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反天道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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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玉姬幹了什麽,全能真教看熱鬧的人散得七七八八。詹月白也被白芷帶去熟悉環境,雖然他並不需要。

墨流觴則打著為新弟子找學習資料的名義,鉆進了藏書閣。

他翻遍了禁書區的秘籍,找到了屏蔽痛感的辦法。禁書提示,痛感屏蔽,五感(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會被短暫影響,久了消退都有可能。但他顧不了那麽多。

老實說,他很喜歡筆下的主角。給主角安排的一切都是他向往且欠缺的,連花心都是,這樣就不會為情所困。結果就是,主角無論是性別還是性格都跟真實的他截然相反,根本不可能好好維持人設。今後怕是會日常生不如死。

而目前看來,因為主角死不了,天道只能借助外力和疼痛來懲罰偏離人設的行為。只要關閉痛感,至少能有片刻的自由。這種無力掙紮,被他人左右命運的情況,他也恨死了。像極了被貌合神離的父母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將自己當燙手山芋,扔來扔去。

如果要他自由選擇,他倒樂意體驗一番,三番五次被天道逼著做出違心的事,反激起了他的好勝之心。

老子寫的小說,你個所謂的天道,就知道拿頭痛當技能來指手畫腳。要補劇情是吧,天道你且瞧著,看老子好好給你補!

什麽爽文後宮,師徒文學,統統改掉。老子天下無敵,要這世人,都不能控制我分毫!

困獸之鬥,無所畏懼。

墨流觴催動火系法術,看完的秘籍在手中化為灰燼。隨後他挑了水靈根以及無情道的入門心法,出了藏書閣。

夜色沒入他眸中,森然冷意漫開,他握緊了拳頭。接下來,將是獲得自由的第一步。

他站在自己臥房面前,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嚴肅,推門而入。

玉姬身著粉色輕紗,秀出婀娜身姿,眼含秋波地看著他。

墨流觴停在了一米遠的地方,對著屋內的美人鄭重鞠了一躬:“玉姬仙子,對不起。鄙人從今往後,不再近女色,不再留戀人間情愛。將專心修煉,以得道飛升。還請另覓良人。”

一天之內被拒絕兩次,玉姬再也受不了這屈辱,淚如雨下,奪門而出。

“門......”墨流觴看著真的被奪走的門,微微張開了嘴,欲言又止。

不過玉姬大概嫌拿著門不適合傷心,又回來給裝上,然後朝墨流觴狠狠哼了一聲。

【警告,角色崩壞!三級懲罰啟動。】

墨流觴舒了口氣,給門加了幾道防護咒,再好整以暇地坐到書桌前,等著下一個討債人的出現。

【五級懲罰啟動。】

他翻開無情道心法第一頁:欲得神功,必先自宮。

......雖然他不想頂著男人的殼子,但不代表能對自己下狠手,這些秘籍跟他寫的小說一樣不靠譜。他又合上了書冊。

【十級懲罰啟動!!】

他打了個哈欠,解釋說得口幹舌燥,喝完最後一杯水。他想了想今天剛收了弟子,正好叫人來添點水,也讓他看看這場戲。現在他不怕天道懲罰,趁早讓詹月白知道自己的本性。如果是沖著別的來,就沒必要了。

門再次被推開,進來的美人只比墨流觴稍矮一點,上來就將墨流觴壁咚到墻角。貼著他的脖頸輾轉,墨流觴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小墨墨?聽說你不近女色了,是不是想我,嗯?”

粘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那個女裝大佬!

和男修的細節他並沒有寫,大多是幼兒車或者拉燈結尾,主要是不知道怎麽安排攻受。私心想讓主角當攻,但是讀者們又撕來撕去的,索性就暧昧著了。但看這架勢,他省略的細節,難不成主角是被壓的那個!他心裏那個氣啊,主角怎麽這麽不爭氣。他直接扒出了那人腰間的劍。

內門弟子的住所離墨流觴的住所不遠,女修們哭哭啼啼的聲音引起了詹月白的註意。他出了小院看到墨流觴門口排起了長龍,細數過去,排隊的竟然都是老相識。

“謔,厲害了啊,一晚上,這麽多人?這麽刺|激?”詹月白興奮在一旁觀望,收到了墨流觴的傳聲符,讓送點水過去。

本著看熱鬧的心態,詹月白手腳麻利地跑去廚房抱了一大壺水,往墨流觴臥室走去。迎面過來的好幾個仙子都哭成了淚人,他更詫異,這到底是怎麽了?

“砰”的一聲,屋內好像有什麽東西倒在了地上。詹月白剛到門口,就被叫了進去。

墨流觴扔掉手裏的劍,使勁撓著胳膊,但是惡心的雞皮疙瘩始終下不去。見到盥洗幹凈紮著小丸子的詹月白,挺精神利索小朋友,倒是沖淡了他一些不適感。

詹月白仔細瞧了瞧地上躺著的人,呃,是那個娘娘腔來著,先前男扮女裝,滾床單的時候才發現。那次之後,他整整一個月都處在黑暗當中。

“拖出去。”

聽到聲音,詹月白才重新把視線放到墨流觴身上。過了幾個時辰,這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如果說先前還有一些熟悉的影子,現在就真的是陌生人。他慣有的溫柔浪蕩神色不見,變得清冷孤傲,甚至有那麽一點點的純潔。

詹月白掐了自己一下,忙不疊應了幾聲,放下水壺將人拖出去。一邊拖一邊笑自己,什麽清冷純潔,能跟墨流觴沾邊嗎?

門外的人嚇壞了,幾個膽子小的女修已經完全沒有心思排隊,直接離開。

身旁一陣香風吹過,詹月白嗅了嗅,確認是那個白蓮花。白蓮花段位還挺高,把後宮好幾個女修都給作沒了。他先前倒是想管來著,但是一想就頭疼,最後不了了之。

蕭書聽聞了墨流觴的奇特舉動,過來確認情況。正巧看到詹月白漲紅著臉使勁拖著一具不知死活的身體。

詹月白不知道該把人弄往哪裏,看到蕭書高興地大喊:“師......師叔!這個男修大膽,要調戲師尊,被師尊傷了。快幫忙處理一下!”

“男......修?”蕭書瞳孔地震。

“墨墨,就知道你最喜歡我了。”

墨流觴知道只有一個人會叫他墨墨,就是那朵白蓮花。

他正準備開口,白蓮花先委屈起來了:“墨墨,我好想你的,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姐姐們都欺負我。”

“我......”

“我不聽我不聽,墨墨,你怎麽忍心丟下我一個人。”

“你......”

“你放心,只要待在你身邊就好,我不會打擾你修煉的。我保證!”

白蓮花眼淚跟珍珠似的一顆顆滴下,美麗脆弱,我見猶憐。若不是墨流觴知道她幹的那些事,真的就心軟了。

他有些不耐煩,直接一掌劈到白蓮花身上,止住了她的表演,冷笑道:“你以為你做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這也太酷了!詹月白本來躲在窗戶偷聽,被墨流觴拎了進來。

看到詹月白因為激動抖成了篩子,還以為被嚇壞了,墨流觴很是滿意,最好嚇得他主動離開師門。

蕭書倒是正大光明地從門口進來了,看著地上的柔弱美人,什麽話也沒說,一揮袖將白蓮花送回了她自己的門派。

門外的女修瞥見又一個橫著的,人心惶惶,不知道墨流觴到底犯了什麽邪,又走了不少。終於還剩最後一個,天也快亮了。墨流觴直接敞開大門,沈著臉讓那人進來。

“你今天,帶藥了嗎?”

來人捏緊了袖口,左腳剛跨過門檻又轉身起逃。

墨流觴直接一腳踹了過去。當初為什麽要寫這樣一個角色,想想都糟心。主角這麽不爭氣,到他手裏,很可能又是被欺負的那個。

詹月白簡直要感動壞了,這個墨流觴又正直又明辨是非,把他想做又沒辦法做的都幹了個遍。可他怎麽知道這些人的問題,難道真是另一個自己?但這性格,行為,說話方式,完全不一樣。

太陽躍出天際,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

墨流觴徹底丟棄了原有人設,對著蕭書和詹月白:“如你們所見,今後我將斬斷紅.....唔......”

他話沒說完喉頭溫熱湧上順著嘴角流下。他以為是口水,有些尷尬地拿袖口擦了擦,發現居然是血。

為了躲避天道懲罰,墨流觴一直屏蔽著痛感。那種感覺有點像做完手術用鎮痛泵一樣,雖然不會痛,但有點暈,且消耗靈力巨大。

看來是味覺被影響了,沒關系,過兩天就能好。

“師弟?”“師尊!”

墨流觴支在書桌旁,拒絕了蕭書伸過來想扶他的手,慢條斯理地擦幹凈嘴角的血跡,又輕輕舔了舔唇。詹月白的視線從他的手指落到唇上。那張薄唇本來沒有血色,被這麽一揉搓,有了些許艷麗。

“我有些累了,讓我休息會兒。師兄,之後我會給你解釋的。”

蕭書支持墨流觴斷情絕愛,在他看來,師弟是整個三界最有天賦的修仙者,就不該被俗世所牽絆。此刻亦是欣慰,招呼呆楞著的詹月白離開。

詹月白魂不守舍地跟在蕭書身後,鬼使神差的,又回了頭。

墨流觴閉著眼迎向日出,輪廓鍍上朝氣,睫毛投下淡淡陰影。他嘴角輕輕翹起,那不經意流露出的笑,比初升的太陽還要炫目。

那是詹月白從來沒見過的模樣,心裏驚濤駭浪掀過,又像是有根弦被撥了一下,弦的餘音順著緩慢愈合的心脈擴散到全身,直沖腦門。

作者有話要說:

是心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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