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萬字更新奉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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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萬聖之夜!”他們一進去就看到了半圓形拱門上的大字。

雲華公園叫著公園的名字, 實際上是一個大型主題樂園。

不過,今天這個主題對於那些比較膽小的人來說十分不友好。

今天的整個場景是一種偏暗的色調,平時一直敞開的橫頂也關上了, 這也是為什麽外面是白天裏面卻比較昏暗的原因。

廣場以前穿著各種玩偶服的工作人員,今天也換上了萬聖節的特色幽靈裝, 提著南瓜燈游走在各個項目之間。

……

“……早知道是這個主題就不該來的。”任遠突然喃喃出聲。

“為什麽?萬聖節主題不好玩嗎?”殷綏之一手抱著滑板轉過頭來。

“我偷偷和你說,其實任遠他……”曹鑫還沒說完就被任遠從身後一把捂住了嘴巴。

“沒什麽,特別好,我們進去吧。”任遠幹笑道。

“哦?我猜猜, 任遠怕黑?還是怕鬼?這有什麽不好說的?猛男都怕這些。”殷綏之促狹地摸了摸下巴。

“怕什麽?我才不怕,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曹鑫他還沒吃早飯而已,提醒他一下。”任遠強行挽尊。

“原來是這樣啊, 現在12點了居然還沒吃嗎……”殷綏之很懂地點了點頭,在收到了來自任遠的死亡射線後, 他才輕咳了聲轉移話題。

“……那我們也進去買兩套萬聖節的幽靈裝吧, 這裏的氣氛多好。”

“當然。”任遠嘴硬地走在前頭, 殷綏之和曹鑫兩人在後面湊在一起笑。

“……不過我們好像來的有點早哦,花車游行都還沒有開始……”

……

三人一人一件一模一樣幽靈版破鬥篷, 只有臉上的面具是不一樣的。

任遠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華麗的銀色面具, 曹鑫挑挑揀揀拿了個誇張的小醜面具。

殷綏之則隨便地挑了個中規中矩的白面具,上面什麽花紋也沒有, 只能看見兩只幽深的黑色眼睛, 單看上去比任遠和曹鑫的面具還要讓人害怕一些。

“幹啥?你這是要cos吸血鬼嗎?怪滲人的。”任遠回過頭一看, 被殷綏之嚇了一跳。

“很難看嗎?”殷綏之茫然地摸了摸面具。

黑鬥篷搭配上白面具,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鬼怪版奇怪搭配。

但是穿在殷綏之身上卻莫名地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貴氣, 以致於任遠第一反應是吸血鬼, 而不是地裏飄來的幽靈。

“……難看倒是不難看, 還挺適合你,就是剛才沒防備嚇了一跳。”任遠仔細打量了殷綏之幾眼,頓時覺得自己的銀面具不香了。

“那就好,我就說我天生麗質怎麽可能會有駕馭不了的面具。”殷綏之用一種果不其然的語氣道。

“……切,自戀。”任遠頓時嫌棄地轉回了頭。

……

“不過……我們為啥要這麽早戴面具?去假面舞會?”任遠不解。

“不然呢,去鬼屋?”殷綏之挑眉。

“那還是算了吧,去舞會。”任遠一秒正經。

……

中心城堡被裝飾成幽靈古堡的模樣,舞會還沒有開場,音樂卻已經開啟,燈光是油燈模樣的暖黃色,放在古堡裏卻莫名有些幽森的恐怖感,與主題完美融合。

趁著沒什麽事,殷綏之選擇坐在一旁吃小吃,任遠則拉著曹鑫去玩碰碰車了。

聽著熱鬧的音樂聲,殷綏之感慨,其實偶爾出來熱鬧一下也不錯,老呆在家裏容易長蘑菇。

……

就在這時,不善的聲音從殷綏之面前傳來,他擡起頭,發現不知何時一個戴著黑色半臉面具的人走到了他面前,正莫名帶著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殷然?你怎麽又跟著我出來了?”

陸煦其實內心是有些詭異地得意的,殷然一直那麽喜歡他,甚至為了他去改變自己,他願意勉強接受殷然在他面前晃。

但是他絕不容忍他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欲擒故縱,為了得到他的關註傷害清然,現在還跟蹤他。

“你誰啊?莫名其妙。”殷綏之左右看了看,發現面前這個神經病確實是在和他說話,頓時無語極了。

他記得殷然也沒欠別人錢啊,真是的,他不該摘面具吃東西的,不摘不就啥事沒有了嗎。

“之前裝沒看見我,現在又裝作不認識我,是不是過分了?麻煩以後不要跟著我了,你給我帶來了困擾。”陸煦一副好言相勸的模樣。

“……麻煩報下名字,不然我還真猜不出你是哪位我必須知道的大人物。”殷綏之翻了個白眼。

“順便……我冒昧地問一句,今天是精神病院開放的日子嗎?怎麽什麽病患都能隨便跑到大街上來?”

“你說你不認識我?”陸煦聽了他的話,皺著眉往前走了一小步。

“你是哪國總統還是哪位首富?如果是的話,那麽抱歉,是我孤陋寡聞了。”

“……我是陸煦。”

陸煦溫和的臉僵了一瞬,他覺得自己能忍這麽久純粹是他修養好。

以前他從沒覺得叫自己名字能這麽讓他覺得是一種羞恥。

怎麽,他不是總統不是首富就沒資格讓他殷然記住了是嗎?

“陸煦?不認識,你找錯人了吧。”殷綏之認真地想了想,得出了結論,他自然的模樣差點讓陸煦以為自己真找錯了人。

“怎麽?這麽做好玩嗎?我不會因為你耍花樣多看你一眼。”陸煦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他終於沒有繃住,硬生生讓殷然給氣笑了。

“當然好玩啊,不然我和你廢話這麽多?有沒有人說過你自信心過剩?你是什麽天仙嗎天天懷疑別人喜歡你?我尋思著你長得也就那樣啊?”

殷綏之一臉假笑,懟人不帶喘氣的。

“而且,麻煩你認清楚一點,我,殷然,從不和長得比我醜的人談戀愛,請多一點自知之明,我之前就玩玩而已,千萬別告訴我你當真了,這可不好。”

……

“就是玩玩而已?”

“你好樣的,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陸煦氣得說不出話來,甩袖而去,他必須得給殷然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欲擒故縱是有限度的。

長長的黑鬥篷邊邊翻滾起來,好歹沒有讓他在這時候丟了面子。

“……啊這,他不會因為自己這樣很帥吧……”殷綏之啃了口小蛋糕,表示深深的無語。

……

“咋了?我剛才怎麽好像看見陸旭那傻逼了。”

“你沒看錯,就是他。”

“他找你幹什麽?”

“誰知道他要幹什麽,莫名其妙的還說我跟蹤他,真是給他臉了。”殷綏之聳了聳肩,他從頭到尾都覺得很莫名其妙。

“所以……他被你罵走了?”

“不然呢,留著他過年嗎?”

“不錯不錯,幹的漂亮。”任遠豎起大拇指。

“我再悄悄問一句哈,那個……你不喜歡他了吧?”

“怎麽你也這麽誤會,誰喜歡過他,玩玩而已,難道是我給他的錯覺太深了,讓他以為是真的?”

“……兄弟你好渣,但這回渣的不錯。答應我別這麽渣別人好嗎?”任遠忍不住叮囑。

“行吧,行吧,狂風浪蝶太多,我也不可能一個個去搭理。”殷綏之擺了擺手。

“你真是越來越自戀了。”任遠表示佩服。

“一般一般。”殷綏之謙虛地輕咳一聲。

……

“不過……別吃這麽多蛋糕了,說真的,你不怕胖嗎?”任遠覺得自己這是在操著老媽子的心。

“還好,我一般不會因為吃多了變胖。”殷綏之無比無辜地眨了眨眼。

……

“……有時候我真想知道上帝到底給你關了哪扇窗,他不會要給你關窗的時候,不小心給你開了扇門吧,這也太過分了。”任遠嫉妒了。

“誰知道呢?”殷綏之聳了聳肩。

關於他肢體不太協調這回事只需要他自己知道就行。

……

舞會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了,游客們成雙成對滑入舞池。

“不和我們進去玩玩?”走之前,任遠詢問。

“不了,我想去那邊的展臺上逛逛,曹鑫叫你呢,你先去玩吧。”

“行吧。”

一看到舞池殷綏之就想到自己慘不忍睹的學習華爾茲的經歷,老師都差點被他氣暈過去。

雖然他最後還是勉勉強強學會了,但他對舞池也早就有了陰影,還是不上場了吧,坐著保平安。

……

逛完展臺後,殷綏之有一下沒一下地滑著滑板在城堡邊緣游蕩,頓時還是覺得他的床最可愛。

這時簡遙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板,我上次報告裏提到的蔣氏集團的蔣總說要見你,見完之後才考慮簽合約,要答應嗎?”

“蔣總?新能源的那個嗎?”殷綏之挑了挑眉。

“是的。”

“他有沒有說在哪裏見?”

如果不遠的話可以考慮請一天假……

“華國帝都大廈,速升總部大樓。”

帝都大廈?離他家兩條街,還算近。

“行,你幫我回覆他,三天之後我會去拜訪他的。”

“好。”

電話掛斷之後,簡遙難得忙裏偷閑地一邊整理資料一邊想著——

老板的聲音聽上去年紀也不大,怎麽就能這麽厲害呢?他們公司現在簡直是一天一個樣,老板的決策從不出錯。

他快是一枝花的年紀,就這樣被拍死在沙灘上了嗎?這也太快了……吧。

唉,不知道老板什麽時候能過來,作為公司的第一個員工,他自己都還沒見過老板呢。

……

“抓小偷抓小偷啊!”驚惶的女高音突然在人群中炸開,甚至一度蓋過了舞會的音樂聲。

她周圍的人連忙檢查自己的口袋,頓時焦急奔跑著抓小偷的人又多了幾個。

但是現場本就昏暗,人又太多,一下子擠在一起,小偷很快就跑沒影了。

小偷?

本就站在路口處的殷綏之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從他面前飛快跑過,手上還提著幾個女士包包,頓時拎著滑板追了上去。

“發生什麽了?”剛剛從廁所回來的,曹鑫一頭霧水,眼睜睜看著殷綏之任遠從他面前飛快跑過。

因為人大多集中在舞會大廳,走道上反而空曠了不少,殷綏之當機立斷放下滑板朝任遠對了個眼神,從一旁抄近道包抄,任遠則仍然按原路追。

“發生什麽了?那邊怎麽那麽吵?”

坐在路旁椅子上吸奶茶的兩個游客疑惑地回頭朝舞會會場那邊看去。

話音剛落,身旁的小道就猛然沖出一個滑著滑板的少年,頭也不回從他們身邊飛然而過,徑直從樓梯的扶手上滑了下去。

兩人張大了嘴巴,是滑板表演嗎?

她們對視一眼,舉著手機追了上去,在跟了好幾個小道之後,兩人才遠遠地跟著少年沖到了大路上。

……

殷綏之熟練地掌控著滑板從扶手上飛躍而出,借著空中視角比較廣,他匆匆掃了一眼大路。

看到了!大路上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跑得飛快,正往他這邊過來。

小偷也試圖抄小道,反而被他堵個正著。

……

可惡。

身後有一堆暴露的游客,前面還有個攔路的少年,小偷咬了咬牙,一把將包全部甩飛到前面,另一手握著刀狠狠擡高了手。

“啊!小哥哥小心!”後面急匆匆跟上來的兩人看見了那閃著寒光的小刀,連忙提醒。

殷綏之餘光掃見了刀刃,利落地往身旁一躲,卻沒想到這小偷另一只手裏居然還有一把刀,一個不慎就被他劃到了手臂。

很好,敢使刀。

他玩刀的時候還不知道這小偷在哪裏玩泥巴呢。

殷綏之不怒反笑,一手抓住他的一把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給了他下面一腳,趁他吃痛將人猛的一個過肩摔甩飛出去。

還不等摔得七葷八素的小偷回過神來,殷綏之又一次近身上前又給了他一個過肩摔,把他狠狠摔到一旁的石柱上。

小偷手上的另一把刀也在被摔在地上的同時掉了出去,劃傷了他的一邊小腿。

接下來每當他動一下殷綏之就會賞他一個過肩摔,直到他癱倒在地,再也不敢動了為止。

“早這麽聽話不就好了嗎?非要我動手。”

殷綏之走過去把小刀踢開,看著垂死掙紮的小偷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

然後才轉頭去純良地勾了勾唇。

“正當防衛而已,大家沒意見吧。”

一旁目瞪口呆的人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小偷,又看了看穿著黑色大鬥篷戴著白色面具的少年,要不是有前情提要他們一時間竟分不清誰才是惡人,只能集體吞了吞口水,搖頭表示自己什麽意見也沒有。

“殷然,你沒事吧……你手流血了!”緊趕慢趕趕過來的曹鑫看著他在流血的手,頓時著急了。

守在一邊的任遠這時也走了過來。

“沒什麽大事,皮外傷。”殷綏之看了看手上的傷口,無所謂道。

“這還不算大事,那血都跟水一樣的在流,走,我們帶你去醫院。”曹鑫誇張比劃。

“這種小傷估計到了醫院都愈合了”殷綏之滿不在乎,還有些哭笑不得。

“曹鑫,架上他,我們走。”任遠一聲令下。

“得勒,大王。”

……

“任遠?”人群中突然傳來不確定的聲音。

穿著明黃色公主裙的女士走了出來。

“嗯?媽?”任遠下意識回過頭。

“媽,你來的正好,我同學的手被小偷的刀劃傷了,感覺這血有點止不住,一直在滴。”

“這麽嚴重?我開了車過來,坐我車去。”

“不用的阿姨,傷口不深。”面對郁琳的熱情,殷綏之有些不適應的退後一步。

“跟阿姨客氣什麽,阿姨還得謝謝你幫我搶回了包呢。”

一時不知為什麽,殷綏之稀裏糊塗就上了車,坐在了醫生面前。

診室外,穿著公主裙和黑鬥篷的一行人賺足了回頭率。

“臭小子,你不是跟我說今天是和同學去圖書館自習嗎?能自習到這裏來?”

“那你今天還跟我說是去和閨蜜逛街呢。”任遠反駁。

“怎麽,我逛街就不能到了雲華公園裏來逛?”

“所以呢,你閨蜜在哪裏?還騙我,你就是過來看帥哥的。”

“我沒有,大家都戴著面具,有什麽好看的?”

“你有你昨天才說什麽‘戴面具的小哥哥真好看’,呵。”

“臭小子,就你話多。”

……

“……你的傷口只是血流得多並不是很深,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這兩天註意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重口的食物。”醫生一邊寫處方,一邊建議。

“好的,謝謝。”

……

“怎麽樣?沒事吧?”殷綏之一出診所就被圍住了。

“沒什麽事,醫生說傷口不深。”

“那就好,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郁琳松了口氣。

“阿姨不用送我,我正好還有些東西要買,這裏離我家不遠,散散步就回去了。”殷綏之連忙婉拒,對於這類關心他的長輩,他一向不懂該怎麽相處。

“你真的可以嗎?”任遠挑高了眉毛,他之前可看到那血嘩嘩的流,真的沒事嗎?

“真沒事,剛才醫生都說了?就是皮外傷,血看著流的多而已,事實上什麽事都沒有。”殷綏之隨意的轉了個圈,沒有頭暈,也沒有哪裏痛,真沒啥事。

“那我就先走了。”

“那……行吧,路上註意安全。”看著他的模樣,任遠勉強同意了。

“好,你們也是。”殷綏之揮了揮手。

……

“這孩子這麽乖,殷家那些人到底怎麽想的?”郁琳皺了皺眉。

“指不定是腦子進水了,殷清然周圍人腦子都特別奇怪,我真懷疑他是不是進修了什麽蠱術,而且有時候我總覺得上天都在幫助他,也不知道他憑什麽。”任遠輕“嘖”一聲。

……

被任遠母子二人一致認為十分可憐的殷綏之在街頭的小巷子一拐,出來的時候就拎了一瓶肥宅快樂水和兩份燒烤,完全不帶怕的。

一個人也挺快樂的,至少燒烤可以想怎麽吃就怎麽吃。殷綏之沒心沒肺的想著。

……

然而在他走到一個小巷口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把他拉進了陰暗的小巷子裏。

一圈人或拿著小刀或拿著長棍把他圍在中間,惡狠狠地笑著。

“小子,昨天算你運氣好,有人護著,今天就沒那麽便宜你了。”

“你們有什麽目的?”殷綏之後退兩步,縮到了墻角,不經意地妥當把手裏的燒烤放在墻邊。

他一向喜歡以德服人,但是有的人就是不給他面子,這時候就免不得要動動手,不過,發型可以亂,燒烤不可撒。

“目的?那就要問問你自己了,我們拿錢辦事。”被簇擁在中間的趙哥冷笑一聲。

“我,我給你們雙倍的價錢,放過我,怎麽樣。”

“雙倍,這麽說……你身上有不少錢了。”趙哥突然瞇了瞇眼睛。

“交出來,我可以少打斷你一條腿。”

“你,你們!”殷綏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小子,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吧,快點交出來,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趙哥吐了口大大的煙圈,甩了甩手上的刀。

“不,別,別過來。”殷綏之想要退後幾步,卻發現這就是墻角,頓時有些絕望。

“這麽說你是不肯交了?兄弟們你們說,怎麽辦?”

“打到他交為止!”簇擁著他的混混頓時興奮地舔了舔幹燥的唇,幹完這一票可以休息半年呢。

……

“……你們確定不主動放我走嗎?”低著頭縮在角落裏的人突然道,在“以德服人”之前,殷綏之決定最後再確認一遍。

“你算哪根蔥?”趙哥扔掉手裏的煙,嗤笑一聲。

“早說嘛,跟你浪費這麽長時間。”

殷綏之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袖口蹭到的灰,微微勾了勾唇。

……

路邊,黑色布加迪內。

姜逸聽著小巷裏不斷傳來的哀嚎聲,猶豫道,“老大,要不要幫忙報個警?”他們路過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穿著黑鬥篷的年輕人被一群混混拉到了小巷裏。

“不用,走吧。”坐在後座上的人頭也不擡看著手上的文件,一身西裝筆挺,嚴肅又禁欲。

“真不用嗎?那小朋友看起來挺可憐的。”

“小朋友?你怎麽會這麽想?那群混混看起來都很小嗎?”低沈的聲音響起。

“混,混混?”姜逸傻眼了。

他把耳朵貼著窗戶仔細一聽,發現那聲音確實不像是一個少年發出來的。

所以……是他犯傻了。

“走吧,他們自己踢到了鐵板,你還是別添亂了。”

“哦……真沒看出來,現在的小朋友都這麽兇殘嗎?”他忍不住嘀嘀咕咕。

……

“怎麽樣?現在可以說了嗎?是誰……派你們來的?”

殷綏之狠狠一腳踩在了趙哥的胸口上,把玩著手上的小刀,露出一個十分無辜的笑。

銀色的刀刃在他的手中靈活的翻飛,就像指尖夾住了流光一般,漂亮又恐怖。

趙哥的手和腳都呈詭異的彎曲狀,看著殷綏之的眼神滿是驚恐。

而在他的周圍,圍了一圈不斷在地上掙紮著想要遠離大魔王的小混混。

“不說?是嗎?”殷綏之見趙哥只是一直搖著頭也不說話,聲音頓時更溫柔了。

下一秒,他手上的刀刃就狠狠紮在了趙哥耳邊的地上,離他的耳朵只有一毫米的距離,他完全能感受到刀刃帶來的寒氣。

“不……不能說……”他顫抖著一動也不敢動,但是李富拿他們的家人威脅他們,他不可能出賣他。

“你不說?沒關系……我問你,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最好乖乖的,不然……我手裏的刀可能沒那麽聽話。”

還沒等殷綏之的話說完,趙哥猛得點了點腦袋。

……

“殷清然?”搖頭。

“張恒?”搖頭。

“李驍?”搖頭。

嗯?都不對嗎?他來這之後,暫時也就只招惹了這麽幾個人……

等等……

“李富?”他試探道。

果不其然,趙哥眼神一亮,猛地點了點頭。

……

呵,為兒子打抱不平?

行,他記住了。

“看在你聽話的份上,這次放過你們,如果還有下次,我就不保證你們能全須全尾的回去了。”

殷綏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哥,見他害怕的連連點頭,這才拿上燒烤走人。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巷口,巷子裏的所有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氣,連忙連滾帶爬地來給他們老大扶起來打急救電話。

……

“看我的肥宅快樂餐[圖片][圖片]”

“燒烤?你不是一個小時前才跟我說手受傷了在醫院包紮嗎?”郁珩挑眉。

“……就吃一點點,而且醫生說了傷口也不深。[貓貓眨著大眼睛看著你.jpg]”

“……不深也不能吃……今天晚上乖乖喝粥好不好?我讓雲坊的專賣員現在給你送?”

“[哼哼唧唧.jpg]”殷綏之看了看消息又看了看燒烤,頓時有些糾結。

“等你傷好了給你送大餐,點什麽都行,我親手做,怎麽樣?”郁珩循循誘導。

“你又不在帝都……[哼哼]。”

“我……其實今天回來了,不過只能呆三天,下一次回來應該在半個月之後,到時候你的傷肯定好的差不多了,絕對給你兌現大餐,怎麽樣?”

……

“那……你說的嗷,滿漢全席,少一道菜都不行。”

“……累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少做一點可能以後就不止這頓大餐了,你可能擁有很多頓。”郁珩低笑一聲。

“那……行吧,給你減到八道,少一道都不行。[貓貓翹jiojio.jpg]”

“……好,那我現在就讓雲坊給你送粥?”郁珩試探道。

“送吧送吧。”忍痛扔下燒烤的殷綏之在床上翻滾。

兩人的關系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現在的情況就是誰都沒有挑明,但是兩人都已經默認了處對象的心思。

其實……這樣也不錯。殷綏之想。

……

三天後。

“蔣總,接下來的一年,合作愉快。”

難得穿上一身正裝的殷綏之雙手交疊坐在會議室的軟椅上,一身鋒芒將露未露。

見合同如願簽上,他瞇了瞇狹長的桃花眼,微微一笑。

“合作愉快。唉,我是真老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頭上已經有了些許白發的蔣總笑著嘆了口氣。

“不瞞你說,剛才我還想你們就這樣派一個小朋友過來,是不是看不起我呢,結果這才談了不到一個小時,我的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您言重了。”

殷綏之低笑一聲優雅地站起身,主動伸出右手。

“哈哈,要是剛才談分成的時候,你也這麽好說話就好了。”蔣總握握他的手,調侃道。

“哪裏?我一直都很好說話。”殷綏之抿了抿唇,十分純良地笑了笑,就像他剛來的時候一樣,但是現在蔣總已經不會被他的表情騙到了。

“你可別笑了,你這麽笑起來我總覺著我又要交出去一部分利了……”蔣總嘆息一聲。

……

殷綏之被蔣總送下樓後,本來打算快些回去享受晚飯的,卻發現前面的一家公司門口是會有熱鬧可看。

陸氏集團門口。

“陸總,求求您看一眼,就一眼,我這個項目真的很有投資價值。”

一個穿著不合身的廉價西裝,臉上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攔住了陸昭的去路。

陸昭沒有說話,只是招了招手。

“先生,麻煩您離開,不要打擾我們總裁辦事。”

“可是我的項目真的真的很……”

“很有投資價值是吧?恕我直言,如果每個人都像您一樣,拿著一個項目就這樣沖上來的話,那我們總裁還要不要工作了。”

特助叫來保安,禮貌的假笑,眼裏卻帶著深深的不屑。

“提醒您一句,有事找陸總,可以,看見那個前臺了嗎?先預約一下,謝謝。”

“實在不行去隔壁速升,他們很好預約的。”

“陸總……”黎安被保安們一擁而上擠了出去。

他有預約的,但是不管他怎麽預約都沒有後續,只能出此下策過來攔人。

明明……明明之前在晚會上陸總已經答應他了,結果那天過後他就再也沒有聯系上過陸昭,仿佛那天的談話都是假的一樣。

黎安現在已經陷入了窮途絕路的境地,沒有資金這個項目就做不下來,可是不做完這個項目他又拿什麽錢來還投資商……

……

陸昭如果能聽到他的話,肯定會嗤笑一聲——逢場作戲,玩玩而已,怎麽會有人當真?愚蠢。

……

“……你說的是什麽項目?不介意我看看吧?”殷綏之看著頹廢坐在公園長椅上的人,突然走上前道。

“當,當然,我這個項目真的很有投資價值。”

聽了他的話,殷綏之忍不住一笑。

“看出來了,你是真的不太會拉投資,從頭到尾都是這一句話,投資商是不會聽的。”

“對不起……”黎安囁嚅道。

“跟我道什麽歉……你是研究生物科學的?”殷綏之忍不住笑了笑,翻了幾頁策劃案。

“是,是的,我,我需要的資金不多的,只要30萬,不,20萬,20萬就行。”

黎安緊張地抓了抓褲腳,不自覺地結巴起來,眼睛卻一直緊緊盯著殷綏之。

他知道面前這個人也是從不遠處的公司大樓裏出來的,也知道送他出來的那個是那個公司的大老板,換言之面前這個人肯定也是一個大老板,他現在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這個項目的資金原先很充足的,也是怪他自己識人不清,讓合作夥伴卷了資金跑路。

“這份方案……是你一個人寫出來的?”

殷綏之看著方案上各個需要十分龐大計算量的數據又看看眼前這個穿著打扮十分普通說話結巴的年輕人,覺得人果然不可貌相。

“是的,這裏我只列舉了其中一小部分數據,這個項目其實已經有一些進展了。”

“有進展了還突然缺資金?”殷綏之挑眉。

“我朋友……和我合作一起研究的幾個人一起卷錢跑了,他們都不太看好這個項目,基本上是我一個人在做。”黎安苦笑一聲,低下了頭。

“跟我過來吧,去一邊的咖啡廳裏,簽個合同。”殷綏之合上了文件。

“合,合同,你願意投資這個項目嗎?”黎安猛地擡起頭來,整個眼睛都亮了。

“不然呢,難不成就是請你進去喝杯咖啡?”殷綏之挑眉反問。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黎安連忙擺手。

“這麽老實,突然能理解你為什麽會被騙了……走吧,去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合作事宜。”殷綏之拍了拍手上的方案冊子。

“好,好……”黎安連忙跟上。

……

“ OK,合同已經全部敲定了,我現在把特助的電話寫給你,你只需要跟他說是我讓你找他的就行,他會處理接下來的事宜。”

“謝謝,謝謝。”黎安捧著手裏的合同,激動得不停道謝。

“你欠投資商的錢我也會暫時先幫你還上,就當是我借你的,接下來的時間,我需要你心無旁騖地全身心投入你的項目中,早點為我把這些錢賺回來。”

“是,我一定會努力的。”

“我相信你。我是商人,不會做賠本的買賣,我相信你有讓我投資的價值,放手去做吧。”

“嗯!”黎安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恨不得現在就投身項目,努力做一個好結果出來。

“加油。”殷綏之輕笑兩聲,這麽單純他都有點不好意思忽悠了。

……

工作永遠處理不完,繁忙的學習任務卻也已經開始了。

……

“臥槽,殷然,你的情書被發到網上了!姓陸的也TM太惡心了吧!”

“嗯?什麽情書?”和Y聊了一晚上的殷綏之剛準備在課間補覺,就被一旁的任遠給推醒了。

“你不知道?就是那封給陸煦的情書啊!難道不是你的。”任遠恨不得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殷綏之給搖醒。

現在全校對於殷綏之的映象雖然改善了不少,但還是比不過陸煦在學校的人氣,更別說論上家室,更是妥妥的高攀。

甚至在一些不關心殷清然事件的人眼裏,殷然還是以前那個陰沈少年,而陸煦作為整個學校都知名的校草,兩人間的不對等簡直肉眼可見。

現在外校順著網線過來吃瓜的群眾對於想要吃天鵝肉的癩蛤蟆都保持嗤之以鼻的態度。

此時班上的同學也分為了兩類,一類很擔憂殷綏之,而另一類的代表人物李驍好了傷疤忘了疼,現在已經翹起二郎腿開始嗑瓜子看好戲了。

現在同性戀雖然已經被普遍接受,但終究還是少數,一旦爆出來毫無疑問會受到很多關註,更何況還是這種井底的蛤蟆妄想給天鵝的事。

“陸煦?”殷綏之一邊用不太清醒的腦袋努力想著,一邊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他的模樣讓某些關註的吃瓜群眾認為是在裝糊塗,陸煦誰不知道?商學院的院草,之前整個帝大當之無愧的校草,當然了,現在這樣子的殷然似乎和他也有了一拼之力,坐不坐得穩還難說。

“就是那個(傻逼)陸續啊。”任遠在他身邊抓狂。

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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