,反倒讓她多了不該有的念頭。如果今次冬卉成了通房丫鬟,來日裏做了姨娘,這杜氏便有了

一輩子的把柄在手上。她隨時可以揭發冬卉勾引少爺的事,冬卉只得聽命於她。

似乎這杜氏的妹妹是和卓的親額娘,是巴度叔叔的妾侍。

這會不會也和阿瑪對和卓態度突然轉變有關系?婉晴百思不得其解。

冬卉和阿涼還在跪地哭求。婉晴被攪得頭疼,便讓兩人起身隨侍。阿涼一直跟著冬卉身邊,冬卉還像平日裏一樣,正眼也不瞧他。

晚間回了房,灑掃院子的小丫鬟雪兒見婉晴立刻道:“剛杜姨娘來過,問冬卉到哪兒去了。”

婉晴一笑,這倒是奇了,巴巴到小姐的院子裏不找小姐,反倒關心起丫鬟來了。看來事情變故也令杜姨娘手足無措。她暗暗留了心,且放著不動杜姨娘,什麽

時候待她粗心大意,抓到一個現行才好。

為了保冬卉,婉晴也不欲將事情鬧大。只冬卉這樣不知檢點,當真傷了她的心,硬是打發了做粗使的活計,屋裏頭的事暫時讓雪兒頂上。冬卉對此毫無怨言,

甘心受罰。自此,她再也不踏足費揚古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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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前殿。

百官垂首侍立,神色肅穆。

福臨手持一卷奏折,面色凝重。

鰲拜出列稟道:“賑災款項悉數派下,國庫吃緊,不知是不是需要加大賦稅?”

福臨放下奏折,沈聲道:“西南賊寇未除,漢中又有紅花會出沒。漢人民心不歸,若在此時再次征徭賦稅,只會引起更大的暴動。”

鰲拜不屑道:“漢人蒙昧,即便有反清之人,也成不了大氣候。”

福臨瞥他一眼,“莫要小瞧了漢人!如今入主中原時日尚淺,根基未穩,不能輕舉妄動。反要以修生養息為主。稅賦只可減不可增。”

鰲拜無話可說,只得道:“皇上聖明。”

索尼施施然出列道:“十一阿哥之事尚未了結。懿靖大貴妃難免心生怨懟。若此事不解決好,皇上難免會落下苛刻兄弟的責難。”

這件事本就是福臨的心結,若要他乖乖答應賜婚是決計不可能的事。但博果爾真真切切被他鞭笞,懿靖大貴妃在前朝也有一定影響,不解決好她也是不會善罷

甘休的。

硬著頭皮,福臨只得問:“索卿有何法?”

索尼道:“只有下旨賜婚十一阿哥與董鄂氏。”

鄂碩忙出列,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小女何德何能……”

福臨眉頭皺的更深,遲遲不作回答。

索尼早得到皇太後的授意,便繼續勸道:“萬望皇上以大清為重。”

“萬望皇上以大清為重。”眾臣紛紛跪下,這句話如雷貫耳般充斥福臨的腦海。

放眼望去一副逼宮架勢,福臨有種萬念俱灰的絕望感。他憤然甩袖,大喝一聲,“退朝!”將眾臣撇在腦後,直奔寢宮而去。他忽而覺得自己這個皇帝是那樣

無能!

沒想到剛入寢宮,皇太後已在正殿等他。

福臨微有詫異,繼而行禮道:“皇兒給額娘請安.。”

“嗯。”皇太後微微頷首,緩緩道:“博果爾的事,你也該給哀家一個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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