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脫困

關燈
不管她如何辯駁,顧家小姐認定她偷了簪子,這盆汙水定是要潑到她身上的。這樣恐怕她一家定會被趕出顧家去了,如何才能平安無事的留下來呢?

梁嫤側臉看到還在一旁站著看好戲的世子爺。

世子爺好看的薄唇微抿,露出涼薄的弧度。

梁嫤迅速上前,在世子爺還沒來得及退開的時候,扯住他的袖角,低聲道:“你幫我脫困,我告訴你那玉的來歷。”

世子爺緊緊盯著她抓著他袖角的手,那眼神從厭惡到詫異,再到若有所思,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

梁嫤飛快放開他的袖角,往後退了一步。

顧家小姐見她如此大膽,臉色不由變了幾變。

正要招呼小廝快些動手的時候,世子爺開了口:“不必搜了。”

他清冷的聲音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這位姑娘一直和我在一起,沒有到過顧小姐的院子。”

顧家的小廝站在原地,世子爺發了話,他們不敢貿然上前。

顧妘眼中滿是驚詫錯愕,甚至有些嫉妒。

傳言世子爺俊美無雙,被稱為京城玉郎。不知虜獲了多少女子芳心,可他卻對不近女色,甚至不叫任何女子靠近他三步之內,身邊伺候全是小廝,無一女子。傳言他甚至是有些厭惡女子的。

所以這次世子爺意外住在顧家,要同顧家一同回京,她雖見世子爺第一面,就被世子爺的面容通身的氣質所吸引,也不敢太過放肆的接近世子爺。

如今到叫這來路不明的野丫頭搶了先!看來傳言也不可當真!

顧家小姐從震驚嫉妒中回過神來,扯開嘴角笑了笑,“既是世子爺幫著說話,那便算了吧。”

“顧小姐這話是懷疑世子的意思?”梁嫤卻反問道。

顧妘看了眼世子,“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世子爺已經說了,剛才那丫鬟貿然將我一個人扔下的時候,便遇見了我,我並不曾去過顧家小姐的院子,更不可能見過什麽簪子。這是事實,什麽叫‘世子爺幫著說話’?好似世子爺說的是假話一般?”梁嫤不依不饒。

顧妘瞥見世子爺有些不耐的神色,心下將這野丫頭罵了個夠,臉上卻還是維持著笑意道:“是妘兒失言了,世子莫怪。”

她盈盈朝世子福身,行禮間如弱柳扶風,別有一番嬌柔的韻味。

卻見世子連看都不耐煩看,只揮了揮手道:“無事退下。”

顧妘臉色難看,恨恨的看了眼梁嫤,卻也只好無奈的轉身離開。

“小姐,就這麽放過她?”綠萍在一旁又氣又急的抱怨。

顧妘狠狠瞪了她一眼,她不敢再說話,一行人灰溜溜的離開。

梁嫤轉過臉來,正要向世子道謝。

卻冷不防的忽而被一股男性氣息包圍。

世子站在離她進半步之遙的地方,擡手觸了觸她的臉頰。

梁嫤蹙眉,退了一步,“世子這是做什麽?”

世子爺收回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滿是驚異,“為什麽?”

梁嫤聽到他暗沈的嗓音低聲嘀咕了一句。

“什麽為什麽?”梁嫤追問。

世子爺卻轉而道:“說吧,玉佩哪兒來的?”

梁嫤清了清嗓子,“世子爺還記得自己是在哪裏醒過來的麽?”

她剛說完,便感覺到兩道冰冷的視線落在頭頂上。

梁嫤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不出意外,是在城郊的荒山上吧?我一家前幾日投宿在破廟,我去山上采草藥的時候,無意間遇到已經休克的世子爺,便用心肺覆蘇術救了世子爺,世子爺身上沒錢,那玉佩全抵診金而已。”

“休克?心肺覆蘇術?”世子爺狐疑的看著她。

“是。”梁嫤大大方方的點頭。

“你救了我?”世子爺嗤笑一聲。

“世子爺莫不信,我一家能被接到顧家來,就是為了醫治顧家大郎的腿疾的。”梁嫤說完,低頭看了看他纏繞在手指上的玉佩,嘆了口氣,“世子爺若無旁的事,民女告退。”

“站住。”世子爺冷冷開口,“我身邊缺一個服侍之人,你來做我的貼身丫鬟。”

梁嫤垂眸深思,在顧家這段時間,定然是不會太平,若是能有世子爺這麽個靠山,倒也是好事,顧家人瞧起來對這位世子倒很是恭敬。

“伺候世子爺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乃兩家女子,不會自賣己身為奴籍。”梁嫤說道。

世子冷笑,“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否則我一家寧可被趕出顧家。”梁嫤並不妥協。

“只怕下次,就不是被趕出顧家這麽簡單了。”世子看著顧家小姐離開的方向道。

梁嫤深吸了一口氣,“世子爺身邊定不缺伺候之人,何必為難我一介女流?”

世子爺冷哼一聲,轉身向上房走去,也不理會站在原地的梁嫤。

梁嫤皺眉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攥了攥拳頭,轉身離開世子爺所住的院子。

一路向人打聽著客房的位置。

梁嫤回來之時,林三娘已經在客房裏等她了。

“嫤娘,你沒事吧?”林三娘上前抓住她的手問道。

林三娘的手勁兒有些大,手心裏還有汗。她的緊張再明顯不過。

“娘,你怎麽了?”梁嫤盡量讓自己平靜的問道。

“我去了外院,你弟弟根本不曾哭鬧,所以我想……定是她們為了單獨留下你,故意撇開我。回來也不見你,娘擔心你……”林三娘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

“我沒事,娘不用擔心。”梁嫤拍了拍林三娘的手以示安慰。

林三娘仍舊攥著她的手,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你莫說娘自私,哪個為娘的不是先想著自己的孩子?如今你們的爹還沒找到,我豈能讓你們陷入危險之中?顧家深宅大院,哪個主子咱們都惹不起。這些陰私之事咱們不摻合了行不行?”

梁嫤看著林三娘滄桑的面容,緊蹙在一起的眉頭。心下有些酸澀,林三娘不過三十出頭,可因為長期操勞,上要奉養公婆,下要教養子女,祖父母身體不好,地裏的農活兒在她和弟弟還小的時候,都是林三娘一個人操持的。過重的勞力,讓她年紀輕輕,臉上便滿是歲月的痕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