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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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式如期而至,季緋一出現便收獲了無數鎂光燈,當然,他是坐在輪椅上被助理推進場的。

一眾演員與主創們紛紛亮相,唯獨少了一個人——鄒容。

為了博取關註度,片方多次與鄒容聯系希望他出席首映式,都被季墨回絕了,季緋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說服許彥琛。

記者提問環節提到了他的腿傷,那天賓館的事鬧得那麽大,大家都心知肚明。現在,季緋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提前背好的完美答案。

他置身鎂光燈的中心,沒有第一次的興奮與欣喜,隱隱有些疲憊。時間一天天過,什麽都沒有變,可當你回頭看,什麽都變了。

今天來捧場的人中不乏大腕,最亮眼的莫過於陳柏寒和鄭言熏。陳導回國是為了新電影的選角,毛遂自薦者前赴後繼。在季緋得的那個豆腐渣工程的新人獎時他說過期待合作,不過季緋已經不會再把禮貌當真。

至於鄭言熏,季緋偏頭,一眼就在人群裏看到他,一身黑色燕尾服,風度翩翩。就在前幾天,他再次落選最佳男主角,與影帝桂冠失之交臂。

今天,鄭言熏和陳柏寒雙雙亮相,看來下一年的影帝是勢在必得了。

觀影中途,季緋一個人轉動著輪椅出去了。大銀幕上的自己是那麽的稚嫩但鮮活,他忽然覺得失去了努力的方向。

夜風吹得他清醒了一點,他雙手交叉,想起來自己這幾年的遭遇,真像一場夢。

“你的身體還沒好能吹風嗎?”身後響起一個磁性的聲音。

季緋回頭,是陳柏寒。他倚著門框,手垂在身側,十分隨意的樣子。對演員來說,陳柏寒就是老師般的存在,他們渴望得到他的認可,比如鄭言熏。他可以教你很多東西,可以栽培你讓你一炮而紅,他也真的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陳導好。”即使心裏空蕩蕩的,季緋也努力扯出一抹笑,“謝謝關心,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腿傷還要一段時間,吹點風應該沒事。”

“還要一段時間?那是多久?”

為什麽要問這個?季緋雖然疑惑還是說:“快的話還有一個月吧。難道陳導的新電影裏也有我的角色?這樣的話就是斷條腿我也得上啊。”

“同性戀題材的可以接受嗎?”陳柏寒語氣隨意,就像在問今天吃什麽一樣,季緋卻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題材敏感,但是內容克制,而且這個故事是我喜歡的。”說到電影,陳柏寒的眼睛熠熠生輝,“這是一個關於單戀的故事,裏面有一句話我非常喜歡:我終於找到我的那個他,但他沒有;我終於在跟他搭上話,在他的墳前獻了一束花。而且這部劇的配置很高,都是跟我一起包攬過很多項國內外大獎的,我們想的是做出精品,做出藝術,而不是為市場服務。”

說完他往室內看了一眼,隱隱有電影的聲音傳來。季緋忽然覺得,對陳柏寒來說,在裏面看他的電影是一種折磨。

據季緋所知,陳柏寒做電影也有十年,能做到十年如一日始終熱愛電影,帶著激情工作,這是季緋沒有的也是他羨慕的。

“為什麽是我呢?”他問。盡管題材敏感,可這是陳柏寒的電影,不少人正摩拳擦掌準備為藝術獻身,同時可以名利雙收。

陳柏寒看了季緋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你是吧?”季緋平靜地點點頭,他又問,“你喜歡鄭言熏?”

季緋楞了,忽然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回答他,他無奈地笑了:“這些很重要嗎?跟你找我拍這部電影有關系嗎?”

陳柏寒抱胸,語氣平穩,娓娓道來:“這部電影光前期籌備就花了我將近一年的時間,但是關於角色人選我心裏早就有了著落。是我幫你頒獎的,因為我看了《薔薇刑》,電影裏你看鄭言熏的眼神讓我感覺像是看到了小凱,哦,也就是我電影裏的主人公。想接近但是害怕,膽子太小,只能遠遠望著……”

季緋低著頭,臉色越來越差,緊緊地揪著衣擺。他笑著打斷他,語氣裏不由自主帶了一絲不友善:“我想陳導是誤會了,那只是電影需要,我有我愛的人。”他愛的是許彥琛,他比誰都清楚,即使這份愛已經變成了一種負擔。

“是嗎?難道我對電影的解讀出錯了?”陳柏寒把別在身後的劇本遞給季緋,“其實你不用慌張,愛一個人其實並不影響你愛上另一個人,至於最開始愛的是誰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當然,這是你的私事,我關心的只是我相中的演員肯不肯上我的戲。”

季緋看了一眼劇本,沒有接,他抱歉地說:“我已經有戀人了,恐怕不能拍這部戲。”

“那真是太遺憾了,”陳柏寒惋惜道,“看來我只能找另一對可愛的年輕人來演了。”

另一對?季緋吃驚地問:“你打算換了鄭言熏?”

他聳聳肩,“如果你不演他就形同雞肋,演員演技超群固然很好,但是如果兩個人不能產生化學反應,那整部電影就算再精彩也是沒有生命的死物,那種東西我已經拍夠了。”看見季緋露出覆雜的表情,陳柏寒把劇本放在他腿上,“我記得你好像說過,只想好好演戲,我想我們想的是一樣的,我也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如果是上我的戲,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你所要做的,就是好好演戲。”

好好演戲。季緋細細摩挲著腿上的劇本,心情覆雜。

他已經都快忘了最初的夢想,前世跑了十年龍套,早就由最初的喜歡表演變成了不甘心。重生一次,這份不甘心變成功利心,那所謂的夢想變成了他的遮羞布。遇上許彥琛之後,那層遮羞布也沒了,他覺得他連提都不配提。

陳柏寒離開之後,季緋在外面想了一會兒,轉動輪椅準備進去,當他轉身,發現鄭言熏就站在他身後,他一松手,劇本掉在地上。正彎腰去撿,鄭言熏快他一步。

季緋有些尷尬,接過劇本,沒有看他,低頭說了謝謝。

“腿傷怎麽樣了?”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季緋有點受寵若驚,“已經好多了,謝謝關心。”

“前段時間我一直在拍戲,都不知道你受傷了。”

說完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季緋不知道鄭言熏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猛地不嫌棄他改走溫柔路線他都渾身不自在,所以果然是受虐體質嗎?

“那個,”季緋用指了指裏面,“我要進去了。”

“你會接這部戲嗎?”

“我也不知道,”季緋想了一會兒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點點頭,季緋問:“你為什麽要接這部戲?”

“因為喜歡,就算不是陳柏寒,憑著這個劇本我也會拍。”

喜歡?季緋想,他或許應該好好看看這個本子。

“那萬一我接這部劇呢?”季緋想了一會兒,斟酌語氣,“如果我接這部戲你不會不開心嗎?”

“我為什麽要不開心?”

季緋笑笑,索性把話說清楚,“我還以為你很討厭我。”

“我當然討厭你,”季緋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碰了一鼻子灰,轉動輪椅就想走,鄭言熏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可是和別人比起來,你就不那麽討厭了。”他的聲音軟軟糯糯,季緋想起來,鄭言熏才二十出頭,偽裝的再好也是一個大男孩,跟他重生時已經三十的鄭言熏不可同日而語。

當晚季緋回到酒店,屋子裏漆黑一片,經紀人把他推進房間就遁了,然後他聽見了許彥琛的聲音。他哼著歌,聽不出個所以然,捧著個蛋糕從房間裏走出來。跳躍的燭光照在他臉上,莫名讓人心裏一暖,原來他唱的是生日快樂歌。

許彥琛走到他面前,季緋的視線落在他的腰上,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性感的腰線被收在黑色皮帶裏,乍一看還是禁欲系。

“生日快樂。”他走到他面前蹲下,在他的臉頰上印了一個吻。

細細密密的吻壓下來,季緋微微推開他,許彥琛也不惱,眼裏帶了微醺的笑意,額頭碰著額頭,他懶洋洋地哼了一聲,看起來很是享受。

“這是什麽蛋糕?”季緋問。

許彥琛又親了他一口,“就這麽迫不及待嗎?是你最喜歡吃的冰淇淋,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吃你。”

季緋伸出手指在蛋糕上劃了一下,伸進許彥琛的嘴裏,問:“好吃嗎?”

這暗示太過明顯,許彥琛的眸光深了深,這時,季緋說:“等我好了我就去拍戲。”

許彥琛這次倒沒有立刻變臉,他笑著說:“那也得你下得了床。”

其實無論許彥琛的態度是什麽,他都不會受影響,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很想問一下。他又想起來劇本裏的那句話:

我終於找到我的那個他,但他沒有;我終於在跟他搭上話,在他的墳前獻了一束花。

這應該是,很喜歡很喜歡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寫渣攻……劇情需要吧,反正跑偏了,沒有釋放出許彥琛的魅力,嗯,看大結局能不能反轉吧。

昨天新文的封面粗來了,快穿文,是我喜歡的傲嬌+饑渴,個人覺得很萌,25號我們學校運動會,我們會放五天,最遲那個時候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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