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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陸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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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陸煦找你,老地方見。”

這天,殷綏之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個人用肩膀撞到了他,不但不道歉還一臉囂張,語氣也很是輕蔑。

殷綏之頓時挑了挑眉。

“不管陸煦是誰,撞到了人,你不該先道歉嗎?”殷綏之不打算慣著他,毫不客氣地就一手拎住了那個撞了他就要轉身走的人的衣領,往墻上一甩。

“操,殷然你幹嘛?想造反嗎?”於洋這樣的事幹慣了,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往日裏只會低著頭,唯唯諾諾的人居然敢反抗他?

“我不想幹嘛,我要你道歉。”殷綏之溫柔地捏了捏手指。

“道歉?你配嗎?你算個什麽東西?”於洋頓時嗤笑一聲。

殷然不過是陸煦的一個寵物罷了,還是一條不得寵的狗,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哪值得他尊重?

“是嗎?”殷綏之不怒反笑,他們正好站在一個扔學校廢棄桌椅的巷子裏,殷綏之隨手就從一旁的廢棄桌椅堆裏拎了一把舊的木椅子出來,猛的往一旁的墻上一砸。

“砰”的一聲突然響起,在安靜的小巷裏像打雷一樣大,把於洋嚇了一大跳。

“你幹什麽?有毛病吧。”

“不幹什麽,還是那句話——道歉。”殷綏之拎了拎從散架的椅子裏抽出來的椅子腿,覺得頗為順手。

……

他當然知道陸煦,也知道像於洋一樣跟著陸煦的那群人,欺負殷然可有他們一份功勞。

陸煦表面是學校的校草,高嶺之花,對殷清然深情不已,時不時就弄個鮮花,談個琴,表個白,搞的興師動眾,全校不知道有多少人稱頌他的深情,被他苦苦追求的殷清然自然也大出風頭。

然而殷清然眼光高,只是把他當成海裏的一條魚而已,拼命發著好人卡,就是不答應。

求而不得的陸煦暗地裏拿著殷然做替身,說實話,他們長得並不像,但是陸煦也不挑,他一直喜歡的,也只是殷清然殷家少爺的身份而已。

在殷綏之看來,兩人一渣一綠倒是絕配。

殷家一直對外稱殷然是他們從鄉下接回來的親戚,所以陸煦也就理所當然的把他當做了一個小替身,還是最廉價的那種——

把他當個跑腿使喚,高興了就叫喚他過來逗逗,不高興了分分鐘就讓他滾,還對於自己手下那夥人對他的欺負冷眼旁觀,甚至有時還會拍手叫好。

殷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就是貪戀他追求時假模假樣的溫柔,也一直沒有反抗。

……

“我也還是那句話,你算什麽東西?滾!”於洋站直了身體,伸手就推向了殷綏之。

“很好。”殷綏之拎著棍子笑得萬分溫柔。

隨後,小巷裏就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殷然!我□□媽,居然敢打我,啊!”還沒說完就被一棍子又狠狠打到了身上,頓時疼的他蜷縮了起來。

他也試圖把那棍子搶過來進行反擊,但是不知道殷然究竟怎麽了,力氣那麽大,好幾次他碰到了棍子,居然也被狠狠地甩開了,等待他的是只有更狠的幾棍子。

殷綏之很有技巧,他打的都是平常不會露出來的地方,能讓於洋非常疼,但是外表又看不出來什麽。

“啊!”

“啊!我操!你特麽吃錯藥了吧!”

“住手!”

“對不起!我道歉行了吧!”

“聲音太小了,聽不見。”

“你TM是不是有病?”

“啊!”

……

“驍哥,我剛才看到殷然進了那個小巷子,任遠他們現在去了辦公室,聽說是關於比賽的事情,短時間內不會出來,現在是個好機會。”

“是啊驍哥,殷然這小子現在這麽囂張,是時候搓搓他的銳氣了。”

“而且那地方沒有監控,老師一般也不會過去,比我們以前找的那間教室好多了。”

“那還楞著幹什麽?走。”李驍領著人,偷偷摸摸往小巷靠近。

走到小巷口才發現不對勁,裏面怎麽隱隱約約有慘叫聲,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們完全沒想到是殷然在揍對面,只是想著看來有挺多人看殷然不順眼。

“驍哥,是等他們打完再進去,還是現在進去?”帶路的人有點猶豫。

“現在進吧,你們不覺得站在一邊欣賞殷然的狼狽樣子也不錯嘛?”李驍囂張地大步走到最前。

“確實,驍哥果然是驍哥。”跟班頗為讚同。

還沒等他們完全走進去,那慘叫聲就漸漸微弱了。

……

“爽了嗎?下次不管誰找我都讓他自己來,我不跟藏頭露尾的人見面,懂?”

“是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於洋縮在墻角,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敢說他現在覺得渾身上下哪裏都疼。

殷然你給我等著!不就是欺負我今天是一個人過來嗎?他閉了閉眼睛壓下了眼中快要沁出的惡毒。

“行了,滾吧。”

殷綏之哪裏看不出來他的不甘心,但是他不著急,新學期才剛剛開始,他多的是時間和以前的老朋友……一,一,敘,舊。

於洋連忙連滾帶爬的往外跑,頭都不敢回,縱使心裏再怎麽惡狠狠,但是他確實是被打怕了,身上的疼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現在的殷然是個什麽樣的大魔王。

“於洋?怎麽是你在這?殷然呢?”

李瀟等人看到於洋有些詫異,他們一起蹦過迪,對於洋他們還是認識的,只不過他現在看起來十分狼狽。

平常打理的很好的頭發現在散亂不已,上面還沾著不少灰土,衣服上也有不少在地上蹭過的痕跡。

於洋怎麽了?特意跑到這個小巷裏打了個滾嗎?

因為殷綏之打的地方都十分隱蔽,他們什麽也看不出來。

於洋一跑到巷子口就看見了李驍他們,頓時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

“殷然在裏面,那孫子今天看到我只有一個人,居然敢拿棍子打我,你們來了就好,是兄弟就幫我個忙。”

“……什麽?他膽子這麽肥了嗎?居然敢打你?”

李驍一聽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但是他又想到最近殷然的變化,又覺得確實是他現在能幹得出來的事,於是連忙想給自家兄弟找場子,這場子要是不找回來,那殷然以後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

“走,哥幾個去給你找場子!”

……

“怎麽?專門在這等著呢?”

見殷然老神在在站在原地,李驍有些詫異,不過他順勢冷笑一聲,沒跑也挺好,不用他們費心去找。

“識相的現在就跪下來自扇耳光,扇到我兄弟滿意為止。”

“不然,會有什麽後果……你不會想知道的。”李驍指揮著人一字排開,這種事他們做慣了,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呵,哪兒來的狗在叫呢,主人怎麽這麽不負責任,把你們的項圈取下來了?”

殷綏之還沒有把手中的棍子放下,此時他順勢握著棍子折了折微微有些皺褶的袖子,看上去專心致志,絲毫沒把李驍他們放在眼裏。

李驍不怒反笑,隨手也拎了把趁手的椅子。

“不就是仗著於洋是一個人嗎?欺負我兄弟?今天非得給你個教訓不可!”

“哦,我好害怕哦。”殷綏之捧場一笑。

“來吧,主人不在,我就勉為其難幫他教訓教訓不聽話的狗。”

“呵呵,牛皮吹太大,可是會破的。”

李驍可不怕他,他從小學跆拳道,現在已經有了十幾年的經歷,拿到了黑帶,也參加過比賽拿過冠軍,他才不信面前這個瘦弱的小子能打得過他。

……

第二天,任遠和曹鑫一進教室就覺得有些奇奇怪怪,平日裏他們教室課前還是比較安靜的,今天卻多了很多嘀嘀咕咕的小聲討論。

“哎,你們聽說了嗎?李驍他們被揍了!”

“天哪,真的嗎?你怎麽知道的?”

“哥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才不告訴你。”

“小氣,誰要知道你的消息渠道了,我就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沒註意到他們今天沒來上課嗎?聽說是昨天被打了之後哭天搶地的找老師告狀,結果到校醫那裏一查,身上屁事沒有,連個淤青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舔著臉告狀的。”

“關鍵是他們告狀的對象更加那啥……”

“他們居然說是殷然揍的他們?!”

“他們十幾號人呢,殷然一個人揍他們,鬼才信吧。”

“是啊,老師也是這麽想的,昨天的事沒了,現在他們還在辦公室裏對峙呢,還專門叫來了校醫院裏資歷最老的醫生,非說昨天的醫生是庸醫。”

“天哪,好快樂,肯定是他們欺負殷然,結果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勇士揍了吧,真是天道好輪回呀。”

“就是,活該!他們欺負的人也不少了,要不是他們背景大,估計早就被退學了。”

“聽說昨天輔導員就鄭重警告了他,真是大快人心。”

“太好了,叫他以前就知道裝好人欺負老實同學,現在終於遭報應了……”

……

“喲,看來李驍這次是翻車了呀。”

曹鑫一手搭在任遠的肩上,笑的一臉沒心沒肺。

“遲早的事,壞事幹多了總會翻船。”任遠拋了拋手中的球,看上去心情也很是不錯。

……

此時被傳喚到辦公室的殷然,一臉弱小可憐又無助。

“老師我真沒有……”他低著腦袋,看上去十分委屈,說話也唯唯諾諾的。

“沒事,殷然同學,老師相信你。”輔導員看著他的模樣,心裏有了底,這位同學估計才是被欺負的那個,上學期她還見過他好幾次被欺負。

“奧,你別按了,好痛!你也是庸醫吧!這麽明顯的傷都看不出來嗎?”李驍躺坐在一旁的軟椅上,嘴巴片刻不消停。

校醫面對他的吐槽,說話也毫不客氣。

“這位同學,我們學校的醫療資源還是比較緊張的,你就是一點點肌肉拉傷,應該是運動的時候沒做熱身,下次註意就行,還是不要來占用資源了。”

“好的,謝謝您,張醫生。”輔導員聽到了意料之中的結果,臉色一黑。

“沒事,是我應該做的,現在的學生啊,怎麽這麽不懂事……陳老師,您也辛苦了。”張醫生沒打算跟這個沒禮貌的學生客氣,直接內涵道。

“唉,您懂我就好。”輔導員嘆氣。

聽著他們的話,李驍一臉不可置信。

殷綏之趁著輔導員沒註意,挑起眉毛朝著李驍微微勾了勾嘴角,十足十的挑釁模樣,在老師看過來後卻一秒變乖,看得李驍怒火中燒的同時嘆為觀止。

“我真的傷的很重,全身上下都在痛,怎麽可能診斷不出來,我要上中心醫院診斷,肯定是你們這太垃圾了!”李驍從小到大囂張慣了,還從沒受過這委屈!明明就是他被欺負了,憑什麽他們都向著罪魁禍首!

此時的他卻並沒有想到——他之前也是這樣對待殷然的。

“夠了!李驍,你不想讓你爸爸知道你一直在學校裏是怎麽表現的吧?快向殷然同學道歉,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件事你真的汙蔑人家成功了,人家是要受處分的,這麽大的事你都拎不清嗎?”

“可是真的是他……”李驍瞪著眼睛,還想著掙紮一下。

輔導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有些被嚇到而顯得手足無措的殷然,再看看躺在床上一臉囂張的李驍,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她瞪了李驍一眼,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趕緊道歉!再不道歉我就直接把你爸爸叫過來了。”

……

李驍整個人都沈默了,他現在還是覺得不可置信,明明罪魁禍首就站在那裏,他們怎麽就是不相信他呢?

看著輔導員越來越不善的眼神,李驍狠狠咬了咬牙,才不情不願的說了句對不起。

在他說完之後,輔導員也知道他頂多只能這樣了,於是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這才轉過頭來安撫殷然,在他看來,殷然就是個十足的小可憐。

這是還是上學期也發生過類似的,只不過上次告狀的是殷然,最後因為找不到證據,只能不了了之。

因為那件事,輔導員一直對乖乖巧巧又受了委屈的殷然印象很好。

這次這麽明顯的汙蔑,輔導員覺得再怎麽樣也不能再讓殷然委屈。

“殷然,下次他再欺負你,你就跟我說,別怕。”

“嗯,謝謝老師。”面對老師的關心,殷然顯得很是受寵若驚,眼睛就像小鹿一樣微微瞪大了,一看就是個十分內斂不惹事的好孩子。

唉,這孩子這麽可憐,以後還是多照顧照顧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

嗷~我家之之崽是不是柔弱又可愛!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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