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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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需要去學校上自習周周練的星期六。

今天很罕見,沈易安居然沒跟著沈湉玉和喬雲飛一起走,而是自己走的,但是在準備離開時,被正好出門的鐘朝舟和江羽帆逮了個正著。

“誒?沈易安?你沒跟玉姐和大喬一起走?”鐘朝舟手裏拎著早餐,把一份遞給江羽帆,問道。

沈易安身體一僵:“……啊,是。”他頓了頓,又道,“你倆今天……出來的有點早哈,平常你們都得再晚個十幾分鐘的。”

“哦,沒辦法,今天我值日,早點到校。”鐘朝舟晃了晃手裏的包子,“你吃早飯了嗎?沒吃分你一點,我媽蒸的包子。”

“啊?啊。”沈易安幹笑著擺擺手,“不不不,吃過了吃過了。”

江羽帆一邊喝著奶一邊打量著沈易安,心裏覺得奇怪,平常巧舌如簧的沈易安居然也會有現在這樣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清楚的一天嗎?

鐘朝舟顯然也察覺到了:“你今天說話怎麽支支吾吾的?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啊,沒,沒啊。沒怎麽啊。”沈易安打著哈哈,“你們不是還得早到校嗎,你們快走吧,我……我去買點東西。你們不用等我。”

鐘朝舟瞇瞇眼:“沒關系,也不急,我就拖個地,一分鐘的事情。要買什麽?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

鐘朝舟態度堅決:“用。非常用。”

沈易安:“…………”

鐘朝舟:“你小子還想瞞我?你真覺得你瞞得住。”

沈易安:“…………”

沈易安求助似地看向江羽帆,江羽帆一句話沒說,但是後退一步的動作十分明顯地彰顯了他的立場。

沈易安:“…………………………”

“所以……你敢在玉姐和大喬之後,我們倆之前出門,是要來見他?”

鐘朝舟恨鐵不成鋼地在沈易安頭上敲了一下,朝著霍淇沒好氣道:“有什麽事啊大早上見面,不是一個班嗎?在一個班裏相處一整天什麽事說不清啊?”

沈易安扒拉著鐘朝舟的袖子:“舟哥……”

“你別扒拉我,松手。”

“帆哥……”

“你覺得你找我有用嗎?”

“……………………”

霍淇一派淡然,和鐘朝舟的氣得跳腳對比鮮明,他在沈易安瘋狂的眼神暗示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當然有。你和江羽帆一個班就算了,家還住在一起,你們倆從早到晚黏在一塊兒你覺得你們說清某些事了嗎?”

鐘朝舟:“………………………………”

江羽帆:“………………………………”

沈易安:“………………………………”

鐘朝舟跟個電影慢動作一樣扭過頭,震驚地看向沈易安:“你……”

沈易安連忙舉手投降:“沒說沒說,我什麽都沒說!”

霍淇:“跟他沒關系,我自己看出來的。”

鐘朝舟:“……………………………………………………”

江羽帆已經躲到一邊臉紅去了。

事已至此,瞞著掖著也沒意思了,鐘朝舟氣憤道:“我們倆有些事說不清那是因為我們倆……”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鐘朝舟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機械地扭頭,桃花眼銳利地鎖定沈易安,皺著眉,一字一頓,咬著牙問道:“什麽意思?你們倆怎麽回事?”

“就……”

“就那麽回事。”霍淇在沈易安愈發絕望的眼神註視下再度語出驚人,“你和江羽帆什麽關系,我和沈易安就是什麽關系。”

鐘朝舟:“…………………………………………”

江羽帆:“…………………………………………”

沈易安:“…………………………………………”

霍淇在三個人震驚的註視下,從容地從書包裏拿出一個飯盒和一罐熱牛奶,塞進沈易安懷裏,道:“你的早餐,飯盒裏有幾個煎餃子,我姨特地早起給你煎的,還有牛奶,趁熱喝。”

三個人再度:“…………………………………………”

沈易安抱著早餐,徹底絕望了。

我真求求你少說幾句吧!

鐘朝舟的脾氣蹭一下就上來了,他擼起袖子:“我說你……你……你先松開好不好?”

鐘朝舟的態度肉眼可見地軟了下來,那速度霍淇不敢恭維。

謝邀,川劇變臉都沒他快。

鐘朝舟看著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自己的語氣和情緒,心平氣和地說道:“乖,先松手,聽話。”

“不松。”江羽帆抓著鐘朝舟的胳膊,“你是打算一大清早就在校門口和人打起來嗎?你是不是忘了你生日那天你剛去過派出所。”

鐘朝舟:“…………………………”

“有事中午再說,現在先進校。你還得值日,要不然來不及了。”

“……”鐘朝舟撇撇嘴,把胳膊放了下來,惡狠狠地瞪了沈易安和霍淇一眼,“你們倆中午給我等著!”

沈易安這才長舒一口氣,雙手合十,十分感激地看了眼江羽帆。

盡管中午還要被審問,但好歹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啊。

“他們倆怎麽能呢?怎麽能呢?怎麽能呢?”鐘朝舟這話重覆了快一個上午了,“霍淇原來那麽欺負沈易安,他們倆怎麽就能……”

“我怎麽知道。”江羽帆慢條斯理收拾著書,“中午你問沈易安不就好了。”

鐘朝舟倚在江羽帆的桌子旁,不滿地撇撇嘴。

江羽帆推他:“要上課了,快回去。”

“對,中午。”鐘朝舟憤憤起身,“待會兒看我怎麽收拾沈易安!”

江羽帆:“…………………………”

中午,江羽帆三言兩語打發走了來找他們一起去吃午飯的季寒終和孟嘉樂,然後和鐘朝舟,霍淇和沈易安一起去了食堂。

鐘朝舟看上去並沒有什麽不太對勁的地方,該哄江羽帆吃肉還哄他吃肉,但是作為發小的沈易安還是清楚地感覺到了鐘朝舟的不快,只是他不會在江羽帆面前表現出來罷了。

吃過飯後,鐘朝舟表示自己想和沈易安和霍淇單獨談談,在他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動手後,江羽帆才放心讓他一個人去。

江羽帆坐在花壇沿上,拿著剛剛吃飯時刻意剩下的菜餵著“鐘朝舟”,一邊時不時擡眼往鐘朝舟的方向看去。

看上去還挺和諧,鐘朝舟臉色雖然不太好,但是完全沒有要發怒的意思。

那邊沈易安站在一邊,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只有霍淇和鐘朝舟一直在說什麽,霍淇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鐘朝舟的臉色和緩了不少,最後,他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身往江羽帆這邊走來。

江羽帆站起身,問道:“怎麽樣了?”

“就那樣吧。我管不著,他倆愛咋咋。”

江羽帆:“…………”

這看上去談話效果一般。

“那這樣,你們談完了,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談。”江羽帆淡定地把花壇上用來包飯的餐巾紙扔進旁邊的垃圾箱裏,慢條斯理道,“我沒想過這個問題,要不是今天早上霍淇提醒了我,我還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

鐘朝舟眨眨眼:“怎麽了?”

江羽帆抱臂,面無表情,問道:“你跟我說實話,咱們兩個的關系,到底有多少個人知道。”

鐘朝舟:“………………………………”

#鐘朝舟危#

“舟哥啊,你今天中午那會兒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你聽我慢慢跟你解釋,我……”

“解釋什麽呀,我還有功夫管你嗎?你帆哥真跟我急了。”

“……啊?”沈易安張張嘴,“怎……怎麽回事?”

鐘朝舟嘆了口氣,娓娓道來。

沈易安聽完後,眨眨眼:“不是,季寒終都比我先知道你倆的關系啊!”

“那可不,要不是他,我現在跟江羽帆估計就跟陌生人一樣。”

“……哦。”沈易安點點頭,掰著手指頭數,“照你這麽說,現在,我,霍淇,季寒終,還有他姐姐江歡,都知道了?”

“嗯。”

“那其實按道理講也不算多啊。難道是因為你倆都是男生?”

“那是對你來說。小帆臉皮薄的很啊,他不管是跟男生談戀愛還是和女生談戀愛,他那性格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跟性別沒關系。”

“那你打算怎麽辦?”

“能怎麽辦,哄唄。”鐘朝舟嘆了口氣,“這回可不好哄了。”

“那你……加油。”

“嗯,加油。”鐘朝舟涼涼地瞥了他一眼,“我加油哄好我家的,然後收拾你。”

沈易安:“……………………………………”

雖然但是,你也不用這樣。

“你又要幹嘛?”

陳瑾去了餐館忙,把鐘爺爺一起帶去了,現在鐘朝舟家沒人,鐘朝舟就把江羽帆拉到了自己家,說要給他一個驚喜。

過了一天,江羽帆心裏所謂的火氣也沒了,但還是不是很願意看見鐘朝舟,一看到他就想起自己談戀愛的事情被好多人知道的事情,然後就很不爽。

“不是說了嘛,要給你演奏《月光奏鳴曲》。”鐘朝舟笑嘻嘻地打開一扇門,“進吧。”

江羽帆挑挑眉,發現那個屋子裏墻上貼滿了隔音材料,但是屋裏很空曠,沒有鋼琴,也沒有大提琴,準確來說,根本沒有樂器。

“你家還有這種隔音房?”

“嗯,有啊,前兩年剛裝的,因為我爺爺老是熱情演奏,被很多人投訴,我媽就裝了個隔音房。”

“爺爺演奏的什麽?”

“就這個。”鐘朝舟從角落裏拿出一個東西,江羽帆定睛一看,如鯁在喉,表情覆雜。

“這是……”

“嗩吶呀。”鐘朝舟抱著那個看上去老舊的嗩吶,說道,“我爺爺嗩吶吹的可好了,就是嗩吶太吵。我從小也學過嗩吶的。”

江羽帆心裏陡然升起不詳的預感:“…………”

鐘朝舟的眼睛很亮:“我練了一個星期呢,好不容易練好,趁熱打鐵,我用這個給你把《月光奏鳴曲》吹一遍。”

江羽帆:“……………………………………………………”

我求你,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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