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宿命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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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越解決了蛇妖佘墨,不讓他繼續為禍人間,可是實際上,陵越心裏並不好受,對於佘墨、藍淵、柏青三人之間的事情,陵越說不出對與錯,對於佘墨,陵越明知道他罪孽深重,卻還是不禁因他的感情而側懷。

愛不得,求得苦,是佘墨,也是陵越。

陵越回到鐵柱觀,告訴觀主事情已經解決,因傷勢又停留兩日,運功調息,身體傷勢稍微緩解,陵越便禦劍回天墉城,雖然沒有將同心佩帶著身上,但是陵越這幾日以來心緒不寧,總感覺有什麽事情發生。

剛一回到天墉城,就感覺氣氛不對,眾位師弟們面上神色有異,陵端看到大師兄陵越回來了,立即上前,卻被芙蕖搶到了先,芙蕖上前拉住陵越,神色晦暗,直接開口,“大師兄,我爹爹讓你立刻過去。”

陵越包袱未放,直接背負著去了天燁閣,到了天燁閣,陵越才在掌教真人口中得知。

屠蘇殺了肇臨?!

屠蘇畏罪潛逃?!不知去向。

一時間,陵越只覺得五雷轟頂,身心俱焚,一直以來,自己最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難道,重活一世,仍然是逃不脫宿命的輪回,那麽又有何用呢?

“……不是在禁閉嗎?”陵越聲音暗啞,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芙蕖低下了頭,小聲的回道,“是我,三年之期已滿,我去後山看屠蘇師弟了,他好可憐,聲音嘶啞到都快不會說話了,我……我向爹爹求情,把屠蘇放了出來,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事情……”

芙蕖抽噎,都快要哭了出來。

陵越仍是木木的,點了點頭,似乎是聽到了這話。

忽然掌教真人的話驚醒了陵越,“百裏屠蘇殺害同門,畏罪潛逃,罔顧門規,理法不容,陵端,你速帶弟子下山,捉拿百裏屠蘇,將他帶回天墉城,為肇臨抵罪,若有違抗,格殺勿論!”

“掌教真人!”陵越一驚,“屠蘇他雖然外表寡言冷漠,但是性子敦厚,對於同門之間,一貫是友愛忍讓,說他殺害肇臨,這其中必定有誤會。”

“有什麽誤會?!”一旁陵端狠狠叫道,“肇臨的屍體還在那裏,胸口就是被焚寂貫穿,屠蘇是你師弟,肇臨也是,大師兄難道還要偏袒屠蘇不成?!”

陵越看了陵端一眼,眼神空洞冷漠的讓陵端身形一頓。

陵越一時間只覺得萬念俱灰,這一直以來的支撐此時全然崩塌,陵越屈膝一跪,開口。

“那我就替屠蘇頂罪,殺了我吧……”

在場其他三人俱是神色大震。

“大師兄!”陵端眼眸大睜,甚至有幾分猙獰。

芙蕖大大的眼睛望著跪在地上的陵越,眼露悲傷。

掌教真人靜靜的註視著陵越,陵越容顏低垂,看不到神色,掌教真人長嘆一聲。

“唉……”

思拊再三,掌教真人最終下令,“你起來,先下去休養,調養好身體,此案就由你去查。”

陵端有些不甘心,掌教真人擡眸制止道,“陵越在我身邊處理事務這麽多年,我了解他的性子,百裏屠蘇雖是他的師弟,他也會秉公執法!”

陵越謝過掌教真人信任,便離開,直接讓芙蕖帶他去了關押屠蘇的地方。

眼前這囚籠如獠牙猙獰圍合,谷欠要撕裂吞噬牢中的人,壓抑窒息,牢籠裏,冰冷的石地上,一塊暗色的痕跡,是凝固的血跡……

心口猛然疼痛,像是一只爪子攥住心臟,狠狠地捏住,碎裂,長久來壓制的內傷爆發,一口鮮血溢出口,噴湧而出……

殷紅的血跡濺落地上,迸濺在石牙牢籠上,被加持的獠牙瞬間吸收進去。

“大師兄!”芙蕖驚憂出聲。

陵越的面色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芙蕖連忙扶住陵越,陵越擺了擺手,轉身跌跌撞撞的離開。

芙蕖含淚看著陵越此時此刻,仿佛被風就能吹到的身體,徹底斷了心中最後的希冀和依戀……

他不屬於你,你早該明白了,屠蘇在他心裏占得分量,太重,太重,早已不是普通的兄弟之情……

陵越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回的臨天閣,帶回過神,已經是天色昏暗,暮色深沈,自己坐在榻上,身體冰涼,身上的包袱,手中的長劍,均為除去。

陵越驚醒一般,翻出自己下山前放置的同心佩,此時陵越後悔,為什麽不把玉佩帶到身上?忘記了不願讓屠蘇擔憂的初衷。

陵越坐在床邊,顫抖的手撫摸著同心佩,溫潤的玉佩暗紅的紋路安靜的伸展,玉佩沒有動靜,屠蘇是平安的。陵越稍稍吐了口氣,感覺到玉佩蘊含的淡淡溫暖之意。

一手撐住床,手下傳來異樣,陵越揭開一看,是一條銀鏈,是屠蘇貼身佩戴的銀鏈,陵越纖長的手指順著銀鏈凹凸的花紋脈絡,慢慢滑過……

“大師兄?我能進來嗎?”

是芙蕖,陵越將銀鏈放進懷中衣襟裏,起身開門。

芙蕖走進來,手裏端著幾瓶白瓷藥瓶,見房間裏一片昏暗,陵越沒有點燈。芙蕖點亮燈,將傷藥放在案幾上。

芙蕖靜默了一會兒,最終開口,將屠蘇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告訴陵越。陵越靜靜聽著,心一陣陣疼痛緊縮。

原來屠蘇的心裏是這麽痛苦,竟然要拼盡性命只為毀去焚寂。

原來屠蘇不願離開,他等待著自己回來,可是自己卻沒有,最終是紅玉姐和芙蕖勸他離去……

芙蕖見陵越聽到自己的話後,依舊靜默,沈郁的氣氛使人壓抑。

芙蕖又寬慰了幾句,最終離去。

陵越取出銀鏈,歲月沈澱的銀色安靜的躺在掌心之中。陵越想到白日裏初聞屠蘇消息的時候,自己萬念俱灰下竟然萌生死志,不禁搖了搖頭,事情還需要自己去調查清楚。天墉城大師兄陵越,從來不是逃避怯懦之人。

陵越望向窗外沈沈夜色,清寒月色鋪灑窗欞。

微涼夜色中,是誰低語,聲音如水。

屠蘇,我終究沒有保護好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連綿四日 細細密密的雨 衣單食厭 工作繁重 好吧 我光榮的感冒了 抵抗力越來越差了 生活 好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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