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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承認吧,笨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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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嫤努力維持著平衡,雙手緊緊攥著韁繩。

一聲唿哨響過,公主夾緊馬腹,雙手揮桿,漂亮的開球入場。

周遭貴女兜馬四下飛竄,一席勁裝,馬蹄飛揚,哪裏還有平日裏文靜恬淡的樣子?

簡直帥氣的一塌糊塗!

梁嫤眼睜睜看著,心下羨慕不已。

可她卻不敢夾緊馬腹,讓馬跑的那麽快!

她如今能穩穩當當的坐在馬背上,已經不容易了!

這馬要四蹄一揚,還不將她掀翻過去?

梁嫤雙手緊攥著韁繩,看著馬球場上揚起的一片灰塵。

忽而聽到一聲高喝:“梁嫤,接球--”

她一手緊抓住韁繩,一手抖著馬球桿,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祈禱著上天讓她瞎貓碰上死耗子,接住那球吧!

卻只見馬球直挺挺朝她身下馬肚子上飛射而來。

“躲啊梁嫤!揮馬桿!”

梁嫤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高喝,似乎是傅雅的聲音。

她本能的猛夾了下馬腹。

烈焰揚踢躍起。

球從馬蹄子底下,飛了過去。

她回頭瞧見傅雅揮桿接住了球,一邊兜馬,一邊帶著球,向常樂公主這邊的球門,飛跑而去。

“笨蛋梁嫤!你到底是哪一邊兒的?”公主這邊的隊友,拿馬球桿指著梁嫤罵道。

梁嫤一手拿著馬球桿,一手緊攥著韁繩,伏著身子,貼在馬背上。

烈焰蹦了幾下,又飛跑了幾步。見身上騎著的主人沒有旁的指令,才漸漸安靜下來。

梁嫤長松了一口氣。

丟了球是小事,丟了命就是大事了!

那球速度那麽快,打在馬肚子上,誰知道這馬會不會將她掀翻到地上去?

傅雅帶著球,沖破公主這邊的攔截,將球送入球門。

緊接著球又到了公主這邊的人手中。

她們帶著球,向傅雅一方球門飛跑而去。

梁嫤騎著馬,正好在兩廂陣地中間的位置上。

她想要躲開一邊。

卻天不遂人願,好似身下的烈焰,被其他馬兒的氣勢影響。也撒開蹄子,追了過去。

球被傳到常樂公主手上。

常樂公主揮桿將球打給適才喊梁嫤接球的貴女手中。

那貴女接球之後,反手將球以刁鉆的角度,再次向梁嫤擊來。

只是這次卻不是擊向烈焰,而是直接瞄準了梁嫤。

梁嫤大驚失色。

只是擊球的人離她又近球速又快,她騎在馬上本就是勉強穩住身形,如今又如何有餘力避開那球?

“砰--”的一聲,馬球猛的擊打在梁嫤右肩上。

她疼的一抖,險些將馬球桿脫手而出。

右肩劇烈的疼痛,逼得她眼眶發酸。

她卻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出來。

球被傅雅方的人接住。

傅雅兜馬上前,“寧如月,你是打球還是打人?”

揮球的貴女沖梁嫤翻了翻白眼,“不會就別逞強!敢上場就別喊疼!”

說完,兜馬就走。

梁嫤咬牙沖傅雅笑了笑,右肩疼的她半邊身子都有些麻木。

傅雅似乎想要對她說什麽。

但她的隊友很快喊她,並傳球給她。

傅雅接過球。

寧如月立即兜馬上前想要攔截她。

傅雅不得不帶球離開。

寧如月策馬追逐傅雅時,故意往梁嫤的方向歪了歪,緊貼著梁嫤的馬,猛的抽出馬球桿,一桿子打在烈焰的屁股上。

烈焰吃痛,長嘶一聲,撒開蹄子跑了起來。

梁嫤大驚失色,緊緊拽住韁繩。

俯身貼近馬背,生恐烈焰將她甩到馬蹄子底下去。

耳旁是呼嘯而過的風聲。

正在打球的雙方也停了下來,兜馬駐足看著被烈焰拖著狂奔的梁嫤。

寧如月大聲喊道:“梁嫤,不會就別打了!你站在馬球場中間,大聲承認自己是笨蛋!咱們就找旁人替你打!”

耳畔的風,帶著寧如月尖利的嗓音,劃過馬球場上的寧靜。

她的聲音是那般的刺耳。

梁嫤想要回奉她一句“休想……”

可張開嘴,一股子風裹著灰塵,就鉆進了口中,嗆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抓著馬球桿的那只手,整條胳膊都是疼得,此時卻顧不得許多,伸手緊緊抱住馬脖子,另一只手將韁繩在手腕上纏了好幾圈。

上半身緊貼在馬背上。

等著馬兒自己平靜下來。

烈焰圍著馬球場跑了幾圈,像是跑夠了,屁股可能也沒那麽疼了。

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承認麽梁嫤?”寧如月大笑著問道,“承認你是笨蛋,就讓你下場!”

寧如月身後站著的貴女,跟著爆發出一片笑聲。

梁嫤臉都白了,不過她自己看不到。

“我承認自己不會打馬球,今天更是第一次騎在馬背上。但寧小姐,您是天生就會的麽?”烈焰漸漸從飛奔,到在馬球場邊上緩步兜圈子的時候,梁嫤大聲說道。

寧如月聞言,冷笑了一聲,“不承認,那就繼續吧。”

說完,又示意帶球的人開球。

梁嫤此時,不禁胳膊疼,兩條大腿內側更是疼。整個五臟六腑好似都被烈焰顛的錯了位。

腦袋更是懵懵的。

她只想趕緊下馬,扶著墻,好好吐上一吐,也許能好受些?

可讓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站在馬球場中央,屈辱認輸?她做不到!

梁嫤的手上緊緊纏著幾圈韁繩,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忽聞耳畔有風聲。

轉臉看去。

馬球正沖著她的面門急速而來。

這次不是往身上打了,竟是直接往臉上打!

“公主好球!”寧如月的聲音在一旁高喊道!

梁嫤偏頭,不知自己能不能躲開之時。

卻忽然從背後被人抱住,被人猛的一帶,仰面看著球從自己臉頰上頭飛了過去。

整個馬球場,連帶著馬球場周圍的觀禮臺,都安靜了下來。

梁嫤只感受到緊貼在背後的溫暖,感受到自己不知是因為剛才那個幾乎要砸在她臉上的球,還是因為背後的溫暖,而緊張急促起來的心跳。“不會打球,嗯?”背後的男人,溫聲問道,聲音低沈而穩健,十分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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