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念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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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蘇坐在石臺上,手裏握著同心佩,眼見日暮漸沈,同門的其他弟子陸陸續續經過試煉,走出幻境,卻唯獨沒有自己的師兄,陵越。

眉宇間染上憂色,屠蘇望向幻境入口,迷霧遮掩,忽然手中玉佩紅光大作,屠蘇起身沖進幻境。

“師兄!”

“站住!百裏屠蘇!”威武長老大吼,卻無法阻擋屠蘇奔去的背影。

————

霧霭茫茫,濃霧絲絲縷縷纏繞,看不清前路,陵越小心翼翼的邁步,手中霄河劍綻放出盈盈冰藍光芒。

腳下的步子漸漸費力,每邁一步都感覺似乎陷進柔軟的事物中,陵越竟然感覺到一絲寒意,以陵越的修為,是不應如此的,陵越更為謹慎。

四周霧霭漸漸散去,露出天地一片白茫茫,瑩白的雪花如飄絮紛紛揚揚,天空是白的,大地是白色,陵越感到寒意越來越重,蒼白的顏色刺得眼睛發疼,可是這更讓陵越痛苦的,是這天地蒼茫的空寂,唯獨一人遺世獨立的寂寥,這種孤獨痛入百骸,陵越眉宇間凝聚起悲涼之色,仿佛又看到一個蒼涼的背影佇立天墉城石階之上,望著滿目錦繡,執著一份牽掛,獨守一世滄桑。

陵越擡手,讓雪花落在指間,晶瑩的雪花,凝玉指端,雪花沒有消融,相觸的地方被寒氣冰灼的發疼,而後麻木,手指輕顫,這份寒意沿著經脈而上……

腰間玉佩紅光閃爍,陵越撤手挽了一劍花,瞬間大雪飛旋狂舞,迷亂視線。

風雪中隱約一聲輕笑,“呵呵……”

陵越連忙取出鎖心法符,默念口訣,貼在身上。

笑聲戛然而止,雪花遽停,自半空紛揚而落。

陵越心才落下,耳畔就恍惚聽到一聲呼喚。“師兄……”

心念一動,陵越雖玉佩冥冥之中的指引,執劍奔去,視線內出現熟悉的身影向自己本來,“屠蘇?!”

“師兄。”

陵越看到來人和自己腰間的玉佩光芒閃爍,交相輝映,消除心中懷疑,放下心來,面對屠蘇,心中又擔憂又生氣,可是責備的話還無出口,陵越就發現四周環境在轉變。

青山綠水,炊煙裊裊,桑麻農家,面前是一派鄉村祥和景象,一群羊啃著草緩緩走過,扛著鋤頭的農夫,端著簸箕的村婦,言笑晏晏,其樂融融……

陵越看向屠蘇,屠蘇雙眸專註的看著四周的景象,眼露疑惑,更多的卻是歡欣。

不好!陵越心中警鈴大作,這番景象想必就是屠蘇遺失的記憶,烏蒙靈谷中的景象,絕對不可以再讓屠蘇回憶下去,否則,必成大禍!

陵越毫不猶豫的撕下身上的法符,口中急念鎖心口訣,將法符貼在屠蘇身上。

鄉村景色頓時消失,陵越吐了一口氣,親眼看到這孩子生活如此安樂之地,卻是一朝被惡人血洗,家破人亡,陵越對屠蘇的心疼更是深了。

屠蘇有些怔楞,晃過神後,雙眸清明的看向陵越,“師兄……”

話音未落,屠蘇面色劇變,忽然漫起的濃霧遮擋住彼此,陵越急忙伸手去拉對面的屠蘇,那還能觸摸到人。

濃霧過後,陵越看到四周的景色一驚,這裏很熟悉,綠樹四合,遠處薄雲繞青山,一陣清風拂過,天色微沈,飄起了細細密密的小雨,幾只鶯鳥隱在樹葉深處撲棱了幾下打濕的翅膀,脖頸伸展,流瀉出幾道婉轉清啼。

這裏,是辭別天墉城掌門之位後,陵越隱居的地方。

山坳處,一座木屋露出飛檐一角,在細雨中佇立無聲。

陵越握緊手中霄河,霄河盈盈冰藍劍氣縈繞,這是在幻境之中,這裏絕不會如表面看到的這般安和。

陵越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想木屋奔去,急忙大吼,“屠蘇!”

屠蘇沒有聽到,仍然執著的像木屋跑去,忽然空落落的心裏仿佛丟失了什麽,而找尋之物就在木屋那裏。

陵越想屠蘇追去,想要攔住屠蘇,四周綠樹忽然直起,粗壯的樹枝卻柔軟的不可思議,從各個角度詭異的攻向陵越,漫天樹枝綠葉,此時卻帶著呼呼勁風,淩冽殺氣。陵越拔出霄河,奮力抵抗。而那旁屠蘇已經消失在青葉綠草中。

————

屠蘇推開眼前的木門,手控制不住的顫抖,這裏面是誰,為什麽會讓我感覺這麽傷悲,真的好難過。

木門打開,屠蘇擡步邁進。

“師……兄……”

屠蘇艱澀開口,矮榻之上,一個熟悉的身影盤坐,面對支起的窗欞,有細密的雨珠飄進,落在那熟悉的容顏上……

屠蘇移動沈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進,跪在他面前,是自己熟悉的容顏,俊逸如玉,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屠蘇顫抖的手撫上面前之人的頭發,不是記憶中的青絲如墨,手中滑落的發絲銀白如霜,絲絲縷縷都帶著寒涼……

“師兄……”屠蘇哽咽出聲,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仿佛是聽到屠蘇的呼喚,面前的“陵越”眼眸微擡,看到屠蘇面容後一瞬間閃過神采,蒼白的雙唇微微啟合,一聲氣語低若未聞。

“屠蘇……”

華發如霜的“陵越”輕合眼眸,最後一縷生息離開軀體,悄然而逝。細密的雨珠凝聚,滑落冰冷的臉頰,恍如淚滴,滴落……

“師兄!”

屠蘇大吼,卻吼不出滿腔的痛苦和悲傷。雙眸隱隱泛紅……

“屠蘇!”一聲清嘯傳來,陵越撞在木門上,木門發出沈重的響聲,手中霄河劍一滴滴綠汁滴落在地,很快凝聚一灘。

陵越見此情景,飛身上前,一把將屠蘇抱住,退到門口,情勢危急,無法查看屠蘇的詳情,只見屠蘇唇色煞白,眉宇神色萎靡,像是靈氣被吸食過度的樣子。

陵越警惕的看著矮榻上的人,和自己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身姿,此情此景,儼然就是前世生命走向盡頭時的景象。

可是面前的不是自己,不是陵越,陵越死死的盯住對面,堅決不讓心有一絲波動,若心有間隙,幻境之魔更會趁虛而入,自己和屠蘇就危險了。

矮榻之上,本該了無生息的人,雙眸睜開,光彩有神,這眼神和陵越的絕不相同,陵越鳳眸透徹清貴,對面的“陵越”的眼睛流轉間透出一絲銳意。

陵越盯著對面和自己相同的人,冷冷開口,“你是幻境妖孽?”

“真是笑話,竟然說自己是妖孽!”對面的人也是同樣冷淡的口氣,甚至是更冷,更孤寂。陵越知道,這是自己百年等待成空的寂寥沈澱而出的。

“你不是我!”陵越眼眸冰冷,手中霄河劍直指對面。

“別不承認了,陵越。”對面之人眼波流轉,似是不屑,“我就是你,這就是你所經歷的命運,也是你內心最大的痛苦。”

相同的面容猛然靠近,一雙清眸逼視自己,“陵越,你逃避不了。”

陵越從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竟然會給自己這麽大的痛苦,顆顆冷汗滑過額際,陵越咬牙,手中長劍向前奮力一刺。

“我、自、心、甘、情、願!”

霜發“陵越”迅速後退,袖袂一甩,容顏劇變,青絲如瀑垂落,隨風輕揚,細眉清目,菲薄紅唇,五官清冷英氣,微微上挑的眼角勾勒一絲清冷的女眉意。

薄唇上勾,冷女眉的聲音流瀉,“笑話。”

“你是幻魅!”陵越劍直指對面之人。

幻魅掐指為訣,過於纖長的手指夾著戾氣直指陵越身邊的屠蘇。

陵越一驚,攬起屠蘇飛身木屋外,手中霄河劍一揮,太虛劍——天合歸一。

一道冰藍劍柱直劈木屋,木屋瞬間碎裂。化為廢墟。

四周風聲鶴唳,草木猙獰,景物扭曲。一道紫光自廢墟沖天而上,直擊陵越,陵越執劍格擋。

紫光扭身,幻魅顯出身形,長袖半遮容顏,惡狠狠道,“殺了他!他身負煞氣,三魂缺一,七魄少四,本就該化為荒魂!”

陵越聞言,只是抱住屠蘇的手緊了緊。

幻魅冷哼一聲,“你倒是挺護著他。”

“只是不知你能護他幾何?而你,又能堅持到幾時?”

語音未落,幻魅攻上,陵越一手抱住屠蘇,一手執劍抵擋。“能堅持幾時,便護他幾時!”

先前斬斷的樹枝又凝聚一起,谷欠要趁勢攻擊而上。

陵越環抱屠蘇,無法使用人劍合一,只能多於防禦。

交戰已久,陵越漸漸感覺氣力難繼,對面的幻魅招招氣定神閑,不想死交手,反而是王元弄陵越一般。

陵越雙眸微沈,一連數招,招招相繼,劍氣淩厲縈繞,只攻不守,露出一絲破綻。

幻魅長指直插陵越腰間,陵越翻身塌下腰身,以一詭異的角度避過,一劍刺在幻魅後心。

幻魅長袖一揮,飛身後退,立於樹頂。“哼,強逆真氣,自不量力!”

“你們走吧!”幻魅轉身背對陵越。

陵越壓下翻湧的氣血,收劍一禮,“多謝前輩!”

說罷,帶著屠蘇離開。

————

幻境界外,已經是次日,霞光滿天,晨光鋪瀉,威武長老靜靜佇立,像是一座石刻。戒律長老一次次憂心的望向彌漫的濃霧。

忽然濃霧飄散,顯出一個人影。

“出來了,出來了!”

陵端驚喜的道,一用力,拉傷了腰間的傷口。肇臨急忙攙扶住他。

戒律長老上前幾步,濃霧中走出來一個人,紫帶錦袍有些破碎,凝固暗沈的血跡,他背上背著一個相似服飾的人。

陵越走出濃霧,看到界外情景,急忙跪拜在地,“陵越出來晚了,讓長老們擔心了。”

威武長老深沈的註視著陵越,大掌一揮,盯住陵越背上昏迷的屠蘇,開口憤憤的道,“胡鬧,簡直胡鬧!”

戒律長老上前拉起陵越,“先去大殿。”

作者有話要說: 虐嗎 不虐吧

對於陵越和屠蘇的人物性格 小生再三強調了 小生沒有玩過古劍 只是被電視劇中蘇越互動萌住了 就自不量力動筆寫了 文筆一般 蘇越向 人設有崩 不喜歡的 直接右上點叉就好 一千個觀眾眼裏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一篇文字 不會讓所有看文的滿意 一種風格 也不會讓所有人都喜歡

還有 謝謝 墨骨 小木 非花 小霧 望舒 七弦 xelleslove 洛雪等親們 的支持 小生就不一一列舉了 總之 很感謝你們 是你們一條條評論讓小生堅持下去 在懈怠的時候努力爬起來重新碼字 其實小生本性很懶的很懶的 呃……⊙﹏⊙b汗

至於淩晨零點發文 小生一般都是深夜碼字 這個 關系也不大 其實就是想看到發表時間排列整齊 小生不是處女座 O(∩_∩)O哈! 這不是黑哦 只是有點小強迫

支持的親 其實一覺睡醒來 呀 更新了 這感覺多好 所以 要註意身體

O(∩_∩)O~ 最後謝謝各位親 希望各位看文的親能留下點動力支持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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