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戒律長老帶著眾位弟子回山，陵越剛上山，就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在天燁閣外張望。陵越一出現，那個身影就發現了他，小孩兒的眼睛一亮，想要跑過來。

陵越不禁一笑，不過還是擺擺手示意他等待，小孩兒乖乖的點了點頭。

這兩人雖未靠近，也無言語，可是那親密無間的氣氛卻是能讓人感覺的到，陵端看著兩人的互動，眼中的興奮黯淡下去。

陵越跟隨戒律長老到掌教真人那裏交代完事務後，便快步回到臨天閣，芙蕖聽到消息來找他的時候，就只看到自己爹爹和戒律長老兩個老頭兒在聊天了。

陵越帶著東西回到玄古居，果然看到小孩兒正眼巴巴的坐在門口，看到陵越來。立刻笑彎了眼眸。

“師兄！”

小屠蘇興高采烈地跑過來，把陵越背上的行囊接了過去。

兩師兄弟高興的回了房間。

陵越把帶的東西放在案幾上打開，幾樣香甜精致的糕點，還有那根小泥人，陵越又拿出了一架木質的小風車，小孩兒的眼睛一下比一下亮。

兩人坐在案幾旁，陵越打開糕點，小孩兒欣喜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陵越先擔憂的問起，“屠蘇，你這次朔月煞氣發作的厲害嗎？有沒有很難受？”

小屠蘇邊吃糕點，邊搖了搖頭，“不厲害的，也沒有很疼，那天晚上我就縮在師兄被窩裏，忍了忍就過去了，師兄不要擔心。”

聽到屠蘇的話，陵越心中的擔憂少了點，卻還是想探一下屠蘇的脈息，卻被屠蘇一躲，“沒事了，師兄！”

“師兄，這個糕點好吃唉，師兄，你也吃！”

小屠蘇說著，把把手中的糕點餵到陵越嘴邊，陵越含笑吃下去。

“師兄，山下好玩嗎？”

陵越笑著看著吃的高興的小屠蘇，回應道，“嗯，山下和山上不同，那裏有好多村莊鄉鎮，很多街道集市……”

陵越盡力的講述些山下對孩子來說有趣的事情，小屠蘇聽得高興，吃的也開心。

陵越看著屠蘇高興的小臉，面上露出笑意，心裏卻無絲毫喜悅，自己是明白的，終有一日，屠蘇會離開天墉城，會下山，如今自己給他講述著些凡俗人情，不過是希望他到了下山的那日不要再受什麽苦楚……

“師兄。”小屠蘇停下了手中的點心，眼露期盼的說道，“我也想下山。”

陵越一怔，熟悉的疼痛又一絲絲侵上心臟，陵越凝眸看著這個小小的孩子，唇角扯出一抹微笑，伸手擦拭幹凈小孩兒下巴上的面屑。

“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嗯！”小屠蘇點了點頭，擡眸看著陵越，眼睛中亮晶晶的。

“等屠蘇長大了，就和師兄一起下山，去吃好吃的點心，去……”小屠蘇撓了撓頭，想了想又補充道，“去行俠仗義！”

陵越自覺的自己唇邊的笑意越來越苦，點了點頭，應了屠蘇看向自己期盼希冀的目光。

屠蘇，你會離開，仗劍江湖，行俠仗義，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只是那個時候，亦是你我別離的時刻，你我的命運早已註定好，你遠去，我守一生昆侖，等盡春秋……

“師兄，師兄。”

陵越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撫上自己的眼睛，耳邊是小孩兒帶著驚慌悲傷的聲音，“師兄，你怎麽了，你的眼睛好像要下雨一樣，看的屠蘇胸口悶悶的，屠蘇很難過……”

陵越感覺一個腦袋枕在自己肩膀上，像只小獸一樣蹭了蹭自己，給自己安慰。

陵越擡手撫上肩膀邊的小腦袋，給予屠蘇安慰。

一室靜謐，只聽到滴漏裏的水一滴一滴的滴落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耳邊傳來小孩兒悶悶的聲音。

“師兄，山下那麽好玩，師兄以後會不會經常下山？會不會……”

知道小孩兒沒有說出的擔憂是什麽，陵越將小孩兒攬在懷裏，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師兄是大弟子，以後會有下山除妖的任務，不過師兄向你保證，師兄會盡快趕回來的。”

“嗯，師兄真好，師兄等屠蘇長大，等屠蘇和師兄一起下山！”

陵越撫了撫小孩兒的腦袋，目光望向窗外，窗外陽光清媚，秋風一過，卷起幾片落葉紛飛。

屠蘇，師兄並不覺喜歡山下的繁華喧囂，因為有你在山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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