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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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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嫤拱手答道:“臣下奉聖命,為百姓,心中自然無懼。”

太子微微嘆息,搖了搖頭道:“你何必以據我千裏之外的態度?梁姑娘連瘟疫都不怕,難道怕我?是我比瘟疫還可怕?”

梁嫤躬身:“臣不敢!殿下自是仁義儲君,不過天家威嚴,與生俱來。臣下不是怕太子,而是敬仰太子,遂不敢不敬!”

太子聞言,笑出聲來,“梁姑娘真是能說會道。”

梁嫤不知太子葫蘆裏買的什麽藥,絲毫不敢放松。

“此去江東,路途遙遠,又身負重命。”太子頓了頓,溫聲問道,“你可需什麽幫助?”

梁嫤一楞,“此事……”

她剛想說,此事由寧王在京調度協調,她不需要什麽幫助。但話未出口,便覺出不妥,立即改口。

“此事如今還看不出什麽,需得到了江東,見過疫區情況才好決斷。太子若真心想助臣下,不妨也捐些銀錢藥材出來吧?”梁嫤笑說道。

太子聞言,也微微驚訝,“人還沒去,錢你倒是要了不少?我聽說,京中王公貴族,商家富戶,沒少往仁濟堂捐助吧?怎麽,還嫌荷包不夠鼓?”

“殿下,這錢財都是為了江東百姓籌集,臣下絕對不會私自挪用一份一毫,他日錢財用度一筆一賬都會公之於眾!臣下絕不敢填了自己的荷包!”梁嫤正色道。

太子聞言,輕笑,“你這一趟勞心勞力,還需冒著不小的風險,我更擔心你,這該如何?”

太子這話說的暧昧。

梁嫤心頭一跳。

只見太子從腰間取下一只狀如凝脂白璧無瑕的玉佩來,牽過梁嫤的手,將玉佩放在梁嫤手心。

“這是母後請清遠大師開過光的玉佩,能逢兇化吉,避災擋劫,你帶著它上路,我也更能放心!”太子微笑凝望她,眸中盡是溫情。

梁嫤嚇了一跳,想要收回手去。

可太子卻拉著她的手,將她手心合緊,手中暖玉竟真有絲絲暖意透出。

“莫拒絕,貼身帶著。”太子說完,放開她的手,退了一步。

立即有人牽著馬,從巷口快步而來。

天色已經暗了,宮門快要落鎖,太子沒再耽擱,打馬而去。

梁嫤再在原地,眉頭微蹙,攤開手掌。

掌心躺著的玉佩上,雕著精致的紋路,借著依稀的暮光,透出溫潤的顏色。

太子究竟……

梁嫤深吸了一口氣,收起玉佩,擡腳向家門口走去。

在京城睡的最後一晚,梁嫤失眠了。

早上眼下泛著青,在林三娘的幫助下,穿好官服,帶上行禮。

早飯還沒用完,便聽聞有人等在門外。

梁嫤匆匆吃了幾口,帶著些林三娘給她備好的點心,便出了家門。

寧王讓人準備好的車馬正等在巷子外。

梁嫤快步同來請的人一道出了巷子,林三娘和梁明淵一直追在後頭,直到她要上馬車之時。

林三娘才顫聲道:“嫤娘!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平安回來!”

梁明淵眼裏泛著淚光,“阿姐,我們等你回來!”

梁嫤點頭,“明淵是男子漢了,照顧好阿娘!阿姐不在的時候,這個家就交給你了!”

“嗯!”梁明淵重重點頭。

一旁隨從低聲道:“梁大人,同行都護大人已經在城門口等著了,咱們還是快去吧!”

梁嫤不再耽擱,踩著馬凳,上了馬車,挑開車窗簾,沖林三娘和梁明淵揮手。

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一直都有他們陪伴,這猛的要分開這麽久,心裏還真的很不舍很想念呢……

梁嫤吸吸鼻子,扯了扯嘴角,放下車窗簾,靜靜聽著馬蹄聲,車輪聲,帶著離別的味道走遠……

馬車漸漸行駛到朱雀大街之上。

梁嫤坐在馬車內,似乎能聽到道旁聚來看熱鬧的百姓嘈雜的人聲。

時不時有人高喚“梁大人一路平安--”

“祝梁大人早日拯救江東百姓--”

梁嫤坐在馬車內,那一點兒離別的愁緒也被這百姓們的熱情和善意沖散。

馬車卻忽而停了下來。

梁嫤坐在車內,向外問道:“發生何事?”

車夫恭敬答道:“回大人,有宮裏宣旨的內侍和大都護正等在前頭。”

梁嫤聞言,推開車門,正欲跳下車轅,卻猛的瞧見,坐在前頭高頭大馬之上的人裏,李玄意無疑是最顯眼的那個!

他正冷著一張臉,端坐馬上,目光淡淡落在梁嫤身上,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他說不會送行,臨走,這不是一樣來送行了麽!

梁嫤在心中好笑。

宦官沖李玄意說了什麽,李玄意點點頭。

眾人一道翻身下馬。

那宦官清了清嗓子道:“宣旨,眾人跪聽聖旨!”

李玄意一撩衣袍,單膝跪於地上。

眾人紛紛跟著跪下,梁嫤也跪聽聖旨。

道旁看熱鬧的百姓見狀,也紛紛跟著跪了下來。

一時喧鬧的朱雀大街,幾乎寂靜的只能聽到馬蹄時不時踢踏在地的聲音。

宦官高聲宣旨,命李玄意為大都護,與梁嫤同去江東,布控從涇原兩州調去封鎖江東疫區的軍隊,統籌指揮江東諸事。

李玄意領旨謝恩。

眾人跟著站起。

梁嫤拍去官服上的塵土之時,還有些楞怔。

李玄意不是來送行的?他就是前去江東的大都護?他也要去江東?

這……

梁嫤微微蹙眉,擡眼看向李玄意。

卻見他已經翻身上馬,回頭嘴角略帶笑意的沖她說道:“梁大人,趕路要緊,請勿耽擱!”

說完,便驅馬前行。

梁嫤只好踩著馬凳,上了馬車。

她獨坐與馬車內,心下還有些莫名。恍惚覺得這事兒跟夢一樣不可思議。

正行進的馬車,卻忽然再次停了下來。

馬車這次停的有些急,她也正在發呆,沒有防備,猛的一晃,險些跪趴在面前小幾之上。

“怎麽回事?”梁嫤問道。外面的車夫卻是探頭向前張望了一陣子,才回答說:“小的也不知,許是前面有什麽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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