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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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準備就緒,然後點燃導火索兵容相對,誰輸誰贏,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風,你為什麽不能看看我?”

水藍色的衣服印在一片雪白之上,應該是清冷冰透的。雪本是這樣的人,因為他的身世造就這樣一種性格。

世代讀書幾代為官就在朝夕間家破人亡,這要扯到前朝往事,因為一宗涉及到新皇登基清理舊臣的老規矩,所以全家上下上百號人斬首的死、發配的走、流亡的逃命……

那麽雪又為什麽會在菊園?就算再落魄困難又何至於此?緣於一次大雪,緣於一次偶然,緣於一次小小的救助。

當一個人在絕望的時候,對世間厭煩或者說被世人拋棄的時候,有人對你伸手,不管對方是什麽人,哪怕是窮徒極惡的殺人犯,他在你心裏都是一位好人,因為他拯救了你。

別說自己變壞,因為是人性使然。

風對雪而言就是這樣的存在。

風本是沒有根的存在,隨處漂泊是它的使命;雪沒有家,落到哪裏那裏就是家;風吹動飄散無垠的雪,它可以讓雪到任何想去的地方,雪顯然很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它不願意放棄,哪怕有時候來的是狂風,把它吹到心裏截然不同的地方,它也願意甘死如飴。因為雪沒有家,風就是他的根。

照這樣看雪和風應該是一對,很明顯它們彼此配合的很好。可是風總想找一個高山,因為能阻止它可以讓它暫時停下裏,停下欣賞四處的風景,它太忙了身心疲憊後太累了,沒有比停下休息更重要。

當找到一個自以為靠得住的高山時,才發現山峰只它當作無聊的消遣,而且山峰多情又無情。風受著傷害、又期待的等待著、回憶著……

一口氣呼出太多東西:“雪,放手吧。”

平板僵硬的話雪聽的太多,這次卻最不想聽,雪不知道他還要忍受多少這樣無情、絕情的拒絕~

“他不喜歡你,從來就沒有對你真心過!為什麽?”

雪想問: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我的心難道你看不到嗎?為什麽情願被傷害都不肯給我機會?難道我的真心就這麽一文不值嗎?

風當然知道雪對他的用情至深:“雪,我的心丟了,已經找不回來。”

雪很痛苦,也許他一開始就錯了,有時候雪覺得風是一個沒有心的人,因為無心才能做到無情,才能傷人至痛至深。

“你好殘忍,風,你好殘忍!”撕心的話,撕心的悲傷,撕心的表達。

“是,我可以殘忍的對任何人,包括你。”平靜不能再平靜的語氣,這是說自己嗎?很難想象。

風應該沒有笑容的,因為它總是用行動來表達,快樂時候是用那輕輕微風拂人面,生氣的時候大風吹枝條,發怒的時候可以狂風幾級,惹毛的時候甚至可以掀翻屋頂;

風可愛又可恨,可氣又可笑,大度的時候人人都喜歡,小氣的時候人人避而遠之。用我們的話說可以聊天不可談心,風本就是該任性的,因為它在天上沒有什麽可以阻止到它的行為。

“但是你卻不能對他!”雪質問的毫不猶豫。

風搖頭:“不,我說的是‘任何人’,他也不例外,誰都不例外。”

雪哭了,哭的好可憐,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搖尾乞求還是得不到主人的關註。

“風,我~”

一只手伏在唇上:“別說,雪別說~”

雪貪戀的吻著,就像嬰兒貪戀母親的□□,可以得到充沛的營養和力量。

風露出溫和的微笑享受柔軟的觸感,此刻心裏應該是歡喜的吧。

風、雪的自然描寫就是叫這兩個名字人的真實一面,也是人的本性,更是現實的寫照。沒有對、錯,沒有是、非,沒有定、否;有NO、Yes,有want、don’t,有back、go……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獨家首發

餘仕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蔣清歌了,因為幾乎每次餘仕看他的時候,蔣清歌不是在聽琴就是看劍舞要麽一起欣賞,餘仕實在看不慣所以已經好多天沒去了。

當餘仕再一次見到蔣清歌的時候,覺得人好像變了,變的不在是原來的清俊而是俊俏,沒錯就多在這個俏字上。

餘仕說不好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反正就是怪怪的。

“清歌,別總貪玩,該讀書了。”

蔣清歌很聽話:“我都聽你的。”

然後蔣清歌真的沒在貪玩,總是在屋裏讀書寫字,好像真的又回到了過去。餘仕遠遠的看著坐在窗臺邊低頭寫字的人,太陽照在窗棱上殘光落在人臉一側,這個畫面讓餘仕想起自己寫大學論文的場景,覺得很美好又羨慕。

“可言?”

“哦,是你啊。”

“可言在這裏做什麽?”花順著目光看過去,是一副美麗的讓他妒忌的畫面,花想應該永遠都沒有這樣的機會可以讓身邊的這個人如此欣賞的時候。

餘仕收回眼神對來人說:“沒什麽,我們到別處說。”

“好”花走在後面,轉身的時候又看了一眼窗裏的人,那神情好像再替對方惋惜什麽。

如果有人在蔣清歌身後就知道他根本沒有讀書寫字,他在畫畫又可以在說描繪,畫山畫水繪草繪樹,有些生硬僵直,應該在水裏添上幾條魚,山上加些動物,草裏有蟲樹上有鳥,這樣的話就會生動了。如果不加這些,那至少應該有人,這樣就能靈活起來。

有人說山水畫沒有動物、人物很正常,說的沒錯。可是桌上這副畫留好多的空白是怎麽回事,這分明是畫的主人要添加什麽,那就添加好了,為什麽猶豫不決?

因為蔣清歌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在意這些,他生病了。一個月前尿了幾天血,這個月又尿幾天血,他很害怕。那個看病的大夫大家都管他叫曾大人,來了幾回把過脈開過藥,但是卻說他沒生病,沒病為什麽吃藥?蔣清歌不懂。

王爺說今天回來告訴他,所以蔣清歌在等答案。他有預感這個結果可能不太好,也許他真的沒病只是快要死了。他不敢告訴韋可言,不知道為什麽不敢,心裏有個聲音告訴蔣清歌:再等等,等到有了結果,等到沒有大礙,等到時機成熟……

人後面有個聲音:“本王不知道清歌還會作畫?”

蔣清歌想的太入神了,竟然連有人進屋都不知道,慌忙之下把畫稿揉做一團:“王爺藐讚,只是隨便玩兒。”

王爺顯然不同意這個說法:“清歌過謙,你的才學本王是見識過的,不必自貶。”

蔣清歌顯然沒有心情和王爺討論‘過謙’還是‘自貶’,心不在焉道:“王爺請喝茶。”

兩人在茶桌前不說話,倒茶的倒茶喝茶的喝茶。就像是心靈感應,接下來的事情都不願意先提。

王爺是故意吊胃口,這是他的習慣也是興趣所在,很樂意享受別人在他面前表現一副出求知欲卻又害怕的表情,就像獵人追著獵物卻先不下手,而是耍弄一番等著獵物忍不住的疲憊放松,甚至以為只是彼此之間玩耍主動靠過來,獵人撿起獵物裝進籠子,待回家慢慢□□玩兒。

蔣清歌忍不問道:“王爺,我這是什麽病?”

王爺吹了吹杯盞裏的茶水,順便喝了一口好似真的在品茶,細細咀咂吞咽:“是病又不是病!”

蔣清歌很緊張,雖然尿血的那幾天裏會頭暈疲勞,但還沒什麽大礙,怕就怕以後會加重或是時間加長,最重要的是心裏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能治好嗎?”

王爺笑了:“別擔心,能治好。”

追問道:“需要吃什麽藥?”

王爺說:“不需要吃藥!”

蔣清歌驚詫,天下還有病不吃藥就能治好的?不會是蒙我的吧?

對於別人懷疑的表情,王爺自信道:“本王正好對此病略知一二,一次不成兩次三次總會成的。”

當老虎盯上兔子,這個結局很肯定。

毫無防備總敵不過處心積慮,包藏禍心總好過任人唯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不來就不來我埋伏再埋伏。

在最後一刻王爺看到了令他神往的東西,臉上露出久違的真心笑容,沒有比這更讓季王爺有成就感,當然除了皇位之外。

這是男人的自豪和榮耀,征服的快感,掌握一切淩駕於一切之上,王爺現在是這麽的快樂、滿足!

於其說最後的舒暢讓季王爺滿意,不如說步步設局的過程才是他愉悅的源頭!

王爺穿戴衣服整齊說道:“清歌,你累了,好好休息,以後加以調養病就好了,本王會吩咐下人好好伺候你。”

平淡的談話是一個人在說,平靜的氣氛靜止在空氣中,不動不搖,微微的空氣流動緩又慢,就是頂級武功高強的人也察覺不到!

空空蕩蕩的屋裏只剩下蔣清歌一個人,他覺得被裏好冷就是裹得緊緊的還是很冷,這樣的時間好難過,日子走的也很慢。不知道什麽時候眼角飛眉處長了一顆小紅痣,脾氣也越來越不好,再也讀不下去書。

蔣清歌很害怕,因為讀書在他心裏是一種近乎信仰的存在,這是支撐他活著的目標:讀書,考功名,當官,和可言好好的生活。想到這裏他才意識到已經好久沒出門了,好多天沒有見到韋可言,甚至看到庭院裏飄落的黃葉都顯得很慌張。

喃喃自語著:“可言?我要去找可言!”

餘仕近來過的很開心,王爺是個神龍見頭不見尾的人,整個王府有時候繁忙的會熱火朝天,有時候清閑的半天不見一個人影,這正合餘仕浪蕩不羈的態度和沒心沒肺的表情,反正有人陪著打發時間,日子倒也不錯。

“可言,你說的太誇張了~”不知道聽了對方說了什麽,花笑的前俯後仰。

“小題大做,一點都不誇張好嗎?”餘仕鄙視。

花見人不高興也就沒在堅持自己的觀點,倒是寬慰著:“好吧,是我孤陋寡聞”

餘仕心想,你一團游戲數據當然少見多怪了,穿越而已有什麽好奇怪的,我現在就是穿越。切耶~

這是餘仕和花經常出現的場景,因為餘仕說的當然是和現代有關的,對方根本不知道。餘仕原本想在古代游戲裏賣弄顯擺下,沒想到對方一點面子都不給,不是質疑就是嘲笑,簡直太不懂事了~

蔣清歌在門邊站了好久,聽了許多屋裏兩人的對話還有裏面夾雜的歡聲笑語,他也好像參與其中就是邁不開腿。

原本這些屬於自己和這個人的,現在好像發生了一些改變,對方身邊不在是只有自己一個人,還有另外的人進到中間,什麽時候已經發生了什麽改變!

月在房間沒找到人就知道應該到哪裏能找到,見門外有個人站在一邊有點奇怪:“清歌哥哥,你怎麽不進去?”

不等人回話月就主動把人一起拉了進來,月覺得做了一件好事,不過貌似花看他的眼神不太好

餘仕很高興蔣清歌來找他,因為怕耽誤蔣清歌念書餘最多遠遠看看而已,畢竟蔣清歌和他不一樣,所以餘仕自覺不去打擾,而且貌似王爺也很關心蔣清歌,那就更沒什麽讓他擔心的了。

現在面對面看到人,餘仕覺得蔣清歌應該過的不錯,顯然胖了一點臉色也不錯,心想科考要是成功就能當官,到時候他的‘奶爸’任務也算完成了。餘仕一直當蔣清歌是小孩子,也自作聰明的認為這次的游戲體驗和蔣清歌有關,就像上次周美吟是女主角一樣,主要圍繞主角轉悠並且力所能及的幫助他完成某件事情,那麽可以肯定最起碼不會被告十倍索賠,這樣就只有獎勵了。

不得不說餘仕是個聰明的,方向完全正確!這都要歸功於上學讀書,才有這麽好的發散性思維!

事情就是這樣:你願意想就能想到,你願意做就可以做到。沒有應該不應該,只有願意不願意。不過,指路牌要是放錯了,那行人還會走的對嗎?盡管路人信心百倍、精神抖擻、大搖大擺,那只是增加不對路程的崎嶇,還不過體力不支坐在一邊休息、打盹的家夥,或許能碰到一個熟悉這裏的過路人指點一二~

“清歌,要好好吃飯。”

“我知道”最近夥食很好。

好像蔣清歌挺喜歡挑燈夜讀,餘仕這才叮囑道:“晚上不要讀書到太晚,早點睡覺。”

“嗯”現在每天睡的都早,因為困。

“白天看書隔半個時辰就休息一會”

“嗯”何止休息,沒看一會書就睡著了,書裏的字簡直就是催眠符號。

月本來是找花和韋公子玩的,沒想會遇到蔣公子,貌似好久沒有見到蔣公子了,正想開口說話被花的一眼神制止住,也就安靜待在一邊吃點心喝茶水。

花用一種羨慕嫉妒的神情在聽,在看旁邊兩人說話,他也好想有人這麽關心問候,只是~

不知道蔣清歌怎麽了,本來說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跑了。

“清歌?你倆先聊著,我一會回來”餘仕招呼一聲就追了出去,心說熊孩子幾天沒見脾氣見漲,怎麽就不能讓人省心!

因為蔣清歌和韋可言的‘婚約;關系,還有兩個人確實相處過不少時間,所以餘仕替韋可言、蔣爹、劉氏對蔣清歌就有一個責任,最起碼在他離開這裏之前還是要負責的。

蔣清歌跑到前面停子處停了下來,這裏原是和風花雪月經常來玩的地方,摸著一根柱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餘仕心說小子跑的挺快啊,還沒等餘仕開口說話到是被人搶先。

“可言,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餘仕憑借幾年的辦公室生涯磨練,一看一聽就知道這人肯定有事情,沒走反而更加向前去,拍了拍對方肩膀。

“清歌,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見人搖頭餘仕放下心,沒出事就好,要真出了事情我也幫不上忙。

又問道:“那就是有人欺負你了?”

蔣清歌不說話直掉眼淚,餘仕心說估計被人欺負了?憑借王爺對蔣清歌的態度,應該沒有家丁敢對蔣清歌不好吧?

“沒事,你告訴我,我替你去收拾。要知道我可是練了一手射針的好本領,保證百發百中!”餘仕自己開心的吹牛B。

蔣清歌聽了話抱著人哇哇大哭,把心裏的苦悶委屈一股腦的都哭了出來,哎呀~沒有這麽委屈過。

餘仕拍著背已表示安慰,心說真被人欺負了?哎~這咋辦,我誰都打過不哦,況且還在人家地盤上,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真愁人!

蔣清歌哭了一會大概心情好多了抹掉眼淚:“沒有人欺負我,我就是想我爹了。”

哦,原來是這樣,餘仕算是放心了:“等了清明我們回去給你爹還有我娘掃掃墓,祭祭墳。”

“好”

誰能想到以後的事情是始料未及、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語淚先流。反正餘仕肯定是沒機會了。

“咱們在這坐一會吧。”

王爺聽了家丁回報後從百忙中抽身回來,正好看到庭院兩人抱在一塊,當時臉就拉了下來二話沒說轉身又走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餘仕覺得蔣清歌已經變了,不在是孩子氣原來的開朗也沒了,變的憂郁、沈悶,一下子長大似的,而且長的過快超出年齡的限制,不過餘仕覺得從他進王府後,遇到的人都好像比自身年齡成熟的多,就像他居然能和花說到一塊,而且還很談的來,貌似花就二十上下吧!

餘仕覺得大概古代都是這樣的,因為人活的平均年齡遠低於現代,所以就成熟的早吧。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獨家首發

小四和林子不知道因為什麽從地牢轉到另一個牢房,對他們來說沒差別,連夥食都沒變多少。這種不見天日的情況還會有多久,搞不好明天,不,也許今天下一刻就會拉出去砍頭,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自古的道理。

菜市口殺頭林子和小四都見過,一刀下去血濺三尺遠,頭顱和屍體分開軲轆到一邊,心想他們估計倒時候也是這樣,只是不知道韋哥是死在我們前頭還是出去過好日子了?也不見來看我們,按照這個思路八成是死了。

好死不如賴活,更何況還是兩個年紀輕輕的大孩子,本來就沒想過死,去季王府就是沖工錢高奔著好日子應聘。都不知道什麽原因就這麽坐牢等死,是個人就不能接受。

這種隨時可能拉出去砍腦袋的煎熬,和往常死/囚犯唯一不同的就是什麽時候死還沒確定下來。也許還能活很久也許死的比誰都早。

可是林子和小四除了來的時候怕的要死,自從他們的同伴韋可言被拉出牢房後算是看開了,感情餘仕還成了他倆的心靈導師,反正只見兩人喝著清湯啃著黑饅頭,沒事和獄友聊聊天,過的也還行。

說到這裏,新牢房環境比王府地牢強的多,在地面上能見的光,還能交盆友挺好,有吃有喝就是沒工錢,反正以後不定就用不到了。

“我說小兄弟,你倆因為什麽進來的?”

小四和林子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我們殺了人!”

獄友一聽直豎大拇指,一拍大腿稱讚道:“好小子,有膽量!老子就是因為到最後一步沒下的了狠手,別提多後悔了!”

林子和小四不明所以,殺人還能攀比?牛人一枚!

“大哥,你要殺誰沒殺掉後悔?”

獄友大哥咂咂嘴真心悔恨道:“就是和俺偷人婆娘的奸夫,只恨俺當時手軟就砍了他一只手!”

又有人爬到牢門上起哄:“我說你怎麽不先殺了你婆娘,這種女人丟人現眼還不趁早弄死。”

大哥不高興道:“你咋這麽說話?我婆娘好著呢。天天給俺做飯洗衣服別提多勤快,下了地也是一把好手,長的美著呢。”

那人又譏諷道:“這麽好還去偷人?女人就是賤/貨,天生該打的貨色。”

大哥急的臉紅脖子粗:“王五,活該你討不到婆娘。你咋這麽壞?俺婆娘是被那賊人哄騙的,要不是說給俺家減租,俺婆娘才不上了當,可恨俺沒能報的仇!”

莊家人大部分都是一根筋,考慮不長遠想的簡單。像這位大哥光想著報仇,就沒想到他出了事家裏老婆以後怎麽辦?以後日子怎麽過?沒想這些。

王五長的一副尖牙猴腮看著就是宵小之輩,牢裏只有臭味相投的犯人和他說話。別看都是判刑、坐牢、等死的就這也分好幾等,小四、林子和這位大哥明顯和王五不是一路人。

王五見人揭他短一時間也懶得再搭話,轉頭問道:“哎,你兩小子是殺了什麽人?”

“一個大官”到目前為止小四和林子只知道這點信息,根本沒有其他渠道消息。

眾獄友唏噓不已包括那位大哥都說:“哎呦,這個罪重著呢。殺頭是板上釘釘的,連家裏怕也要跟著遭殃。刑部大牢的衙役們手段多著哩,你們還是老老實實招了等砍頭,免得遭無妄罪。”

其實眾人嘴上說的嚴重嚇人,心裏還是挺佩服兩小子,殺人不是件簡單的事,能殺大官的就更加不簡單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能做這種買賣的人身上沒絕技是不能的,乖乖兩小子年紀小小居然有一身好本領,厲害!

小四和林子可沒空琢磨其他人的心思,他倆正想著什麽呢?想著幸好家裏沒人了,大不了也就落個身死菜市街口,對現在來說也算不上什麽。

人就是一種愛比較的生物,也好也不好。好的是比學趕忙超,你好我做的比你更好;不好的是幸災樂禍、落井下石,還有比我更慘的,哎呀,這心裏真舒坦。

你說你的我想我的,打發時間熬日子。

有三四個官差腰間挎著刀柄喝道:“王五,時間到了,走吧~”

就聽見有人鬼哭狼嚎:“哎吆,我的親娘唻,誰來救救我哦,我不想死啊~”

官差可不管這麽多,一邊拽一個胳膊拖著人就往外走:“昨晚吃雞腿喝小酒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日子到頭了,別閑扯淡瞎耽誤哥幾個功夫,麻利快點!”

有些坐牢時間長的倒是見慣了這樣的情景,大部分人還是聽了渾身難受,尤其小四和林子就更加害怕,腿肚子直打顫

隨後又來了兩位官差,穿戴講究明顯比剛才幾個衙役身份要高級的多。

“誰是小四和林子?跟我們走一趟。”

林子和小四臉色蒼白,牙齒上下打顫嘴唇哆嗦的厲害:輪到我們了。

獄友大哥趴著牢門在後面喊:“還沒吃斷頭飯咧,不能就這麽帶人走啊~餓死鬼不好投胎~”

不喊不要緊,這一嗓子讓前面帶手銬腳鐐的小盆友腿抖得走不動道。

小四和林子沒有坐牢車去菜市街口,被帶到一個雅致的廂房,按在地上老老實實跪好,心說不是帶我倆去砍頭,這就好這就好。

“啟稟主子,人已帶到。”

“嗯,小一開始吧”不見人影只聽人聲,原來房間內另有乾坤,有一道簾子與外圍隔開。人在簾子裏說話呢。

“是”叫做小一的拱手以禮對簾後的人恭敬,再對地上跪著的兩個就完全不同了,冷冷清清嚴正以待一一問話:你們是哪裏人氏?家裏還有什麽人?住哪裏?做什麽的?為什麽被關進大牢?外面還有沒有餘黨?

呱唧呱唧一連串的問題拋來,林子和小四不敢絲毫怠慢,一五一十從頭說起,怎麽來怎麽去,因為什麽到這個地步,是誰讓他們殺人的,都詳詳細細完整道來。

最後什麽都問清楚問明白,只有最後一個問題,小一一聲令喝道:“外面還有沒有餘黨?現在何處?”

“沒,沒有了”兩人還算義氣,沒把韋可言的事情抖落出來,也正因為這點才救了他們自己的性命。

小一噌棱棱拔出寶劍往下面人脖子上一架:“還不說實話嗎?”

林子、小四的眼都直了,盯著岑亮的劍鋒,嚇的魂飛魄散:“我們說,我們說”

寶劍再次逼近,喝令道:“說!”

“管家安排我們仨晚上去殺人,另一個人早就叫王府的家丁提走了,現在不知道人在哪,不過人是我倆殺的,跟他沒關系。”

簾後面有人說話:“好義氣啊,你們臨死還為同黨開脫,倒是不怎麽怕死嘛~小一先別為難他們”

“是”刺溜一聲寶劍回鞘

地上兩人拖著枷鎖趕緊磕頭:“求大人饒命,我們也是不想的,王府給我們銀子供我們吃穿,我們不能對不起人家,拿人手軟吃人嘴軟,再說我們殺的也是一個惡官。”

簾後人聽了話哈哈大笑道:“是誰告訴你們他是惡官?”

兩人底氣十足很確信的回道:“管家告訴我們的,錯不了。”

“愚蠢!”不在糾纏這個話題,吩咐道:“既然是他的朋友,就暫時留這二人性命,你帶回去好好訓訓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是,主子”

“好了,下去吧”

就這樣林子和小四的命運又進行了一次戲劇性的轉變,當然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小四、林子、餘仕三人當初進王府是準備做墊背的炮灰,同時也可能養的白白胖胖的當籌碼搞個誘殺、刺殺,不過要根據王府派發任務隨時變動。

餘仕算是麻雀飛枝頭上了青天,這兩人也算得到某個組織賞識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深淵,總之以後誰都別想在回去過平常人的生活~

有心栽花花會開,無心插柳柳也活;誤打誤撞掉火坑,聽天由命掉深淵。看我烏鴉變喜鵲,瞧你害蟲變捕手;有道是福跑不了,攤上禍了去哪躲?

大明星出門有保鏢,權勢人走哪有警衛,皇上睡著有侍衛保護,移步有禦林軍護駕,走哪是清理現場幾十裏,這都只是表面,裏面是暗衛、密探、聽說過的沒聽過的都有,其中小一就是專門為皇上私下辦些小事,朝中有些官員見過他但他們知道的太少,光知道小一是皇上身邊人是跟隨、侍從,經常見人伴隨左右。

“小一啊,既然出來了那就隨朕去季王府轉轉吧。”

“是”

正巧季福要出門辦事正好和來人撞個臉對臉,嚇了趕緊下跪高呼:“皇上萬……”

皇上擺了擺手打斷道:“不必聲張,朕是悄悄出的宮偷得浮生半日閑。”

“是”跪著的人遵命聽從。

“前面帶路吧。”

“王爺在書房,請您隨奴才這邊移駕”平時季福對王爺自稱我,見了這位稱奴才算是應該的吧。

既然家丁這麽說那就走吧,早就有會眼識色的家丁快步跑去稟告,能讓王府裏二把手大管家低頭哈腰的人沒幾個,一看就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幸好有人及時給王爺通氣,不然還真有誤事的可能,王爺正要去看府中小客人,趕緊理衣整冠匆忙前去迎客。

“不知兄長駕臨,萬望贖罪。”對方沒有大張旗鼓這是微服私訪,季王低調含蓄恭迎。

“賢弟客氣。”

“兄長這邊請。”

穿亭過院一路上風景迷人,不遠處聽到樂聲悠揚歌舞升平,客人隨著來了興致。

“賢弟,那邊是?”

“是小弟前些日子請來的伶人,平時留作喝酒助興,兄長若不嫌棄請隨小弟這邊走”主人恭敬揚手示意帶頭先走。

客人笑的意味不明,既然人家有意讓自己瞧見,總歸要給主人點面子,不好拂了他人刻意安排的一番美意。

幾人行禮道:“見過王爺”

“這位是本王的貴客切不可怠慢”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

趕緊跟著跪下:“見過大人”

“都起來吧”皇上對王爺說:“賢弟府裏不僅景色迷人,就連請來的‘客人’也是別有風景。”

“兄長過獎”王爺彎腰抱拳舉過頭頂:“承蒙皇上恩賜,小弟才能留在京城有機會得到這些”

皇上微微一笑:“季王識大體”

季王回以禮貌並吩咐道:“兄長說的是,繼續吧。”

家丁早早布置好酒水食材只等入座品嘗,這天氣好,眼前好美景,難得有了閑情雅致不妨放下煩事,好好輕松輕松。

風花雪月是什麽人?早就見慣了高官權勢,今天見王爺對來人低眉順目禮讓有加,有腦子的稍微分析就判斷出這人是誰?

既然不指出道明就是另有玄機,但意思在場的其他人都了然於胸,四人嚴陣以待使出看家本領。要知道稍有不慎不僅會人頭落地,菊園包括王府都會受到連累,馬虎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獨家首發

蔣清歌只是愛和風花雪月在一塊玩,今天這個場景他是沒料到的,也不知道王爺還有哥哥,心想應該也是個王爺吧?看此人比王爺官大不了幾歲,不由的偷偷打量起來。他可不知道朝中利害關系,也不知道當今天下局勢,現在還沒考取功名,這些錯綜覆雜的關系不了解。

皇上眼雖看表演耳也聽管弦,但敏銳的觀察力與生俱來就有,早就知道有個小盆友時不時的往自己這邊瞅過來,饒有興趣的接受關註,皇上貌似還頗為覺得自豪,微微上揚的嘴角代表現在心情很好。

蔣清歌開始是好奇,後來就更加好奇:這人怎麽和一個人長的有點像?王爺和他是兄弟相貌相像理所當然,為什麽和可言有些地方有驚人的相似,模糊間可言倒也有些和王爺相仿,這是怎麽回事?

反正就是一種感覺,說不上具體哪個地方一樣,直覺和視覺模糊了景象。

“賢弟,這位小公子是?”

“請兄長見諒,小弟一時忘了介紹”招了招手吩咐道:“過來見過大人”

“大人有禮”知書達理躬身一拜。

“叫蔣清歌,是小弟府上的客人。”

皇上對這個孩子挺喜歡,不奉承不阿諛就是恭恭敬敬,很好。

“來來,過來坐,陪大人我喝兩杯。”

王爺一反剛才小心翼翼態度:“請兄長見諒,清歌不愛喝酒,就由小弟代為賠罪。”

說著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蔣清歌剛想伸手碰酒杯被阻止只能作罷,其實他在臨魚縣家裏和可言沒少喝,反正自他爹死了不讀書做生意沒少愁,俗話說借酒消愁。酒量還行喝兩杯沒事,既然不給喝那就算了吧。

“賢弟府上伶人甚是不錯。”

“多謝兄長擡愛。”

皇上很大度也沒多計較,兩人對酌品酒賞舞聽弦樂不提其他。身後站著小一和季福,也沒多餘的家丁伺候都在遠點的地方候著。

芳雪落天際

伶人歌楚淒

自古紅顏多哭泣

淚落洗菩提

英雄劃劍依

歌去人影稀

誰知明日是分離

臺上望珍惜

…………

何日再重提

君不聞曲相寄

天下皆足矣

餘仕沒戲份的時候就見天吃了睡,恨不得把二十多年漏掉的覺都睡回來,他也就照著這個來做的。沒事找蔣清歌聊聊,沒事和花開開玩笑侃侃大山,沒事曬日光浴,小日子過的叫舒坦。

“蔣公子,府裏來了貴客,管家叫您過去。”

餘仕心裏嘀咕:就知道天下沒免費的午餐,做客變陪客,活該貪圖享樂。

跟著家丁來到熟悉地方,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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