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吃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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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是來接那個小朋友的嗎?”

穿著恐龍連體家居服的殷綏之開門問。

“是的,你好。”

殷雲瀾看見他微微一怔,下意識要扯出一個溫和一些的笑容, 卻因為不習慣而顯得有一點奇奇怪怪,而且因為著急趕過來, 一身黑色西裝風塵仆仆的他難得顯得有些疲憊。

“好,等一下啊。”殷綏之朝他點點頭,然後朝屋內喊,“小朋友, 出來吧,你家長來了。”

“嗯。”殷雲瀾點點頭,和助理說的一樣, 他的弟弟真的變了很多,活潑, 又自信。

屋內, 坐在沙發上有些不太敢說話的殷雲洛終於松了口氣, 郁珩就端在他對面看書,讓他總有一種自家嚴肅的大哥坐在對面的感覺……

不, 比大哥的氣勢還重些, 就像,就像教導主任那個嚴肅又不同人情的大魔王一樣。

現在終於解放了, 他腳步輕快地走出門, 看著殷綏之高興的模樣突然覺得有些微妙。

“我怎麽總覺得你一副如釋重負的開心樣子……”

殷綏之挑眉, “嗯?我表現得這麽不明顯嗎?快走吧快走吧, 小朋友有一點電燈泡的自知之明好嗎?”

“……”殷雲洛沈默了, 表示不想理他。

……

在殷綏之即將關門的時候, 殷雲瀾猶豫了一會兒, 遞過來一張黑卡,和一張鎏金邊的名片。

“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存著這個號碼,但是,和以前一樣,任何時候需要我,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號碼……殷綏之仔細看了看名片上的電話,發現確實在他的舊手機上有這麽一個號碼,但是殷然從來沒有打過。

他當時沒有更多的記憶,以為是不重要的陌生號碼,就沒有傳到新手機裏,原來是來自……哥哥嗎?

殷綏之幾乎能猜到當時那個他的心情,肯定是一直在猶豫打還是不打……

畢竟他的親生父母也是這樣,嘴上說著多麽多麽愛他,事實上卻會因為另一個人的兩句話對他大加責罵,所以他不敢打,而且……以前他那敏感自卑的性子,應該也不會想要麻煩別人。

“……”

站在他對面的殷雲瀾臉上面無表情,心裏卻暗暗後悔——他剛剛的話是不是不夠溫柔?會嚇到他嗎?

殷雲洛在一旁暗暗撫額,他家大哥這動作這表情不太像給人送卡的,倒像是上門追債的。

殷綏之挑了挑眉,……第一次收到來自“哥哥”的黑卡欸,有點新奇。

他拿走了名片,但是沒要黑卡,這東西他不缺。

“謝謝……”殷綏之頓了頓,還是勾唇輕輕喚了聲……“哥哥”。

“嗯。”頓時,殷雲瀾整個人的氣息都溫和了不少。

“卡,收下吧,是零花錢,不多,雲洛也有。”他沈默了一會兒,才像擠牙膏一樣斷斷續續憋出了一個長句,說完卻覺得還是很生硬,還不如不說。

“……那我可真拿了。”殷綏之想了想,反正也不多,沒什麽好推來推去的,幹脆就收下了,就當小朋友的收留費。

“本腩鏠來就是你的。”見他收下,殷雲瀾才滿意地收回手。

……

殷家兄弟走後,殷綏之關上了院子門。

“……嗯?哥哥?”

郁珩帶著可樂站在屋門口,看著殷綏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拋妻棄子的丈夫,殷綏之被看得莫名有些心虛。

但是他又轉念一想……那確實是他親哥啊,有什麽好心虛的。

“嗯哼,親哥,如假包換。”

“這還差不多。”郁珩滿意了。

“我怎麽覺得聞到了什麽奇怪的味道,酸酸的,是哪裏的醋壇子打翻了了嗎?”殷綏之誇張地扇了扇鼻子。

“嗯,所以為了不浪費,今天中午就吃醋溜土豆絲,醋溜白菜,醋溜鯉魚……”

“停,我突然有點想吃私房菜館的菜了,今天中午我點外賣,你隨意。”殷綏之果斷放棄午飯。

“那……我今天中午就吃男朋友……”

殷綏之頓時“驚恐”。

郁珩頓了頓含笑繼續說,“……喜歡吃的菜。”

“大喘氣可恥……”

殷綏之指指點點,郁珩一臉無辜。

……

車上,兩兄弟相顧無言,最終還是殷雲瀾主動收起文件打破了沈默。

“哪裏受傷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等會兒讓張醫生幫你看看。”

殷雲洛搖搖頭,“其實沒哪裏不舒服了,大哥,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如果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省心點,我也不會這麽急匆匆回來。”

“我哪有不省心,這段時間我又沒有惹事。”殷雲洛有些心虛地嘀嘀咕咕。

“沒惹事,那你昨天甩開我給你配的保鏢是為什麽?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殷清然有點邪門,讓你不要亂跑。”殷雲瀾瞥了他一眼。

“……”殷雲洛更心虛了,他其實就是想偷偷去網吧逛逛,但是又怕保鏢告狀,誰知道偏偏被其他人抓住機會鉆了空子。

殷雲瀾總結道,“這兩天老實一點在B區養傷,我會告訴媽媽你跟我一起去公司了。”

“嗯。”殷雲洛自然是乖乖答應。

……

正午的陽光撒在老舊的居民樓上,驅散了醞釀一晚的煙酒氣。

這天,李富宿醉過後正在家裏呼呼大睡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聲音不大,至少不能把睡得像死豬一樣打著巨大呼嚕的李富吵醒。

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停了一陣,似乎是在疑惑,很快又響了起來。

睡在裏間的李梅睡眠比較淺,幾次之後終於聽到了敲門聲,頓時打著哈欠罵罵咧咧走到了客廳去準備開門,但到了門口又害怕是催債的,沒有直接開門,只是問,“誰呀?我們家可不辦保險。”

門外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阿姨,我們不是辦保險的,你們家水管漏了,我住你們樓下,給我漏了一地。”

“水管漏了?怎麽可能,你不去找物業來找我幹嘛?我又不會修水管。”

“阿姨,我當然知道你不會修,我上來是想讓你先把你家的水閘關一下,那水一直漏,我也等不起啊,物業我已經找了,他們還得半個小時之後才過來,等他們過來,我恐怕整個屋子都被淹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這麽點小事,不過我得去給你確定一下是不是我們家的水管漏了,不然我等會也要做飯了,關了水閘可怎麽做?”李梅啰啰嗦嗦,這才打開了門。

結果就在她打開門的一瞬間,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察拿著通緝令和搜查令就直接卡住房門進了房間。

“你們幹什麽?!強闖民宅?我要去告你們。”被嚇住了的李梅虛張聲勢道。

“阿姨,請您配合一下,我們是有搜查令的,您的丈夫涉嫌□□,這裏還有通緝令。”一個年輕警察安撫道。

“這……這怎麽可能呢?我丈夫他這人最是老實。”這話李梅說著雖然也挺心虛,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關鍵時候還是得一條心。

“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如果您的丈夫真的是被冤枉的,自然會被放回來。”

警察仍舊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動作行為都很溫和,李梅也不好意思撒潑妨礙公務。

……

“清然啊,你爸爸被抓到警局裏去了,現在該怎麽辦呢?”

醉成一灘爛泥的李富一被強制帶走,李梅就慌了,但她只是個小老百姓,她身邊的人也都是些小老百姓,除了她的親兒子,她也找不到其他人能幫忙了。

“爸爸為什麽會被抓進去?警察說什麽了嗎?”殷清然呼吸急促了一瞬。

“警察……警察說,說……對對對,說他□□,你爸爸那麽老實,一個人怎麽會買兇傷人呢?這不可能吧。”李梅結結巴巴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好,媽媽你別著急,我會想辦法把爸爸帶出來的。”

殷清然下意識地摳了摳手指,緊張地想要咬指甲,他聽到這件事的第一反應就是他的計劃暴露了。

但是事情已經過了那麽久了,警察怎麽突然上門?這不合理。

而且昨天的事情他是在暗網上找的人。怎麽也不可能抓到他爸爸那去。

難不成……真是殷然拿到了什麽證據,報了警嗎?

“清然,在想什麽呢?怎麽皺著眉頭?不開心嗎?”陸煦拿著一個精心準備的小禮盒放在了他的面前。

“恭喜你拿到了交換生的名額,昨天我去市裏參加比賽了,沒有及時為你慶祝,今天特意趕過來道歉,清然可別生我的氣。”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了小然有點擔心他罷了。”殷清然快速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又變回了那個溫柔得體的殷家少爺。

“他有什麽好值得擔心的,現在說不定怎麽無能狂怒呢,我就說我們清然是最優秀的,果然是這樣。”

陸煦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像犯賤一樣,以前殷然喜歡他的時候他不以為然,現在人家不喜歡他了,他又覺得哪哪兒都不得勁,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專註在殷清然這裏刷存在感。

正當他們一個個焦慮不已的時候,殷綏之正快快樂樂窩在家裏吃零食逗可樂。

“可樂,你的玩具呢?”吃飽喝足後軟趴趴的殷綏之坐在毯子上玩可樂的爪爪。

“嗚嗚……”可樂抖了抖耳朵,聲音特別委屈。

“玩具被我沒收了,兩天後再還給它。”郁珩無奈撇了它一眼。

“可樂這麽可愛,為什麽要收可樂的玩具?”殷綏之握住可樂的爪爪,“義憤填膺”地幫忙訴控。

“為什麽啊?因為可樂不乖,不乖的狗狗不僅不能玩玩具,而且只能吃沒有味道的小餅幹。”郁珩“冷酷”地扶了扶眼鏡。

作者有話要說:

我錯了我不該偷懶還忘了替換Orz頂鍋蓋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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