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校園操場的某個角落裏,鐘朝舟,沈易安,季寒終和孟嘉樂蹲在地上,圍成了一個圈。

沈易安眼睛亮亮的:“哦,就是說咱今年冬至還有活動是吧?”

“重點是這個嗎?”鐘朝舟橫他一眼,“重點是我要借此機會給江羽帆過生日!你們要幫我想想怎麽給他制造驚喜!”

沈易安撇撇嘴:“帆哥過個生日你這麽上心啊?我過生日你連句生日快樂都不說的!”

季寒終聞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端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孟嘉樂眨眨眼,還沒搞清什麽情況。

鐘朝舟瞥了季寒終一眼,對方那種看戲的樣子看的他心裏惱火,加上有些心虛,他一巴掌扣到沈易安腦袋上:“什麽東西啊?你胡說什麽?我怎麽沒給你說生日快樂了?你收了我十幾年的生日禮物,然後跟我說你生日我連祝福都不送?沈易安你有良心沒有啊?”

沈易安繼續哼哼:“那至少我過生日你都沒這麽上心過!一次都沒有!哼!我吃醋了!”

“你吃什麽醋?”

鐘朝舟剛想這麽問,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代替他問了這個問題。

四個人尋聲擡頭,只見霍淇站在四個人旁邊,居高臨下看著他們,角落裏本身就黑,路燈也只能照過來一點點,襯得霍淇那張臉半明半暗,頗有一股恐怖片的味道。

“唉呀媽呀!”沈易安登時就被嚇著了,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蹲的時間長了,腿有些麻,他蹦起來時,腿一軟,差點撞到旁邊的樹上,得虧霍淇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你看著點啊!”霍淇拽著沈易安的胳膊往自己方向帶,低頭看著他,滿眼嫌棄,“密謀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挑這種地方,還這麽心虛。”

“什麽心虛啊!我們商量什麽關你什麽事?”沈易安一把甩開霍淇的手,“還有,什麽叫我心虛,你這麽悶不吭聲出現,你是鬼嗎?嚇人啊你!”

“嗯,對啊。”霍淇語氣輕快,“我就是要嚇你。嚇你好玩兒。”

沈易安:“…………”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是沈易安憑借經驗都能知道現在霍淇有多愉悅,他撇撇嘴,小聲嘟囔:“你這什麽惡趣味!變態!”

霍淇神色一變:“你說什麽?”

“得得得,別吵了你倆!”鐘朝舟也站起來,把兩個人拉開,“見面就吵,你倆也不嫌累。”

沈易安嚷嚷:“明明每次都是他先招我的!”

霍淇:“明明是你一點就炸好不好?”

“啊,我說你們夠了吧!你們沒吵煩,我們都要聽煩了!”鐘朝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對霍淇說道,“你先回避一下,我們要討論正事。”

霍淇站在原地,雙手插兜:“什麽正事我還不能聽了?”

鐘朝舟:“……跟你沒關系,不需要你參與。”

“讓他聽聽或許也沒壞處吧。”季寒終突然說道。

“對啊對啊。”孟嘉樂點頭,“嗯,不是說霍淇家很有錢嗎?上流社會的人,party見得多,應該會有不錯的建議吧?”

雖然霍淇比孟嘉樂高一級,但是霍淇是跳了一級的,所以兩個人一樣大,孟嘉樂也就沒喊哥,只是叫他全名。

霍淇看了孟嘉樂一眼,對他叫自己全名的行為不置可否,說道:“不好意思,我對派對還真不了解,你小說看太多了。”

孟嘉樂:“……”

霍淇:“你們要辦什麽派對?”

沈易安和鐘朝舟對視一眼,話說到這個份上,藏著掖著也沒意思了,鐘朝舟嘆了口氣,道:“生日派對。”

然後,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哦。這樣啊。”霍淇摸著自己的下巴,“沒想到七中在冬至還有這樣的活動,省實驗原來都沒有的。”

“重點是生日派對而不是活動!”鐘朝舟咬著牙說道,“我說你和沈易安怎麽都關註的只有活動啊,能不能關註一下重點!真不愧是一個班出來的還是同桌啊……”

這番話明明是吐槽和不滿,卻莫名戳中了霍淇的某條神經,他挑眉,看向沈易安,揶揄道:“哦,咱倆還挺心有靈犀的。”

沈易安白了他一眼:“誰跟你心有靈犀!”

霍淇又不知道犯什麽神經,好心情地說道:“江羽帆生日,蛋糕的事情我來解決。”

所有人:“………………”

霍淇又說:“他吃什麽不吃什麽,和我說一下,我讓人做的時候好安排。”

所有人:“…………”

沈易安一臉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你又發什麽瘋?”

“我怎麽發瘋了?”霍淇看著他,“江羽帆不是你朋友嗎?我要幫你朋友準備生日蛋糕,你怎麽這副態度?還是說你不想給你朋友好好過生日?”

沈易安:“…………………………”

每一個字都義正嚴詞,有理有據,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聽得沈易安都起了殺心。

“霍淇,我說你……”

“停停停!”鐘朝舟趕在沈易安暴走之前攔住他,他死死壓住沈易安的肩膀,對霍淇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們會考慮的,明天給你答覆啊。”

說完,就不顧沈易安的反抗,拽著沈易安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孟嘉樂顛兒顛兒跟了上去,季寒終是最後一個走的。

季寒終臨走前,打量了霍淇一眼,然後嘖嘖了幾聲。

霍淇皺眉:“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季寒終笑了笑,“就是覺得很稀奇,真的很少見你這樣作的。”

霍淇:“???”

“不是,你什麽意思?”

待霍淇反應過來時,季寒終已經跑沒影了。

作?

他哪裏作了?

他明明坦坦蕩蕩!怎麽就作了?

霍淇在心裏暗罵幾聲神經病,也擡腳回了教學樓。

晚上放學,沈易安又被霍淇纏著去對面買東西,鐘朝舟和江羽帆在商店外面等著。

今年的冬天很冷,風跟帶著刀刃一樣,刮在人臉上生疼。

江羽帆把羽絨服的帽子帶上,帽子上一圈厚厚軟軟的絨毛包裹著臉頰,阻擋了寒風,他才感覺舒服了一點。

鐘朝舟站在他旁邊,伸手扯著他帽子上的絨毛,問道:“你生日想怎麽過?”

江羽帆看他一眼:“你不是說你辦嗎?怎麽還來問我。”

“那辦的得合你心意啊,你就告訴你喜歡什麽風格的,我照著風格給你弄。”

“我都行,不要太麻煩,其他都還好。”

鐘朝舟點點頭,又擡頭望天想了一會兒,正準備說什麽,碰巧霍淇和沈易安出來了。

沈易安抱怨:“你就買本稿紙還得拉著我過來,你小學生嗎?幹什麽都要人陪?”

霍淇看了他一眼,正準備說話,被鐘朝舟眼疾手快給止住了:“行了,不準吵,走了,咱們回家。”

沈易安:“………………”

三個人熱熱鬧鬧回到巷門口,正好撞上江臨和安若蘇從巷子裏出來,安若蘇背著一個鼓囊囊的雙肩背包,江臨拎著一個大行李箱。

一家三口六目相對,江羽帆的臉色有些僵硬:“你們……”

江臨和安若蘇的面色也有些尷尬,安若蘇拉住江羽帆的手,低著頭,柔聲道:“這個……學校臨時通知,讓爸爸媽媽去……出趟差,我們也是……沒辦法……”

江羽帆看著安若蘇:“去哪兒?去多久?”

安若蘇抿唇:“去……去蘭州,大概得……半個月吧。”

江羽帆沒說話,只是盯著安若蘇看,過了一會兒,他又擡頭看江臨,江臨輕咳了一聲,心虛地推推眼鏡,別過頭。

“哦,那行。”江羽帆點點頭,“那你們去吧,路上註意安全,下了車給我發個消息。我的生日你們不用擔心,也不用愧疚……”

他說著,看了眼鐘朝舟:“我會過好的。”

安若蘇緊緊抓了抓江羽帆的手,時間快到了,夫妻倆無奈,都給了江羽帆一個擁抱,然後驅車離開了。

江羽帆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的紅燈直到離開自己的視線,表情或明或暗,眼神也很耐人尋味。

鐘朝舟和沈易安對視一眼,鐘朝舟上前一步,低聲道:“那個……你爸媽也沒辦法,反正生日有我們呢,我肯定……”

“他們撒謊。”江羽帆突然扭過頭,眼神銳利而堅毅,打斷了鐘朝舟的話,“他們撒謊,他們不是去出差。”

“啊?不出差?不出差是去幹嘛呀?”

“……”江羽帆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他們在騙我,他們有事情瞞著我。”

鐘朝舟和沈易安尷尬對視,鐘朝舟撓撓頭:“哎呀,你爸媽……你也別太在意了,他們要是瞞著你什麽,肯定是為你好,你爸媽不會害你的。”

江羽帆皺著眉,還在盯著自己家汽車離開的方向,半晌,悶悶道:“嗯。”

在鐘朝舟的半哄半勸下,江羽帆回了家,鐘朝舟本來想著江羽帆爸媽一走半個月,時間太長,江羽帆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想把他拉到自己家去住,但是江羽帆覺得沒必要。

鐘朝舟也不逼他,他伸手動了動江羽帆鬢邊的碎發,低聲道:“那有什麽事了來找我,知道嗎?”

江羽帆感受著對方指尖的溫度,點點頭:“好。”

兩個人,一個在門外,一個在門內,隔門對視,對長亭晚,依依惜別。

鐘朝舟回到家後,第一時間就是拿手機聯系霍淇。

【鐘朝舟】:江羽帆的生日蛋糕,拜托你了。

【霍淇】:可以,忌口這方面,說一下。

【鐘朝舟】:他比較喜歡吃水果,也喜歡吃水果蛋糕,水果多一點吧,除了芒果,其他水果都行。還有,要超大蛋糕,到時候要和班裏同學分的。

霍淇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超大蛋糕?你有那麽多錢嗎?

不過這問題他沒問出口,到時候免費送吧,畢竟看上去沈易安很喜歡江羽帆,權當是……討沈易安一個歡心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